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多了一分亲近。也说出了一句真话,“你们姐妹两个以后不要闹矛盾了,我们是骨肉血亲,要团结一致。”
团结一致做什么?厉珈蓝抬起眼,淡淡的望了华严凌一眼,看到她的表情上终于没有了假装的微笑,眼神黯淡无光,心里多少能猜到华严凌此时的心情。“团结一致”后面的词,不是“其利断金”,也会是“同仇敌忾”。
有时候表面的和谐,比疾风闪电更让人危险。因为一把刀在你不知不觉的时候,靠近了你,你却没有觉察。套用一句俗语,咬人的狗从来都是不叫的。
不过,厉珈蓝还是觉得这次她是赢家。那天她对华严凌说的话,还是起作用了。华严凌有了危机感。她现在对她好,不是因为作为一个母亲母性复发,而是将她当做了同盟战友。
南靖生昨晚的咄咄逼人,令华严凌感觉到了危机感,感觉到了自己的位置不稳,才会为了保护自己而试图抓牢什么。
厉珈蓝也不会简单的将华严凌当做是什么好对付的主儿。事实上,她知道这个女人相当的不简单,相当的有手腕。除了乖戾点,她的情商绝对不是一般的高。
恰恰好在她现在重生成这个厉害女人的女儿,这个皮囊就成了她的保护伞,让她巧妙的生存在她的两个大仇人之间,却不会变成炮灰。
华严凌母女现在是将她当做最后的那根稻草了吧。没关系,她们将她当稻草,那么她就当。因为她从来没有天真的以为分化南靖生和华严凌就是达到了她复仇的目的。她要讨回来的仇恨,何止他们只是吵吵架,关系变得疏离那么简单?那家破人亡的仇恨,岂会就此便宜了他们,让他们只是羽翼受损,身心却受不了半分损伤?
这一晚,又是无休止的豪门宴。
华严凌和南靖生在众人眼里又成了被人啧啧称赞的情深伉俪,而南心悦变得低调了很多。不再像之前一样钻到那些贵公子的圈子里,享受众星捧月,而是和那些名媛们在一起优雅的谈笑。
厉珈蓝觉得自己真是该像华严凌母女学习,她们就像是修仙小说里的修练的人,一夜之间就飞升了?
至少那份哑忍力,让厉珈蓝自叹不如。她们不但是哑忍,还能哑忍到这么自然,可见其内心是多么强大。这点足够,足够让厉珈蓝觉得应该借鉴。
这时,一个佣人走过来,托盘上端着一杯果子酒过来,对着她微笑着说:“这是我家少爷的朋友,亲手制作的果子酒,特别吩咐拿过来,请南小姐尝尝。”
“哦,谢谢!”厉珈蓝含笑端起那杯果子酒,在佣人的指示下,看到不远处几个聚在一起的几个贵公子。不过不知道那个是主家的少爷,也更不知道是哪个主家的朋友特意赏她这份荣幸。
第四十一章意外收获(下)
这次宴会的主家姓周,叫周全宇,是番阳市最大的家电经销商,他的儿子,厉珈蓝一次也没见过,听说从小就在国外读书。年纪跟她现在的年纪也上下仿若。
没交集的人,为什么对她刻意?一定是有原因的,只是厉珈蓝现在无法得知,因为她连那几个人的样子也没看到。
“心怡?”一个容貌靓丽的身材高挑的女孩子,走过来对着厉珈蓝打招呼。
不认识。瞧着年纪也在十七八岁,一身名牌气质不俗,应该是哪家豪门的千金。南心怡也应该不认识,在她们厉家没垮掉之前,南心怡是没机会涉足上流社会的,她厉珈蓝在这个圈子里生长都不认识的人,南心怡更是没机会认识。
“你好。”厉珈蓝礼貌的微笑打招呼。
“不认识我吧,嘻嘻……,我是周扬的女朋友。我们都在国外读书,回来的时间比较少,所以会让人觉得有点脸生。”女孩子笑起来的时候,很可爱,是个梨涡美人。“认识一下,我叫温蒂。”
原来她是周全宇儿子周扬的女朋友,怪不得她不认得。厉珈蓝立即伸出右手,“温蒂你好。”
温蒂回握,“很高兴认识你哦。”
“我也是,很荣幸能认识你。”客套的话,永远最假,但是永远少不了。
“听说你和霍少读一个学校?”温蒂终于说出了一个让厉珈蓝找到线索的人。原来是那个霍军旗。厉珈蓝瞬间明白她手上这杯果子酒是谁送的。
算是没白让她那天替那个大婶出头,不管她的用心,至少她的聪明睿智,让她判断对了那个大婶的身份,凭这一点,她得利也是应该的,谁让她独具慧眼呢?
“是的。”厉珈蓝回答简单明了,那个温蒂似乎很想知道她和霍军旗间有什么关系,言语间总是奔着霍军旗。而在这方面厉珈蓝自然懂得巧妙避讳。第一,她确实是和那个霍公子没什么交集,第二,就是没有也没必要直接了当的说出来。这霍公子在番阳就似乎是天之骄子,厉珈蓝知道她如果巧妙的沾上他的光泽,会对自己以后有怎么样的好处。
“霍少是天之骄子,很多女孩子都想尽办法的接近,就连华亚集团的董事长千金都对霍少有倒追之势,可惜,霍少的眼睛里真是容不得凡人,那些贴上去的女孩子都是落败而归。”温蒂说话间,眼波在厉珈蓝身上上下打转,眼神中含着几分轻蔑的眼神。似乎在想,这样的女孩子哪里有半分出色,比她真是差远了。
厉珈蓝含笑不语,沉默是金,有些时候,不语更是回答问题最强有力的方式。让她们自行猜测去吧,她没那个兴趣满足她们的好奇心。
“表姐。”一个萌爱系的女孩子走过来,对着温蒂喊了一声。
温蒂笑笑指着那个女孩子对着厉珈蓝说,那是她的表妹叫蒋福慧。
“福慧,这是心怡姐姐哦,和霍少是一个学校的同学。”温蒂对着那个蒋福慧介绍着厉珈蓝。
“心怡姐姐好。”这个蒋福慧人长得漂亮,声音也嗲嗲的,很容易抓住男孩子视线的那种完美型美少女。
“你好,福慧。”厉珈蓝怎么觉得嗅到了诡异的味道,觉得这个两个女孩子是别有用心的接近她呢?
果然,温蒂接下来的话就透露出了玄机。“福慧,心怡姐姐和霍少是同一个学校的哦,一定听霍少说过的吧。”
蒋福慧眨眨那天然萌的大眼睛,然后摇摇头,“军旗从不敢在我面前说起别的女孩子,他知道我不喜欢听。”
温蒂“格格”的笑开,“你呀,别把霍少说的好像多怕你似的,他未必就是怕你才不谈起别的女孩,或者是他眼里有了你,眼中就再也容不进其他平凡的女孩子了。”
厉珈蓝眼角溅出不屑的轻笑,外表通常是一种保护色,有些毒蘑菇很漂亮,可却是最毒的。她大致也明白这个两个女孩子过来做什么的了。示威!
估计着她手上的这杯果子酒,就是那个霍少亲手做的,她有幸尝之,所以就成了某些有意接近霍军旗的女孩子眼睛里的情人。
不过,就这两个少女和她比情商?不是她小瞧她们,她那多活的七、八年,可绝对不是白活的。不理那两个一唱一和的少女,厉珈蓝慢慢将手中那杯果子酒喝完,然后喊过佣人,请他替她向霍少转达她的谢意,她没喝过果子酒,可是她很后悔有幸喝到这样好喝的果子酒,怕是以后喝不到会馋得哭起来。
温蒂听着厉珈蓝对佣人这么说,捂嘴取笑,“哎呦,心怡,你也不至于这样吧,连果子酒也没喝过吗?怎么说你们也一夜暴富的暴发户,以前家境不同喝不到的东西,以后还是有机会喝到的。”
厉珈蓝淡笑不语。温蒂对她当面说出“暴发户”这个词,可见在她的心中对她是如何轻屑。这暴发户是怎么样的贬义词,她又不是不知道。
厉珈蓝眼神跟着佣人过去,看到佣人到了那群贵公子面前,然后就听见那些少年大笑了起来。知道,是她让佣人转达的话,刺激了那些人的笑神经。
温蒂和蒋福慧听见那边少年的笑声,也明白他们在笑什么,两个人相互对视而笑,对厉珈蓝的轻蔑神情溢于言表。
可是没多时,温蒂和蒋福慧立即傻眼。因为佣人过来请厉珈蓝过去,说霍少说了,他喜欢很多事情都自食其力,自己动手,那样才不被人授之以柄。所以请厉珈蓝隔天去他家里做客,他亲自教给她怎么做果子酒,那么她以后想喝的时候,就可自己随意的去做,不用索求于人。
厉珈蓝拍手欢笑,当然欢喜应允。气的温蒂和蒋福慧脸色皆变了。她们死也不明白那个经常目中无人的天之骄子,为什么对容貌这么平凡的厉珈蓝“情有独钟”吧。
个中缘由,厉珈蓝自然是不肯告诉她们的,纳闷去吧。
在厉珈蓝同南靖生等人一起离开周家的时候,佣人追上他们,将一瓶果子酒送给他们,说这是霍少送给他们的。
南靖生听到这个,亲手接过果子酒,眉宇间笑意正浓。
“那霍大少爷为什么送咱们果子酒?这酒很值钱吗?”南心悦这个最典型的脑残派,每次开口都一定对得起她脑残粉的身份。
“蠢人。”南靖生冷嘲一声,不过他因为手上的那瓶果子酒难掩欢喜之情,也没对南心悦过多的露出憎恶之情。
“或者是那霍少看上了姐姐的貌美如花?”厉珈蓝给了南心悦一顶高帽子戴,那南心悦不懂厉珈蓝是在反讽,得意的下巴都快翘到天上了。
略微思量一下,南心悦又摇头,“可惜了,他比我小太多,要不然,我勉强还可以考虑下。现在只能让他带着遗憾去下辈子等了。”言语间已经彻底忘记了她自己是谁。
厉珈蓝心里鄙夷,面上却不漏痕迹。
那华严凌却总算是不简单的女人,一眼看出个中原因,用手指指了南心悦的额头一下,“就你个蠢丫头,别花痴了。那霍少是何等人物,你也别痴心妄想了,还是抓紧眼前儿的,别做那远不可及的白日梦。”言下之意是提醒南心悦懂得抓住那谢煊夜,还有可能。
说完南心悦,华严凌目光犀利的望向厉珈蓝,“你这个鬼丫头,我这当妈的,对你也是自叹不如,你总算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是心悦怎么也是你的亲姐姐,你找人当踏板,也要找那些和你不相干的人,踩着自己亲人的肩膀,就算功成,也是留下遭人嗤笑的话柄,丑了自己的家人,真能俊了你吗?”
“妈,你在说什么呢?”南心悦瞪着一双眼睛,白痴似的问。
第四十二章出事
华严凌白了南心悦一眼,骂她不懂就竖着耳朵好好听,懂得时候要装不懂,不懂的时候要装懂。弄得南心悦更白痴了,傻眼的撅嘴。
在这世界上不要小看任何人,所有人都有值得借鉴的长处。对于华严凌,厉珈蓝算是真的刮目相看,这表面素养极低的女人,心谋和城府上绝对是不容小觑的。华严凌居然猜得到厉珈蓝那天当众给南心悦难堪,是别有所图,凭这一点,她就是个狠角色。
“哼,你也竟按照你的喜好偏袒着谁,你在我眼里做的最成功的事,就是给我生了心怡这个女儿。”南靖生在一边冷哼,他是相当满意自己这个女儿,没想到他只是提醒了她一下,她就切实做到了能让那个霍家贵公子刮目相看的事来。那天他起初看到她和心悦为了那个大婶争吵的时候,还微微不高兴,直到那个霍少爷出现,然后揭开那个大婶的身份居然是霍少的干妈,他才恍然大悟。
自己这个女儿的情商当真是高的令他都自愧不如。
华严凌听了南靖生那话语中难听的强调,立即见风转舵,“都是我的女儿,母女连心,我哪里有什么偏袒?”自从那一天南靖生放出狠话来,华严凌在南靖生面前就不再似以前的那么盛气凌人。南靖生已经说出卸磨杀驴那么难听的话,甭管他们之间有多少情分和利害关系,南靖生翻脸无情,她也只能捶胸顿足的后悔被人利用,或者怨天尤人,除此之外,她能做什么?
离开了南家,她就会变得一无所有,怪只怪她以前没识破南靖生的伪善面具。以前南靖生太能哑忍,对她几乎唯命是从,让她疏忽了他也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狼,到现在才后悔当初未给自己打算,可是已经为时已晚。如今一切只能从长计议。
“没有最好。”南靖生冷冽的眼神扫过华严凌脸上。
一直在旁边静听的南心悦,目睹这一切,眼神极为恶毒的狠狠的瞪了厉珈蓝一眼,那满眼的憎恨分明有恨不得将厉珈蓝挫骨扬灰之势。
当仇人对你咬牙切齿的时候,最好的报复手段,莫过于还给她最灿烂的笑容,她越恨,你就笑得越开心。
什么叫气死人不偿命,此时厉珈蓝实践的就是了。
回到家,南靖生和华严凌回房间睡觉,南心悦却叫着说饿了,让和宛如给她做夜宵吃。
一旦南心悦受了窝囊气,就会找和宛如撒气。厉珈蓝对此窝火可是真的无奈,她没有借口和理由屡次偏袒和宛如。有时候越偏袒,给和宛如带来的往往不是帮助,而是延祸。
她现在还不够强大,不够将仇人踩到脚下,所以只能眼看着母亲被人欺凌。可是,她发誓,她保证过不了多久,她就会问南家讨回公道,血债血偿。
妈,你就暂时委屈一下吧。厉珈蓝望望和宛如,然后咬着唇上楼回房间。
上楼没多久,厉珈蓝在房间里就听见南心悦的臭骂声,逼的她憎恨又起,很想冲出房间去,但是想到自己很可能对南心悦无可指责,伸向门的手又收回来。
和宛如在南家的身份是佣人,主人家的小姐斥责佣人,有什么可挑剔的?虽然现在不是旧社会,人人平等,可是和宛如是自己将自己的自尊扔到南家人脚下的,当日她也曾希望让和宛如离开南家,免遭南家人的荼毒,可是她自己不肯,厉珈蓝始终不明白和宛如为什么这么忍辱负重,而且她之前听季伟琪在电话里说,她的父亲厉军已经变成植物人,那么为什么她的母亲和宛如不去照顾变成植物人的厉军,却留在这里忍受南家人的欺凌?
有什么逼不得已的苦衷吗?事实上事出必有因,有因才有果,只是现在厉珈蓝无法得知真正的真相。
等到厉珈蓝洗完澡,上床睡觉的时候,还能听见楼下南心悦一两声的责骂,和宛如那唯唯诺诺的声音。
厉珈蓝长长一声感叹,躺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耳朵听不到,心就清净了?即使只是她天真的这么单项以为。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厉珈蓝就被吵醒了。竟然有救护车的声音,怎么了?
厉珈蓝第一个本能反应就是想到了和宛如,是不是她出事了?连鞋子都顾不得穿,厉珈蓝穿着睡衣就冲出房间,打算直奔楼下的时候,却发现正有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从南心悦房间里出来。
是南心悦?厉珈蓝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那边华严凌哭鼻子抹泪的跟在那些医护人员身后,直奔楼下。
厉珈蓝眼看着躺在担架上的南心悦脸色苍白的闭着眼睛,被医护人员抬走。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怎么今儿就这么突然病了?
“去睡觉吧,女孩子要是睡不足,会影响美丽的。”南靖生不知道何时出现的,站在厉珈蓝身后。
“可是,姐姐怎么了?”算是猫哭耗子吧,她现在的身份摆在这里的,不能假装无视。
“没事,死不了。祸害渣子活千年,她命硬着呢。”南靖生冷枪冷调,但是还是已经穿戴整齐,要跟着一起去医院的样子。
“我去换衣服,也去医院。”厉珈蓝嘴上就是这样说而已,南靖生已经表态了,不让她去,那么她说说也就是做做样子罢了。
“不用了,要是有事,会打电话叫你去的。”南靖生对着厉珈蓝摆摆手,示意她回房间。他则下楼出去了。
既然这样,她乐的这样安稳。厉珈蓝回到房间,刚准备躺下,隔壁南心悦的房间里传来一声脆响。谁?
厉珈蓝穿上拖鞋,轻悄悄的走出房间,蹑手蹑脚的走向南心悦的房间。
门是微微敞开的,厉珈蓝从门缝儿里望进去,然后大吃一惊的看到和宛如居然在南心悦的房间里。蹲在地上擦着什么?妈?你到南心悦的房间里做什么?厉珈蓝一阵惊愕。推开门走进去,正在慌乱的擦拭着地板的和宛如,听到声音,惊惶的转过头来,恐惧过度,失声惊叫声中,更是瘫坐在地上。“二……二小姐……”
“你在做什么?”厉珈蓝早已经关上门,压低了声音对着和宛如问着。她眼尖的看着和宛如的一只手上拿着汤碗的碎片,另一只手拿着毛巾。
和宛如像是被捉住的做坏事的人,全身哆嗦,嘴唇也颤抖着说不出半句话来。
厉珈蓝的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汤碗?昨晚上南心悦不是让和宛如做宵夜了吗?难道南心悦不是突然病倒,而是有原因的?“你到底做了什么?”厉珈蓝走进和宛如,弯下腰压低声音的问她。
“我……”和宛如似乎恐惧到了极点,连双手本能的握紧,连她那左手上拿着瓷碗的碎片,她似乎都忘了,握着那些瓷片紧紧的钻起拳头。
血,殷红的血,从和宛如握着瓷片的手上流出来。瓷片刺破了她的手,但是她都没知觉似的。
“你在做什么?”厉珈蓝看到这情景,心疼的要命,慌忙蹲到地上掰着和宛如的手,让那些溅满和宛如鲜血的瓷片散落到地上。
“我……”和宛如又是一阵结巴。
“南心悦不是无故病倒的是不是?是你做了什么手脚?”厉珈蓝拖着和宛如进洗手间冲洗受伤的左手上瓷片渣,一边质问。
“不是……不是……”和宛如终于会说多字了,眼泪哗哗的流淌下来,一脸的无助,满眼的惶恐。
厉珈蓝望着和宛如受伤的左手在水流的冲刷下,鲜血晕染了水,渲染着血腥的味道,心里钻心的痛,她没受伤但是眼看着自己的母亲手伤成这样子,她心比和宛如的皮肉痛,也好不到哪里去。可是她只能暂时将自己的疑惑和心疼封住,先帮她处理伤口是首要的。
厉珈蓝将和宛如拖着离开南心悦的房间,回到她的房间,然后找出急救箱,帮和宛如包扎伤口。
“二小姐……”和宛如欲言又止。
第四十三章毁灭证据
“想说什么?”厉珈蓝盯了和宛如一眼,然后细心的为她用碘伏清洗着伤口,撒上云南白药,再用纱布包裹好。
“没……没事了……”和宛如低下头,嘴唇微微颤动着。
“你先在我房间里呆着,我去帮你清理心悦房间了的碎碗。你也正好趁这点时间,好好想想到底要告诉我些什么?”厉珈蓝再一次盯了和宛如一眼。然后走出房间。
到了南心悦的房间,厉珈蓝将碎瓷片用塑料袋收起来,将地板擦拭干净。这摔碎的碗是南心悦昨晚上吃宵夜用过的,和宛如今天这行为,分明有种消灭证据的嫌疑,她到底在做宵夜的时候,往宵夜里加了什么料,导致南心悦今天早晨病倒?
没敢随便将收集到塑料袋里的碎碗扔垃圾桶里,要是南心悦真的出什么事,这些碎碗片就是危害和宛如的证据,无论怎么样,她这个做女儿的一定要袒护她的亲生母亲。
拿着塑料袋,厉珈蓝回到房间。她先把这些“证据”放到她房间里,等到出去的时候,再将它扔到远一点的地方销毁。
“说吧,想好了怎么么对我说了吗?”厉珈蓝目光咄咄的逼视着和宛如。
“我……”和宛如又是一顿结巴。除了全身瑟瑟发抖,一脸的孱弱,再没有别的表情。
眼前的和宛如是厉珈蓝从没有见过的样子,或者说,从她重生后,她见到的和宛如就不再是她那个从前倨傲高贵的母亲。她变得卑微了,变得失去自尊和骄傲。磨难和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但是能改变一个人改变的如此彻底吗?那些从出生就扎根在骨子里的东西,就真的能这么容易剔除吗?要是这样的话,还那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古话,是怎么来的?
和宛如的卑微,卑微的让厉珈蓝无法置信,还有现在她居然也在耍这些她曾经不屑的小人伎俩。
昨天晚上南心悦一定是给和宛如难堪了,所以她含着怨气往南心悦的夜宵里放了东西,报复她。厉珈蓝能够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却始终不明白,母亲何时变得这样彻底,人性里那一抹高贵,今日也彻底消失。
“是你往心悦的碗里放东西了是吧!”厉珈蓝真有些急了,她是那种只要做了,就会勇敢担当的人,看到和宛如这样做了不肯承认,又没胆子一口否认的行径,她真是闷火。不说出真相,她怎么帮着解决问题?
和宛如眼里闪着泪光,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点头的,模棱两可着。
“你就说是或者不是?你放心,无论心悦会不会有事,我都会帮你的。你也别疑惑我为什么会帮你。很多事情,你并不知道其中隐藏的故事,我现在也无法和你解释,等到以后有时间,再慢慢解释给你听。”厉珈蓝按捺下情绪,语气柔和的说着。她也能体会到和宛如此时的惶恐,或者她真的是被吓坏了。
“我不知道……”和宛如给了厉珈蓝这么一个回答,让厉珈蓝又气又无奈。
问她要“是”或者“不是”,她两个都不回答,来了个“不知道”!
或者和宛如是对她不信任吧,毕竟她现在的身份不同,不是她的女儿厉珈蓝,而是南家的二小姐。正常的范畴内,她这个南家的女儿,怎么会帮一个外人呢?
算了,厉珈蓝长长叹口气,没必要追问什么了。反正事情她已经清楚,一定是和宛如往南心悦的夜宵里放了东西。略微缄默后,厉珈蓝对和宛如说,“你手受伤了,今天就放假休息一天吧,不要呆在南家,去哪里呆着都好,明天再回来。”看来,她也有必要去一下医院,关心一下她的“姐姐”了。
厉珈蓝换好衣服,洗漱完毕,将那个盛着碎岁碗片的塑料袋放到她的双肩包里,然后带着和宛如一起出去。
等出了南家,厉珈蓝塞给和宛如几百块钱,让她自己打车走。
她则让司机吴德军开着车去了医院。进了医院之后,厉珈蓝找了个垃圾箱,将她包里携带着的那所谓“证据”扔进里面去。厉珈蓝能确定她将碎碗片扔到这里可以是安全的。要是南心悦真的出了什么大事,那些警察们也不会想到到医院的垃圾箱里,搜索办案要用的证据。
到了医院,找到南心悦住的病房。听着护士说,南心悦已经没事了,厉珈蓝大松一口气。再问医生南心悦病倒的原因,答是急性肠胃炎,是吃坏了东西导致的,至于吃了检测报告还没出来。
还好,她还有时间销毁最关键的证据,等检测报告出来的时候,她要第一个拿到手,然后毁掉。
不管怎么样,也不管和宛如的出发点是什么,事情既然发生了,再追究起因也没多大意义,她这个做女儿的必须要做的就是袒护自己的母亲。就算今天南心悦中毒死掉了,她也会想尽办法包庇和宛如,让她免于刑罚。
静下来的时候,厉珈蓝反复思量今天的事情,突然间想到母亲和宛如之所以留在南家,就是为了处心积虑的报仇呢?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那么才可以解释的通她今天为什么变得这么卑微低下的原因。
南家的这些恶人都该死,可是复仇的路径该是想办法让他们自食恶果,而不是采取触犯法律的行径。想害一个人,或者真的是一包毒药就够了,可是这样做的后果呢?坏人是被毒死了,好人也因为下毒手变成坏人,还会赔上自己的性命,那样的话,即使报了仇,又有什么价值和意义呢?
不能让和宛如再回到南家了的。厉珈蓝深蹙着眉,她要阻止母亲因为受到那么重的家庭变故,而扭曲变异的心灵。报仇的事,她会去做,一切都是她这个罪孽深重的女儿造成的,那么她会弥补这一切,将南家这些坏人送上他们该承受的惩罚。
这一天还是很顺利,厉珈蓝第一手拿到了南心悦的病理检测报告,她连看也没看一眼,就死了个粉碎。
为了阻止南家会追问这个检测报告,也怕南心悦苏醒了之后会揪出和宛如,指责是吃了她做的东西才出事的,厉珈蓝稍微动了下脑筋,就有了办法应对。
她的一个电话打到谢家,说南心悦病倒了,昏迷中念着想见谢少爷,所以她替南心悦请求拜托谢叔叔谢婶婶,让谢少到医院来一趟。
她这么开口,谢家那边既然已经知道南心悦病了,就一定会过来探病,不管谢煊夜会不会来,谢明华夫妇过来也行,厉珈蓝要做的就是转移南心悦的视线,让她反而觉得的这次病了,反而是她的幸运。
将近中午的时候,谢明华夫妇真的来了,大花篮和高档补养品塞满了病房,不止南心悦,连华严凌也开心的要命。虽然谢明华夫妇推脱谢煊夜有事来不了,但是谢家夫妇亲自来探望南心悦,也还是足够证明了谢家人对南心悦是多么重视的。这一门亲事,如此看来还是能够做到板上钉钉的。
他们不知道是厉珈蓝请谢明华夫妇来的,还以为是谢家一直注意着南家这边的动静,所以南心悦一出事,他们那边就知道了,是谢家人足够的有心。
不管他们怎么想,都不关厉珈蓝的事,她想达到的目的达到就行。
南心悦本来就花痴加脑残一点,没大脑是她的特色,只要转移她的视线,让她暂时忘记她生病的原因,就没什么问题了。而华严凌虽然城府深,但她并不知道昨天晚上南心悦让和宛如做宵夜了,如此她再精明也没线索联想到什么。
好了,和宛如的这一劫,算是能过去了。厉珈蓝算是终于放下了她那颗充满忧患的心。
第四十四章回忆
意外出现的危机,总算是度过了。
为了巩固效果,也为了筹备日后她要送给南心悦的那份厚礼。厉珈蓝以谢煊夜的名义,请花店每天准时送一束火红玫瑰到南心悦的病房。名片上还另附上大胆的求爱字眼。南心悦根本不疑有他,乐的每天笑逐颜开。
华严凌更是在南靖生面前卖乖,说她生的心悦这样俊俏美丽,量那个谢煊夜想不动心也难,南家和谢家这一门子姻亲是必然能成的了。
南靖生不看别的,只看到谢家和南家联姻后的好处,给他带来的利益,表面上不说什么,心底里还是很开心的。对南心悦的态度也好转许多。
哼,高兴去吧。厉珈蓝在一边旁观暗自冷笑,这些势力小人,做梦也不会想到一切都是她在背后捣鬼吧。
南心悦真的如厉珈蓝所设计的那样,反而觉得她生病了是件大好事,拉近了她和谢煊夜之间的关系。这样她就不会再想到追究和宛如。本来这样厉珈蓝该是松心了,然而她一直期望离开南家的和宛如,却重重的烦扰了她的心。和宛如还是依然回到了南家。
妈,你到底想干什么?就凭你的微薄力量到底又能做到什么?厉珈蓝看到和宛如就揪心的胸口痛,头痛。
时间很快就到春节了。到处都是洋溢着过节的欢乐氛围,只有厉珈蓝闷闷的不开心,心压抑的要死。去年她和父母一起过节的情景,仿佛还是昨天刚刚过去的画面,如今——
厉珈蓝越来越怕热闹了。南靖生一家出去参加宴会应酬,她却假称身体不舒服,躲在家里休息。
今天,又下来一夜的大雪。这会儿天已经黑了,外面白白的雪却扫走了暗黑。
厉珈蓝将自己关在屋子里,黑着灯,站在露台上,望着白皑皑的雪。
“伦敦是个雾都,到了冬天总是雾霾散不去,不像这里即使下来雪,天也能很快晴朗。”一把极好听的男人嗓音,复又响在厉珈蓝的耳边。然后厉珈蓝看到了自己笑靥迷人的回头。
“既然不喜欢伦敦,那么不如考虑留在这里吧。怎么说这里也是你的故乡。”
“可是终是离开好多年,我对这里已经充满了疏离感,没有了乡情,只有瑟瑟的不安。”绝美如最完美的雕刻一样的脸庞,如星子一样璀璨的眼睛,还有那嘴角永远淡然的一抹微笑,那一天的温若儒,即使是厉珈蓝第一次见到,即深深的被这个温雅清俊的男子吸引了,在他身上似乎有一种罂粟一样的魅惑力,看到他,就如被罂粟荼毒,再也无法自拔。
厉珈蓝清楚的记得,她在好朋友季伟琪的家里,第一次见到了卓尔不群的温若儒的情景。
好久不见的季伟琪从英国回来,同行回国的还有她公司的同事温若儒。
在厉珈蓝的字典里,她从来都不相信一见钟情,但是那一天她心甘情愿的对着上天请求原谅她的无知。原谅真的会有那种浪漫到让人神魂颠倒的一眼定终生的感情。她第一眼对着温若儒望过去,就一眼认定了他就是她冥冥中注定的那个挚爱唯一的恋人。
他们坐在季伟琪的屋子里聊天,傍晚的时候,季伟琪恰巧有事出去了,她拜托厉珈蓝这个好友替她照顾这个远道而来的哥们儿。
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暧昧的让人心跳加速,呼吸都不稳。那种美好的悸动感,在厉珈蓝的生命里从来都没有遇到过。
“我只在这里呆三天,就走了。”温若儒目光灼灼的望着厉珈蓝,嗓音低哑性感。
“哦。”厉珈蓝逃开他的目光,那灼热的目光烫的她全身燥热不已,有一种叫爱慕的情愫,滚烫的在她的血液里翻滚,“那么以后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如果这里有我的留恋,或者我会回来吧。”
厉珈蓝的心里倏然间掠过一丝伤感,如果这个让她心动的男人就此再也看不到了,她会不会好伤心?好遗憾?
“给我一个理由……”温若儒的双手突然抓住厉珈蓝的肩,吓得厉珈蓝本能倒退,直到退到墙边,再也无路可退。
“什么……,你说什么……”厉珈蓝的话还未说完,温若儒滚烫的唇已经对着她席卷而来。
不可以!她低喃一声,她是对他有感觉,可是她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一夜情之类的冲动事情,绝对不会出现在她的身上。她抗拒的挣扎,温若儒却霸道坚持,含着薄荷香气的唇舌肆意的强攻厉珈蓝的退守。
“爱我……,我请你爱我,那么我就有了永远留在这里的理由……为了你,永远的留在这里……”当温若儒充满魅惑的声音响起,厉珈蓝曾经差点失控,然而她的理智还是让她冷静下来。他太疯狂了,她是那种很没有安全感的人,太炽烈的情感,会让她恐惧,因为她害怕被一个火花突然的燃烧贻尽,冷却下来的时候,却只看到一片四处吹散的灰烬,再也没有完整的自己,和安好的未来。
她当了逃兵,狠狠的咬了温若儒一口,然后逃走了。
然而她逃出去后,就立即后悔了。因为她自己无法控制那颗怦动的心,她确实品尝到爱情的滋味了,那种血流狂速的刺激感,还有那颗心跳到剧烈的几乎让她承受不了高压,想要昏倒的感觉,都在告诉她,爱情来了,她的爱情真的来了。
回到家,她复杂的情绪还未安稳,父亲就对她施压,让她同意和谢家的那个在她眼里连根葱都不是的男人订婚。她焦躁的同父亲大吵一顿后,一夜未眠。
好不容易到将近晨曦,将要睡着的时候,季伟琪却打来电话,在电话里责问她对温若儒做了什么?害的温若儒还没呆够三天,就急着回伦敦去,并且说死也再不会回来了。
他要永远离开这里了?厉珈蓝失控了。她哭了,因为她知道她活了二十多年,唯一一个一见面都笃定是一生挚爱的男人,以后她再也见不到了。
扔下电话,厉珈蓝穿上衣服,开车狂奔机场。眼前面临着两个人生选择,一个是选择为了家族利益牺牲,嫁给那个根本就没有感情,更是连见面都没见过的花花公子,另一个是为了爱情冒一次险,就算是粉身碎骨,也毅然往前的留住她一眼就认定的那个男人!
权衡之下,她自然更愿意选择后者。所以她放任着自己失去所有理智,让情感彻底疯狂。
她在机场找到了落寞的等着登机的温若儒,就在机场候机室,他们狂热的拥吻在一起。
“不要走……,我求你不要走,你要的那个可以让你留在这里的理由,我愿意给你……”
厉珈蓝被自己的情感打败了。她对温若儒弃械投降。
就在那个寒冷而明媚的早晨,厉珈蓝将自己全部交给了温若儒。然而意想不到的是,同所有一见钟情式的爱情悲剧一样,她的魔鬼?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