,又多了几分媚态。
“我知道你是在为莫孝忱那小子心里不快,他把你抛弃了你还心心念念的惦记着他,从一开始他便是玩你的,你也看一看我,只有我才是真心诚意的对你好,你为什么就看不到呢?”
梁致说话从来不拐弯抹角,风流归风流,对苏邀月倒是真心实意。
苏邀月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梁致喜欢她,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情。
她何不趁此利用他一下,报复莫孝忱,以发泄自己心中的恨意。
“你真的喜欢我?可以为我做任何事情?”
“当然是真的,我就从来没有隐藏过对你的喜欢,你是这么漂亮,这么耀眼,我打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
梁致一边喝着酒,一边说着对她的情话。
“只要你肯跟我,就算是替你杀人放火,我眼睛也不眨一下。”-
“那好,我要你帮我对付莫孝忱,我现在很恨他,既然他让我不好过,我要他也不好过!”
重重的捏了一下手里的杯脚,苏邀月的眼里闪过一阵恨意。
“对付他倒是可以,他一家小小公司的总裁,总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从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我早就看不惯他了!只是苦于没有计策,没有理由对付他,你也知道,我虽然是黑道出身的,但是现在已经金盆洗手了,不好明面上去加害他。”
“你真的什么都愿意为我做?”
“你有什么对策?”
苏邀月娇笑了一声,把酒杯放在台上,跳下高脚椅,对梁致招了招手。两个人找了一个相对比较隐蔽的地方,毕竟是件不光彩的事情,那里人多混杂,不方便说话。
“你现在可以说了!”见苏邀月神神秘秘,到了偏处,梁致直白对他说道。
苏邀月看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能够听到,才凑到他耳边。
“后天天气预报会有暴雨,江塬刚刚施工,工地还有很多地方都没有弄完善,我要你……”
梁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查出来了可是件犯法的事情。”
“原来你刚刚说能为了我去杀人放火,也只是说说呀!亏我还当了真,原来,你的喜欢也不过就这样!”见他这么说,苏邀月高傲的把头一甩,跨步作势离开。
梁致立马追上去,扯住她的胳膊,“行,行,就按你说的。其实,这倒不失是个好主意,要让莫孝忱主动退出,唯有这个法子。小小一家公司,也想跟我们平起平坐,也不看看对象是谁!”
苏邀月的计策,虽然有些冒险,但是一招致命,两个人达成了共识。
莫孝忱突然的转变,蕃晓贝却搞不清是什么原因。
仿佛一团迷雾堵住了她的心口,很难受,却找不到解决的要领。
有时候蕃晓贝想,干脆一走了之,去他妈的‘情人’,她不干了,大不了欠他的那四十万以后还他就是了,但是,一想到要离开他,她的心莫名有些揪起来。
莫孝忱就像一场雨,雨过境,却已经湿了她的心。
蕃晓贝静静的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发着呆。
曹文敲了好一会门,她也没有听见。
直到他推门进来走至她的跟前。
脸上带着笑说:“蕃秘书在想什么事呢?想的这么出神,连我敲门也没听见。”
“曹……曹文。”
蕃晓贝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起了身,这几天,她确实是有些心不在焉。
“莫总让我过来找你,把这份文件送到工地去交给那边的负责人杨凯军。”曹文把一份文件递给她,她接过看了一下,点点头。
这几天,除了晚上,蕃晓贝很少见到莫孝忱,他似乎有意在躲她,有什么事情都是吩咐曹文在做。
“莫总最近在忙什么?”蕃晓贝似是无意的问了一句,莫孝忱身边就只有他和她两个人。
“他……咳咳,我也不太清楚。”曹文低了低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莫孝忱这几天的确很忙,不过不是在忙工作,而是……三天两头往酒色场所跑,蕃晓贝是莫孝忱‘女人’的身份他已经认可了,也是唯一一个知道他们住在一起的外人。
在他心里,如果说把莫孝忱当成大哥,他把蕃晓贝早已当成了嫂子看待。
这样的情况下,他怎么能把他的真实去处告诉她,去伤她的心呢?
“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他,在哪里?”曹文不会说谎,虽然他们共事的时间并不算长,他的性格她也算知道一二。
曹文的反应告诉她,他肯定有什么事瞒着她。
“莫总他……”曹文呼了一口气,抬脸看向蕃晓贝,下了决心一般对她说:“他在朗约。”
蕃晓贝心里一顿,“你是说他这几天根本没忙,而是在酒吧?”
曹文点点头。
蕃晓贝抓起桌上的文件,心里憋着怒气往办公室外走,躲她,竟然躲到酒吧去了!
她一定要去问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曹文心惊的问她:“蕃秘书,你去哪里?”她这幅样子,不会是想去杀人吧?
“去工地送文件!”
蕃晓贝狠狠往地上蹬了一脚,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该死的莫孝忱,让你当了几天的缩头乌龟了,现在是把你的乌龟头从壳里拔出来的时候了。
正文041:他承认,他缩头乌龟了
更新时间:2013-3-516:55:04本章字数:2229
单纯去送文件?当然不是!
蕃晓贝心里很气,想起这几天莫孝忱的异样,他好似恨她,但是眼里却又有着不容忽视的爱恋。
可是说爱她,他又伤害他,躲着她。
望了一眼熟悉的大门,朗约酒吧还是一如既往的人多,一如既往的热闹。
一进门,服务生便迎着她,亲切的说:“小姐您是一个人吗,请跟我到这边来。”
蕃晓贝朝他摇了摇手:“不用了,我来找人。”
四处张望,忽然,在一处较为隐蔽的角落,她看到一对男女明目张胆的在拥吻。
那女的,一身妖娆装扮,裙子短的稍微一动便能看到大腿根里,胸部更是被扯的看得到一大半白里透红的肉。
男的虽然背着她,但是只肖一个背影,她便能认出,那是莫孝忱那恶男不错!
突然背后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惊了一下,回头。
是朗约酒吧的老板,也是莫孝忱的朋友,徐朗奕,她认得。
含笑的眼睛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偷偷瞟了一眼角落里打的火热的两个人,目光又回到蕃晓贝的身上,两眼带着挑花,礼貌的问她说:“蕃小姐,好久不见,是来玩的么?”
这男人真不是一般的好看,那恶男身边果真是没有善类。
美男虽美,蕃晓贝却没有什么兴致和他交谈,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角落里的两个人,“他这几天都是这么在这里和她在一起吗?”
徐朗奕挑挑眉,既没点头也没摇头,不过眼里却有了些微的同情。
蕃晓贝把它当成了默认。
正欲上前,却被徐朗奕伸手拦了一下,“蕃小姐,唉,真不知道该说你单纯好呢还是……你怎么这么不理智呢,要去质问他吗?你要以什么身份去质问他呢?”
她确实很想上前去,质问他,像妻子抓到丈夫偷情一般的去质问他。
可是,脚下的步子像被什么钉住了一般,动不了。
是啊,她只不过是一个‘情妇’而已,她有什么资格去质问他。
双眸暗了暗,蕃晓贝往外跑了出去。
蕃晓贝一走,莫孝忱立马推开了身上的人,其实,他早就看到了她。
“不去追她吗?”苏邀月娇声的问,心中早已起了妒火。这几天,莫孝忱几乎每天都往酒吧里跑,她也天天过来,陪他喝酒,关心他,想引起他的注意,但是,他却总是对她视而不见,把她当成空气一般。
莫孝忱整了整皱了的衬衫,没有回她,眼睛却看着蕃晓贝刚刚离开的地方。
躲了她几天了,她肯定有满肚子的疑问,但是,他还是不敢面对她,不敢直视她清澈的眸子。
他承认,他缩头乌龟了。
眼前的女人,也是他仇恨的对象,他可以毫不避讳自己的内心去恨她,把她当成一颗报复的棋子。但是,蕃晓贝却不同,他想恨她,心中却很痛苦,因为无法真正去恨她,所以他更恨他自己。
推开苏邀月后,他直直走向了徐朗奕,徐朗奕笑的春风满面,在柜台边调酒。
“你刚刚跟她说什么了?”
“什么也没说,只不过……好心劝她不要去打搅你而已。”徐朗奕只是觉得很好玩,他承认,他是想看热闹,单纯的想看热闹而已。
阴沉的眸子锐利的盯着他,仿佛要把他射穿一个洞,徐朗奕不禁缩了缩脖子,调好的一杯蓝色透明的酒放至他面前,呵呵赔笑说:“兄弟,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嘛,来,喝酒,喝酒……”
“我的事情,以后你少管。”
端起酒,一仰而尽。
“哎呦喂,我的老天,这酒是我刚刚精心调制的,你这么个喝法,可白白把我的酒给糟蹋了你知不知道?别怪我没告诉你,这酒后劲特别大,你待会回不去了可别叫我送,我很忙。”
莫孝忱皱起了眉,丢给他两个字,“啰嗦!”他莫孝忱的酒量,别人可能不知道,他徐朗奕还会不知道?典型的千杯不醉!
踩着摇摇晃晃的碎步,回了公司,莫孝忱揉了揉太阳|岤,靠的,这徐朗奕给他喝的什么酒?
正巧,刚上楼,便碰到曹文迎面走过来。
“来,来,过来扶我一把。”
“莫总,你怎么了,怎的喝这么多酒?”见莫孝忱步子不稳,曹文立马过来扶住他。
走至办公室门口,莫孝忱反首往蕃晓贝的办公室忘了一眼,空无一人。难道,她刚刚没有回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她哪里去了?”
曹文立即知道,他问的是蕃秘书。
“她刚刚去了工地送文件去了。”其实那份文件也没有那么急,但是蕃晓贝执意要这时候送过去,他劝不住她。
莫孝忱脑袋昏昏沉沉,也没在意他说了什么,被曹文扶着,进到了办公室里。
蕃晓贝气愤的出了酒吧,一个人在街上跑着,跑了好一会,终于跑累了,蹲到了地上,想哭,想大声的哭出来,但是从小倔强的性子,让她把眼泪又强逼了回去。
可是,她依然还是觉得委屈,心里很不是滋味。
莫孝忱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一个发泄的对象,还是,仅仅一个玩弄的对象?
“这位小姐,你还好吧?”
忽然,一个好听的声音飘进了她的耳朵里,她本能的回头,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个陌生又有着几分熟悉的面孔,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针织衫,里头套着一件格子衬衫,牛仔裤,大头鞋,配上干净的面容以及满脸的微笑,显得格外阳光,给人一种异样的温暖感。
好一个俊俏的邻家‘小弟弟’。
待‘邻家小弟弟’见着她的面容,明显愣了愣,惊讶着对她说:“原来是你呀?”
“莫非你认得我?”蕃晓贝不停的在回忆里搜索,好似不认得这么一号人呀?
“上次的宴会,你不记得啦?”阳光男孩开心的提醒她。
宴会……蕃晓贝终于想起来了,欢快着说:“原来是你呀!”就是那个眉清目秀的侍者,记得她当时不小心还泼了他一身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
“那天都没有和你好好道声歉呢。”想起那天的情形,蕃晓贝怪不好意思的。
正文042:有种不好的预感
更新时间:2013-3-516:55:05本章字数:2713
“不用了,你也是不小心的。”男孩倒是大方,看蕃晓贝依然蹲在地上,拉了她一把,“我叫肖子弘,你叫什么名字?”
蕃晓贝感激的朝他笑了笑,“我叫蕃晓贝。看起来你比我小,不介意的话你叫我姐姐。”
两个人在街道上并肩走着,冬日的阳光从樟树缝隙里射进来,让人感觉异样的温暖和舒服,此时的蕃晓贝,因为肖子弘的出现,心里的不愉快已经消失了一大半。
从肖子弘的口里,她知道了,他是一位漫画家,因为缺少钱买画笔和材料,才去打工兼职赚点钱,那次去欧阳池的婚宴上当服务生者,也是他朋友帮他介绍的。
“真没想到,还会在这里碰到你,对了,你刚刚怎么蹲在地上?”
“哦……没,没什么,忽然肚子有点疼。”蕃晓贝的脸色暗了暗,随便编了个谎。
肖子弘不疑有他,关心的问:“那现在好些了么?”
“嗯。”
蕃晓贝不想多说。
肖子弘看她手里抱着文件,又问她说:“姐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吗?”
蕃晓贝这才想起自己出来的目的,笑了笑,对肖子弘说:“你不说我倒快忘了,我去工地送资料。”说着,和他道了别,去拦了辆车。
坐在车上,想起肖子弘,蕃晓贝不禁有些莞尔。这男孩挺有趣的,虽然跟他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是莫名对他有一种好感。
车子驶了一阵,外面晴好的天气突然变的有些异样的燥热,头顶的天空也惨白的有些不太正常,的车里的收音机刚好播着新闻,悦耳的男性嗓音充斥着整个车厢。
“朋友们大家好,下面插播一条紧急天气信息,怀州市天气突变,预计半小时后将会迎来一场暴雨,暴雨强度很大,持续时间较长,有可能延续至夜间,请广大朋友们做好防范……”
的车司机一听,啧啧抱怨着说:“这天气,怎的变的这么突然!”说着又扭头问静坐在后面的蕃晓贝:“小姐,需要我回头吗?”
“不用了,你送我到工地就行了!”
工地那边相对比较偏,如果下雨,车子更是稀少,的车司机算是好心,但是蕃晓贝却没有想那么多。
她现在心里有些急,工地上的工人们为了赶进度,日以继夜的都埋头在干活,肯定没有觉察到天气的变化,她得赶快去告诉他们休工做防范。
一下车,她先去了办公楼,却没有看到负责人杨凯军,问了前台小姐才知道,他去了施工现场。
于是蕃晓贝又匆匆往施工现场跑,但是工地很大,人也比较多,找起来还真不容易,问了好几处,才找到他。
杨凯军三十六七,长得倒眉目爽朗,头上戴着一只橘红的的矿工帽,一身英武的部队迷彩服,站在工人们中间指挥着他们。
蕃晓贝走过去,笑着问他说:“你就是杨凯军吧?”
杨凯军回过头,愣了愣:“你是……?”
之前这边的事都是曹文和他接洽,所以他没见过蕃晓贝。
“我是蕃晓贝,天禹公司的总裁秘书,这是曹秘书让我给你送过来的文件。”蕃晓贝伸长手把文件递给他。
杨凯军笑着接过,客气的说:“劳烦你了!”
“不客气。”
蕃晓贝环视了一下工地,四处都是轰隆隆的机器和埋头干活的工人。想来,很多负责人这时候都翘着二郎腿在办公室里喝茶,喝咖啡,但是这个杨凯军倒是亲力亲为,在工地上和工人们同甘共苦,蕃晓贝心下不禁对他有了几分好感。
杨凯军走在她的身侧陪着她,翻了翻手里的文件,抬头看了她一眼,“蕃秘书,不知道曹秘书和莫总还有没有其他的吩咐?”
蕃晓贝会他说:“吩咐倒是没有,不过,有另外一件事,刚刚我过来的时候听了天气预报,马上会有一场暴雨过来。你是这里的负责人,工人们都会听你的,不如你叫他们都撤了吧,暂且先休息一下。”
杨凯军抬眼看了一眼天空,并没见到什么样异笑了笑说:“蕃秘书,你跟我开玩笑的吧?这天气好好的,怎么会下雨呢?”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真的会下雨,你快叫他们撤回去吧,再晚就来不及了,我刚刚随便看了一下,发现有好几处地井四周的防护才刚刚修建不久,还没有完全凝固,这样一下雨就会松动,很容易出事。”
杨凯军有些暗暗惊诧,没想到这竟然会被她看出来,为了赶进度,有几处地方确实之前没有来得及修防护就凿了地井,这两天才修起来。
见蕃晓贝一脸严肃,杨凯军也收起了笑容,回她说:“蕃秘书,我能理解你的担心。但是你应该也知道,现在是关键期,为了赶进度,工人们都是日夜兼程,要他们停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休息一小时,损失就很难预估。而且,这里也不是我们天禹一家,而是三家,这前有狼后有虎的,一停,便会落了后,到时候我怎么向公司交代?再者,就算真的有暴雨要来,也不用太担心,我们的防卫工作做的很好,不会出事的。”
杨凯军的一番话,蕃晓贝意识到,看来她是很难说动他了,但是如果真的向刚刚的天气预报说的,暴雨会持续到晚上,她的心里不免又有些担心。
“好吧,那既然这样,我今天就先留在这里好了,到时候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也多个帮手。”
“谢谢蕃秘书的理解,只是这里是工地,你……”
“我没事的,不用管我,你忙你的。”
其实,留在这里,一来是因为她想静一静,好理清自己的思绪;二来,说不上来,她总感觉心中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杨凯军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顺了她的意,还亲自打电话叫自己的助理过来送她回办公楼里休息。
只是,才刚刚回办公楼,忽然头顶晴好的天空一瞬间笼上了浓密的乌云,接着雨点便啪啪啪的落了下来,又响又脆。
回头看工地,已经笼罩在了一片灰蒙蒙的烟雨中了。
莫孝忱因为醉酒,在办公室里昏昏欲睡,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经换了天。
曹文是急的从外面直闯而入,连门也没有敲。
“莫总,莫总你醒醒,你快醒醒!”
莫孝忱还在昏沉中,听到曹文推他,咕哝着要推开他的手:“你吵什么,让我再睡一会儿。”
“莫总,你快醒醒!蕃秘书去了工地,外面突然下大暴雨了,我担心她会不会出什么事!莫总你快醒过来!”
这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曹文已经急的六神无主,就怕蕃晓贝会出事。
听到‘蕃秘书’几个字,莫孝忱果真清醒了几分,他一把扯住曹文的领子:“你说什么?蕃秘书怎么了?”
见他清醒了,曹文心里一喜,急急的重复着说:“蕃秘书去了工地,外面突然下起了大暴雨,我担心她会不会出什么事!”
“她这个时候去工地做什么?!”莫孝忱抬眸看了一眼外面暴雨滚滚的天空,脑袋彻底清醒了过来,一声怒吼。
曹文顿时有些委屈,提醒他说:“莫总您忘了?是您叫我把文件给她让她去工地送给杨凯军。”
“又没要她一定今天去!”莫孝忱又是一声咆哮,缓缓把曹文放开,问他:“你联系她了没有?”
“打了电话,但是可能因为下雨的原因,没有联系上。”就是因为这样,曹文才急。
“工地那边呢?”
“也联系不上。”
“该死的!”莫孝忱一声暴戾,面色冷凝。
正文043:像一个被遗弃的王子
更新时间:2013-3-516:55:05本章字数:2927
“莫总,您先等等,您真要现在就赶到工地上去吗?外面下这么大的雨,还是让我去吧!”
听到蕃晓贝有危险,莫孝忱几乎想也没想便下了楼,要去工地找她,曹文急急的跟在他后面劝他。
莫孝忱像是没有听到曹文说话,径直下了车库,疯狂的把车开进了雨中。
这一刻他的心里,只想着蕃晓贝,不能让她出事,他一定要尽快的找到她。
直到这一秒,他才发现自己心里有多么在乎她。
他不许,不许她出任何事。所以,他必须尽快找到她。
雨下的很大,蕃晓贝站在雨中替杨凯军举着伞,帮着他焦急的指挥着工人们撤离。
突来的大雨,让工人们都慌了,但是地井出口小,只能容一个一个的出来,还困在下面的工人有些已经呆不住了,在下面尖叫着怒骂。
杨凯军工作经验丰富,面对这种突发状况还算镇定,没有失去阵脚。
他瞥了一眼蕃晓贝,发现她衣服湿了一大半,头发上也飘了很多雨珠,心里满是愧疚,要是刚刚听了她的话,就能争取更多时间,现在雨已经瓢泼一般落下来,不断的往地井里流,情况不容乐观。
杨凯军愧疚的劝她说:“蕃小姐,你快些进办公楼吧,雨下的这么大,你看你的衣服都湿了,要是真的因为我的失职生了病,我怎么向莫总交待,你快点离开,这里让我来就好了!”
蕃晓贝朝他笑了一下,说:“你别管我,工人们的安全要紧!”
情况紧急,杨凯军也再顾不了那么多了,对蕃晓贝说:“我到那边去看看,看看那边的工人都已经撤离完没有,你就站在这里,别走开。”
蕃晓贝点点头,便见杨凯军跑进了雨里。
雨势毫没有变小之意,蕃晓贝单薄的身子立于雨中,身上的呢绒外套湿的滴的下水来,里面的衣服也已被浸湿了不少。
突然,她发现不远处有一抹有些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好似是陈雨。
蕃晓贝愣了一下,跑过去,一看,果然是陈雨。
这时,陈雨也发现了她,心惊起来:“晓贝,你怎么在这里?!”
“我过来送文件,突然下雨了,就来帮下忙,你呢,你怎么也在这里?”
陈雨没有打伞,全身上下早已没有半寸干的地方,雨水顺着他英俊的脸颊流到了他的脖颈里,蕃晓贝立马把雨伞伸过去,“你怎么伞连都没打?”
陈雨呵呵笑了笑,说:“我才赶过来的,没来得急。”说着朝她伸出手,“走,我们别光站在这里了,我带你去一个可以躲雨的地方。”
不等蕃晓贝把手给他,陈雨径直牵起她的手在雨里跑起来。
“陈……”声音消失在密不透风的雨幕里头。
蕃晓贝只能顺着他的步伐跟着他在雨里头跑,不知道为何,她的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了那张温润而冷凝的脸。
这一刻,她多希望,牵着她的手的是他,是那个总跟她作对,却宠溺的叫他小东西的恶男人。
突然,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让两个人都停住了脚步。
一回头,发现身后有一处地方冒出了浓滚滚的青烟,“怎么回事?”蕃晓贝吓了一大跳。
“不好!”陈雨嗤了一声,又拉着蕃晓贝往回跑,“看情形,怕是哪里塌了!”
塌了不要紧,就怕底下还有人,那就麻烦了。
两人匆匆赶过去,事发地点已经围了一堆人,“你站在这里,我进去看看。”陈雨已顾不得蕃晓贝,一个人往人群里挤了进去。
蕃晓贝呆站在人群外,看到从里头出来一个满身是泥水的人,立马迎上去,拖住他问:“里面怎么了?”
‘泥人’好似失了神般,两眼暗淡无光,满面的泥水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正是这双‘无神’的眼睛,蕃晓贝惊讶的认出了他:“杨凯军!怎么是你?”
蕃晓贝的惊呼声,让他稍稍回了点神,随即却见他忽然猛的蹲在了地上,两只手撑着头,痛苦的呢喃道:“完了,完了!……”
“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蕃晓贝心里一咯噔,莫非,底下真的有人?她摇了摇杨凯军的身体颤抖的喊问:“杨凯军,是不是下面还有人?”
“两个,两个!”杨凯军痛苦的吼了出来,脸上,不知是被泪水还是雨水,冲出了两条沟壑一般的痕路,看起来又恐怖又惊心。
这里是天禹负责的部分,出了事,首先遭殃的是莫孝忱,再来,陈雨作为整个工地的监工,他也脱不了干系。
蕃晓贝整个人瞬间蒙了,手里一轻,伞掉到了地上,身子摇摇晃晃往后面退了两步,却不想踩到一颗石头上,重心不稳,往后仰去,恰好被一个人接住,跌到了他怀里。惊愕中扭头一看,是一脸铁青的莫孝忱。
“莫……”
‘少’字被卡在了喉里,莫孝忱完全不顾身旁所属的环境,低下头狠狠的朝她的嘴吻了上去,锐利的舌撬开她的牙齿,毫不犹豫的抵进去,逼她与他纠缠。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漫天的雨幕中,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莫孝忱要确信,这一刻拥着的是真实的她,他的小东西还安然无恙。
仿佛一世纪那般漫长,他终于放开她,扭头对低着头站在他身后的曹文说:“送她回去!”
“是,莫总。”曹文接了命令,终于抬起头,对傻愣的蕃晓贝说:“蕃秘书,我们走吧。”
蕃晓贝终于清醒过来,狼狈的脸颊上起了两团可疑的红晕。
曹文把她直接送到了莫宅门口,随她一同下了车,蕃晓贝笑着对他说:“谢谢你,我进去了。”
“嗯。你快点进去吧,换身衣服,泡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谢谢。”
共事这么久,两个人都早已把对方当成了好朋友,蕃晓贝又感激的朝他笑了笑,转身往里走去。刚走几步,曹文又把她叫住:“晓贝。”
“还有什么事吗?”蕃晓贝转过身纳闷的问她。
“没,没事……”喃喃了两句,顿了顿,曹文又开口道:“莫总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只是,你要给他点时间。”
曹文的话让她微微一怔,有点诧异,她和莫少的事,虽然曹文都知晓,但是这种关系毕竟让人尴尬,他也从来没有当面和她提过,没想到,这次他却跟她说出这样的话。
顿了顿,蕃晓贝才朝他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相视一笑,曹文钻进了车里。
王妈听到外面有人说话,以为是莫少回来了,打开门,见一身湿淋淋的蕃晓贝站在门口,吓的一愣,赶紧过来拉她,“贝贝,你衣服怎么湿成这样,快点进来,别冻着了!”
蕃晓贝朝她笑了笑,突然脑袋里一黑,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她做梦了,梦里,一个男人,穿着单薄的白色爱马仕衬衫,像一个被世间遗弃的王子般,孤独而又高傲的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神情落寞,她毫不犹豫的走过去抱住他,想给他温暖,可是这个男人,却狠心的把她推到在冰冷的雪地上……
一股透心的寒从心底升起,蕃晓贝也从梦中惊醒过来。
王妈正好从厨房里端了一杯热烫的姜汤水过来,见她醒了,心头一喜,连忙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关心的问她:“怎么样,舒服一些了没有?”
蕃晓贝点了点头,脑子还有些浑浑噩噩,喃喃问道:“我怎么了?”“不记得啦,你淋了雨发烧了,刚一回来就晕倒了。”王妈把手里的姜汤水递到蕃晓贝手里,心疼的抚了抚她的头:“你快些把姜汤水喝了,退寒。”
接过姜汤水喝了一口,发现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那套加菲猫的卡通睡衣,蕃晓贝猜到是王妈帮她换下的,心底一阵感动,感激的对她说:“王阿姨,谢谢你!”
王妈又抚了抚她的头,笑着说:“跟我客气什么,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会出去呢,唉,也不知道少爷怎么样了。”说着,王妈望了一眼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雨势虽然小了,但是依然没停,还起了风,刮的窗外的树呼呼作响。
正文044: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更新时间:2013-3-516:55:05本章字数:3314
喝了姜汤水,敌不过倦意,蕃晓贝又沉沉的睡去。
再次醒来,已是半夜。雨已经停了,但是风还在刮,昏暗的房间里,她能感受到莫孝忱已经回来了,因为她闻到了房间里有他的气息。扭头一看,果然有一个人影站在阳台上。
拧亮台灯,她蹑手蹑脚的下了床,莫孝忱听到动静,微微的侧了侧头,任由一双小手圈住他的腰身,两个人静静的站在阳台上,站在刚刚下过雨的夜空里。
半响后,一声细微的声音打破了沉静,蕃晓贝把脸贴在莫少坚实的背上,问他:“工地那边……怎么样了?”
“一死一伤,伤者,有可能活不过今晚。”莫少平静的说着情况,蕃晓贝心里一颤,伸长手臂绕过他的脖子,抚上了他皱成‘川’字的额头。她甚至能想象得到,明天全怀州市都会因为这件事而沸沸扬扬。
此刻,她才觉察到,她有多么弱、多么渺小,因为,她什么也帮不上,不管是他还是陈雨。
第二日,一到公司,公司楼下已经被记者堵的水泄不通,曹文站在人群中周旋着,记者们绕着他让他根本脱不了身。
“请问一下,曹先生,昨天您去了事故现场吗?”
“曹先生,您可不可以跟我们描述一下昨天事发现场的情形?”
“曹先生,你们总裁会不会因为事故,不敢现身呢?”
……
瞥了一眼已经巧妙的进了地下车库的法拉利,曹文笑着回答记者们的提问:“大家好,我昨天确实去了事发现场,至于事发现场的情形,我想我们会尽快召开专门的记者会,到时候再详细向大家描述;至于我们总裁,他绝对不是那种遇事逃避不负责任之人……”
蕃晓贝和莫孝忱乘专用电梯上了楼,一进办公室,里头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来电显示上的未接电话足足有一二十个,莫孝忱直直走过去二话不说,把电话线一扯,一个转身,坐到了旋转椅上。
刚刚,还真是惊险,要不是曹文事先打了电话给他们,这会儿被众人困在楼下的人便是他们。
蕃晓贝到茶水室倒了杯茶来,放在办公桌上。
莫少抬头瞥了她一眼,又兀自低头,打开了桌上的电脑。
过了好一阵后,曹文终于气喘吁吁的上来了,二话不说进了莫孝忱的办公室,见莫少正对着电脑忙碌,而一旁的蕃晓贝朝他示意不要打扰他。只得把话哽在喉里。-
最近,真的是多事之秋啊!
没想到,江塬的工程,会出这么大的乱子。曹文在办公室内缓缓踱着步子,心里越是急,神情越是焦灼。终于按捺不住,打破室内诡异的气氛:“莫总,接下来该怎么办?”
半晌,莫少终于移开屏幕上的视线,看了看曹文,神色十分平静,问他:“伤患的情况怎么样了?”
“今天早上已经……宣布不治身亡了。”
莫孝忱顿了顿,沉默了一会,才答他:“我知道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先去安抚死者的家属,其他的事情先别管。”
“好,我马上就去办。”
曹文刚转身,忽的想到了什么,又回转过来,“莫总,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跟您汇报。”
“你说!”莫少挑着眉,看着他。
“杨凯军已被警方拘留,陈少一大早也被叫去了警局。”
蕃晓贝心忽然咯蹬了一下,绕过莫少,走到曹文面前,急急问他:“他们不会有什么事吧?”
曹文看了一眼莫少,他只是皱着眉没有说话,于是又把目光转回到蕃晓贝身上,回她说:“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一连死了两个人,莫孝忱这次也难逃责任,蕃晓贝不住替他担心。
曹文一走,他的眉皱的如山丘一般,脸色也很不好。
“你还好吧?”
“放心,倒不了!”
不善的语气让蕃晓贝皱了皱眉,这家伙又在生什么气?这段时间她发现,她越来越捉摸不透他的性子了。
她没有发现,刚刚当她着急的问曹文陈雨的情况时,他的脸色就已经变得很不好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在关心你嗳!”
“你比较关心你的初恋情人吧?”
“你!我不跟你说了!”蕃晓贝顿时气上心头,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有气!
转身正要走出办公室,背后却传来莫少的暴戾声。
“回来!”
“干什么?”极其不爽的回过身子。
“随我到工地去一趟。”
莫少起身,利落合上电脑,眼睛微微眯起。刚刚,他看了一下股市的走向,一夜之间,天禹的股票降了好几个百分点。
不过,这并不是他最担心的,他担心的是,此次事故,警方会怎么判。-
按说即便是大雨,应该也不会出这么大的漏子,工地的地井,都是用实打实的混泥土修筑的内壁,怎么会无缘无故坍塌。
除非……
“去工地做什么?”这时候,那边应该都已经被警方拉了警戒线,人是不准进入的,他不可能不知道。
莫孝忱没有回她,兀自往外走,蕃晓贝尽管有疑问,脚下却也没再停着,紧跟上他。
刚出办公室的门,却见助理小余迎面走过来,因为上来得急,气喘吁吁。
“怎么了?不会是那群记者去而复反吧?”蕃晓贝紧张的问她。
真是的,本来就已经够乱的,他们也要来插一脚。
小余缓了缓情绪,才说:“不……不是,来了几个警察,他们点名要见总裁!”-
警察!蕃晓贝转脸看向莫孝忱。
好似已经预计到了,莫孝忱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的问她:
“他们在哪里?”
“我让前台和保全们绊住他们了,现在还下面。”小余能在几个月的时间坐到总裁秘书助理这个位置,除了能力之外,头脑也很灵活。
莫孝忱点点头,对她说:“你先下去!”
紧绷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你要去去见他们?”蕃晓贝有些担心,看来这次,他怕是真的脱不了干系了!毕竟,是在他负责的工程上死了人。
“总不能真的做缩头乌龟吧?”莫孝忱知道她担心,安慰她说:“放心,不过就是去趟警局而已,大不了就当去了茶楼,牺牲半日时间陪他们喝喝茶聊聊天,还有专人来请多好不是吗?”
‘噗哧’,莫孝忱的话成功让她笑了出来,心情也放松了很多。
两人一下楼,果然,大厅里一片闹哄哄哄,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与前台和保全们周旋着。
“班长,少跟他们咯嗦,我们直接闯进去!”说话的是其中一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因为保全们的阻拦,而前台硬是说要等禀告上头才能让他们进去,心中已经沉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