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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倾黑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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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倾黑枭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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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缕的关系,而现实中,也许只是如陌生人般擦肩而过。

    在江心瑶挽上蒋向阳胳膊的那一秒,高冀旋也从身后搂住了景欣,聪明如他,怎会不知道她的伤心,他的身躯感受到她不由自主的颤抖。

    景欣看到那抹娇小的身影投入蒋向阳的怀抱,她像是突然石化了,愣愣的站着,她的身子一点一点的变得僵硬,心里痛,头痛,眼睛痛,还有哪里会痛?好像哪里都在痛,浑身都是无法言状的痛,像是有血要穿破胸膛洒出来,像是旧日无数挣扎着似乎结了痂的伤口,刷的一声,在同一时间,全都被无情的揭了痂,一时间,扑天漫天,唯有一种感觉,就是痛。

    她紧紧咬着下唇,努力将所有的情绪压制在喉咙里,她,不能哭!一定不能哭。

    高冀旋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苍白的脸,她在痛,他亦在痛。

    他叹了口气,极轻极轻,然后他收拢胳膊,将她圈的更紧些,他的唇贴在她耳际,声音温柔的似要滴出水来,“景欣,想哭就哭吧!”

    她依旧倔强的咬着唇,茫然的摇了摇头,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冀旋,我们回酒店吧!我突然觉得好冷。”

    他没有再说什么,脱下外套,将她密密的包裹住。

    波光粼粼的海面在微风中荡漾着,折射着细碎的光影,刺痛了岸边人的眼。

    他与她终是没有再见,这样很好,不是吗?真得很好?

    *_*_*_*_*_*_*_*_*_*_*_*_*_*_*_

    年华荏苒,时光匆匆,世间的万事万物看似风清云淡,你仰头时,天还是湛蓝的那天,太阳还是那般炙热,熙嚷的人群依旧漠然,擦肩而过,永远不会有交集,一切看似都没有改变,生活却已被岁月淘尽了艳丽的色彩,生有种种繁华,活只是一种状态,世人若能够将两者结合在一起,固然是种最完美的状态,若不能,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人生在世,有太多无能为力的事。

    景欣坐在28层楼的旋转西餐厅,手中银色的小勺划过深褐色的液体,荡起一圈圈微小的涟漪,她优雅的端起杯子,浅啜一口,味蕾间都是巴西山多斯咖啡的香醇,温热的液体如丝绸般滑过她的喉咙,片刻后她放下杯子,两手交握着托起尖尖的下巴,她浅浅叹了口气,等人的感觉还真是无聊。

    景欣微微侧目,将线视投向窗外,俯瞰着不远处的海,银色的浪追赶着,器喧着,扑打着涌向金黄的沙滩,她突然就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个夜晚,宽敞明亮的落地窗前,蒋向阳也曾搂着她,他们的线视穿过层层的黑暗,眺望着前方静谧宽广的海,景欣还记得那一晚,不知是谁人浪漫,在海滩边燃放着烟火,绚烂的火光绽放在深邃的苍穹之上,之后便寂寥无声,夜空重又皈依平静。

    看了无数次的海,景欣在这一刻却有了新的领悟,这世间有的男人,就如同这扑岸的惊涛,危险中带着让人投身碧波的致命诱惑,有的人,是命里无法拒绝的遇见。

    在青春懵懂的岁月里,她遇到了他,她义无反顾的爱着他,很多年很多年,景欣想若是生命的尽头便是永远,那么她就永远的爱着他吧,她与那个桀骜不驯的男子,终是情深缘浅。

    两年前天涯海角最后一面,他再也没有来过a市,她也再没去过澳门,景欣想这样也好,这些年她的心态越来越平静,朝朝暮暮的相守又何妨?千古不过只是一梦,她与他的刹那却早已凝结在心头,成为永恒。

    “景欣,真不好意思,等久了吧,那些讨厌又难缠的老家伙一直唠叨,我想到你还在等我,恨不得立即把所有人嘴巴闭嘴。”男人风尘仆仆的赶来,夹杂着室外清冽的寒气。

    景欣仰起头,嘴角噙着温婉的笑,男人高大的身子微微倾下来,在女子的额头浅浅一吻,大掌轻柔的抚过她的长发。

    男人身形修长,温文而雅,他在桌对面坐下,痴痴的凝望着女人秀丽的容颜,狭长的眸中流淌着温润的光泽,全然没有了商海中的犀利眼神,眼中溢满温柔,仿佛再多就要漫出来。

    景欣脸微微一红,隔着桌子伸过手捂住他的眼睛,“天天看还不烦啊?”她娇嗔着。

    男人将她的手拉下,在她雪白的手背上印上一吻,将她的手掌紧紧的攥在掌心,“景欣,我想一辈子都这样看着你,我要握着你的手,一辈子都不会放开。”他淡淡勾起唇角,笑意如同四月的春风,暖暖的拂过景欣的心头。

    “冀旋,我会一直陪着你!”她抽手反握住他的手掌。

    两人互视一笑,有种温软的默契在空气中漾起,四周飘荡着大提琴演奏的低沉乐曲,淡淡有,若有若无。

    *_*_*_*_*_*_*_*_*_*_*_*_*_*_*

    六月底,蒋向阳在澳门皇家酒店正式迎娶江心瑶,据说蒋向阳大摆宴席三天三夜,宴请各方人士,据说他的生意做得是如日中天,俨然成了澳门的风云人物,各类财经杂志的宠儿。据说

    这些,都是据说,当三宝将这些据说告诉她时,景欣只是微微一笑,她只说了句,这些和我再也没有关系,祝他幸福!

    蒋向阳新婚的那晚,她关了手机,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海边,夜色中的海,深邃幽远,耳边清晰的回旋着浪打沙滩的声响,哗啦哗,哗啦啦

    她只是静静的坐着,一直坐着,没有一颗眼泪,并不代表她不伤心。

    她的思绪空白一片,双眼怔怔的望着前方,好像什么也没有想,却又仿佛参透了这一辈子的事情,人生往后若干年,似乎再也没有什么值得回味的事了,而值得回味的事,在这一天过后,也将被掩埋。

    远方一个黑点渐渐向他靠拢,景欣怔忡的看着来人,他一步步向她走近,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景欣望着身前的男人,哽咽着,却说不出话来。

    他的衬衫扣子开着,一边衬衫的下摆从西裤中滑出,领带松松的垮在颈上,脸上青青的胡渣冒了出来,眼里密布着血丝,他站在景欣眼前,目光里闪过一抹心痛,他定定的看着她。

    景欣看着眼前这个狼狈憔悴的男人,心里涌上阵阵愧疚,划过丝丝心疼,就如同她第一次在高家见到他时,他面如死灰的被绑在床上,怪异的中药味充斥在屋内,那时她也有这种感觉。

    一切都如同昨日发生的,时光却是匆匆划过三年。

    她知道,他一定是满城市的找她,苦苦找了她一夜,景欣抬起手抚上面前的脸,手下的触感凹凸不平,他的脸恢复的还算好,不过疤痕依然很明显,可是这算得了什么呢?容颜终会随着岁月老去,不变的是一颗赤诚的心,如同她爱他,他爱她,他爱她。

    这么些年,他对她的好,一点一滴,她都记在心上,这刻她突然就下定了决心,从今往后再也不让他那么辛苦,如果说商场是战场,那么她要与他并肩而战,从此不离不弃。

    她在心中默默的说,高冀旋,从今天起,我会全心全意的爱你,纵然不能像爱蒋向阳一样的爱你,我依然会尽我的全力。

    “冀旋,我们结婚吧。”她仰起脸,说得很真挚。

    男人的瞳孔嗖然放大,她的身影在他的瞳孔里一点点清晰,他冷若冰霜的脸一点点崩塌,狂喜接踵而至涌上他的脸,他猛的将她的身子撑起,双臂一挥,抱着她一圈圈的转动着,她白色的长裙如盛开的百合,热情绽放,花开荼糜!

    金色的阳光如钻石般闪亮,洒在浩瀚的海面上,波光粼粼,折射出粲亮的光芒,高冀旋紧紧将景欣拥在怀里,仿若是拥着全世界最稀有的珍宝。

    高冀旋温软的唇贴着景欣的耳廓,声音暗哑低沉,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深情,“景欣,我爱你!不管你能不能爱我,这辈子,我都不会放手了,让我照顾你,一生一世。”

    他的手寻到她的手,摊开手掌,与她十指交握,紧紧相扣,纠缠,愿到世界的尽头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天终于没有又搞到晚上,让大家能够晒着太阳,看我心中灰暗的故事,其实也是件很不错的事情!嘿嘿!

    第五十六章 文章正在改动

    太阳一点点跃出海平面,钻石般的光芒洒在沙滩上,细腻洁白的沙粒上沾着莹莹的露水,在阳光下亮晶晶的闪烁着。高冀旋执意要背着景欣走,景欣拗不过他,只得伏在他背上。

    他高大的身躯背着娇小的她,慢慢的向前走,一步一个深深的脚印,他的心在这深深浅浅的脚印中,一点点的陷入黑暗。

    温暖的阳光驱走了晨风中的寒意,圈起一道温暖的光晕,笼罩着缓缓移动的两人。

    景欣安静的伏在他背上,一夜没有合眼,景欣觉得眼皮沉沉的,吹了一夜的海风,她的双眼涩的睁不开。

    景欣眯了眯眼,低下头将脸紧紧贴在男人温暖厚实的背上,听着他沉稳有节奏的心跳,她微微弯起唇角,淡淡晕开的笑意里,藏着若有若无的怅惘。

    心里的滋味,像是咬开了一个青涩的柠檬,酸酸涩涩的味道铺满心间,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极浅极浅。

    “景欣,闭上眼睡会吧!车子就在路边,到了我叫你!”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嗯!真有点困了!”

    她轻轻咬着唇,闭上眼,一颗清亮的泪在睫毛间颤了颤,落在他深色的西装上。

    恍恍惚惚的觉得眼前的一切是多么的不真实,她或许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嫁给除蒋向阳以外的男人,而那个男人还是蒋向阳的哥哥。

    田景欣,是个一辈子只打一口井的女人,是个被整片森林包围,却只能看到一棵树的傻女人,可是现在,她竟主动提出要嫁给高冀旋,着实令人费解,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异,觉得自己的决定很疯狂!

    世事果真是难料呢?

    她轻轻闭着眼,数着他的心跳,咚咚咚!很沉稳,透着令人心安的气息。

    他们很快会成为夫妻,她即将嫁给他。景欣说这句话的时候,绝对是真诚的,如果上帝在云端,他会感知这一切!

    她知道自已未来的路要如何走,也明白高冀旋需要的是什么。嫁给他,对他对她和她们都是最好的结局。

    高冀旋走的很慢,尽量让自己的身体不要摇晃,让背上的女子睡得安稳,他永远这般的细心,凡事都会尽心尽力的为她考虑

    景欣挪了挪手,双手环得更紧些。

    从十九岁遇见蒋向阳,到如今九年过去了,她一直默默的爱着他,而他的爱从来都是淡如烟,那般不真实。她仅凭最初一年他们那点可怜的回忆,反复咀嚼着,支撑着心底那份深沉的爱。

    而今,她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坚持了,如果她的爱成了别人幸福的负担,她的坚持早已没了最初的意义。

    她想起昨天早晨接到三宝的电话,三宝告诉他蒋向阳结婚了。电话挂断后,片刻后又响起,三宝说反正蒋向阳已经结婚了,就将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都告诉了她。

    于是她第一次知道那个叫江心瑶的女孩,这些年来,她为蒋向阳付出的太多太多,她执着固执的留在蒋向阳身边,尽自己所有的力量帮助他,在他失意悲伤的时候,她陪他一起度过,甚至为了救蒋向阳而将自己的生死置之不顾,最后还遭受致命的凌辱。

    景欣相信如果那几年是她陪在蒋向阳身边,她也会毫不犹疑的为他做这些,可是逝去的时光里,陪在他身边的人毕竟不是她,江心瑶与蒋向阳在血雨腥风里闯荡的日子,她在a市风平浪静的过自己的生活。

    她突然觉得自己坚持的爱情,仿佛很渺小,很卑微,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昨天她还接到一个电话,电话也是从澳门打来的,轻轻柔柔的声音,她听着话筒里陌生的声音,瞬间就将那个轻柔的声音与几年前在天涯海角看到的娇小身影,重叠在一起,眼前跃出女孩黯然神伤的面庞。

    女孩说她要结婚了,希望得到她的祝福,她说这辈子她不能离开蒋向阳,没有蒋向阳,她一天也活不下去,她说她明知道蒋向阳爱着景欣,却无法放弃这一切,她说自己很卑鄙。

    卑鄙?景欣不明白江心瑶为何这样说,如果无怨无悔的爱着一个男人算是卑鄙的话,她比谁都要卑鄙,并且她爱着的男人还是别人的老公

    景欣没有打断她,听她在电话那端嘤嘤的哭着,她哭了许久,才停下来,两人之间就这么无声的僵持着,景欣知道她在等她的答复

    她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孤寂的站在墓园抽烟的燕向阳,一拳将欺负她的小流氓打到地上的蒋向阳,独自懊恼的换纱布的蒋向阳,在母亲病房失声痛哭的蒋向阳,那个在漫天白雪中狠狠将她推开,冲她怒吼着:“如果不要你能让你死心,那么我不要你了,你滚吧!”那样绝决的蒋向阳,那样独自承担所有磨难的蒋向阳。

    还有她偷偷收藏的那一大堆杂志,大的、小的、文字的,图文并貌的,只要有蒋向阳的消息,她全都用心的收藏了。

    几年的光景,她也就想了几分钟,然后她很平静的告诉江心瑶,她很快就会同高冀旋结婚了,让她好好照顾蒋向阳。

    收回思绪,这几年,高冀旋一直默默的对她好,照顾着她,每每他让她感动的想流泪时,她总是想借着感动说些什么,因为她太明白一个人孤独无望的爱着另一个人,是怎样的凄凉与寂寞。然,她总是觉得缺少点什么,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

    爱,生动鲜明的爱,是需要共鸣的!或许会有人,一辈子默默的爱一个人,那份深沉伟大的爱里,一定掺杂着恨,恨造化弄人,恨天涯两端的分离,恨岁月的无情,恨爱情的寂寥!

    “冀旋,娶我会不会太委屈你了?毕竟你知道我心中一直没有放下向阳?”景欣闭着眼,心底划过丝丝内疚。

    移动的身影突然停了下来,男人望着远方的太阳,他的声音坚定如磐石,“傻瓜,这个问题以后都不许再问了。你看到太阳没,你如同太阳散发的光芒,无人能拒绝你的温暖,我远远的看着你就会觉得幸福,更别提能够拥有你。景欣,不管你心里还有多少放不下的事,我都会等你,如果你一辈子都忘不掉,下辈子,我争取,争取比他还要早的遇见你!”

    男子低着头,似有涟漪一圈圈从心底荡开,他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景欣,这辈子,我恐怕是与你有缘无份了!

    浪一波赶着一波拍打着海岸,哗啦啦,哗啦啦身后的脚印渐渐被冲刷,变成一个个浅浅的蓄水坑,顽皮的小蟹爬进去,再离开

    _______________

    继续唠叨一句,对结局有要求的,自由发言!晚饭后我会改文的。

    第五十七章

    *澳门*

    偌大的办公室冷冷清清,只有空调出风口偶尔传来丝丝的空气流动声,蒋向阳靠在办公椅里,领带早已扔到一边,衬衫的扣子已经解到第三颗,依旧无法平息他心里的烦躁,心里像是熊熊烧着了一团火,炙烤着煎熬着,无处可逃,他强迫自己,命令自己不要去在乎她的任何消息,然,他的情绪竟然完全不听他的指挥。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烦躁的点起一枝烟,袅袅腾起的青色烟雾中,他眯着眼,打量着手中这本崭新的杂志,封面上硕大的结婚照是那样刺目,冰冷坚硬的油蜡纸上,女子一袭白色曳地长礼服,碧海蓝天下,她淡淡的笑着,她的笑温柔的如同能融化世间最坚最冷的冰,他不由的神思恍惚,想起她第一次对他展颜一笑,灿烂的如同路边兀自盛开的野花!

    他又想起了在酒吧的那次相遇,他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抡拳头,事后,她固执的阻止他用冷水清洗伤口。

    他微怒,耐心全无,狠狠甩开她的手,冷着声音对她说:“不要你多管闲事,走开。”

    她蓦然抬头,氤氲的水雾似乎蔓延进了她的眼里,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溢在莹莹水纹中,灿然如寂夜中的星辰。

    那一刻,他突然有些惊愕,伸出的手生生的停在半空,一种全然陌生的情愫毫无预兆的撞进了他的心里,或许他自己不知道,那时她已经驻进了他的心,只是他一直逃避,一直刻意的忽视。

    今日种种,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怨不得天也怨不得地。

    纵使今日他事业有成,风光无限,这些表面的东西永远替代不了最真实的心,有些遗憾就如同刻在心上的伤痕,将跟着他一辈子。

    无意识的,他手中的杂志越攥越紧,相拥着的两人渐渐变得扭曲,扭曲。蒋向阳紧紧拧着眉,最终蒋他还是松开了手,颓然的垂下手,浓睫下的眼眸落寞黯淡,融近夜色中,渲染的夜的浓墨。

    当这份爱已经变成了水中花,镜中月,他该拿什么来解脱?

    蒋向阳凄然一笑,有时候心如止水是一种至高的境界,其实又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___________________时光往回倒________________

    那天高冀旋将景欣一直背到车上,他直接将车开到了别墅,高展鹏与夫人正在客厅的落地玻璃前晒着太阳,喝着茶,高冀旋在花园里看着这一幕,脚步顿了顿,心里微微有些酸涩,却又感到欣慰。

    这些年随着二老年纪的增涨,他们的脾气倒是变好了。他记得小时候,母亲常常和父亲吵架,母亲虽然表面是个泼辣、个性要强的女人,甚至给外人的感觉还有些跋扈,其实高冀旋知道她也就是个感情失意的女人,她天天吵闹,无非是渴望着多得到点丈夫的爱,而父亲年轻时风流是出了名的,还和别的女人生了儿子,所以母亲心里装着浓浓的恨。他和妹妹年纪尚小,小孩子的思想也简单,只知道母亲受欺负了,自然将一腔怒火发泄到蒋向阳身上,羞侮他,打他,骂他。后来他长大懂事了,才渐渐明白了幼时的做法是错的,蒋向阳根本就是最大的受害者,从出生就顶着私生子的头衔生活着,小小年纪就被迫与母亲分离,在远离母亲没有父爱的日子里,他的心一定是冰冷的,一定是充满恨的。

    他成年后反思这件事,只是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妥,却也无法替蒋向阳考虑这么多,如今他拥着景欣,兴许是女孩身上散发的恬淡气息感染了他,他仿佛茅塞顿开,想开了许多的事情。

    如今想来,都说豪门宅院阴森森,让人毛骨悚然,其实到头来不也就那么点事,无外乎爱恨情仇,争家夺产那么点事,而今他拥着景欣,便如同拥有了全世界。家产钱财这些东西对他来说真正的变成了身外之物,这辈子,只要能和景欣一起生活,每天起床就能看到她的笑脸,就算是一无所有,他也心甘。

    高冀旋拥着景欣进了门,“爸,妈!”“伯父、阿姨!”

    听闻两人的声音,落地窗前正在喝茶参禅的高展鹏与夫人同时抬起了头。

    “景欣啊,好久没过来吃饭了!”高夫人起身向她走来,看着儿子搂在景欣肩上的手,她的笑意顿时加深了。

    景欣有些不好意思,想挣开,无奈高冀旋早已洞悉她的动机,扣在她肩上的手稍一使劲,力气不太,却已足够让她无法轻易的挣脱。

    “爸,妈,我和景欣有事要和你们商量。”他侧过脸,看着景欣微微有些不安,他轻轻点了点头,给她一个鼓励的笑。

    “爸妈,我和景欣决定要结婚了!”他的声音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高冀旋的话刚说完,高展鹏已经按捺不住激动,蹭的站了起来,“好事啊,冀旋,这真是天大的好事,有景欣这么好的女孩管着你,我和你妈再也不用担心了,我们就可以安安心的去环游世界了。”

    而站在一旁的高夫人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可抑制的眼泪滚出眼眶,她掏出手帕按住眼睛,高展鹏走过去,轻轻拍着妻子,“你说你这个老婆子,儿子能娶个这么好的媳妇,你哭什么?”

    “我是喜极而泣,我没想到冀旋绕了这么多弯子,在感情上吃了这么多苦,还能遇到景欣这么好的姑娘,我得去给菩萨敬香去。”

    高夫人是个急性子,说风就雨,也不管景欣和冀旋还站在客厅,起身急急的就往佛堂走去。

    高展鹏看着渐远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对了,景欣,冀旋,你们婚期定了没?”

    窗外此时飘过一大团厚厚的云层,遮住了灿烂的阳光,屋里有片刻的暗沉,高冀旋的脸色在这一闪而过的暗沉里,霎时敛了色,不过只是片刻,他的嘴角依旧噙满笑意。

    “爸,还早呢,我和景欣想把婚礼定在12月25日,景欣说那天是圣诞节,日子比较好记,我呢,就一切都听她的。”

    “噢,这样也好,一切就听景欣的吧,婚礼就按你们年轻人的想法来办,咱们也就不要那些什么黄道节日的老传统了,景欣,爸爸很高兴,你能和冀旋走到一起,爸爸祝你们幸福!”

    “伯父,您别这么说,我和冀旋都不懂,婚期只是我随口提议的,我认为这些事还是听你们老一辈的安排。”

    “还要叫伯父吗?都是我高家的人了,还不改口。”高展鹏巴不得现在景欣就改口。

    一席话,说得景欣的脸蹭的火热,红霞嗖的染上了两片脸颊。

    “景欣,你先去楼上休息会吧,我还有些事要和爸爸说。”高冀旋的一席话,适时的解了景欣的窘迫。

    景欣离开后,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了高冀旋与高展鹏。

    “冀旋,你怎么了?爸爸看你有心事啊?”高展鹏看着儿子有些黯然的眼,不免有些担忧。

    “爸,我想和你商量件事,我和景欣即将结婚了,我想将博天股份的百分之二十转让给景欣,希望您能支持我。”

    “百分之二十?这就意味着你要将手里的股份分一半给景欣,冀旋,我们家认识景欣也不是一天了,她的人品是无可挑剔的,不过这是件大事,如果你想清楚了,我不会有意见的。”

    “爸爸,我想清楚了,我今天至所以背着景欣和您说这件事,是因为我希望这件事能够暗中操作,我不想景欣知道,你知道景欣性子比较倔,她要是知道了一定不会同意我这么做的。所以股东会那里,需要你出面才能平息。”

    高展鹏看着儿子紧蹙的眉头,他沉思了片刻,走过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冀旋,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股东会那帮老家伙,我会帮你搞定的,你就放心和景欣准备结婚的事吧,我和你妈妈可急着抱孙子呢!”

    七月下旬,海南娇阳似火,高冀旋与景欣顶着烈日,冒着酷暑,在蜈支洲岛拍下了一组唯美浪漫的婚纱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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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吧,看吧,喜欢就投票吧!不喜欢,看完就走人,大家自由选择!

    米米的通知

    亲爱的亲亲亲亲亲们:

    今天太阳非常好,暖暖的,很舒服,阴霾了一个多星期,终于见到阳光了,我兴奋了,于是就临时决定去看一个朋友,主要是去看她们家的宝宝,一个很帅很帅的小帅哥,结果就回来晚了,我想说的就是,今天的更新来不及写了,希望大家理解!最后,祝大家都睡个好觉,做个好梦!我闪一边蹲墙角反醒去!

    第五十八章

    暖色的台灯点了一室的温暖,书房内很静很静,男子的呼吸声,清晰而凝重风从敞开的窗户里涌进来,掀开桌上的书页,偶尔会有轻微的哗哗声。

    书桌前的电脑发出幽蓝的光,映照着高冀旋略显苍白的脸,他正聚精会神的看着这季度的报表,头有点疼,呼吸好像也不太顺畅,身体的不适越来越容易分散他的注意力。

    他蹙着眉头,端起桌上已经凉掉的咖啡,有些负气的灌了一大口。

    这段时间身体的不适,已经让他有些力不从心了,身体渐渐超出了他的控制,越来越容易感到疲倦。

    他伸出手重重的拧着眉心,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安排,他不可以这么早就倒下。

    他必须凝神才能让自己集中精力,他必须将每件事都安排妥当,他必须

    收回思绪,将自己抛入工作中,不知不觉中,又在书桌前坐了一个多小时,突然胸腔一阵不适,他弯下腰压住胸口,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

    好在咳完后身体也舒服了很多,他抽过桌上的面纸,擦过嘴唇,洁白的纸上那点点鲜目的殷红,刺入了他的眼睛,他揪紧手上的纸,团成一团,扔向墙角。

    缓缓闭上眼,他将自己陷入宽大的沙发中,浑身上下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仿佛连握起手掌的力量都丧失了。他的目光停在自己苍白修长的手指上,仿佛自己目光中的凄凉也镀上了手指,光滑的手指上,怎生的一派萧瑟,这辈子,那枚向征着天长地久的戒指,那枚预示着他们幸福的戒指,再也没有机会戴在自己的手指了。

    淡淡的恨,在心头一丝丝的铺散开来,原来,生命、爱情、人生,终究不能够轻易的被改写,是他奢望了而已。

    他曾是上天眷顾的宠儿,含着金汤钥生于豪门,从小锦衣华食,永远不会为钱的问题烦恼。

    他一直是高家的骄傲,是父母的宝贝儿子。成长的道路上几乎是一帆风顺,读书时成绩优异,名牌大学毕业后他就以继承人的身份进入家族企业,他的睿智、果断、精明,使得博天的事业如日中天,他的运筹帷幄、他的冷酷、他英俊不凡的长相,让身边的女人深深的为他着迷,而他更是在这样的光芒中被众人捧上了云端,这些年他一直抱着游戏的心态穿梭于莺莺燕燕中,直到那场意外,那瓶吃吃冒着泡的硫酸灼烧着他的身体。

    那场意外,几乎毁了他的一切,他的自尊他的骄傲他的自信,他瞬间从天堂跌到了地狱,狠狠的摔落。

    他心如死寂,拒绝家人安排的任何治疗,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难道要他像个废人一样度过漫长惨淡的下半辈子?他不要,他不要这一切,可是他悲哀的发现,自己连求死的能力都没有,那一刻他真的心如死灰,蔫蔫的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不说话不接受任何人的关心。

    他关上心里的每一扇门,让黑暗将他笼罩,就这样平静的在黑暗中离开吧!活着,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当时他是这样想的。

    而那天,他清楚的记得那天与平常并无两样,甚至天空更加的灰蒙,青灰不白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一次又一次的打翻了佣人送来的中药,直到身上地上都充斥着浓郁的中药味。

    他的心,如同胸前被药汁浸湿的衣服,苦涩冰凉。

    那天,女孩就那样毫无预兆的走进了他的房间,她的目光清朗如水,她的身影不卑不亢,她静静的站着,然后她有些冲动的夺去父亲手上的药碗,她甚至出言训斥了他的父亲,他微微有些震撼。

    只是片刻,他就认为她不过是娇柔做作而已,他厌恶的睨视着她,而她只是淡淡的笑着,暖暖的笑意似乎能驱散周遭的阴霾,她恍若受过月光的晕染,全身焕发着一股沁人的恬淡气息。

    一切的开始都在那天悄然发生的,他竟然听了她的话,将药吃了,他想自己可能是疯掉了。

    爱情的种子竟是在冻土中逐渐的发芽了!

    在以后的相处中,他清晰的发现女孩的身影一点点刻在他的心上,“景欣”那两个普通至极的字,却是一笔一划深深的刻在他的心上。他将那个女孩拥进怀里时,他决定收起心头所有的恨,因为比起自己失去的,他得到的,已经足够足够。

    看着她恬淡温暖的笑容,他决定这辈子都不会再恨了。

    可是现在,命运加注在他身上的不公,让他心中又开始翻腾起恨意,上天果然爱极了作弄世人么?为什么命运会如此残忍?为什么不可以再多给他几年时间?他不再奢望一生一世,只是想多陪在她身边,只是想将幸福延续。

    幸福原来只是为了定格的么?

    风鼓动着银色的沙幔,肆无忌惮的吹进屋里,阵阵馨香扑鼻而来。

    高冀旋有些吃力的撑起身子,慢慢走到窗边,拉开银色的沙幔,初春的时侯,景欣在窗台下种了几枝蔷薇花,他只当她无聊种着好玩,却没料到如今这些花已枝繁叶茂,郁郁葱葱的盛开着。大团簇拥着的枝叶在夜风中,影影绰绰的晃动着,近在咫尺之物,却又有些不太真实,恍若隔着千山万水般。

    想到不久的将来,他与她终将天人永隔,永隔

    他曾经对景欣说:“下辈子,我一定要比他早的遇见你!”

    那时他的病情还未确定,他已经隐隐的感到不安,好像随时都会失去她,所以他说下辈子他一定要比蒋向阳还要早的遇见她,因为他突然间觉得自己这辈子与她的缘分,似乎已经尽了!

    本就极浅极浅的缘分,一旦尽了,那么下辈子还会有再遇见她的机会吗?他是在自欺欺人吧?

    心,突然间涌入层层悲怆,他扶住窗台,被灯光扑打在墙面上的身影踉跄,他的呼吸夹杂着浓浓的痛苦。

    悲怆过后,噬心噬骨般的思念疯狂涌上心头,他像是突然疯掉了,思念来得如此剧烈而汹涌,这一刻,他想见她!想将她拥在怀里。

    他折回书桌前坐下,手中握着手机,却没有任何动作。

    平静了许久,直到确认自己不会泄露情绪,他才给她拔了电话。

    “景欣,睡觉了没?”他的声音淡淡的,平静中又似乎渗进了丝丝的悲凉。

    “没啊,才九点多呢,我正在百~万\小!说,你在干嘛?”

    “景欣,我们去看海吧!”他的声音又压低了些,那些急速涌来的悲伤让他的声音无法自抑的颤抖。

    “现在吗?”她疑惑的问了名。

    “是的,我突然想你了,想和你一起去看海。”

    电话那端的声音停顿了片刻,景欣的声音再次响起,“好吧,你等我会,我去换件衣服。”

    “景欣,你在家里等我,我到了打你电话,起风了,带件外套。”他的语气突然急促起来。

    电话啪的挂上了,景欣握着电话愣了片刻,心头绕上了奇怪的感觉,今晚的高冀旋有些奇怪,至于哪里奇怪,她也说不清,感觉这东西有时候是很奇妙而无奈的,抓不住,却又消不散。

    她懊恼的叹了口气,决定不再想了,合上书,换件衣服先。

    电话那端,高冀旋紧紧握着手机,手端凸起的指节泛着不正常的白色,他惘然的听着嘟嘟的盲音。

    锥心刺骨的疼痛,让人万念俱灰。

    他喃喃的说:“景欣,在这万念俱灰毁灭我之前,我要为你安排好这一切。在我离开之后,我要你好好的,幸福的生活着。”

    “景欣,遇到你,我很幸福,很幸福。”一颗清泪顺着他刚毅的脸部轮廓,缓缓滑落。

    他握着电话,他知道她听不见,他只是想做这样的一个动作,只是想这样,有些事,一辈子他也不愿意告诉她,那些让她伤心的真相,他宁愿一个人咀嚼。

    纵使终有一天她会知道,那么就让这一天变成最后一天吧。

    艰难的压制下眼中的酸涩,他起身拿起外套和车钥匙,书房的门怦的一声关上,几乎在同时,关门掀起了一股大的气流,助涨了风的气焰,一张纸从书页中翩然落下。

    白细胞恶性增生几个字清晰的出现在纸张的右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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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们,首先要说的是,这章已经修改好了。记得票票支持哈

    最后想说的就是,我不想让任何人去死,文章写到现在,好像已经超出了原先的设定,天啊,怎么会跑题如此严重无语!

    第五十九章(未修改)

    这片海湾位于a市郊区,被群山环抱,远离了城市闪烁的霓虹,没有了声色的喧嚣,唯有深邃如黑丝绒般的夜色,密密匝匝的覆盖在宽广的海面。

    熄了火的车安静的趴在沙滩上,炫亮的远光车灯呈放射状,将前方的海面照亮,粼粼一片光,如细碎的钻石若隐若现的微微跳跃着。

    入了夜的空气不再躁热,湿湿的,凉凉的,夹杂着海水的咸涩,扑打在两人身上,高冀旋脱下外套将景欣包住,转过身衣服重又被景欣披回他自己身上。

    “冀旋,别跟我争了,把外套穿上吧,你看你的手都比我还要凉。”

    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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