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认情郎
曹芸
第1章
死亡并下可伯,只要是人都难逃一死。
可是,他却心有不甘,因为他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没有完成,他还有许各的梦想还来不及实现。
但是,他似乎走进了一片迷雾之中,怎么也走不出去,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他隐约看到一丝光亮,听见有人在说话的声音,而那娇柔的声音就这样带着他走出了黑暗……
而另一方而——
莲馡边吃着糕点,边看着正为躺在床上的男人把脉的大夫,问道:[大大,他怎 还没醒?]心真却咕哝着,好难吃的糕点!
[小姑娘,这位公子病得很严重,虽然现在他的烧已经退了,但是,要醒来还需一点时间。]这小姑娘的年纪虽小,但是,从她的举手投足、一言一行里可以看得出来,她的出身非富即贵,所以,大夫半点也不敢马虎。
[这一点时间还需要多久,]从她救了这个男人到现都巳经过了半个多月,他居然连眼睛都下曾睁开过,他该下会这么一直昏睡不醒吧?
[短的话,几个时辰后他就会醒来,长的话,恐伯还要几天。]老实说,能把这个男人从鬼门关前救回来已经是个奇迹了,他也没把握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来。
[我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之后,我要看他醒过来跟我说话。]她不想再这样无意义的等下去了,她已经等得够久了。
[小姑娘,这事是急不得的。]这小姑娘的要求,只怕是华佗再世也不见得办得到。
彷佛对大夫的话置若罔闻,莲馡站起来往屋外走去。[记住,我只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后,我要看到他张开眼,清醒的跟我说话。]
# # #
东方杰努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里,旁边还站着一个十分美丽的小姑娘,而这个小姑娘看起来约莫只有十岁大。
[你终于醒了,我差点以为你再也醒不来了。]莲馡说。看来那个大夫的确有些本事。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这里并不是他的房间,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叫莲馡,这里是迎宾楼。]仔细一看,这个男人似乎不像她所以为只是个文弱书生,因为他有一双看来十分冷傲的眼眸。
[我为什么会在这?]他问。这阵子他的身乎体似乎-天比一天虚弱,难道是舅舅他们送他来求医的吗?
[我救了躺在破庙里的你,然后把你带到这里来的。]索取[报酬]叫,她会一一解答他所有的疑问的。
[破庙?我怎么会在破庙?]他记得他在昏迷前明明是待在自己的房间里。而当时他的身旁还有舅舅、舅妈及罗总管的。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破庙里,不过,若不是我刚好经过救了你,现在你早就已经去见阎王爷了。]所以,她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呢!
[多谢小姑娘的救命之恩,在下东方杰感激不尽。]说了那么多的话,东方杰已经开始觉得累了,若不是靠一股意志力强撑着。他早就又晕过去了。
[你累了,好好的休息吧!有什么事等你病好了再说。]
[小姑娘,请等等!]东方杰勉强集中精神道:[在下乃是洛阳东方家的人,可否请小姑娘派人送个信到东方家去?]
莲馡点点头,[没问题,我会派人去的。]
东方杰闭上眼前想的最后一个问题是,这个叫莲馡的小姑娘究竟是谁?等他醒来一定要问个清楚……
# # #
当东方杰再次张开眼睛时,已下见连馡的踪影,守候在床边的是客栈的店小二。
[东方公子,你终于醒了。]店小二见他酲来,立刻将他扶坐起来。
虽然东方杰仍觉得浑身处软无力,但是,他明显地感受到已经比上次醒来时好多了。[我昏迷了多久?]
[从小姐带你到这儿后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了。]店小二将熬好的汤药喂东方杰服下。
[小姐?]是那个叫做莲馡的小姑娘吗?
[嗯!就是莲馡小姐。迎宾楼已经被莲馡小姐给买下来了。]
那天掌柜的看见莲馡一个小姑娘带着昏死的东方杰要住进迎宾楼,本来想要把他们两个都赶出去的。
没想到莲馡小姐居然从怀里掏出了一张五万两的银票,当场就跟掌柜的买下了迎宾楼,而他们这些伙计也因此换了东家。
[她是一个人来的吗?]一个小姑娘居然拿得出这么大一笔银子,可见她的出身不凡,身边应该会有几个跟随的佣仆才对。
[东方公子,你不是莲馡小姐的亲人吗?]店小二一脸疑惑地问。虽然他不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但既然莲馡小姐救了他,又亳不避讳地和他同行,想来他们两人应该非亲即戚。
[莲馡是我的表妹,她现在人在何处?]虽然东方杰还不清楚莲馡的来历,但是,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为了保护她的安全,也为了顾及她的名节,他索性顺着店小二的话编了个谎。
店小二拿着汤碗退至门边,[我现在就去请莲馡小姐来。]
[慢着,请问一下迎宾楼是在哪里?]东方杰又问。他记得莲馡说她在破庙里救了他,虽然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破庙里,不过,他会慢慢地查清楚的。
店小二立刻回答,[这里是淮县。]
淮县离洛阳要十天的路程,他为什么会从洛阳的家中被送别淮县的破庙里,而且身边连个服侍的奴婢都没有?
虽然东方杰有着满腹的疑问,但是,他知道这一切谜团都得等他的身子复元后,才能一一解开。
# # #
[听店小二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不一会儿,莲馡便出现在东方杰的面前。
[小姑娘——-]东方杰才一开口,就被莲馡打断了。
莲馡不耐烦的说:[我叫莲馡,不要小姑娘、小姑娘的直叫,听了就讨厌!]
[莲馡,你的爹娘呢?]她年纪还这么小,她爹娘怎么放心让她独自出来闯荡?
[不知道。]莲馡没好气地应道。她哪知道她爹娘现在在哪儿游山玩水啊?
[那你怎么会一个人到这儿来?]看她的模样应该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怎么身边连一个奴婢也没有?
[路过啊!]莲馡的回答很简单。
东方杰捺着性子又问:[那你哪来的银两买下迎宾楼?]
[我不只买下这间迎宾楼,我还买了布店、金子店、骨董店、粮行,这城里的店面大概有一半都被我买下了,就连城外的农田我也买了好几百甲呢!]好在有这些东西可以让她买,不然这几天她根本不知道要做什么才好,闷都闷死她了。
东方杰闻言,不禁愣住了。[你买下这些店面做什么?]买下这些店而少说也要好几百万两,她一个小姑娘身上为何带着这么多银两?
[我无聊嘛!你一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我又不能丢下你不管,离开这里,所以,除了买东西打发时间外,我还能做什么?]本来她也没打算买下那么多间店的,但是,她除了要吃饭外也要穿衣啊!而布店里卖的那些粗市衣裳她又穿不惯,只好买下布庄,让他们为她缝制衣裳啰!。
东方杰知道姑娘家都喜欢买些小东西,但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竟有人无聊到买店面来打发时间。
他这才意识到,他的救命恩人绝不是个普通的小姑娘。[莲馡,你家在哪?]
他决定等他的身子一复元,就要立刻把莲馡送回家去。他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爹娘居然如此不负责任,让一个小姑娘身上带着几百万两银子到处乱跑。
莲馡嫣然一笑的说:[我现在没有家。]
[什么意思?]东方杰发现莲馡本身就是一团谜。
[因为我不知道我爹娘去哪里了,所以我现在没有家。]就因为如此,她才要找个人来当她的保镳,而她已经决定这个保镰就是他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家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东方杰以为莲馡的爹娘都已经过世了。
[没错。]她点点头。他这么说也没错,她爹娘不在,当然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啰!
[那你身上为什么会带那么多银两?!虽然她说的话听起来很不寻常,但是,从她清澈的双眸看来,她应该没有说谎。
莲馡从衣袖里拿出一颗婴儿拳头般大小的蓝色夜明珠。[我不知道我随手从家里带出来的小东西居然这么值钱,一颗居然可以卖到五千万两银子,早知道我就多带几颗出来了。]当初离家时,她只带了两颗夜明珠,还带了一堆她心爱的宝石,害她提得都快重死了。
[蓝色夜明珠?]东方杰从没看过这么大的蓝色夜明珠,这可是世上少有的无价之宝!
莲馡看着他吃惊的表情问:[这东西很稀奇呢?]
[你怎么会有蓝色夜明珠?]难怪她能买下那么多家店,以这颗蓝色夜明珠的价值看来,就算她要买下整座洛阳城也没问题。
[这是我从小玩的玩意儿,我离家时顺手拿了两颗带在身上玩。]
从小到大,她什么样的宝物没见过,跟其他宝物比起来,蓝色夜明珠只称得上是小玩意儿。
[对了。]她光顾着说话,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只青色小瓶,从里面倒出一颗丹药,递给东方杰。[吃下去!]
东方杰接过丹药,放进嘴里。[这是什么?]他并不担心她会害他,如果她要害他,当初就不会救他了。
[雪莲丹。]她把青色小瓶放进东方杰的手里。[这些你留着慢慢吃吧!]
[这雪莲丹可以解天下百毒,只要吃上一颗,还可以增加十年功力。你居然就这样给了我?]没想到她竟然连雪莲丹这种稀世灵药都有,而且还如此满不在乎的给了他。
莲馡不甚在意地耸耸肩,[以后你吃东西要小心一点,第一次中毒还可以说是不小心,但是,要是第二次再中毒就只能怪自己笨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是得了重病,而是中了毒?]东方杰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莲馡像是没看到他惊愕的表情,径自说道:[大夫说你中的毒叫做“千丝毒”,若不是我先喂你服了一颗雪莲丹,只怕华佗再世也救不了你。]
[这怎么可能?]东方杰无法相信真的有人想毒害他,而且还是用毒性这么强烈的千丝毒,若不是他幸运地遇上莲馡,那他岂不是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的话,谁能得到最大的利益?]这两天她已经请人调查过东方杰的背景,他是东方家的现任少主,而东方家是洛阳城内的十大望族之一。
所谓豪门是非多,这也说明了为什么东方杰会中毒,而她又为什么会在破庙里[捡]到他的原因。
东方杰无法相信舅舅会为了家产而毒害他,可是,莲馡也没有骗他的理由啊!而且,他自己也感受得出来,他的身体状况的确比前一阵子好了许多。
如果连淮县的大夫都诊断得出他中了毒,那么舅舅请来替他治病的洛阳名医没道理诊断不出来啊!
他实在是不愿意相信,舅舅会为了谋夺东方家的家产而下毒害他。
[你感伤够了吧?]莲馡之所以告诉他这些,是要他以后多加小心,不要不明不白的被人给毒死,可不是要让他感伤的。
[我……]东方杰欲言又止、他要怎么跟一个小姑娘说明他内心的感叹?
[我给你十天的时间让你把病养好,省得你以后说我虐待你、欺负你。]她恩赐似的说。
东方杰疑惑的看着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莲馡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为什么把你从破庙里救回来?我会救你当然有我的理由,而理由只有一个,就是要你当我的保镳。]否则她救他做什么?她可没兴趣日行一善!
她的话成功地转移了他感伤的情绪。[你要我做你的保镳?]
[没错,我救了一命,你当然得以身相许啊!所以,从今以后我的安全就由你负责,当然也包括处理我买的那些东西。]
[莲馡,你救了我一命、我很感激、不过……]身为东方家的少主,他有他应尽的责任、他无法丢下他的责任,跟在她的身边当她的保镳。
[既然我救了你,那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乖乖地做。]莲馡根本就不管他有什么理由,在她的想法里,既然她救了他,那他往后的生命当然就是属于她的。
[莲馡……]东方杰想着该如何跟她沟通。
[我饿了,我去叫厨房送些点心来,你想吃些什么?]不等东方杰回答,她又说道:[我忘了你现在是病人,应该要忌口,我叫他们煮些病人可以吃的东西送进来。]
这还是东方杰第一次遇到如此霸道的小姑娘,但是转念一想,莲馡是个孤儿,如果没有人在她身边照顾她,一旦她落入坏人的手里,恐怕性命堪处。
所以,东方杰当下做出决定,等他的身子复元后,他要把莲馡带回东方家。一来他可以照顾她,二来也不用担心她的安危,一举两得。
# # #
因为东方杰已经醒来,再加上莲馡住腻了迎宾楼,所以,他们便移居到她所买的一处别业里。
也因为如此,东方杰才发现原来莲馡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娇贵。
而她的挑嘴更是他前所未见的,要做出合她口味的食物简直是难如登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就已经换遍所有淮县的厨师,直到查找一个退休的御厨,才勉强做出合她胃口的食物。
除了吃之外,还有一件麻烦事。莲馡每天一定要洗两次澡、换两套衣服、而她所穿的衣裳布料只能是上好的天蚕丝、因为她只要一穿上其他布料所裁制而成的衣裳,皮肤就会过敏。
东方杰不得不怀疑莲馡到底是何出身,因为就算是天下第一富豪,只怕也养不起如此娇贵的女儿。只是,不管他怎么问,莲馡总是但笑不语。
而另一件教他惊奇的事,则是莲馡懂得的事可说超乎她的年龄,一点也不像个十岁人的小姑娘。而他也从莲馡的口中得知,这些全都出自于她爹的教导,令他不由得十分好奇,她爹究竟用了什么样的方法,竟能教出这般奇特的女儿?
就拿莲馡在城外买的那几百甲田地来说,一般地主与佃农之间大多是采六四分帐,好一点的地主则是跟佃农五五分帐。莲馡虽然也是采五五分帐,但是,她从自己的那一份中又拨出一部分来请夫子和师傅教佃农的孩子们念书、学习技艺,还请大大夫替佃农们免费治病。
东方杰原本以为莲馡这么做是出自于善心,但是,她却冷冷的告诉他,如果我真的那么善良的话,我直接把田地给他们不就好了。我告诉你,这世上最好用的武器便是“施恩”,因为我救了你,所以你得赔上你的一生给我;而我今天施些“小恩”给他们,便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我卖命一辈子。]
她的话冷酷得让人心寒,却又该死的有道理。
就在东方杰沉思时,一个婢女走过来向他躬身行礼。
[东方公子,外面有个姓罗的老伯要找你。]
[他人呢?]听见来人姓罗,东方杰就知道一定是罗总管来接他了。他等了一个多月,终于等到东方家的人来了。
婢女恭敬地回答,[他现在人在大厅里。]
东方杰转身就往大厅走去。或许罗总管能替他解答,为什么他会中毒,又为什么会被丢在淮县的破庙里?
罗总管一看到东方杰出来,不禁高兴得泪流满面。[少爷,你真的没事,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罗总管,我有事要问你。]东方杰等到罗总管的情绪平复后,才提出问题。
罗总管不答反问:[少爷,你怎么会在这儿呢?舅老爷为了要救你,拿了三十万两银子去赎你,到现在还没回来呢!]既然少爷人在这里,那舅老爷呢?怎么没看到他呢?
[你说舅舅拿了三十万两银子来赎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舅舅到哪里去赎他?他从清醒后就一直待在淮县没有离开啊!
罗总管恭敬的回答,[两个多月的,少爷你突然失踪了,舅老爷派人到处找你都找不到,不久,舅老爷就接到一封信,说你被人绑架了,要东方家拿出三十万两银子来赎你。老奴赶紧请帐房拿了三十万两银票交给舅老爷,可是,一直到老奴接到口信赶到淮县来之前、舅老爷都还没回来。]
东方杰的眉头紧皱。舅舅拿了三十万两银子要赎回他,可他早就被莲馡所救……而且,他记得他昏迷前最后的记忆是在自已的房里……
东方家的警卫森严,宵小之辈想潜进东方家谈何容易,更何况是掳走他,除非……东方家有内贼!
[罗总管,我生病时,大夫是谁请来的?]他不愿意相信这一切真的是舅舅所为。
[是舅老爷。]
罗总管的答案让东方杰的心彻底地凉了。
[现在家里还有谁在?]
[舅夫人及表小姐、表少爷。]少爷失踪后,舅老爷就把妻子、儿文都接到东方家住。[少爷,你什么时候要回洛阳?]
[等我把淮县的事处理好,我们就回洛阳。]莲馡在淮县买了那么多产业,他得找可靠的人来管理才行。[罗总管,你先捎个口信回去,要他们先把西院的园子整理好,有位娇客将会住进去。]
[老奴知道,老奴立刻派人回去办。]听到[娇客]两个字,罗总管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这位娇客该不会是少爷喜欢的人吧?
自从少爷满十八岁后、他就一直朗盼少爷能早日成家,好为东方家开枝散叶。或许
他这个小小的希望很快就可以达成了。
第2章
东方家最轿贵的人不是主人东方杰,也不是一直赖在东方家不肯走的表小姐贺云云,而是东方杰五年前带回来的莲馡姑娘。
东方杰不但为莲馡建造了一座美丽的莲园,还五年来,她可说是被他捧在手掌心里呵护大的,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不管是吃的、穿的、用的,绝对都是最好。
也由于东方杰对莲馡特别的宠爱,让他的表妹贺云云感到妒嫉不已。
可偏偏每个人都知道莲馡是东方杰的心肝宝贝,纵使贺云云再怎么妒恨,也不敢动莲馡一根寒毛。她只能努力的表现出自己贤良的一面,希望藉此让东方杰知道,她是最适合他的妻子人选。
这晚,贺云云又刻意展现出她温婉娴淑的一面。
她端着一碗面进书房,把面放在桌案上,体贴的对东方杰说:[表哥,你忙了一整天,肚子应该饿了吧?我替你煮了碗面,你赶快趁热吃。
东方杰连头也没抬的说:[我不是告诉过你别再帮我煮消夜了吗?]
贺云云撒娇的说:[表哥,这是人家的心意嘛!]
[我不饿。]她的手艺根本就不合他的胃口,让他连一点动筷子的欲望都没有。
[表哥,我知道你是怕我太累,才舍不得让我下厨,可是,只要能为你做些什么,我一点都不觉得累。]东方杰的体贴让贺云云感动得都快给落泪了。她就知道表哥虽然表面上待她冷冰冰的,但是,实际上他比谁都关心她。
一直坐在一旁看戏的莲馡终于看不下去,开口说:[杰之所以不饿,是因为他刚才跟我一起吃过消夜,当然没有胃口吃你亲手煮的面。]如果再让贺云云这样缠着他不放,那桌案上的那堆帐册他还要多久才能看得完啊?
[莲馡,你怎么会在这里?]贺云云这才看见坐在一旁的莲馡
莲馡眨眨眼,一脸无辜的说:[你还没进来之前,我就已经在这儿了啊!]
贺云云瞪了她一眼,没好气说:[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你不也一样还没睡?]不是她不想睡,而是东方杰没有说床边故事给她听,她根本睡不着,只好委屈自己陪他在书房里守夜了。
[我是为了帮表哥做消夜,才会这么晚了还没睡。]贺云云理直气壮地说。她跟无能的莲馡是不同的,莲馡除了那张脸还可以看以外,其他女人该会的事,她一样也不会。
莲馡耸耸肩说:[我是因为没有杰,所以睡不着。]这五年来她已经养成了一个坏习惯,如果睡前没听东方杰说床边故事,那她肯定睡不着。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她居然当着她的面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东方杰瞪着贺云云,[你怎么可以骂莲馡?!]
[表哥,刚才你没听见莲馡说了什么吗?她这话要是让下人听儿了,那还得了!]贺云云不明白,表哥为什么这么偏宠莲馡,还处处护着她?
[莲馡没说错什么。]东方杰淡然地说。
[可是————]
东方杰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这不关你的事!]他跟莲馡的事不需要别人多嘴。
[表哥,人言可畏。现在都已经是深夜了,你们两个孤男寡女的待在书房里,要是让人知道了,可是会被说闲话的!]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东方杰对外面的传言向来不甚在意。
看贺云云一脸紧张的模样,莲馡觉得有趣极了。[云云,你太紧张了。]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贺云云瞪着莲馡说:[你不要脸,我们东方家还要脸!]她只是一个小孤女,当然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可东方家是洛阳城的名门望族啊!
[既然这是我东方家的事,更不需要你多嘴!]东方杰丝毫不留情面。
[表哥!]贺云云不敢相信表哥竟会对她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东方杰不再理会她,径自朝莲馡走去,弯腰横抱起她。
他温柔的问:[累了吧?]这五年来,他的柔情只会在莲馡面前展现。
莲馡打着呵欠,[我是困了,可是,你帐册还没看完啊!]
他疼宠地看着她,[我先送你回莲园,等你睡了,我再回来继续看。]
[嗯!]莲馡开心地搂着他的脖子,让他抱着她离开书房。
[表哥!]贺云云气急败坏地喊。表哥这样抱着莲馡,要是让人看见了,明天岂不流言满天飞?
东方杰头也不回的说:[云云,你也该回房了,还有,以后不要再到书房来了。]
听他这么说,贺云云简直快气死了。为什么表哥对一个陌生女子那么好,却对她这个表妹那么冷淡?莲馡到底哪一点比她强?
# # #
莲馡依偎在东方杰的怀里,闭着眼听他说床边故事。
东方杰的故事还说不到一半,莲馡就已经睡着了。
看着她天真无邪的睡容,东方杰心中有股无法形容的满足感。他清楚地知道她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天真无邪,反而拥有过人的智慧,但是,这却无损于他想呵护她、照顾她的心。因为她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这五年来有她相伴,他的心才能保有一丝温暖。
见她睡熟了,东方杰便打算下床离开,可她却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袖不放。他笑着轻轻扳开她的手指,想将衣袖拉出来,没想到她却更往他的怀里钻。那丰满的胸部在他的身上磨蹭着,让他不由得倒抽了口气。
直到这一刻,他才惊觉贺云云说得没错,莲馡的确已经长大了,拥有女人的成熟胴体。
为了不让莲馡的闺誉受损,在她满十二岁后,他就不曾与她同睡一床,如今她己及笄,他更不好在她的房里停留太晚。
好不容易,他终于拉开莲馡缠在他身上的双手双脚,他立刻跳下床,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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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玩斋是东方家最赚钱的产业之一,古玩斋里的每件首饰都可说是精品中的精品。
但是,莲馡对珠宝首饰并没有兴趣,也因此,当她来到书房,看见桌案上摆着三套古玩斋的首饰时,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好奇的问:[杰,你这三套首饰是要送给谁的啊?]
东方杰拿起一对凤凰发钗、插在她的发间。[你已经十五岁了,也该学着打扮自已,这些首饰是送给你的。]
[我已经有很多宝石了。]莲馡并不喜欢配戴饰物,不过,她却很喜欢宝石,透过那一颗颗美丽的宝石来看东西,一切彷佛变得更加美丽。
[那些宝石是让你拿来赏玩的,而这些首饰则是用来打扮你的。]东方杰满意地看着她。
插上凤凰发钗后,莲馡果然更添几分娇美。
她问:[好看吗?]
东方杰示意一旁的婢女去拿琉璃镜过来,[你本来就是个美人,现在插上这对凤凰发钗,更是增艳了几分。]
坐在婢女拿来的琉璃镜前,莲馡看着镜中的自己,果然更加美丽动人。再看向东方杰那赞叹的眼神,她突然开始在意起他的感受。
[那是发钗美、还是我美?]
东方杰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当然是你比较美。]如果没有她的美,又怎么能衬托出凤凰发钗的美呢?
他的回答让莲馡满意极了。她静静坐着,让一旁婢女为她试戴其他首饰。
就在这时,听说古玩斋的掌柜送首饰过来的贺云云也赶至书房。
一踏进书房,贺云云就看见莲馡坐在桌案前,她的面前摆着一面琉璃镜,服侍她的婢女们正在帮她试戴各种饰物,而东方杰则坐在一旁和她谈笑。
[表哥————]
她才开口就被东方杰打断。
[云云,我不是说过不许你再到书房里来!]对于贺云云没把他的话听进耳里,他感到十分不悦。
贺云云不答反问:[表哥,这些首饰是怎么一回事?]她一脸妒嫉的看着婢女们为莲馡试戴一件又一件的饰物。
[那是我送给莲馡的。]只有最好、最珍贵的饰物才配得上莲馡
贺云云一听,立刻指着莲馡破口大骂,[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云云!]东方杰警告地看着表妹。
贺云云气极了,根本没注意到他眯起的危险眼神,继续朝莲馡恨声骂道:[东方家养了你五年,给你吃穿用度全都是最好的,你不但不知足,现在居然还要表哥送你如此贵重的首饰,你还真以为你是东方家的大小姐啊?我告诉你,你不过是东方家收养的孤儿罢了!若不是表哥可怜你、收留了你,你没饿死在路上,也早进青楼当妓女了!]
东方杰毫不留情的朝贺云云挥去一巴掌。[你在胡说些什么!]她居然敢这样辱骂莲馡!若不是念在她是他表妹的份上,他早就叫人轰她出去了。
[表哥,你居然打我?!]贺云云捂着脸,不敢相信他居然为了莲馡而打她!
[莲馡是东方家的一分子,我不许你侮辱她!]东方杰搂着莲馡,继续说:[而且,莲馡并没有欠东方家什么,若真要计较的话,东方家欠她的才是天大的恩情。若不是她,我也活不到今天,更不会有今天的东方家!]
莲馡拍拍东方杰的手背,朝他安抚地一笑。贺云云的话一点也伤不了她,她只把她的辱骂当成是疯狗乱吠,根本就不以为意。
看见莲馡的笑容,东方杰满腔的怒意瞬间消失无踪。
[表哥,我们才是一家人啊!]贺云云不甘心地喊道。莲馡只不过是个来路不明的外人,为什么表哥那么护着她?
东方杰一转向贺云云,脸色瞬间变得阴鸷。[我要你马上向莲馡道歉!]
[我不要!]贺云云别开睑。她又没有错,为什么要向莲馡道歉?
东方杰看着她,冷冷的说:[如果你不向莲馡道歉,那你就立刻滚出东方家!]
贺云云简直不敢相信,表哥不但为了莲馡而打她,还要赶她离开东方家。她的自尊不允许她向莲馡低头,但如果她不道歉的话,以表哥说到做到的个性,她这辈子很可能无法再踏入东方家一步。
逼不得已,贺云云只有咬紧牙关:心不甘、情不愿对莲馡说:[对不起。]说完,她便转身奔离书房。
她暗暗在心中发誓,她一定会将今大所受的屈辱全讨回来的!
[你们先下去吧!]莲馡遣退了婢女后,才看着东方杰说:[你不该打她的。]
虽然贺云玉说的话是过分了点,但她毕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东方杰不该对她动粗的。
[这世上没有人有资格批评你。]若不是贺云云实在太过分,他也不会出手打她。看来他得尽快把贺云云送走,不能再让她留在东方家。
[杰,你不可能到现在还不明白云云的心意吧?]莲馡不相信东方杰看不出来贺云云喜欢他,毕竟她这些年来表现得实在是太明显了,只差没有明白的说出来而已。
[那又如何?]东方杰不同的说:[我是不会娶她的。]他永远也忘不了,舅舅为了谋夺东方家的家产而计画毒害他的事。
虽然这件事跟贺云云无关,但是,他说什么也不可能娶一个想毒害他的男人的女儿为妻,更何况,他一点也不爱她。
[如果你不爱她,就趁早让她死心。毕竟,一个女人没有多少青春可以虚耗。]莲馡淡然地说。
她知道贺云云向来不喜欢她,而且,因为东方杰的关系、她更是把她当成仇人来看待,不过,对于她的痴情,她倒是有几分佩服。
[我会要舅妈来接她回去的,她今年也已经十七岁了,也该是帮她找个婆家的时候了。]
当年他不该让贺云云留下来的,他本来以为她和莲馡的年龄相近,两入在一起也好作伴,没想到她却处处找莲馡的麻烦,既然如此,他留她在这里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早点把她送走。
[只怕云云除了你之外,谁都不想嫁。]莲馡看着他说。
[我不会娶她的,至于她想不想嫁,那都不关我的事,东方家没有义务养她一辈子。]他面无表情地说。除了莲馡外,其他女人的事都与他无关。[那你呢?]他看着不说话的莲馡,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莲馡一脸无辜的问:[我怎么了?]
那摸样就像是落入凡尘的仙子般,看起来既天真又无邪,紧揪住东方杰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