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决定了。”
蒋局下了车,吩咐两名刑警看住王辰逸,没有他发话,王辰逸哪里也不许去,出了什么事,唯两人是问。
王辰逸就象被犯人一样看管,出入完全被限制。这让他非常不适应。
“寒嫣,帮我个忙。”王辰逸小声请求道。寒嫣却无辜的摇头,银铃般的声音柔和道:“不行。”
“在帮我一次,就这一次。”
“不行。”
王辰逸无奈,两手轻轻搭在她双肩,认真严肃道:“这次不是一般的匪徒,是恐怖份子。蒋叔多年从警,经验丰富老道,他都说立马去谈判的人有去无回,就一定要阻止他们。”寒嫣脸显为难,正要说话王辰逸抢先道:“我还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在上面,我必须要去救她。恐怖份子毫无人性,不知什么时候会下杀手。她在上面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不仅是她,所有的人质我们都应该救。还记得在学校,我们做的职责吗?”
寒嫣动容了,为难的低头不语,象做错事的孩子。王辰逸看在眼中都不忍心说下去了,虽然讲得没错,但为难单纯善良的寒嫣,真的有种强烈的罪恶感。如果不是为了去救朱晓,换作别人,他也不愿意去冒险。
上面的人还妄想以和平的方式解决,这完全是笑话,对方是什么人,不是普通的抢劫犯,不是普通的杀人犯,而是全世界最臭名昭著的恐怖份子。王辰逸对上面下达的这个决定感到失望透顶。如果是蒋叔指挥,事情肯定不会这样。
“我,但是。”寒嫣还想劝王辰逸,但说话的声音更加小了。
“没有但是,在过一会儿,谈判专家上去,就白白送了几条命呀!寒嫣,算我求你了。”王辰逸顾盼声威直视寒嫣,越说越激动。
终于下定决心,寒嫣也豁出去了“辰逸哥,好吧,我做。”
☆、在入虎|岤
寒嫣下车远去,蒋局没有限制她的行动,两名刑警也没有干涉。
十分钟之后,寒嫣匆忙跑到稽查车旁两位刑警身前,一脸严肃认真讲道:“蒋局长叫你们过去一趟,有重要事情。”
两名刑警也是经验老道的老,直视寒嫣双眼,扑簌道:“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蒋局长叫我来通知你们,我还有事先走了。”寒嫣肯定道,神情坚持,没有任何破绽。说完转身离去。
两人对望一眼,现在形格势禁,寒嫣样子严谨,不象说慌。蒋局叫他们过去,也许真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他们做。当下不在怀疑,快速朝临时指挥处跑去。
王辰逸见两人都离去,对寒嫣充满了感激和歉意。毫不耽搁时间绕到银行背面,下水道的入口处。在车里王辰逸就想好要怎么进入二楼,一至三层的通风管道是通的,现在争取时间最为关键,蒋局反应过来一定会阻止,到时就晚了。
下水道入口的铁井盖已经掩上,除了远处维持秩序的武警和群众,这里没有人守了。王辰逸打开铁井盖,翻身跳入。里面还是一如既往漆黑深邃,伸手不见五指。开起手机的照明,朝银行主管底层跑去。隧道乱石杂林,没有人下来清理,遇难官兵还埋在里面。王辰逸颇有感慨。
爬上壁梯,出口被倒下的办公桌堵住,王辰逸一只手拉住壁梯,另一只手猛力撑开。“咚”的一声,办公桌倒翻,荡起一阵厚厚的灰尘。终于又回到银行主管办公室,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狼藉不堪,漆黑一片,先前的爆炸已经把这里变成一片废墟,只有外面几道微弱的光线透射进来,才不显得冷寂死气。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是蒋局的电话。王辰逸果断关机,反正现在能够隐约看见周围,已经不需要照明。向天顶观望,终于看到通风口。银行三层楼通风管是独立相通的系统。王辰逸懊恼无比,一楼已经没有恐怖份子,如果派人从通风管爬上二楼偷袭对方,那解救人质的机率比派人谈判的成功率不知要高多少倍。
搬起办公桌,站在上面拆下通风盖轻松翻进。刚刚进入管道,就猛呛了两口灰,王辰逸一阵促眉,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连接二楼的通风管道在北面,左窜右爬才终于来到此处,此时身上已经覆满了灰尘,轻轻吐出几口沾满灰的唾沫,才稍微舒坦一些。
通风管斜面向上,王辰逸四肢撑住管壁缓缓向上攀爬移动,但从来没有训练过,通风管道光滑无隔,现在只感到气喘疲乏。还好灰尘比较厚又是斜面上升,十来分钟后终于吃力的爬到二层。休息片刻体力恢复以后,王辰逸决定先在二楼察看一下,如果有朱晓当然最好,没有最多在到三楼去。
在管道里,没有方向感,只有通过通风口以下方的参照物才能判断。为了不惊动恐怖份子,王辰逸爬得异常小心,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只要找到人质的所在地和这层恐怖份子的布置和数量就行,到时在通知蒋局让他们来处理。现在孤身一人,了解对方的情况,小心形事才最保险。
一至三层都是银行办公楼,每一层面积很大。在没有方向感,没有距离感的通管里,又没有经过专业训练,身心都是一种巨大考验,王辰逸越发感到力不从心。
这时,说话的声音提醒了疲乏的王辰逸。恐怖份子是人,听不懂他们说什么,跟随着声响,王辰逸小心谨慎爬到他们上方的通风口。这是一个不算大也不小的房间,两名恐怖份子端着微冲,他们没有带头罩,身穿防弹衣正在谈话。旁边的角落有十几名人质蹲地抱头,有些人还在瑟瑟发抖。有男有女,仔细观看,可惜没有朱晓的身影。
突然,第三个恐怖份子用枪指着一名身穿西装的男人走进房间,另外两人的其中一人拨按了挂耳的对讲机,说了一句话。然后取下给了那名举着双手的西装男人。
“先生,你好,我是谈判专家林国栋,只要你肯放了人质,警方会满足你的一切需求。还有~~~~”西装男人话还没说完,就停住,对讲机里发着微弱的声音,王辰逸隔得太远听不见,但从西装男人难以作答的表情可以看出,对方不是提出苛刻的要求就是根本就不同意放人,或是其它疯狂的回答。王辰逸瞬间想到了对方首领的疯狂和变态。
最后,西装男人还是拿出手机拔动号码,白面无奈道:“对方什么都不要,只要求我们进攻。”
果然是疯狂的要求。
话刚刚说完,他身后的恐怖份子一记手刀就把林国栋打晕在地。蒋他托到人质当中,只留下一人看管,另外两人把了把枪膛离开房间。
王辰逸顿时意识到不好,沿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爬去观望。透过通风口,外面是职员大厅,许多办公桌整齐的排列,横七竖八。但地上到处都是散乱的文件,先前那个房间是一位中层高管的办公室,职员大厅正对面是自动玻璃门,三部电梯已经被迫停止使用。电梯与自动门中间是一条不长的走廊,两边是安全楼梯。先前就听说,安全楼梯左边一条被匪徒堵死,三楼到四楼的路也被完全堵死,因此王辰逸猜测恐怖份子去了右边的安全楼梯。
又在职员大厅观察了片刻,发现没有恐怖份子,应该就只剩那间办公室里的一人。
现在王辰逸有些逐疑不定。房间只有一名恐怖份子,要干掉他还算容易,但惊动对方后果就不容小视,那在上楼救人就更难。但想了想,已经来到这里,管不了那么多了,恐怖份子明显是去安全楼梯布置,不知又要死多少战士。
房间中,那名恐怖份子在人质面前来回走动,显得轻松自得。当他走到通风口正下方时,“砰”的一声,王辰逸一脚踹开通风盖,狠狠砸到他头顶。
那人吃了一记,身体一阵踉跄。王辰逸顺势跳下骑在他身上,双手搬住他的头用力一扭,“咔嚓”一声脆响,恐怖份子正要挣扎就瘫软在地。
十几名人质突然看到一个全身漆黑的人从天而降,开始一惊,随后看到他轻松解决了匪徒,都是一片盎然,所有人都以为是公安来救援了。一个个脸上顷刻间露出劫后重生的欢喜,立刻嘈杂声响起。
“小声点。”见众人似乎要发出欢呼,王辰逸谨慎小声道。果然全都一片安静,没有一个人在发出声音。这时王辰逸才轻声的吐了几口黑色的唾沫。
从王辰逸小心的表情,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对劲。一个还算从容的中年男子走上前,严谨问道:“□□同志,到底怎么回事?”
“长话短说。”王辰逸快速环视众人,说出了来意:“出口已经被匪徒堵住,你们只有从通风口出去,一直往北爬有条直到一楼的通风管道,一楼没有匪徒,你们到那里就安全了。”
先前瑟瑟发抖的那些人,其中一名女士害怕问道:“为什么要我们爬通风口,你不是已经来救我们了吗?”
“对呀,你都已经来救我们了,等你们把匪徒都解决,我们在出去不是更安全。”
“外面还有多少匪徒?你先去制伏他们在带我们走吧。”~~~~
众人分说沓至,趋之若鹜。王辰逸顿感烦燥,情急之下威吓道:“如果你们想死,就继续说。”
果然,所有人在不说话,房间里鸦雀无声。
“警方要正面救你们很难需要很长时间,但你们在这里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所以我才带你们走。”王辰逸并没有完全说真话,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只有让他们安全出去才是真的。指着刚刚跳下的通风口继续说着:“爬上去,一直往北,记住,千万不要发出声响,下到底层离开大楼你们就安全了。”
“我不走,如果被他们发现肯定是死,一直在这里,他们也没有动我们。我们在社会上都有很高的地位,绑架我们无非就是钱,要多少给他们就是。”
形格势禁,王辰逸没有耐心和他们废话,这时最先开口的那名从容男子在次说道:“我同意离开。难道你们还没看出来吗?我们待在这里是死路一条。”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愕看向他,中年男子指着昏倒在地的西装男人自故自促眉叹息:“刚刚这位先生在对讲机里说得很清楚了,匪徒首领什么都不要,唯一的要求是警方进攻,这说明了什么难道你们也没看出来?他们并不是为了钱,完全把这次事件当成刺激的游戏,他们都是疯子。我们继续待下去肯定是死。如果你们还要留下我无话可说,但我现在决定听这位同志的。”
☆、博斗
中年男子样貌雍容华贵,富态的气质充斥着沉稳的智慧。所有人都惊出一身冷汉,诧异的看着他。连不同意留下的几人都开始害怕的思索。最终所有人都决定离去。
王辰逸捡起地上的枪,叫醒林国栋。简单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和如何进入的,最终决定还是通知指挥处的人。
在次开机,拔通了蒋局的电话,抢声道:“蒋叔,没有多少时间了,听我说。二层的恐怖份子都去了安全楼道,他们肯定在那里设了埋伏,千万不要强攻。还有,二层的人质我们已经解救了,他们会从通风管道下到一楼,你们派人去接应一下,但不要惊动了对方。还有,说服上面的人,派特警从通风管突击,只要对方没发现,这是条安全的渠道。”
电话那头响起蒋局无奈的语气:“犊子,你快下来,已经来不及了,行动已经展开。”话到此处,激烈的枪声突然从安全楼道响起。
与此同时,戴在恐怖份子耳朵上的对讲机发出声响。王辰逸拿起一听“我的朋友,欢迎来到第四关。你果然和我预料的一样是位了不起的英雄,恩,出于你的英勇,这关干脆就改为英雄本色好了,我可是很喜欢那部电影”。王辰逸一惊,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形踪。随后愤概的摔哒在地,猛烈一脚将之踩碎。
王辰逸脸白急赤,抽出恐怖份子腿上的匕首扔给林国栋。“准备战斗。”
“王兄弟,我只会用枪。”王辰逸正要转身,恼烦问道:“你不会用刀,怎么当的□□。”无奈的把微冲扔给林国栋,拖过匕首。“你掩护我,看到对方就开枪,他们跳过来我就一刀结果。”
王辰逸无意表现出的不屑和无奈,林国栋清楚看在眼里,不甘示弱道:“你放心,我的枪法很好。”
“轰隆”几声连环爆炸,整栋楼都在摇晃,两人一阵踉跄。王辰逸暗恨,这些混蛋只会用炸弹,他心头一绞,肯定又有兄弟受害。顾不得摇晃的大楼,王辰逸凶戾跑出房间靠在安全通道门口的墙壁。林国栋以办公室门壁为掩护。两人第一次合作,竟然非常默契。
爆炸声响起没多久,一名恐怖份子端着枪从自动玻璃门跑进,迎接他的是林国栋一唆子子弹。玻璃门“哗啦”粉碎,那人当场倒地,后面两人快速回避,以墙壁为掩护,双方疯狂对射。倒地那人原本还没有死,防弹衣挡住了要害部位,正要回防就被林国栋一阵扫射爆头。
王辰逸紧贴着墙,真切看着这一幕。生平第一次看到别人爆头,脑浆鲜血,红的白的瞬间流了一地,但心中却异常平静。经过一翻对峙,对方看清了只有林国栋一人,一名恐怖份子掩护同伙,另一人顺势跳出在地翻滚,打算夹攻林国栋。
这人不偏不离,刚好滚到王辰逸身前。怒吼一声,王辰逸飞扑而上将他压在身下,左手恰住他的脖子,右手紧握的刀狠狠插进他的脖胫处,顺势扭转。一股鲜血汩汩冒出,顷刻沾满了他的右手。恐怖份子拼命挣扎,力气竟然异常的大。抓住王辰逸的手腕,如两把铁钳捏得他生疼,猛力一腿,居然踢开了王辰逸。
恐怖份子脖劲处中了一刀,嘶牙瞪目,疼痛欲裂。翻身而起就要跑,但一阵眩晕,身体踉跄晃动,又在次倒下。王辰逸这回比先前更加凶猛,如恶狼般腾空而起扑在恐怖份背上,讯捷拔出刀,抓住他的头发后拉,刀锋在脖胫处一划而过。“扑”的一声,鲜血喷溅而出。
这时,王辰逸倏然感到左手麻木胀痛,失去了知觉,他意识到中了流弹。想也不想,下意识朝左前方恐怖份子射击的死角翻滚。靠在墙角,枪声激烈不断,林国栋还在与最后一人激射。
王辰逸极度皱眉,咬牙忍痛。左手臂膀中了一枪,血流不止,把警服衣袖都染成红色,而且还在不断扩散。突然,林国栋那边的枪声停止,王辰逸看不到他,不知他的情况,但最后那名恐怖份子已经冲了进来。
“糟糕,难到林国栋已经~~~”王辰逸暗想。
看到王辰逸靠在墙角,毫不犹豫的一阵扫射。好在大厅职员的办公桌够多,而且都是实木做成。王辰逸看到恐怖份子冲进来,猛然往前翻滚,躲在最近的一张桌子后面。但他身形不停,对于微冲来讲,穿透力不是一张实木桌能够抵挡的,只顿了一刻忍住巨痛朝远处移动躲闪。
恐怖份子继往直追,不停的往王辰逸躲闪的方向扫射。木屑横飞,所过之处无不千疮百孔。左手受伤,又仓促躲避,王辰逸愈加感到费力。还在躲闪,“咚”的一声闷响,林国栋从后面小心潜伏至近,将恐怖份了扑倒在一张木桌上。那人身手矫健,几乎倒桌的同时就翻身而上,用枪柄死死掐住林国栋的脖胫。紧接着,更是直接用头撞林国栋的头。
王辰逸看清这一幕,立即朝他们跑去,极跑跳跃,横身飞奔一脚将恐怖份子踢倒在地,自己也几乎与对方共同倒地。林国栋扑击而下,在对方还没有回过神时直接用擒拿手法将他擒拿住。但对方实在是很厉害,力气大,身手矫健,似乎练过格斗技。躲过林国栋的招式,猛然一拳打在他脸上。林国栋不敌,倒身后倾,眼神都变得有些涣散。
对方还没有来得及起身,这片刻功夫,王辰逸已经捡起恐怖份子的枪,直接朝他射击。但瞄头不准,又只扫了几发,微冲就发出空壳的声音。恐怖份子趁机翻身而起,厚实宽大的双手向王辰逸脖子凶狠抓来。
王辰逸不退反进,微微侧身避开对方厚实有力的双手,抢头直接朝对方眼睛插去。那人反应奇快,枪头离眼珠还有一厘米时,头往左偏,回手抓住枪杆拖拉,右腿顺势猛踢王辰逸。
但王辰逸速度更快,直接把枪扔过去,扑到他身上,一个翻身,右臂紧紧勒住他的脖子,左手紧握右手手腕固定不放。
对方力气很大,王辰逸是局里出名的搏击冠军,身体素质第一,此时都有些勒不住。但对方脸已经涨红,显然也很不好受。
就在这僵持之中,林国栋踉跄起身,怒气冲冲捡起微冲,枪柄猛然朝恐怖份子额头砸去。终于,最后一名恐怖份昏厥,软塌塌倒下。
林国栋红光脸面,气吁吁倒提枪杆“王兄弟,你身手很不错。”直到这时,他才真正佩服起王辰逸。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王辰逸往出口急剧跑去,捡起血泊中的微冲,蹲在地上直指安全楼道。林国栋顿时明白他的用意,二三楼相通,三楼的恐怖份子听到枪声肯定会下楼查看。跟着照作。
但是顾虑的事情没有发生,没有人在出现。王辰逸疑惑不解,在次打通蒋局的电话。
☆、遗言
“蒋叔,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人质都离开了吗。”简单的对话,从蒋局那里了解了所有事情。
人质逃出大楼,全部安全。之前,听到林国栋的消息,现任最高指挥特派员,竟然武断派了八人的分队上前“剿匪”。结果刚进楼道,与恐怖份子短暂交火,一路占了上风。倏然恐怖份子全部退走,楼道中隐葳的炸弹爆炸,八人全部牺牲,无一幸免。连二楼阶梯都被炸断。
王辰逸听到此处大怒:“你为什么不阻止。”
“我阻止得了吗。”蒋局也是火气上涌,愤慨道:“现在老子的权力都交了出去,除了一些小事情可以做主,象这种命令我也只有干瞪眼。你以为我愿意看到这么多兄弟被那群混蛋炸死,我他妈也是中国人。”
王辰逸一时哑语,他也知道蒋局有他的难处,立即转移话题道:“蒋叔,现在不要让任何人进入大楼,对方是疯子,做事风格我们完全琢磨不透。从最初到现在我得出一个结论。”现在情形紧促,王辰逸不得不分析事件的轻重。
“我上到二楼,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其实对方早就一清二楚。”蒋局经验老道,丰富无比,王辰逸简单一句话就猜测出其中缘由,严谨道:“摄像头。”
一楼还没爆炸之前,从银行里调转的视频只能看到一楼的情况,上面两层完全是一片空白。当时蒋局就猜想对方控制了摄像线路,经王辰逸一说,蒋局更加肯定。
“犊子,现在里面是个是非之地,处处凶险,你和林国栋赶快下来。这是命令。”蒋局铿锵道。
王辰逸向四周天顶望了一圈,收起严谨的面容,反而释然微笑:“现在我们两人都处在对方监视下,一举一动他们都了若指掌,你以为我们还能安全出来吗?”轻声叹息,继续道:“对方是恐怖的疯子,我更是他疯狂游戏里面的主角,如果我离开,真不敢想他后面还会干出什么疯狂的事。”
“活着才重要,你们先下来。”蒋局感到不对,突然急怒呼喊。
王辰逸态度平静释然,似乎对蒋局的态度置若罔闻,笑言以对。“蒋叔,如果我失败了,请你帮我转告给我妈一声,我对不起她。”
千言万语也无法表达出心中的苦涩,与其如此,还不如简单明了,这也许就是最后告别。
电话那头嘈杂刺耳,能清晰听到围观人群议论和公安刑警们的紧促,蒋局急切呼喊。难道是这个世界最后听到的声音?
毅然关掉手机,取下电池扔掉。微笑释怀的脸在次变为严谨,甚至是带着狰狞。
端起微冲,正色看向林国栋:“老兄,对方首领是要和我玩这个游戏,你从通风口下去,他们应该不会对你做什么。”林国栋沉着老相,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王辰逸第一次对他柔言软语说话。
林国栋“哼”了一声,不屑道:“年轻人,别看不起人。你不怕死,难道我还怕了。活了大半辈子,这次终于轮到我威风了。你以为为什么是我上来,是我主动请的缨。”
王辰逸舒眉展言,在次微笑道:“我师父常说年过半百,对生看得重,对死看得更重。你不怕死?”
“王老弟,老哥我才三十,离半百还有段时日。”林国栋也笑了,继续道:“说实话,你是我第二个佩服的公安。好了,闲话少说,你打算怎么做。”
“硬闯三楼。”
简短几句话,把两个陌生的紧密联系到一起。两人对对方的好感顿升。穿上恐怖份子的防弹衣,收好他们的匕首,一前一后端枪瞄前,小心谨慎的移动。对方知道已方的位置,却不派人前来,以王辰逸对“疯子”的了解,肯定是把人留在了下一关。如果王辰逸从通风口撤离,那游戏的主角都不在,结局就很明显。没有主角的游戏,就是毁灭。
这样的结果不是王辰逸想要的。就算自己死了,就算特派员没有完全看清整个事件的内容,能到他这个位置的人都不是傻子。只要为他们争取时间,只要他们想到安全解救人质的方法,那自己的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安全楼道阶梯梯口。
两人默契的对视点头,林国栋紧靠墙壁,王辰逸猛然冲进楼梯间枪口直指三楼。但什么人都没有,静谧昏暗,一切安全。一至三楼安全楼梯间的照明全部被炸毁,黑沉沉的,隐约可以看到下方断裂的楼道。两人现在都没心情观看这些,生死就在一线之间,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正要上楼,倏然,一个恐怖份子从三楼的安全门口鬼魅辗出,直接朝下方的王辰逸两人开火扫射。还好两人反应够快,第一时间冲回走廊躲避。枪声停止的一瞬,林国栋人在门口背后,举枪探出,朝上面的人盲目狂扫。王辰逸趁势在次冲进楼梯间,恐怖份子受到枪弹的威慑躲了回去。
这时林国栋停止盲射,王辰逸又继续朝着三楼安全门口连射,火力不断,直打得没有人敢伸出头。两人一前一后,先后互补,就像多年的老搭档,默契十足,根本不象第一次合作的人。
终于冲到安全楼梯门口,木质的门扉已经千疮百孔,左扇门倾斜,似乎随时都会脱落。两人一人站一边,紧贴门墙。但恐怖份子已经知道他们就在门口设伏,没有在出现,敌暗我明,在冲进去很不利。情急之下,王辰逸将匕首扔向里面。
枪声响起,火花四溅。对面的子弹朝匕首掉落的方向狂射。暴露了对方大概位置,王辰逸直接冲进去朝恐怖份子乱射。
同时这也是在赌命。成功,干掉一人,失败,将死在对方枪下。王辰逸手枪枪法还不错,但微冲基本上没有练过。这样的冒险连他自己心里都没底。
但是,他成功了,堵赢了。林国栋刚刚冲进,盲目的朝他身后乱扫,确定对面没人,就地翻滚一圈起身,没有枪声了,没有打斗。仔细一看,只有一名恐怖份子,而且已经中枪身亡。手,腿都中了数枪,最要命的是乱枪之下,他被爆头。
“好枪法。”林国栋由衷赞叹。
“别四处乱看,打起精神,小心戒备。”王辰逸严谨诉说。“你还有多少子弹?”
“不知道,应该不多了。”
“我已经没有了。”扔掉手中的枪,跑过去捡起恐怖子的微冲。提醒道:“下面要更小心了。”
☆、彩虹炸弹
如此简单进入三楼。只有一人守在楼道,这一切都表明不对劲。
王辰逸和林国栋异常小心,神经紧绷到极点。身在暗处的敌人才是最危险的。枪口瞄向前方,一步一步缓慢前行。王辰逸更是四周警惕抑望,隐秘的地方有无安装炸弹,其它恐怖份子隐葳的位置。
但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三楼大厅非常宽阔,一览无遗。亮堂清爽,干净整洁,根本不象二楼那般杂乱。一米高的粗大铁树,格外醒目,盛开着三朵白色花卉,静静屹立大厅中心。周边每张长条红皮沙发都配备高脚玻璃桌,把铁树围成一圈。富丽堂皇,清澹雅致。高贵大气而又清爽简易。
前右方数间门扉,都紧紧关闭,几条过道直通内部。左边有几张秘书办公桌,物件都是整齐摆放,没有丝毫杂乱。两人走进大厅,见到如此场景都是惊疑,两人严谨戒备,打量周围。然而下一刻,更是紧促心跳,就在那几张象秘书办公桌后面一间玻璃墙办公室,透明的玻璃后面有几名人质惊恐慌张,又急切喜泣的叫喊。但是一点声音都听不到,是隔音玻璃的效果。但是恍惚间,没看到朱晓。
这又是个局?是个陷阱?
环视周围紧闭的房门,顾虑重重。竟然已经来了,也没什么好怕的,王辰逸正色坚定,脸上豆大般汗水冒出,顺着两颊滴流,左手胀麻痛心,血一直都没有止住。林国栋紧促看向王辰逸,最后两人坚定默契的点头。背靠背枪指四方,朝人质方向严谨移动。
五米,没有任何动静。移动了十米,仍旧安静初衷,其它房间的门也没有想象中的有恐怖份突然袭出。一个恐怖份子都没有出现。这层楼到底有多少恐怖份子,王辰逸不得而知,因为下水道里面就多出四人。二三楼的录像又被封锁,根本就不知里面的情况,但按之前的推断还应该有三人,刚刚击毙了一人,应该还有两人,其中一个肯定就是策划这次事件的“疯子”。
但为何他们不出现,难道连子弹也不想用,躲在某个角落直接遥控炸弹和自己同归于尽。这最合理,也最有可能。
终于来到第一张办公桌前,王辰逸先是慌眼而过,当看清了电脑视频上的画面,顿时停止身形。这一举动搞得林国栋瞬间下蹲,无意中扣动板机,气吁警戒四方。林国栋的反应直接把王辰逸从画面中拉醒,他也以为恐怖份子出现了。当看清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大厅中一张玻璃桌被打碎时,才瞬间慌然。
但自己已经暴露,不得不跟着林国栋一起警戒。十几秒静静过去,除了地上的碎玻璃,四周一切平静如初。人质仍旧在不停叫唤,只是他们说什么根本都听见。
林国栋的直接“暴露”,使王辰逸在也不象先前那般紧促。现在他很疑惑,恐怖份子在干什么,他们怎么不来玩这场“游戏”。起身看向显视频里的画面,有几十个小格子图像,其中有三分之一都黑屏,另外的有些画面记忆犹新,竟然是银行三层楼的摄像图。其中一个格子里,还能够看到自己和林国栋正看着电脑视频。
很明显,恐怖份子就是在这里指挥的,但他们现在人去了哪里?看到这些,两人疑惑的同时,戒心也消失大半。难道是他们跑了,先前只不过是虚张声势。但最关键的问题,他们是恐怖份子,永有誓死不惧的精神。就算死也要达到恐怖目的。
这些想法在王辰逸脑中一慌而过。来到人质关押的玻璃门前,所有人都更加急促的唤喊,有的女士甚至已经激动哭了出来。仔细打量,确定朱晓确实不在,只有一名儒雅彬礼的高大中年男子神态沉着,根本没有一丝惊慌失措。但很奇怪的,这些人都远离玻璃墙。
“这是什么。”林国栋指着玻璃门门锁疑惑喊道。玻璃门锁上贴着一个黑色硬壳,硬壳上方有一块长形玻璃,内部有一颗钢珠静止不动。上面还挂着一个留声机,留声机上又贴着一张纸条。“亲爱的朋友,我在留声机里。”
王辰逸看了纸条取下留声机。突然,有一股轻微阻力,意识到不好。但一切都太晚了,留声机背后有一根丝铜线连着黑色硬壳,被王辰逸拉断。留声机刚刚挡住的计时器瞬间开始倒计时。时间五分三十秒。王辰逸顿时爆怒,被那个“疯子”摆了一道。
林国栋更是破口怒骂,玻璃房间里的所有人沮丧无比,激动哭诉的人瞬间捂嘴,心灰意冷的哭泣。
无奈,愤恨。但现在别无他法,只有按下留声机的开关按扭。低沉,稳缓,甚至有些慈态的不规则普通话响起,王辰逸听得出是谁,就是那个“疯子”,此次形动的策划者的留声。
“亲爱的朋友,从你进入下水道,我就知道你的存在。原本你可以置身事外,与社会同流做个贪生的胆小鬼。但是,你的勇敢,你的无畏,你的智慧,都证实你站在伪正义那边。雨水冲刷不了岁月流逝的痕迹,更冲刷不了人们犯下肮脏的罪过。大多数人总为自己能够活在世上感到理所当然,等到来不及时才知道珍惜。在你面前的这九人,都犯下了无可弥补的错误,有甚者不以为耻,反以为容。他们不知悔改,只知享受糜烂生活。现在我来惩罚他们,让他们懂得好好活着的重要性,你要做的只是选择原谅与惩罚。如果你选择前者,在五分钟之内找到密码,以彩虹方式排列。每个房间,每个角落,甚至每个相应物体上都是生还的希望。这颗炸弹的威力足以炸死九人,但只要远离,不会波及到你,成功后有奖励。但是,千万别试着打碎玻璃,炸弹有水平装置,看看那些正在受到惩罚的罪人,你会明白。当然,你也可不顾他们的生死,现在到隧道来抓我还来得及。”
讲到此处,留声机一片空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王辰逸和林国栋紧急看向时间,正如他所说,刚好,还有五分钟。
没有手机,联络不到下面的人去抓他们。
“快找密码。”王辰逸想也不想,直接跑回秘书办公桌,快速翻阅所有东西,查看密码的线索。脑海中不停闪现“疯子”话的涵义。
埋头急切寻找,紧促对林国栋说:“应该是数字密码,以彩虹的方式排列,一定要找到,要快。”
三十秒过去,但是什么线索都没有。正焦急之下,林国栋在远处的房间叫喊:“王兄弟,这边有一个红色的8。”
王辰逸顿有所悟,立即跑过去。门对面的墙上,用红色喷漆喷了一个巨大的8字。“快找找其它房间。”
又是一分多钟过去,只在相隔斜对面的第三间房,门背后找到了橙色的0数字。以这种速度找时间根本就来不及。
焦急之下,王辰逸脑海中倏然有了一些关联。林国栋看出他想到了重要的线索,没有插口打搅。顿了两秒王辰逸惊喜道:“我明白了,彩虹的含义不只顺序,还有位置,其它数字肯定是以彩虹的形状在其它地方。”
☆、触动心弦的话
彩虹形如拱桥,七色相接,美不胜收,阔心逸神。有红,橙,黄,绿,蓝,靛,紫七色。
此时,正是以拱形开头,红8,橙0,那下一个一定是更高点的黄|色数字。想通了这点,寻找的目标从整层楼缩小到了一个弧线范围。还有三分多钟时间,一切,也许都还来得及。
果然如王辰逸所想,在拱形的第三个房间里找到绿色6数字。只是这次不是显眼的墙上,也不是门背后,而是办公桌抽屉里打开的文件里找到的。数字小形化,位置愈加的隐蔽,难度也在增加。两人焦切之下暗恨,同时也为找到数字微感激动。这种感觉就象是游戏过关时的那种兴奋,轻松,还有点刺激。但同时又为未知的下一个关口而热切,急迫。
时间又过去了几十秒,两人跑在房间走廊之间,终于在远离红色数字房间七八十米的时候,在一杯||乳|酸菌的杯子上找到靛色数字。最后的紫色数字却怎么也找不到。
还有最后一分钟时间,王辰逸喊道:“你先回去输入这六个数字,按颜色的顺序输进。我继续找最后一个。”林国栋明白王辰逸的意思,点点头朝炸弹的方向跑去。
“在哪里,在哪里。”王辰逸一边找寻一边思索还有什么可能的地方。三十秒时间匆匆而过,在最后一个颜色的拱形位置,始终找不到紫色数字。这令王辰逸万般无奈,更是焦急万分。
他开始飞速回想,“疯子”最后那几句话到底还有没有其它的寓意。“如果你选择前者,在五分钟之内找到密码,以彩虹方式排列。每个房间,每个角落,甚至每个相应物体上都是生还的希望。”
“生还的希望在哪里?”王辰逸苦恼思索,焦争寻找。猛然间,他顿住身形,重复诵念最后一句“每个相应物体上都是生还的希望,每个相应物体上都是生还的希望……”。
“对了,是紫色的物体。”最初红色数字的房间,最容易找到。红色最外围,所占面积最大最广。相对的物体,红色数字房间里大多数物体都是红色,其实从开始就已经在暗示。银行三层的门都是橙黄|色,因此在门背后找到橙色的数字,物体和数字相对应,数字越小,相对应的物体也就越小,还和颜色有关。这是一个很明显的暗示。
就这一顿,还有最后差不多四十几秒时间。林国栋在炸弹面前踱步跳望,急切的脸上尽显烦燥与不安,终于忍不住喊问道:“找到没有?”
王辰逸一门心思在房间中找紫色的物体。这层楼里,紫色很少,但王辰逸翻遍了能看到所有紫色物体,就是没有最后的数字。林国栋在次急燥喊问:“还有三十秒了,找到没有?”
“二十秒了,王兄弟。”王辰逸此时心中不甘到极点,在拱形末端区域,紫色物体都已经找完,难道是想错了?不可能,这个推理绝对没问题。但为何没有数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