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相信这情景就是她看到的事实。
“这……”华严凌也被和宛如的举动吓到了,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面对。
“妈,她到底是咱们家的故交,今天她败落了,我们好心收留她,仁至义尽,对里对外都落个好仁义,现在先不说那只鸡是不是她偷吃,就她这样下跪,要是传出去,未必别人就能偏向我们说句公道话,指不定怎么议论我们欺负这个故交,我们注定落个里外不是人。”厉珈蓝恢复了镇定自若的,慢慢的对华严凌说着,言语间,眼神刻意不去看跪在地上和宛如,反倒去好好瞧了一眼那边的刘妈,似乎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要好好瞧仔细的样子。
那边的刘妈不知道怎么的,当厉珈蓝的眼神落到她的脸上的时候,她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脸色也瞬间吓得青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厉珈蓝,梦呓似的说着,“大……大小……”
“大小多少呀,这刘妈,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了。”厉珈蓝截住刘妈的话,轻笑着打趣。
“你大什么呢?”吴玲看到刘妈失态,狠狠的搡了她一把。刘妈这时候才回神,深深的低着头,似乎她的头很沉,沉到她再也抬不起来似的。
“那你说怎么着?”华严凌皱皱眉,脸上出现一片烦躁,似乎她此刻没了准主意。
“给她结算工资,然后打发她走人吧。这样我们也算是仁至义尽,而公道自在人心,外面的人,将这些事听了去,也只能竖拇指说我们讲情义,说不出我们的不好。”厉珈蓝微微含笑的望着华严凌。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华严凌面对着笑容,怎么都觉得不舒服。
华严凌略微思考了下,终于赞成了厉珈蓝的做法。“管家,你就按照二小姐说的办,给和宛如算了工资,打发她走人。”
“不要……,求你们不要赶我走……”和宛如听到这里,情绪激动的失控了,“我再也不敢偷吃东西了,求太太,求二小姐,不要敢我走……”
人必自悔,然后人悔之!妈……,这是为什么?究竟是什么让你卑微自辱到如此地步?厉珈蓝瞪大眼睛望着和宛如,一口闷气堵到胸口,眼前一阵发黑,差点连站都站不稳。
“我不要工钱了,只要一口饭吃就行,求求你们了,不要赶我走……”和宛如眼泪含着泪水,跪着爬到厉珈蓝面前,死死地抱着厉珈蓝的腿,“二小姐,二小姐……,求求你,不要赶我走……,二小姐……,二小姐……求求你……”和宛如撕心裂肺的的哭喊着,凄惨的样子,似乎赶她离开南家,比让她去死还惨上百倍。
妈……
厉珈蓝只觉胸口有一股热浪上涌,涌到了喉间居然有着血腥的味道。厉珈蓝狠狠的吸口气,然后将那股混杂着血腥的味道,拼命的下压,逼回肚子里。她的身子微微摇晃了下,脸颊上的肤色,变得像敷上了一层冷霜似的那种青白色。半天,她才动着没有血色一直发抖的的嘴唇,说,“算了,就饶了她这一次吧,只不过是偷嘴吃,传出去,别人也只认为是我们家对佣人不够好,若不然这样偷嘴吃的事情,怎么只发生在我们家呢。”
华严凌有些烦了,脸色更难看,“怎么反复都是你道理,一会儿说辞退,一会儿又说留。”
“玲姨,还不快带人去干活,今天晚上有宴会,都杵在这里,要是耽误了要准备的事情,老爷回来,一个个都别想有好脸色给你们。”厉珈蓝不理华严凌,直接对吴玲强势的吩咐。
吴玲连忙应着,过来拉了和宛如一把,“赶紧给我干活去。”
和宛如这才慌忙松开死抱着厉珈蓝的手,嘴里迭迭的说着感谢二小姐,和其他的佣人一起去干活了。
“我倒要说说你了,你是怎么回事?怎么倒偏向那个和宛如,明明刘妈说那只鸡是和宛如偷吃的,你怎么说是你给她吃的?脑子里灌水了吗?”华严凌显然对和宛如是不是继续在南家当佣人,没有太大的异议,只是追究起厉珈蓝刚才说的那些话来。
厉珈蓝挑挑眉,“确实是我给和宛如那只鸡吃的。”
华严凌一怒,手指点向厉珈蓝的额头,“我看你真是脑子里生虫子了,你爸还老偏着你,说你聪明伶俐,是个智商高的人,我看你着脑子也跟猪脑子没什么两样。”
厉珈蓝眼见着华严凌对她的头点指过来,也没躲,挨了她那下,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妈还是说错了,人吃剩下的东西,能给谁吃?当然是给猪狗一类的吃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厉珈蓝的眼里已经潮湿。小不忍则乱大谋,这话她该牢牢的记着。今天的一切,她也会好好的写在账本上的。
华严凌听厉珈蓝这么说,“扑哧”一声笑了,“你这死丫头,怪不得你爸那个老东西那么喜欢你,这鬼心眼什么的就是比心悦多。唉,要是心悦有你半分的脑子,我也就知足了。”华严凌嘴里夸了厉珈蓝,然而言语间的意思,还是偏喜着大女儿南心悦的,遗憾南心悦始终没有她这个二女儿聪明。
“你们在偷说我什么呢?”南心悦的声音从房门口那边传过来。
厉珈蓝往门口那边望过去,瞧见南心悦挎着名牌包包,身后跟着的司机祥叔大袋子小袋子的,手里提满了。显然这个大小姐出去狂购去了。
“都买什么了?你晚上要穿的衣服选好了没有?今天晚上来家的都是贵宾,要是穿着不得体,以后可是会贻笑大方的。还有赶紧的将这些买来的东西,都放到你房间去,要是你南靖生那个死人看见,不知道又怎么找借口修理你了。”华严凌指示祥叔赶紧的将南心悦买的那些东西,送到楼上她的房间里去。
听华严凌提到南靖生,南心悦鼻子里就冷哼一声,“整天的看我不顺眼,也不翻翻账本,看看他当初吃的是谁的,喝的是谁的?现在忘恩负义,欺负我这没爸爸的孩子,早晚让他天打五雷轰。”
“行啦,他没把你当女儿,你不是也没把他当爸爸吗?”华严凌看看手腕上带着的钻石金表,皱皱眉,“都几点了,怎么你爸给心怡约得那个造型师,还没来?”
“哦,来啦,我出去的时候,恰好碰上的。”南心悦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抓起茶几上的苹果“咔嚓,咔嚓”的咬着吃起来。跟个猪吃东西似的一点形象也没有。
“那就奇怪了,你出去的时候,他就来了,怎么你都回来了,还没见他家里来?”华严凌一头雾水。
“我让他走了呗。那些个人一看就流里流气的不是什么好人,咱们家不招这样的人进来。不就是选衣服吗?我已经帮心怡买好了,我的眼光保准比那些造型师强的。”
“就你?算了吧!”华严凌听南心悦说她将人辞了,气的鼻子差点歪了。“我还不知道你的鬼心眼?可你也不看看什么事情,什么场合?要是心怡穿的不妥当了,第一个丢脸的就是你妈我的脸!你这臭丫头,真是气死我了,这脑子永远的不开窍。”
“妈,你也骂我?南靖生那老东西骂我也就算了,连你也骂我?我那冤死的亲爹吆……,你怎么撇下我就不管啦……,让我被后爹欺负,被亲妈嫌弃……”南心悦撒泼耍猴似的哭嚷起来,本来尚算是漂亮的面孔,此刻因为她这撒泼的粗俗,让人实在对她无法恭维。
厉珈蓝本来心情极度的压抑,被眼前南心悦的样子,弄得心中生出几分好笑。高贵涵养这类的东西,真的不关出身的事,古代青楼中尚有出淤泥而不染的女子,反倒南心悦这类人,你就是让她当成公主,身子高贵了,骨子里还是永远改不了的低贱。
“玲姨,我的燕窝呢,给我端上来,我饿了,要吃。”实在看不下去南心悦这么闹腾了,厉珈蓝觉得耳朵疼,中午的时候,就看出来南心悦是想着也跟着吃盅燕窝的,这会儿,厉珈蓝就故意利用南心悦的馋虫,来引开她的注意力。
果然,南心悦听到厉珈蓝说到吃燕窝,立马就不哭闹了。等到吴玲将燕窝端出来,冲过去一把抢过来,然后对着厉珈蓝嚣张的昂昂头,瞪瞪眼,“你要是敢告状,看我怎么修理你。”说完就生怕南靖生突然出现看到似的,大口大口的速吃着燕窝,就如一个乞丐,饥饿的不知道多少天,见到食物拼命的狼吞虎咽。
厉珈蓝心里好笑,懒得理她。像南心悦这种又刁蛮又没智商,更没修养的人,从来都不是能入的她厉珈蓝的眼的。
第十五章所谓人心
“好了,带我和心怡看看你给买的衣服。”看着南心悦那副吃相,华严凌也跟着撇嘴皱眉。这个丫头,真是要好好教教她怎么做个名门淑女了。
南心悦放下碗,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嘴边沾了点汤汁,她伸出舌头去抿,看的厉珈蓝直想恶心的直想吐。
华严凌也觉得不是个感觉,从茶几上抽出一张纸巾,捂到南心悦的嘴上,“瞧瞧你的样子,跟个山上的野猴子似的,唉,奇怪了就,心怡我也没怎么管,为什么她就比你更像大小姐,你就只像个粗使丫头呢?”
“哼,你就偏心眼吧。这些年有什么好东西,好吃的都给了心怡这个死丫头,我名义上是姐姐,哪里有半分姐姐的位置?若不是她将我逼急了,我还不知道怎么受她的气呢?”南心悦横眉竖目,对华严凌奚落她,深感不满。
厉珈蓝听了南心悦的话,扭头好好的瞧了她一眼,怎么回事?不是南心悦一直欺负南心怡吗?怎么听着南心悦的话,仿佛真正的委屈的人,反而是她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所谓外人也只不过都眼瞧着一副表面的样子,就像是深海,表面风平浪静,内里万丈深壑,惊涛暗涌。或者她对南家人了解的真是太少了。别说南靖生和华严凌这对夫人的人面兽性,就是她现在借着重生的这副身子,表面一副窝囊柔弱的样子,内心却晦暗阴卑的惊人。
“行啦,我说你也是为了你长进,要是老是不成体统的样子,以后怎么入得谢家人的眼,那谢家不是一般的人物,选儿媳妇,跟选皇后那么难,你要是没什么出众的地方,怎么击败那些排队等着进谢家的女人?”华严凌皱皱眉,都说娇惯出逆子,这个大女儿真是让她挠心的一块心病。
“淑女吗?这世界有几个是真正的淑女?还不都是装出来的?你以为我不会吗?我不过是闲累罢了。你瞧着——”说完南心悦端正身形,轻摆柳腰在客厅里走了几步,一回眸半作娇羞状,装腔作势的样子,真的就跟刚才的样子,天大的区别。
华严凌见状乐的“格格”直笑,“我还懊悔着自己没那么精心调教你,原来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我也说呢,我的女儿当然是不会比我差到哪里去的。”
这话可真是说对了!厉珈蓝在一边心里对着华严凌冷哼,她生养的这个两个女儿皆是演戏的高手,这份遗传能量当然是遗传自她华严凌。
“太太,老爷回来了。”这时候,有佣人从房子外进来。
“吆,那死人回来了,心悦快点带心怡上楼去,试衣服,要是让他知道你将那个造型师打发走了,还不知道他怎么找茬骂你呢。还有心怡,你知道该怎么说吧,要是因为你让你姐姐再挨骂,我可不饶你。”华严凌心里还是偏袒着南心悦多一些,同样是她的骨肉,一样怀胎九月生养下来的,感情却无法分的那么平均。
厉珈蓝跟着南心悦上了楼,到了南心悦的房间。
南心悦从她买的那些大包小包里,找出一个递给南心怡,“呶,这是给你的,我可是花了不少钱的呢,你记得一分不少的还我,要不然别怪我收拾你。”
厉珈蓝不理,直接打开那个包装,看里面的衣服。居然是一套水手服的套裙。这个南心悦也是真够缺德,这样陷害自己的亲妹妹。早就知道晚上宴会的重要性,还故意弄这样的衣服给她的妹妹穿,存心陷害丢丑的心,也太明显了吧。
“你还是学生,不能穿的太过分,所以我帮你选了这套衣服,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水手服美少女战士》的动画片吗?我今天在街上一眼看到这套水手服,就觉得你一定会爱死的,花了我好多钱,我都没眨眼睛,心想着一定让我最可爱的妹妹穿上这么漂亮的衣服才行,怎么样,喜欢吧。”南心悦笑的很j诈。
是说谎没眨眼睛吧!厉珈蓝冷哼。生物界有些毒物很多,都是不会伤害同类的,这南心悦分明是个人,心却怎么比那些毒物还毒?
在宴会上穿着不妥当,不但是对客人的不尊重,也是对自己的不尊重。这样的道理厉珈蓝怎么会不明白?她可不想当南心悦的那个陪衬,让南心悦踩着自己的肩膀上位。
不管厉珈蓝是否喜欢南心怡这个人,现在她已经在南心怡身上重生,那么这副身子,她一定是要爱惜的。很多事,她需要这个皮囊帮她去完成。
“鞋子呢?”厉珈蓝斜了南心悦一眼,问她要配衣服穿的鞋子。
南心悦丢出一双红色的防水台高跟鞋,“回你房间穿去吧,不到宴会开始不许出去,还有你要是敢说衣服是我买的,将我把造型师辞掉的事情,告诉你那死老爹,别怪我手黑,你以前对我做过的事情,我是会加倍送还给你的。”说完眼睛对着厉珈蓝狠狠的瞪一眼,扬扬拳头。只是,令南心悦意外的,恐怕是没有收到以往她恐吓这个妹妹的后,那懦弱胆怯的表情。
“对了,你今晚上穿什么?”厉珈蓝的眼神淡淡的从南心悦脸上扫过,那眼神不像冰却比冰更冷,更让南心悦有种恶寒感。
南心悦仔细的盯了厉珈蓝一眼,不知道怎么的她觉得眼前这个妹妹,真是和从前不同了。可是仔细的瞧了,她还是她呀,又没多长个脑袋,多长只眼睛,怎么会不同了呢?一定是她的幻觉。想到这里,南心悦有些炫耀的拿出她今晚要穿的礼服,一套香奈儿的优雅玫瑰花修身裹胸小礼裙,并招摇的对着厉珈蓝的面左右比试着,嘴里还说,“呀,怎么看我这衣服都太俗气了,要是穿出去一定见不得人,真不如你的那套衣服好呢,要不是我都二十多岁了,不适合穿那么清纯的衣服,我一定首先和你抢的,唉,好遗憾的呢。”脸上夸张着遗憾的表情,眼角却修饰不住那窃窃的偷笑。
别说现在的南心怡已经是厉珈蓝,就算是以前的南心怡也不会那么蠢,分不清哪件衣服才是真的好看?
厉珈蓝默不作声,伸手拿起那套水手服和高跟鞋,就走了出去。
第十六章公主的资本
厉珈蓝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顺手将门关好的,但是没多会儿,她就听到轻轻细琐的门锁从外面打开的声音。
厉珈蓝扔下鞋子,左右比量着裙子,似乎还挺开心的抱着裙子,在屋子里转了一个圈。其实不过是借着机会,对着门口瞄一眼。果然,不是她耳朵的错觉,门被悄悄的打开了一道缝儿。
南心悦在监视她?
厉珈蓝漫不经心的淡笑。二十二岁的南心悦vs二十七岁的厉珈蓝,会是对手吗?更别说之前的厉珈蓝是怎么样的人物。
厉珈蓝知道如果她不穿这件水手服,南心悦一定会冲进房间里来,找什么借口威胁她。就让你先高兴一会儿!厉珈蓝拿那件水手服去了衣帽间,出来的时候,一个豆蔻年华的制服少女,清清纯纯的就在那里了。
厉珈蓝坐到梳妆台前,这是她重生到这副身子上之后,第一次这样仔细的看现在的样子。
南心怡长得真的不怎么漂亮,在厉珈蓝的心里一直嗤笑南心怡长得丑,现在仔细的看,这张脸真是不怎么好看,过度的平凡。
可是,在这个世界上,从来只有懒女人,没有丑女人。小麻雀也是可以变凤凰的,化妆技巧可以让本来平凡的脸,变得光彩照人。除此之外,气质和修养也是为女人的美丽添分的重要秘籍。
厉珈蓝以前是丹凤眼,那样的眼睛公认是眼睛中最漂亮的。南心怡也是天生双眼皮,可惜她平时总是林黛玉似的,眼中装满水的哀楚样子,眼睛给人的感觉是半眯着的,似乎很小,其实这双眼睛眼形似若桃花,睫毛长,眼尾稍向上翘,瞳仁常往上面作斜视,黑白并不分明,眼神迷离,令人有点朦胧而奇妙的感觉,正是也极为漂亮的眼形“桃花眼”,这样的眼睛很勾人魂魄的。
只不过南心怡的毕竟青春豆蔻,那种娇媚女人的风情还是没有衍生出来。
而且南心怡的眼神没厉珈蓝的眼睛清澈,总是种阴郁晦暗的感觉,让人对她的眼睛留不下什么欣赏的美感。
如今这身躯里易主了,厉珈蓝无法改变南心怡这固有的容貌,却在悄悄改变南心怡的气质。尤其是眼睛,炯炯有神,清澈透亮,宛如一汪泓泽,让人不小心就深陷其中,无可自拔。
再说气质这类,娱乐圈里有很多女星,你若从五官上细分,怎么都不算美女,可是她的神采却让你过目不忘,举例为说,就如姚晨、周迅,都是气质流,她们的五官上不存在什么绝色,可是如今她们的头上仍被冠以美女的头衔,这就是超然的气质为她们添分增彩,赢过那些花瓶美人的原因。
容貌是先天的,生下那刻,你的样子就陪伴你过一生了。
气质却是后天的,可以悉心培育,慢慢滋养。你如果挖掘那些女星出道前或者早期的照片,照样也会发觉这些光彩照人的女星,也有惨不忍睹的一面。即使是天生璞玉,没有精工的雕琢,那份美丽也是无法展现的。
厉珈蓝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将现在的这副面孔打量个透彻,也就对如何修饰这张脸,如何彰显这个身体的独特气质,有了确定的概念。
这副别人的身子,全身上下,几乎没有怎么有让厉珈蓝觉得欣喜满意之处。唯一的地方,就是这个身子的青春年少。
十九岁而已,这白皙娇嫩的肌肤,就是让任何超过二十五岁的女人,羡慕嫉妒恨的。对于女人来说,肤质的好坏,也是美丽的一大障碍。古语就有云“一白遮三丑”,足够说明好的肤质对美丽的重要性。
厉珈蓝再瞧一眼那一肩的长发,发质也是非常好的,乌黑透亮。
青春就是本钱,这一点真是无错的。
“大……”房间外突然传来佣人艾如的声音,只喊了一句“大”后面就无声了。
厉珈蓝知道艾如后面的话是被谁硬生生吃掉的。嘴角泛起一抹清冷的笑意。拿起梳子轻轻的梳着长发。根本不把外面那只偷窥的老鼠放在心上。
将长发梳顺,厉珈蓝再看着发型,斜刘海给人的感觉有点怀旧,整个额头呈“一九开”圆弧形的发丝覆盖,把它朝一边抚过去,展现出微风轻抚的感觉,非常妩媚,这样的发型说不上有什么不好,却并不适合这张脸。斜刘海只适合圆脸的女孩子,而且配以中短发的效果才好。
对于长脸型的人,并不适合,这张十九岁的面孔,还有青春期的婴儿肥,下巴不是很瘦很尖,齐刘海是最好的选择,能掩脸型缺陷。
而且这张脸最漂亮的就是这双桃花眼。所以要是想着利用这双眼睛,遮挡脸上的其他不美的缺陷。齐刘海就是最好的选择。
厉珈蓝拿剪刀动手将刘海剪成有一定厚度的齐刘海,然后对着镜子的那张脸,淡笑。今晚她依然会是这座房子里的公主。
虽然她已经不是真正的厉珈蓝。
一抹潮湿的感觉,侵入厉珈蓝的影子,让她的视线有点模糊。
长长的吸气,厉珈蓝甩甩头,有些该泯逝的东西,一定要让它消失。毕竟人生是要向前活的,而不是一味的向后看。
冬天里的夜晚,黑的相当早,所以七点左右的时候,南家邀请的那些客人,基本上就到齐了。
穹顶的水晶吊灯熠熠生辉,客厅里满是衣着光鲜靓丽的男男女女,尤其那些女士颈间、耳际的各种宝石饰物,在灯光下闪烁着璀璨光芒,将整个客厅都渲染成如似星芒满溢的柠黄浪漫感觉。
一个娇媚人影从二楼楼梯上婀娜走下来,立刻成为众人眼底最美丽的风景。
“呀,好漂亮的璧人。南家的大小姐果然名不虚传,就是一等一的绝色佳人……”
“是呢,不但人长得漂亮,更是美国名牌大学的本科生,又有才又有貌,这才是真正的才女……”
“对了,听说南家的二女儿,长得跟这个姐姐,可是差的没边了,丑的见不得人的……”
“就是,就是,我儿子就是和南心怡一个学校的,都说她是绝对的减肥秘宝……”
“这话什么意思?”
“格格……,就是说呀,你要是看她一眼,保准你恶心的三天都吃不下饭去,那还不减肥呀……”
“格格……”
都说女人是舌头根最长的生物。
此话绝对不假。
几个身穿名牌礼服,身上佩戴名贵珠宝饰物的女人,在一边旁若无人的戏语着。
只是这些戏语入了南心悦的耳朵,她可是一点也不介意那些人奚落了她的妹妹,反而让她有种沾沾自喜的得意感。
哼,南家只有一个公主,就是她独一无二的南心悦。
华严凌听着南心悦今晚成了被客人一味夸赞的话题,心里自然是美滋滋的。生的这么漂亮的女儿,哪个母亲不骄傲?
“你妹妹呢?”想到二女儿,华严凌又是另一番心情,漂亮的天鹅母亲愣是生了一只鸭子似的女儿,要多丢人,就有多丢人。
“哦,肚子痛呢,掉厕所里了,我怕迟迟不下来,让客人觉得无礼,所以就没等她,先下来了。”这刻的南心悦端庄矜贵,虽然说话还是她一贯的强调,但是知道注意场合,声音放小了,凑近华严凌耳朵这么说。
等旁边有人和她搭讪,立即温柔尔雅,眉里眼里都含着矜持,说不出的高贵端庄。跟平日里的样子比起来,真跟换了个人似的。
“这个死丫头,丢不完我们家的脸,她就觉得不够本。”华严凌愠怒的低咒。
恰在这时,听到清脆的高跟鞋声音从楼梯那边传过来。
等华严凌的眼睛向那边望过去,立即呆了,无法相信的伸手揉揉自己的眼睛,还扯扯一边的南心悦,“心悦,你帮我瞧瞧,这女孩子是你妹妹吗?我怎么觉得认不出来了啊。”言语间,震撼之情清晰流露。
你自己的女儿你还认不得呀?就她那丑样子——,南心悦想起在房间里看到她那个妹妹,穿着她买来的五十块处理的地摊货,就忍俊不禁了。想着这会儿她这个妈被妹妹的样子,气的糊涂了吧,居然说不认识那个丑八怪了。
南心悦窃笑着转过身,向楼梯那边望过去,她本来以为看到一个身穿的不伦不类,土的掉渣的妹妹,却不料——
南心悦的脸色倏然间大变,那震惊的样子跟她的那个妈华严凌,几乎一样,只不过瞬间,她的眼睛里被更多的憎恨和阴晦覆盖,一双手不但狠狠的握紧,嘴里也传来了狠狠的仿佛誓将牙根咬断的声音。
“喂,这是南家的那个二女儿吗?”先前阴损南家二女儿的那个贵妇,已经在怀疑自己的眼睛了,抓着旁边的女伴,连声的问。
“你不是说你见过吗?怎么还问我来了?”
“我没见过呀,都是听我儿子说的……”
“啧啧……,你那儿子一定是近视眼吧,有一千度,还是两千度?怎么的眼神呢,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愣给说的那么惨……”
“是呢,要不是我亲眼瞧着了,还真就相信了你的话,以为这南家的二女儿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丑陋,见不得人呢……”
先前还在嗤笑南家二女儿的几个贵妇人,这会儿却都转了口。
眼不见为虚,说的就是此刻的道理吗?
第十七章耳光响亮
客厅里所有的眼睛齐齐的向楼梯那边望过去。
在那边身着一袭纪梵希曳地长裙的厉珈蓝,在众人的注目下,温柔浅笑,款款而行的走下楼梯。
那边正忙于招待客人的南靖生,因为客厅突然静寂下来,才发现几乎所有人都被那边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二女儿,将眼光吸引过去了。当他也将目光落定在女儿身上,也是不由的心中一阵惊憾,只不过比起连自己女儿都认不出的华严凌,南靖生就淡定多了。
稍微的怔愣后,南靖生的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果然不愧是他南靖生的女儿,天生就是公主。
南靖生回过神来,看到旁边身穿佣人制服的和宛如,不去干活,在那里呆呆的望着他的女儿,不由的脸色一寒,低低的咳嗽一声,那边和宛如听到这一声咳嗽,才回过神来,有些慌乱的情绪,让她失手将酒桌上的一杯红酒都碰洒了。
“你干什么呢?”管家吴玲过来帮着慌乱的和宛如收拾弄脏的桌面,一边训斥着她,“看你笨手笨脚的,回后面干活去,别在前面丢人。”
和宛如低下头,嘴里迭迭的应着,然后退离。
有别的女佣拿了新的台布过来,帮着吴玲将脏了台布换下来,一边似是感慨的低声对吴玲说:“二小姐穿的那件衣服,是珈蓝小姐穿过的,做母亲的看到女儿的旧物,能不伤心难过吗?”
“是吗?”吴玲下意识的回头望了一下,已经走开的和宛如的背影,眼神中似是有几分的同情目光闪过,只是转回头来的时候,眼睛里已经什么情绪也没有了,对着那个佣人说,“别乱说话,老爷在一边呢,小心砸了你的饭碗。”
那个女佣偷偷的瞟了南靖生那边一眼,看到南靖生正愠面望着这边,吓得吐吐舌头,拿着换下来的台布,灰溜溜的走了。
这时,一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对着南靖生说,“现在的孩子变化真是太大了,我是看着心怡长大的,现在若不是在家里见到心怡,在大街上见到她,我还真不敢认了嘞。”
南靖生转过身,望向他的那位朋友,“呵呵,我这个女儿长得平凡了些,淹在人群里,就看不到了,我一直都很遗憾,心怡人很聪明,样子还是丑陋了些,一直担心以后因为容貌上的缺陷,找不到好人家嫁。”嘴里这么说,南靖生的眼睛里却是倨傲得意的眼神。
“呀,你这是怎么说自己孩子呢?这心怡长得哪一分像你说的那样子了?都说你家大女儿漂亮,让我现在亲眼瞧着这妹妹,可是半点也不输那当姐姐的。”一个身穿名贵礼服身材臃肿的贵妇,不同意南靖生的话,争辩着,“你既然嫌二女儿丑,怕找不到好人家嫁吗,这样吧,你就将心怡给了我们家儿子得了。”
“呵呵,好啊,我大不了有人将我这丑八怪的女儿,赶紧要了去,免得我为了她愁出一头的白发。”南靖生这么说着,心里却在冷哼,就你家儿子,也想娶我的宝贝女儿,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的美。
“那么就这么说定啦,我可是先给我的儿子要了心怡了,大家伙都给我做个见证吆。”那个贵妇煞有其事的说着。
“你呀,想的美。”不知道谁对着那个贵妇评论了一句,“你倒是乐意捡这么个好儿媳妇,人家心怡心里头看不看的上你家的儿子,还两说着呢。”
“哼,别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这不心怡过来了,我亲自问问她,我家儿子配不配的上她?”那个贵妇不知道是被激的,还是真正的对着南家的这个二女儿看上眼了,真的较真起来,看见厉珈蓝对着他们走过来,就走过去,一把拉住厉珈蓝,一边嘴里“啧啧”的赞叹着,一边对厉珈蓝上下打量着,“这孩子,真是半点毛病也挑不出来,我可真是爱死了,要是心怡瞧不上我那儿子,我就认心怡当干女儿,说什么也要让心怡跟我们家扯上几分的关系。”
“红姨!”厉珈蓝早就耳尖的听到这些人在议论她,心里头冷哼,脸上却露出甜美的笑容,亲切的喊着那个贵妇人。
“吆,心怡怎么还记得我吗?我记得我们就七八年前,见过一面的。”贵妇人吃惊的望着厉珈蓝。
哼,菁华耐火材料公司的总经理敬丽红!我怎么会不记得你呢?两个多月以前,还被你指着鼻子破口大骂的人,要是这么快就忘了您,那脑子还是人脑子吗?厉珈蓝心里一种情绪,脸上却另一番表情,“经常听父亲提到您的,父亲说像红姨这么了不起的女强人,是我们这些小辈要学习的榜样,我一心的也想做红姨这样的女强人,所以对红姨的事迹特别的关注呢。”
敬丽红为厉珈蓝这一番含着恭维的话,高兴的脸都笑成一朵花了,那胖乎乎的脸,本来就让肥肉挤兑了眼睛的位置,这一哈哈大笑,越发的眼小,跟没眼睛的女妖怪似的,挺吓人的。“靖生,你真是养了个珍宝似的好女儿啊,我真是越发的喜欢了。”
南靖生听到敬丽红夸赞自己的女儿,心里自然得意的很。嘴上却虚伪的说:“呵呵,也就你高看了她吧。”说完转而对厉珈蓝说,“心怡,别在那里傻愣着,喊人啊,这边都是你的世伯和叔叔。”
厉珈蓝乖巧的点头,对着那边一众人,逐个的喊了。
这时,一个男人大声吼叫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你怎么做事的?没长眼睛吗?”
厉珈蓝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被洒湿前襟的衣服,此时正对肇事的人恼火的大骂。而那个闯祸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母亲和宛如。
“对不起,对不起……”和宛如放下手里端着的酒杯翻倒的托盘,伸手用手帕想为那个男人擦拭染了酒渍的衣服。
“滚开,你的手脏不脏呀,你知道这是多少钱的礼服吗?现在被你弄脏了,量你倾家荡产也赔不起。你倒说说给怎么办吧?”中年男人一手打开和宛如想要帮他擦拭衣服的手。
那个男人——,厉珈蓝眯起眼,两道犀利的目光对着那个男人盯过去。她认得这个男人,玺林集团下属公司的一个小头目,他以前见到和宛如,每次身子都要半弓着恭敬的喊着董事长夫人的……
本来不管那个男人是什么身份,既然是南家的客人,被南家的佣人弄脏了衣服,身为主人的南靖生都要过去,想办法赔罪息事宁人,以免破坏了待客的气氛,然而此时南靖生却眼睁睁瞧着,那个本来连给厉家人提鞋都不够资格的人,对和宛如大肆羞辱着。
还有其他的客人,以前都算是和厉家有几分熟面交情的,现在眼看着故交之人受辱,一个个不但没有帮衬,反而一副睁眼看好戏的表情,在一边瞧着热闹。并且各自眼神和嘴角,都泄露着心里的鄙夷和嗤笑,似乎在暗恨着和宛如自尊和人格,彻底被践踏完才好。
和宛如也感觉到了所有人都将焦点落在她的身上,在这个曾经是她的大房子里,这些人何尝不是一副阿谀奉承的样子,高捧着她这个玺林集团的董事长夫人,如今,还是在这座的大房子里,物是人非,清晰放大的世态炎凉感,浓浓的笼罩在她的头上。“对不起,对不起……”和宛如卑微的道着歉,身子在那些奚落嘲笑的目光中,被那种从头到脚贯彻的刺骨寒意,冰的瑟瑟发抖。无助、凄楚,更有浓重的散不开的压抑……
那个中年男人还在那里对着和宛如谩骂着,所有人都冷眼旁观,没有人出面去中和那本来该有主人出面调停的场面。
“这不是以前玺林集团的董事长夫人吗?是她吗?怎么穿着一身佣人的衣服呢?”也有似乎是真不知道实情的人,在窃窃的私语。
“厉家发生了什么事,你真不知道呀?”
“知道一点,就是不明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是厉家一夜之间倒了,至于现在下贱到给人当佣人的份儿上吗?”
“就是下贱呀,听说看在以前两家人的情分上,南董事长给了她一家一大笔钱,哪里知道他们不知道好歹,还当做是以前的豪门呢,炫富耍阔,结果没几天就花完了,再有钱,也填不起这无敌洞呀,这个和宛如后来就索性赖在南家这里了,说要当佣人,这南董事长一家人好心,哪里敢拿她当佣人?将她当上宾一样的供着,这和宛如心里觉得不安了,所以才帮助做点家务的……”
这些话,全都听在了厉珈蓝的耳朵里,厉珈蓝本来粉粉的如玫瑰花瓣的嘴唇,已经因为被牙齿狠狠咬过,变得红肿一片。她默不作声的,对着那边走过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高扬起她的右手……
所有人都将视线落在厉珈蓝这只手上。
和宛如更是因为这只手的高高扬起,而吓的战战兢兢,脸色凄惨的灰白。
厉珈蓝的目光冷冽,卯足力气,将手掌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