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两人的身手,就单独一人自己都不是对手,更何况是两名特警连手。看来特种部队的人果然都不是易于之辈,接下来该如何应付。三人都摆起了攻防的架势。
“为什么攻击我们?”特警愤慨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只想留下找我的兄弟,你们却阻止我。对不起了。”
“上面有令,那我们也只好把你架出去,得罪了。”
前方,枪击声杂乱响起,急促的吼声随同枪声一并传来。“别打了,还是去帮你们的兄弟。”王辰逸骤然吼道,只听声音就知道是前面的人又遇上匪徒了,不顾两人率先往枪战深处跑去。只是刚跑了几步,全身象被铁钳死死夹住一样,随着身体局部麻痹。竟然被两名特警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架得无法动弹了。
“放开我。”王辰逸此刻真是又急又愤。当以来,还是第一次被别人架得身体麻痹无还手之力。
两名特警已经恢复了精神和战斗力,面无表情,轻松架起王辰逸就往回走。无论前面如何激烈,他们的任务是把王辰逸安全带出这里。
枪声愈加激烈杂乱,刚刚往前的特警谨条有理后退,恍惚间,所有人都听到一声急促的怒喝:“趴下。”深处一条巨大火龙盘曲蜿蜒,讯捷膨胀冲来。下水道剧烈震动摇晃火光汹涌,沙土横飞,碎石乱撞。震耳欲聋爆炸声响彻下水道。
地面在一次犹如地震般震荡。所有人都站立不稳,摔倒在地的人不计其数,横开竖八。警车腾空而起,落在地面时早以没有了整齐的阵列。
乱了,一切都乱了。人们恐慌的同时,却又纷纷好奇,害怕的同时又想一探究竟,不愿离去,更有唯恐天下不乱者鼓动挑事,一呼起百应,搞得武警官兵结成|人栏阵形,艰难的抵挡人潮人涌的群众,维护现场持续。嘈杂声,惊呼声,叫喊声不绝于耳。
“小分队,下面情况如何,快回答……”赵队长对对讲机急促呼喊,只传回“嗤嗤”的嘈杂声,却没有任何回答。
蒋局杨队面露忧色,不仅担忧王辰逸的安全,更是感到此次事件的严重性。蒋局推了推鼻梁上微微下划的眼镜,双眼射出两道精光,坚毅决绝道:“赵队,派人封锁下水道出口,匪徒很有可能从下水道逃出。杨队带一队人协助赵队。其余人严谨监视大楼里的动向,四楼警员一定要将匪徒死死压在三楼以下,立刻行动。”
杨队带着众人来到下水道入口,看着漆黑深邃,还有些许黄烟冒出,暗叹祈祷:“犊子,不要有事呀。”
下水道中。
沙土飘絮,弥漫空中,特警未被掩埋的手电微弱的电光恍惚可以看清周围。爆炸的中心地带,隧道周围林立无数坍塌的巨石,天顶几道沙土絮絮下流,碎石沙土堆积满了一半通道。枪声早已停息,整齐的步伐也消失不闻,微弱的手电照亮了一小片地,除了天顶沙沙的流土声,一切都显得如此的安静。
碎石林立的一个角落,沙土碎石堆积厚实,然而却突然轻微蠕动了一下。慢慢的,沙土小块碎石下划脱落,一个人挣扎爬出,他嘶牙促脸,急赤白面,显然很是吃力的样子。终于摆托了沙土碎石的裹覆,靠着角落大口踹息。
然而,他面部狰狞,满脸鲜血浸湿了脸上的土灰,粘乎乎一片,就像从地下爬出来的僵尸,甚是吓人。一边喘息一边观察周围狼藉的环境,正下方不远处一块两米多长的巨大碎石吸引了他,也使他感触不已。
第一次爆炸时被掩埋,本以为死定了,谁知奇迹般的只是被单纯的掩压,而后不久第二次爆炸,同样如此,上方落下的巨石居然由于震动滚落而下,没有巨石的压迫,轻而易举就从土石堆里爬了出来。但受到掩埋和碎石的重压,身体还是受了伤,多处地方被石头的尘锐划破,最为严重的是头部,鲜血汩汩溢流不止。
他就是谷峰,王辰逸从小的死党,不顾性命也要下来找寻的人。
谷峰爬出土石堆的前后,也有几处地方相继有人从死亡的深渊爬出。“你们没事吧?”谷峰嘶哑的问吼。
环视了一下,共有七处,全都是自己人。缓慢踉跄站起,有些轻微的头晕,前方地上碎石旁有道微弱的光,搬开一块石头,是一个手电。捡起手电四处照射,希望还有其它人幸存,但坍塌的碎石中却在没有动静。
“谷峰队长。”看清来人,自己小队的副队长,他满身尘土,脸被划破了一道口,但血渍已经有结痂的现象,伤势不算严重。
谷峰眼睛一亮,惊问道:“窦天宇,你们怎么下来了,赵队长不是叫你们在上面准备突击吗。”想到第一次匪徒引爆下水道的zha药,害得跟随下来的三十多名兄弟都被埋在碎石沙土中,立既醒悟过来,应该是赵队长派他们下来看清情况好在做决定。
想到此处,只觉自己真是无比的幸运,两次爆炸,整个隧道坍塌了大大小小碎石沙土无数,自己还险象环生,有惊无险。只是,在下面的那些兄弟就没那么好运了。一副副与兄弟们操练时的画面出现在眼前,想到他们从此长眠,谷峰整个人都暗沉下来。
“妈的,这些狗杂种。”谷峰怒闷吼道,但身为队长,大局为重,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问道:“跟你下来的有多少人?”
“十七人。”窦天宇立既回道。
“快找找周围,还有没有被埋得不深活着的兄弟,能救一个是一个。”谷峰看了一下周围,心中阴郁暗淡,希望还有幸存者。
须叟之后,八人在次聚集一处,沉痛的消息一条又一条报出。
谷峰摸了摸身上的对讲机,已经不知去向,问了聚集而拢的其它几人,除了因为肩带,突击步枪才没有脱落,另外就是腰间撇住的弹夹军刀,还有两人有两把手电,对讲机已经埋在下面了。只有一人对讲机还在,但已经被碎石压坏了。
“队长,我们冲过去打,还是退回地面?”窦天宇和其它几人都是怒发冲冠,憋了一肚子火气,还没怎么打,几十号人就被活活埋了。特种部队里的军人,都是精兵良将,哪个又是好惹的善茬,谁又没有脾气,好不容易有了这次实战的经历,却如此憋屈窝火,都想狠狠的打上去出一口恶气。
“队长,打过去吧。”
“对,打过去,不给他们点厉害的,还以为我们特种部队好惹。”
“打回去吧,队长。”……所有人都发出恳求的意语,欲做到不打他们个痛快誓不罢休。刚刚交锋,下水道就被炸塌,几十号人特种兵都被活活埋在下面,对于身在特种部队而自傲的精兵来说,这等同于当面给了他们一耳光。特种部队的兵是什么人,都有自己的绝技,短兵相间的战斗天才,执行特殊任务的神兵。
什么炮兵,通讯兵,坦克兵等等所有兵种,谁敢和特种兵正面较量,那是只有输的份。特种兵生命力强,适应力强,战斗力强,在任何恶劣的环境下都可以巧妙的制敌取胜,要论单方面作战能力,非特种兵第一。而更高阶的国家级特种兵,甚至全面到只要是和战场有关的一切,他们全部都会。
谷峰小队的这支特种兵虽然不算国家级,但也算精税了,平时训练的时候面临的困境都比这要危险,面对人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实战交峰,可谓是完败,怎么不叫他们心浮气燥。
谷峰是聪明人,勇猛,但他却不是莽夫,要不然不可能当上队长,也不可能被赵大队长予以突击偷袭的重任。刚刚交锋就被匪徒炸得给埋了,他比任何人都恼火,恨不得立刻逮到一个匪徒来开刀。但事实就是事实,对方竟然想到在下水道埋伏,还装上了zha药,就说明他们是有备而来,最主要是先才的交火,他们枪法极准,进退有序,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悍匪。谁知道前面有没有在埋伏,装zha药,万一有匪徒在来一次爆炸,在场侥幸活下来的几人全都得交待在这里。
老天爷可不会仁慈的给予大家第二次生命。
怒归怒,憋归憋,衡量了一下,为了大家的安全,谷峰毅然道:“撤。”
军令如山倒,队长都开口了,下面的人不敢违抗,不然就是不尊军纪。全都压制跃跃欲试的冲动跟随谷峰原路返回。
整齐而繁乱的脚步声响彻了寂静的下水道,倏然,前方两个手电散落在地,匍匐着三人,左右两人一看就是部队中的兄弟,中间一个身装警服的男子格外显眼。谷峰心中一阵悸动。
☆、对战
走进一看,谷峰惊诧无比。王辰逸,居然是他,他怎么会在下面?
把枪背在身后,蹲下拍打王辰逸的脸,担忧喊道:“小牛,醒醒。”
窦天宇看清三人,解释了一切。谷峰听后,心中的疑惑立即转变为心慰和感激。当年的好友王小牛还是没变,为了朋友全然不顾虑自己安危,一如既往的冲动,义气。
“谷峰。”王辰逸醒转,只是被先前突如其来爆炸的冲击波震晕,并无大碍。恍慌中,谷峰一脸湿漉漉的血迹映入眼帘,全身大小伤口历历在目。受伤还可以慢慢好转,他人还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一直提着的心也在这时终于平静。
“先出去在说,现在这里很危险。”谷峰暗沉的心,狰狞的脸也在遇到王辰逸时一扫而去。但此时并不是叙旧的时机,拉起王辰逸就往回跑。另外两人也在其它人的帮助下醒转,归入他们的行列。
“砰。”响亮的枪声在次打破压抑的宁静。谷峰身后的窦天宇僵硬前倒,他中枪了。
条件反射般,谷峰大喊:“隐蔽。”,瞬间扑倒王辰逸滚向角落,以碎石为掩体。其余人都找到掩体躲了起来。匪徒先是一枪命中,紧接着,一阵狂扫,下水道响彻了残酷的枪声。窦天宇刚刚倒地,又中了几枪乱枪,头部,胫部,脸部,全都是要害部位,鲜血汩汩流溢,已经没有动了。
王辰逸和谷峰就在窦天宇旁边不远处的石头背后,亲眼目睹这一切。无尽的恨,深刻的痛汹涌般的澎湃而出。
五年前的那一幕,那个惨痛人寰的时刻,永远也不可能抹去的印记,随眼前的人事,在次浮现于眼前。又一次看到他人死去,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也是活生生的人呀。这些匪徒为何如此冷血。
而谷峰,要说开始还能保持冷静,此时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他是与自己共同生活多年的部署,战友,而且还是好友。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去无动于衷。
不顾了,什么都不管了。谷峰满脸鲜血,随着脸颊断断续续低落,狰狞可怖,如狂暴的狮子怒吼,愤怒的端起突击步枪一阵乱射,喷响的枪声都掩盖不了他愤恨的爆吼。王辰逸正义凛然,早就恨透了恶化的机器,取下腰间手枪就朝对面还击。
一瞬间,枪林弹雨,暴风骤然,枪战进入了白热化。从匪徒那边扫射的火光看来,对方有四人,而且枪法很准。但特种部队的众人更加精准,更何况他们人数占优。短短片刻,对面只剩下一人还在间断的开枪点射。
谷峰愤怒并未因此而消减,但也恢复了一丝理智,其它队友早就窝了一肚子火,更是迫不及待出一口恶气,全都快速有序的掩护出击。王辰逸紧跟着他们往前逼进,不时朝匪徒开出一枪。
匪徒那边的枪声停止了,只有谷峰等人逐步靠近的脚步声。所有人都警惕的瞄准石头背后隐匿的匪徒,但脸上却充满了愤恨。四个人,就四个人把几十个同工同酬的兄弟给活活的埋了,这样的事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匪徒倏然起身,怒吼着,狂乱扫射。众人早有预料,快速开了一枪在次隐蔽,谷峰和王辰逸在最前方,离匪徒也最近。
“啊”。谷峰发出一声闷哼后抑倒地,下意识扣动板机,但子弹却是往下水道顶端扫射。
中枪了,谷峰也中枪了。王辰逸见状心急火燎,朝着茫然扫射的匪徒就是数枪连射,终于,最后一名匪徒也中枪倒地。王辰逸看也没看对方,朝着谷峰跑去,急吼道:“谷峰。”
走近一看,忧急的心才平静。他中了两枪,但子弹头却露在衣服外表。王辰逸扶起痛叫的谷峰舒了口气,缓缓道:“你命还真大。”
“执行任务,我们都要穿防弹衣。”谷峰拍了拍胸口,看向身后倒在血泊中的窦天宇,又是一沉。他也有自己那么好运该多好。早在匪徒中枪时,特种兵快速出击,看清情形时才稍微松懈。此时此刻,敌人已经全部阵亡。
撤下匪徒的头罩,所有人都是一惊,四名匪徒三四十岁样子,眼窝有些深,鼻子高挺,轮廓鲜明。
“新疆人,难道他们是份子?”王辰逸惊诧的同时疑惑道。众人也是心存疑惑,中国最恐怖的组织除了别无他选。但不解的是一向活动在新疆,为何会主动在内地挑事。他们身后可是有“基地”作为后台,是他们的财经出的问题,还是真的打算把恐怖事件辐射向大陆?……
种种疑问,闪现徘徊在王辰逸脑中。
这时,匪徒身上“哧哧”嘈杂声响起,王辰逸摸出一个对讲机,发出晦色难明的语言。不是英语,不是日语,更不是国语。但众人听明白了一个“喂”字,肯定是对方的人在询问。
“你们的人被我们干掉了。”王辰逸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国语,飞扬跋涉,气宇轩昂,而且是咬牙愤恨回了一句。从小深受强烈的名族精神的王辰逸,对这些人深恶痛绝,不管他们是不是份子,但这种害国害名的事他却是打从心里的反感。
沉默,众人都没有出声,只有脸上的痛愤。王辰逸不明确一句话,却深入几名战士心中,他们甚至已经认定这些人就是恐怖份子。份子一直在边疆挑动是非,想分离国家主权,在场所有人都打从心里的瞧不起,痛恨这些人渣。
一阵寂静之后,对讲机在次说话,只是这次是不标准的普通话,还绅士般的语气絮絮道:“哦,大陆的朋友,你们好。你们能活下来我真是态高兴了,接下来的游戏肯定会更有意思。我的手下都是□□,居然被你们全灭。出于尊重,请不要践踏他们的尸体。想抓我,如果你们自认为有能力,我在楼上。”
“去你妈的狗杂碎。”王辰逸和谷峰都是一阵痛骂,这次事件被对方看成是一种游戏,活生生的几十条人命呀,从此长眠地底,大楼里还有三百多个人质,生命随时都处于危险之中。而听对方的语气,似乎根本就不在乎,怎么不让他们暴怒。
原本就激荡不桀的理智,听到这段话后,更加触发了所有人的怒火。对方的嚣张,狂妄,点燃了众人暴戾的心性。
“要为兄弟报仇的跟我走。”谷峰一声怒喝,看也不看众人就朝暗黑的深处走去。剩下八人加上王辰逸总共九人,都默不作声跟着谷峰前行,不为别的,只为白白死去的兄弟们讨回个公道。以王辰逸的性格,更不可能袖手旁观。
群情激昂,气焰浩荡。十人默契的组成了小队,平时的训练,此时充分体现出效果,谨条有序的往商务大楼楼底走去。
路程其实并不遥远,但一直处于黑暗中,每人都象感觉走了很长时间。
微弱的手电照射四处,恍惚间右边一个角落好象有个洞口,被落下的巨石挡住了一半。王辰逸走近一看,应该是被炸出来,但令他不解的是,洞里深邃漆黑,结构图纸的记忆中似乎并没有这个洞。并未多大在意缓慢跟随大部队前行。
下水道静谧冷潮,火yao味浓厚,霉臭气息刺鼻。冰冷的凉溢入王辰逸的大脑神经,头脑也比先才清醒多了。这时越发感到混身不自在,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一时也想不出来。
感到王辰逸落后队伍,谷峰停顿身形反身看到王辰逸眼神踌躇,似乎在思索,问道:“小牛,你在想什么。”
猛转回神,倏然,想通了一些,扫视顿住身形的众人,严肃道:“疯子,我们这样真能上去吗?”
“你是说……”谷峰也不是傻子,被王辰逸一提醒,只顿滞片刻立即醒悟,随后又迷惑道:“难道你还有其它的方法。”
“我们太冲动了,先把情况看清楚在行动。”王辰逸立即分析:“匪徒是怎么在下水道的,他们还不是从一楼的入口下来的。而刚刚敌人又知道了我们的行踪,入口现在肯定被人守住。下水道入口本来就很狭小,他们易守,我们难攻。如此冒然,对我们很不利。”
谷峰睁大双眼盯着王辰逸,恍惚的表情更有一分不可思议。这还是以前冲动的小牛吗?几年时间,他似乎改变了很多,遇到这种事情都还能保持冷静。
☆、王辰逸的计谋
“那你说该怎么办,就快到银行底层了,难道我们退回去。”谷峰问出心中的想法。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从下水道入口上去。”王辰逸盯着谷峰惊疑的表情,继续道:“这些人如此冷血,他们守住入口,我们冒然上去只有死路一条。但有条路他们肯定不会守,而且我猜他们也不知道。就是怕你们会受不了,也不愿意。”
众人面面相觑,都迫不及待想知道王辰逸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谷峰更是急切追问道:“什么路,你快点说,只要能进入一楼银行底层,在难都要走一翻。”
王辰逸死死盯着众人,简单快捷吐出几个字,“洗手间排污渠道。”
“这个简单,平时训练的时候,我们什么样的场面没试过。但我们只知道这条主道通往大楼底层,其余隧道就不清楚了。”谷峰说得毫不在意,其余几人也都默然不语。看来特种部队的人平时训练时很艰苦呀。众人的态度使王辰逸不在湮没拖言。
“我知道。”王辰逸淡言道:“我看过这座大楼的结构图,也包括下水道渠道。竟然你们都没意见,那就跟我走,给我把手电。”
下水道漆黑,静谧。就快走到主隧道尽头,碎石明显要小很多也要少很多,但众人更加小心警戒。这群匪徒的手段他们是领教过了,如果这里突然冲出几人,来几枪暗枪,在没有掩体隐蔽的此时,是对自己的不负责。平时训练时的团队合作,进退有序充分发挥。
小心归小心,一切都很平静,下水道在也没有匪徒。隧道尽头有个壁梯,上方就是银行,主管办公室。尽头对面二十米处有两个拐角,左边就是王辰逸众人来的方向,右边直走几米有三个洞口。
左边第一个洞口就是直通一楼银行员工洗手间的排污渠道。十人小心翼翼进入。
踩踏在地表,都是稀泥水流,潮湿的霉嗅味迎面刺鼻,但更令人难以忍受的是,越加强烈,闻之愈呕的粪嗅气息。特种部队几人,都是面不改色,习以为常的样子,王辰逸却逐渐有些无法忍受。单手捂鼻,手电的弱光有意无意照射到特种兵脸上,那种一如既然又淡定自若的神态,使王辰逸不禁佩服起特种兵的忍耐力。
除了难以忍受呛鼻的废气,排污道并没有王辰逸想象的那么脏乱。没有水泥地上面污水流溢,秽物厚积,更没有一脚踩在上面,整个脚面甚至整条腿都陷入其中的画面。完全不是他想象中到处都是秽物的地方。
最初王辰逸真以为是带错了地方,但洞内横七竖八的排污管道直入地下,他才明白一切。看来全市最出名的商务大厦各项环节都做得很出色。
手电四处照射,片刻,在管道深处发现壁梯。壁梯上有一块方形的铁井盖。
“找到了,就是它。”王辰逸指着井盖有些许兴奋,捂着鼻子对谷峰嗡声嗡气道:“撑开那块井盖,就是员工洗手间的一个角落。”
谷峰派了一人爬上去撑开井盖,王辰逸看着那人,转头彷若道:“疯子,刚才听赵队长和你们说,一层有六名匪徒,那是在暴露我们形踪之前。现在对方已经知道我们行动,上面情况怎样,我们一无所知。你应该制定一种作战方案。”
“小牛,这种情况我们以前训练过,一会儿上去之后,你别冲在前面,跟着我们就行。”谷峰漠然看着已经攀爬而上,正在撑开井盖的士兵,双眼露出一丝寒光。“所有人准备。”
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王辰逸深深明白,他真的很气愤,每次露出这种眼神,谷峰都会像疯子一样,他要为在一起身活几年的部队兄弟报仇,要以匪徒的血来祭祀。
用力死撑,井盖却像焊死在上面一样,纹丝不动。“队长,撑不开。”士兵怒气最后撑了一下,无奈喊道。
“多上去两人。”谷峰又命令两人一起上去,只有打开这口井盖,他们才能安全进入一楼。
“不用了。”在士兵刚刚喊话时,王辰逸就皱眉思索。萧瑟喟然道:“疯子,我算漏了一样。上面用水泥板砖把井盖封死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所有人立即明白。装修时,一楼地面肯定用水泥和瓷砖砌地,干硬之后,人力根本就不可能撼动。想到此时,谷峰怒火中烧,暗恨道:“妈的,早知拿把锤子来,敲开它。”
沮丧的气氛象瘟疫一般瞬间传开,所有人都是又恼又恨。机会就在眼前,伸手可及,却无法憾动。
“锤子,锤子。”王辰逸默默暗念,若有所思,顿有所悟。猛然,神情矍铄,绘声道:“疯子,我想到个方法……”
在听完王辰逸的计谋后,原来沮丧无比的谷峰,惊异上下打量他,欣慰喟然:“小牛,你真的变了很多。”
王辰逸摸出手机,开了机,拔通蒋局的电话。一句话还没说出,电话那头发出喟怒的骂喊:“你个混小子,你以为你有几条命可以活,现在在哪里。居然胆大包天串通寒嫣独自闯入下水道,我跟你说,这次回来非要记你次大过,以后去给我抱文件,敢擅自行动。”最后几个字完全是咬牙铿锵道。说到此处,蒋局怒气稍减,但还是急赤道:“你有事,我怎么对得起老王,妈的,活下来就好活下来就好……”
语无论次的怒骂,如连珠放炮一线叠置。蒋局虽然是在怒骂,但王辰逸却听出话语中的关心。他们老一辈三兄弟情如手足,蒋局和师父杨队对待自己其实就像对待亲人,王辰逸深深明白。听到这翻怒斥,不仅没有不满,反而,从心底生出一股暖流。
斥责的声音停止了,也许是蒋局骂累了,也许是其它的原因,手机里只有人流篡动的嘈杂声,紧张的气氛。
王辰逸知道这次是自己冲动,自己不对。歉然道:“蒋叔。”想到他们的关切情意,却有许多话都夹在嘴里,一时间竟然哑语。
“犊子,有没有受伤?”声音平静柔和,蒋局心也软了,关切问道。
“蒋叔,我没事,有件事想要你帮忙。”
“有什么事先上来在说,难道你上不来,你等着我立刻派人下去救你。”听到这句话,蒋局以为王辰逸被困在下水道,好不容易平心静气,在次急促道。因为第二次爆炸恰恰是他下去没多久,有很大可能是被压在了下面。
“蒋叔,我很好没受伤。”蒋局没有说话,促眉静静聆听王辰逸诉说:“我和一小队特种部队的兄弟刚刚想到个方法能够进入一楼,但需要你们在外面的准确情报。”
“等等。”事情的来龙去脉蒋局是一点也不清楚,问道:“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把下水道的匪徒全部击毙了?你们全部上来,我们在系统分析一下。”
王辰逸开始有些焦急了,蒋局的话他明白,是想要他们回地面,在从长计议,然后真正制定计划以后,以蒋局对自己的关照,他根本就不可能在让自己去执行。热血冲动是每个年轻人的特点,更何况这次的事件如此激烈,难得一遇,以王辰逸的性格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明白归明白,还是耐心的讲道:“蒋叔,不论怎么,这件事我做定了,如果没有你们的情报,我们也打算拼死一搏。”
威胁,以下犯上,不从命令,以自己的命作为威胁。蒋局知道王辰逸的性格,他决定的事别人很难改变,也不在劝他回到地面。喟然道:“说来听听,如果计划能行,我可以给你们想要的情报和资源。”
得到蒋局的答复,王辰逸心中很是愧疚,这是用他人对自己的关心为威胁呀,很烦乱,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但还是开始诉说自己的想法。
“现在我们在下水道排污渠里,我记得结构图纸上注视这里是一层员工洗手间正下方,洗手间里某个角落有块铁井盖,只要打开就可以直通一层与排污渠,但问题是地面已经装砌了水泥地砖,人力根本打不开。所以,我就想到一个方法。
下水道有四名匪徒,我们已经解决了,从样貌上看,他们应该是新疆人。从一名匪徒的对讲机中我们已经和他们的首领对过话,首领是个头脑聪明,而且冷血的家伙。最初他们打算炸死我们,他们虽然没有完全成功,但我们的行踪也已经暴露,原先的路肯定不通了,他们也肯定会加派人手守住出口。”
“新疆人。”蒋局听到此处自语,多年的从警生涯有种不好的预感,促眉继续听王辰逸的汇报和计划“我们会留下一人用力敲击排水渠上方的铁井盖,他们听到动静肯定会派一两人去查看,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他们去了几人,我们需要很准确的人数数据,还有守在原出口处的人数,和大厅里匪徒的人数分布。然后你们在外面造势出一幅要强攻的势态,守在出口的人受到压力,肯定也会在分出人数。只要守在出口的人被吸引到别的地方,或者只留下一两人,我们就有把握冲上去干掉他们,然后顺利潜入一层,与你们理应外合。匪徒居然占领了三层楼,但图纸上显示银行每层都是独立,这也给他们的增援带来不便,只要守住安全通道,一层的匪徒就是瓮中之鳖。”
王辰逸说完自己的想法,蒋局那边沉默一瞬,发出蓄意的笑声,有兴慰,有激动。“犊子,我突然发现你变聪明了,虽然还很冲动,却懂得思索,更懂得用计谋了,好一个声东击西,好计策。”但蒋局话锋一转,严肃道:“竟然下水道已经没有匪徒,我派老杨下去增援你们。计划可行,我同意,但也有风险,你也说了对方匪徒不简单,你们要多加小心。如果他们发现我们的意图不为所动,我不许你们强冲,立刻回到地面来,听明白了吗?”
“蒋叔,谢谢你。”王辰逸慰藉笑道。
☆、突击
决定计划,王辰逸和蒋局又谈了一些细节。
“犊子,电话别挂,你们没有对讲机,只有用你的手机保持通话,有突发状况也好在第一时间联络。等老杨来了,你们在下面部署好一切,等我命令就准备突击。”蒋局凝重吩咐道,具体情况都已经交待完毕,王辰逸众人在下水道的情况蒋局也已经了解。
匪徒的底细还不明确,但他们绝对不是普通抢银行的犯罪团伙,从精确的枪法,严密的部署,优良的装备就不难看出,至于他们到底是不是恐怖份子,蒋局也不知晓,也没有回答王辰逸。这令他对匪徒的身份更加疑惑,但越是这种不知底细,倍感压力的挑战,王辰逸却更加充满责任感。
王辰逸也明白,在现在这种特殊情况,只要有了拯救人质的计划,就会立刻实行。但蒋局却非要杨队与自己一路执行,主要还是为自己安全考虑,心中暖意倍加,却又烦乱不已,蒋局还是不完全相信自己的能力。但既然已经同意这次行动,就算心有不快也不敢顶撞,赌气道:“蒋叔,下水道很多地方都塌陷了,道路被堵塞,师父与我们会和还有一段时间,话费又很贵,你还是先帮我充几张话费卡。”
“嘿,你个死小子。”蒋局听到这句扼腕愤慨,顿了顿,最后嗫嚅说道:“只给你充五十。”
王辰逸暗语微笑。摸出口袋里的耳塞带好,插进手机接口,把手机放进内袋里。平时闲余时间除了抓贼,就喜欢听歌,这次无意中充当了对讲机的用处。五分钟一晃而过,但众人却感到时间异常漫长。也许是紧张,也许是为长埋地下的兄弟无法作则而焦急。
终于,轻微的脚步声在冷轻的下水道中响起,王辰逸谷峰等人备守在排水渠洞口。几十米前的一个拐角处,数道蓝色的手电光线扫射而来。“是师父来了。”原本还有些警惕,看清来人后,立刻放松神经。
杨队带了十几名配枪的重案刑警前来增援协助,一个个都是肥头大耳,总局里一等一的好手,身体彪悍充满力量和霸气。王辰逸跑上前,脚步声回荡隧道,踩踏细细流水水花四溅。还没来得及说话,杨队突然一拳飞来,措手不及之下,王辰逸一阵踉跄,捂着脸瞪目惊问道:“师父,你打我干麻。”
“打的就是你个不尊守纪律的混小子。”杨队怒目直视,真有威武凛云的气迫。除了父亲王义挺,王辰逸平时最尊敬的就是师父杨队,被打了一拳也不敢还手。
众人都是惊诧这一幕,原以为双方会和立即分配任务,万万想不到自己人先打了起来。片刻过后,杨队怒气逐渐消怯,但仍旧愤慨道:“老蒋要我带人下来协助你,现在你是指挥。”
王辰逸还从来没有看过杨队发如此大的火,更何况是当着众人的面拳打他,毫不顾虑他的颜面。只有王辰逸自己明白,其实蒋局和杨队都是真的关心自己安危,才会如此动怒。
谷峰看傻了,印象中除了小牛的父亲打他不还手,换作其余人,如果遇到这种情况,早就暴风骤然的雷霆还击,管他是天王老子还是什么人。现在居然闷不吭声,看来这个中年在小牛心目中地位非常高呀。
“师父,我,还是你来当指挥比较合适,你经验丰富~~~”王辰逸知道自己确实是不尊纪律,私自行动,师父发火也很正常。既然现在他下来了,无论经验还是地位,理所当然由他指挥,但杨队却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深深叹息,默默注视王辰逸和他身后严阵以待的特种人员,关切的怒气已经消失得七七八八,又恢复了英俊平和的样子,谨促道:“哪来你推我让的,这个计划是你想的,叫你指挥就指挥。快点部署。”
看准师父杨队蓄意的神情,那就说明他也已经肯定了自己这次的做法。王辰逸在也不推辞,激昂微笑,谨条有序分配部署。
特种人员的作战能力强,应对这次突发状况,面对匪徒的枪林弹雨比谁都有经验。因此全部人员都做突击先锋。后来的十几名刑警,分派两人去敲击井盖,其余人接应。
各就各位,作战开始。
排污渠的铁井盖与银行主管入口处相隔七八十米,王辰逸等人隐晦到正下方,静谧的下水道铁击的敲打声震动回荡。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只要命令一下,突击就正式开始。
“蒋叔,情况怎么样。”王辰逸轻声问道。
“主管办公室有三人,大厅有三人,目前他们还没动静。”蒋局坐在稽查车内,看着电脑屏幕上银行一层所有地点的画面,身后有几名公安局的骨干人物,全都静静盯望,一个比一个专注。手机里铁物的敲击声隐隐耳闻,蒋局果断下令道:“赵队长,立刻准备爆破,叫你的人扰乱匪徒判断。”
闷响的破地声夹杂着铁物的尖锐之声,响遍一层银行。
主管办公室。三名匪徒端配微冲,高大的身材来回走动。只有一人坐在办公椅上,眼神犀利而冷淡。听到声响猛然起身,朝着对讲机说了几句,立刻对讲机回应。那名匪徒喊了几句,其中一名匪徒朝门外走去。
“犊子,果然和你的计划一样,有一人已经向卫生间走去。”蒋局现在的心也已经提了起来,说话的声音兴奋有力,却无法掩饰其中的紧张。其实这次事件在本地是破天荒的头一次,对方组织严密,武器精良,而且个个都训练有素。给蒋局带来前所未有的压力。一个弄不好,对社会的负面印象将是巨大的。
“蒋叔,外面就看你的了。”王辰逸取下弹匣,查看了子弹的数量。眼神示意众人准备,左手高举。
银行门外场地。银行大门全是钢化玻璃,特警人员已经在拉线安装爆破装置,还朝他们做手语。趴在玻璃上的人质亲眼目睹这一切,知道警方正在采取措施,就快得救了,惊恐的脸露出宽心的意味。透过人质间的缝隙,匪徒也看清了警方的动作,冷静的朝对讲机叙述。对讲机里发出一串晦涩难明的话,三名匪徒的眼神变得更加冷漠,上膛的枪声在大厅传开,好不容易宽心的人质在次陷入恐慌中。
“犊子,又有一名匪徒离开,朝大厅走去。准备。”蒋局看着屏幕上的情况,大厅三名匪徒,冷漠的举枪对着人质,卫生间一人,刚刚走出主管办公室的正在走廊之上。最后那名匪徒枪口对着地板被凿烂关闭的下水道井盖。
“行动。”蒋局一声令喝,铿锵有力。
场外的特警猛力舞动手臂,趴在钢化玻璃上的人质,其中有些是保安,曾经当过兵,懂得手语,嘶声力竭大孔:“趴下。”所有人质下意识抱头趴地,许多女士受到惊吓喊出惊呼的尖锐声,男士只有很少一部分叫喊。
“轰”一声爆破,火光四射,钢化玻璃全部爆裂粉碎掉落,“哧哧”之声震耳欲穿,爆破的威力早被特警计算过,刚好可以爆破钢化玻璃,却不会伤到里面的人质。
三名匪徒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