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独自站在慕晋霖的病房外,大口喘着气。
陈孝之叹了一口气,知道李沁还在气头上,他走过去,向来不抽烟的他从陆之桥兜里摸出一包烟,然后,朝李沁走去。
“抽支烟吧!”陈孝之递烟上前,李沁头一偏,不理他。
陈孝之温和的笑,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你想毙了那个蠢蛋,但现在我们所处的环境是如此恶劣,这才到川州几天,就经历两次暗杀,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虽然看不到背后的敌人,但还是要小心谨慎为好,这次,陆之桥的嫌疑最大,或许他背后还有更为深厚的势力,我们一切等仲祺醒了再做决定!”
李沁听到这翻话,这才看了陈孝之一眼。
陈孝之再次递烟过去,李沁还是不接,“没心情抽烟!”
“好吧,那我们先进去吧!”陈孝之看了守在病房前的警卫一眼,示意李沁进病房说话。
一推开门,正巧看见慕晋霖已经睁开了双眼,他身体在病床上挪动着,陈孝之和李沁看到,立即冲上前,将他扶起来。
“仲祺,你感觉怎么样?吓死我了!”陈孝之倒了杯水递给他,关切的问。
慕晋霖拧着眉晃了晃头,耳边还嗡嗡作响,看来自己是被炸得耳鸣了。
陈孝之见他这样,吓得脸色苍白,他抓着慕晋霖的肩膀,急切出声,“仲祺,你是不是耳朵听不见了,仲祺……”
慕晋霖奇怪的望着他,李沁也大叫了一声,“督军,你感觉怎么样?”
慕晋霖扫了两人一眼,冷冽道,“燥死了,你们声音还可以再大一点吗?”
陈孝之喘了一口气,这才放松的笑了起来,“还好,没事,没事就好!”
慕晋霖猛然回忆起爆炸的那一幕,他掀起被子就从病床上跳起来,吓了身边两人一大跳。
“督军,你……”
“仲祺……”
“云小姐呢!”慕仲祺焦躁的问。
李沁和陈孝之相互望了一眼,然后低着头挪了挪身体。
原来,他们身后还有一张病床,而病床正安静的躺着一个女人。
他一眼就认出了她,眉头紧锁不说,每朝她迈进一步,他的心竟然像是被千军万马碾过一般,尽然有被生生撕裂开来的痛感。
她脸色灰黑,双手无力的垂在病床两侧,看上去就像是,就像是……
慕晋霖竟然不敢往深处想,他站在她的床边,蹲下身体,一瞬不瞬的盯着床上的云影。
他的眼眸里流转着千万种情绪,却没有哪一种情绪,是他此刻想要表达的,他什么都表达不出来,他几乎不敢相信,这个与他萍水相逢的女人竟然再次义无反顾的救了他。
她的手就垂在那里,他都没有勇气去捏紧,深邃的瞳孔紧缩时,他还记得她骂他的那句话。
“慕晋霖,你这头猪,你看你身后……”
是的,他就是一头十足的猪,一向防备心无比重的他,居然会忽略到周围的危险。
而让她来提醒他,然后拉着他,奋不顾身的往外跑。
他神色有些悲呛,眼眸泛过一大片黯然的阴霾。
李沁神色肃穆的站在原地,嘴拙得不知道如何安慰他。
陈孝之蹲下身体,用力的拍着慕晋霖的肩膀,望着床上的云影,同样很用力的说,“我都听李沁说了,云小姐真的是女中豪杰,虽是女儿身,但她的胆识和谋略不会输给任何一个男人,医生说了,她会醒来,你不要担心!”
慕晋霖闭上眼睛,许久,才睁开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这样的女人,从来没有!”他喃喃的说。
陈孝之点头,何止是他没见过,他们三人都没有见过。
这个女人,太美艳,太勇敢,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慕晋霖站了起来,目光落在云影又脏又黑的脸颊上,他自己黑红着脸,竟然微微一笑。
“李沁,打盆温水来,取条干净的毛巾给我!”
李沁以为他要洗脸,立即就去办了。
回来时,慕晋霖却将水盆放在板凳上,直接搬到了云影的床头,然后热了热毛巾,坐在床边,竟然替她洗脸?
李沁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细致和温柔的对待一个女人,一时呆住了。
陈孝之则是笑,他伸手拉了拉李沁,示意他出来。
李沁这才明白,爬了爬头发,嘿嘿的望着慕晋霖一笑,随着陈孝之站在了病房外。
慕晋霖不知道自己捏着毛巾的手会不会太大力,怕触碰到她被灼红了的肌肤,他只好用毛巾沾上温热的水,一点一点的轻轻擦着她的额头,眉心……
灰尘与胭脂被擦掉后,娇俏的脸庞有些虚弱的出现在慕晋霖眼帘时,他突然扬起唇角笑了起来,心里也是泛过一阵前所未有的喜悦。
他知道,容貌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是尤其重要的。
所幸的是,她一切都好,其实,她睡着的样子恬静而安详,既不像白天那么妖媚亦没有那种冷艳的疏离感,柔柔弱弱的,生来也应该是躺在男人的臂弯里受人保护的。
慕晋霖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待他意识到自己看着她这样,心底的那方坚硬竟然会变得柔软起来时,他的笑容突然慢慢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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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并不美好的吻
慕晋霖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待他意识到自己看着她这样,心底的那方坚硬竟然会变得柔软起来时,他的笑容突然慢慢僵住!
讪讪的拧干毛巾,慕晋霖抿着唇坐得笔直,依旧是不苟言笑的冷酷模样。
云影昏迷了许久,再醒来时,她茫然的望着自己头顶那盏晃悠着的清冷白灯。懒
转过头去,却看见有人正歪着头在自己床边打盹,她揉了揉额头,觉得闷闷的。
于是,伸手抵了抵身边的男人,轻叫了一声,“喂……”
慕晋霖感受到,立即警觉的站了起来,他力度之大,倒是吓了云影一跳。
她拧着眉打量着他,好像不认识一样。
慕晋霖见云影醒了,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云小姐……”
他一开口,没想到云影噗嗤一下笑出声。
他奇怪的望着她,“怎么了?”
“你……你的脸?”云影指着他的脸,笑得大大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状。
慕晋霖拧着眉,俊魅的五官亦是皱成一团,他恍然醒悟过来,便窘迫的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的抬手擦了擦脸。
“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五省督军的风采,我看啊,你现在完全就一土地公,又黑又红,笑死我了……”云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好心情,总之,看到他这幅模样,她就是想笑。
慕晋霖没见她笑过,一时望着她,竟然还有些分神。虫
突然,只听见云影大叫了一声。
“天啦……”
“怎么了?”慕晋霖心随着她尖叫猛地一紧。
云影快速从床上跳了下来,慕晋霖怕她身上有伤,正想去扶她,却不料被脚下的椅子绊倒……
李沁刚进来,居然看到,他们督军大人居然将云小姐直接扑在了病床上。
他顿时看得目瞪口呆。
他温热的唇啦,还带着火药味,居然那么准确无误的堵在了她还略显苍白的双唇上,云影看着眼前这张黑脸,清澈的眸子陡然睁得老大,而慕晋霖更是好不到,他哪里会想到自己会这样,看着身下的人儿惊恐未定的神情,他全身都像被石化住了一样。
他气息无比灼热,呼呼的,将她全身包裹着,云影顿时就觉得呼吸特别难受,胸闷,心跳加速,各种奇怪的感觉齐齐朝她涌来。
而她柔软的身体,娇嫩却干燥的唇瓣,还有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水味,竟然让他觉得无比窘迫,不过,他还有种想要探入的深切渴望。
“李沁,你站在这里干嘛?”陈孝之进来,一看到床上那一幕,他大叫起来,“哦……天!”
病床上的慕晋霖听见,脸更是又黑又红,他快速撑起身体从病床上起来,并顺手拉起云影。
“你……你没事吧!”慕晋霖哑着嗓子问。
云影清亮的眼珠子转了转,看到站在门口正窃笑的陈孝之和李沁,她故意娇嗔道,“当然有事,你弄得我满口火药味!”
慕晋霖听到,顿时眼睛瞪得老大,并且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女人,她,她怎么能这么大胆的说话,刚才,他并不是故意的嘛!
看着慕晋霖窘迫却又欲言又止的模样,云影唇角一扬,挑衅的笑了起来。
身后的陈孝之笑得唇角都抽得痛了,慕晋霖回头,冷着脸朝他们咳嗽了几声,陈孝之和偷笑着的李沁这才强忍着没笑出来了。
云影自己还在笑,刚站到地上,却发现头晕得慌,她连忙抓着床沿喘了口气。
“你没事吧!”慕晋霖问。
“可能被炸懵了,休息一下应该没问题!”云影自己又坐了下来,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全部换了,大大的病房皱巴巴的套在身上。
似乎看出了云影的疑惑,慕晋霖淡淡的说,“衣服是护士帮你换的!”
“噢……”云影低低的应了一声,便没有说话,身体滑进病床后,便将自己蒙在被子里。
慕晋霖觉得这个女人奇怪极了,上一刻还在戏弄他,下一秒竟然就蒙在被子里呼呼大睡了。
他连着摇了摇头,最后才退出了病房。
“外面是什么情况?”慕晋霖关上病房的门,问李沁。
李沁沉声道,“现在外面疯传是陆之桥想要铲除我们,这次的酒会没有人受伤,除了你和云小姐!”
“那下手目标还真准!”慕晋霖残忍的勾起一抹笑弧,高大的身影遮挡住了走廊上大部分的光线,李沁被笼罩在偌大一簇的阴影里,也琢磨不透他话里的意思。
“督军,你认为这事情是陆之桥派人干的?”李沁疑惑的问。
慕晋霖鹰隼的黑眸凝着天边浓重的夜色,冷笑出声,“我量陆之桥有那贼心没那贼胆!”
李沁若有所思的点头,“督军,那现在我们该如何看?”
“今晚先留这里,明日我按原计划对陆之桥登门拜访!”慕晋霖沉声吩咐道。
“这……”李沁虽然对慕晋霖还如此友好对陆之桥的态度有些愤愤不平,但看到慕晋霖脸上全是他难以琢磨的复杂神色,他便咽下了心中不满的情绪。
慕晋霖回到病房外,隔着窗户后,病床上的人儿已经进入了梦乡。
李沁想起他说的回督军府的话,便细声问,“督军,那我们回去了,云小姐怎么办?”
被他这一问,慕晋霖浓挺的眉亦凝上了淡淡的疑惑,过了好久,他才吩咐道,“别惊醒她,派人在医院守着她,等她休养好了,再送她回家!”
“啊?”李沁突然颇为遗憾的叹了一声。
慕晋霖正欲离开,却不得不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皱着眉头沉声问,“你这么伤感,那云小姐在医院里休养的这段日子里,就由你来照顾她吧!”
“啊?”李沁痛苦的看着慕晋霖,急忙摇头。
“督军,这万万不可,云小姐是你的贵宾,我一你部下,我怎么能去照顾她呢?更何况,我这还是个男人啊!还是你亲自照顾云小姐吧!”
慕晋霖疑惑的看着李沁,很快脸就冷了,他佯装生气的问“你的意思是,我就不是男人了?”
李沁连忙摆手,支支吾吾半天,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慕晋霖暗自抿嘴笑了笑,也不逗他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行了,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辛苦了!今晚不用你在这里陪我了,你好好休息去吧!”
“不行,督军,今晚我要守在这里……”李沁生怕再有乱党来闹事,坚持要继续坚守岗位。
慕晋霖倒是神色还有些尴尬,正巧陈孝之过来,他听到,伸出手肘猛地朝李沁的胸口用力顶了一把。
“我说李沁,你家里不是有姑娘等着你吗?你怎么还这么木讷呢,有你老大在这里,你还怕有人再来伤害云小姐,我说你这脑子,每天怎么都不知道转弯呢?”
李沁明白过来,憨厚的笑了笑,“那我今晚就在隔壁休息吧!”
“隔壁你也能睡,得隔好几个房间睡呢!”明知道慕晋霖脸色不好看,陈孝之还夸大其词的取笑着慕晋霖。
“可隔壁的隔壁没有休息的地方呀?”李沁老老实实的答。
陈孝之被他打败,他附到他耳边,暧昧道,“等你和你的姑娘成亲了,你就知道我今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李沁还是疑惑,这和成亲不成亲有啥关系啊!
“好了,孝之,别老拿李沁开涮!有事情找我?”慕晋霖朝李沁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自己推开病房的门,和陈孝之坐到了云影的病床边。
“仲祺,你猜刚才我回医院的时候我看到谁了?”
病房内只亮着一盏灯,斑驳的墙上倒映着两道黑黑的身影,外面静的仿佛连针尖落地的声音都可以听得见,陈孝之刻意压低了声音问,狭小而空气并不好的病房内,他沉沉的声音更多了几分诡异。
“什么事情?”慕晋霖警觉的问。
“是沈家二小姐,她居然一直躲在医院门后的大树下,一直朝里面望,你知道的,门口有重兵把守,她肯定是进不来的!”
慕晋霖听到,颇为烦躁的站起来,讪讪的抽了抽唇角,嗓音暗哑,带着几分愠气,“如今时局混乱,我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儿女情事!”
“仲祺,要你与一个裹足的女人成亲,我理解你,不过,你是不是顾及云小姐的感受?”陈孝之看着病床上安然入睡的云影,试探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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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跟着我
“仲祺,要你与一个裹足的女人成亲,我理解你,不过,你是不是顾及云小姐的感受?”陈孝之看着病床上安然入睡的云影,试探的问。
没想到却遭到慕晋霖当头一声冷喝,“孝之,话不可乱说!”
陈孝之感觉到他的冷意,顿时抽了一口气。
慕晋霖神色肃穆,声音又低又沉,“我并不是瞧不起沈家二小姐,只是家父毫无消息,大嫂又深陷困境,我们在川州的状况,皆是又惊又险,如此糟糕的状况,让我撇下一切去风花雪月,我还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至于她!”慕晋霖望着床上早已熟睡的女人,眼眸闪过复杂的情绪。
“我现在还没到被女人左右的地步!”
慕晋霖冷傲的唇角处还留有轻狂的气焰,更多的是自己那颗谨慎而多虑的心,在如此糟糕的情况下,由不得他多想。
陈孝之沉下心思,细细想了想,倒是颇为赞同他说的这些话,只是,刚才的那一幕,他不由得又看了慕晋霖一眼。
于是,站起来,朝他肩头毫不斯文的砸了一拳,“仲祺,比起那些富家子弟,你也有风流的资本!如果你想,是可以的!”
他的意思,不仅指云影,若慕晋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又岂会得不到。
慕晋霖笑,多有几分邪肆与自嘲之意,“若有幸遇到知己红颜,一个足矣,太多,我也无福消受!”
“将来遇到无福消受的,送给我!”陈孝之不正经的说。
“我去睡了,累!”陈孝之说完,还不忘暧昧的看了床上的女人一样,给了慕晋霖一个了然的眼神。
站在窗边的慕晋霖无奈摇头苦笑。
夜色逐渐暗沉,天边的星光也是寥落无几,那抹高大的黑影身后,不知从什么时候露出一双清澈而灵动的眸子,宛如未经打磨的黑宝石,静静的散发着璀璨而纯净的光芒,堪比天边的星辰还要美,还要透亮。
云影看着慕晋霖的背影,那么高大,伫立在那,却总有些说不尽道不明的孤寂与清冷,而他刚才说的那番话,一字不落的窜进她耳膜内,她听得无比的真切。
但她却不懂,男欢女爱,各取所需,定是最简单又是最直接的交易,有何不可?
夜深沉,有些寒意,云影鼻尖一堵,忽然打了个喷嚏。
慕晋霖快速转身,云影看到他冲过来,顺势趴在病床上又咳了两声。
“你感觉怎么样?”慕晋霖关切的问,伸手替她扎了扎被子。
云影睁开惺忪的双眼,并用手揉了揉,看到是慕晋霖,她眼眸里有些诧异,沙沙道,“刚才有些不舒服,你怎么还在这里?”
“来,喝点水……”慕晋霖直接倒了水过来,递给她。
云影却是摇头,眼眸清澈而无辜,“头痛,起不来……”
慕晋霖唇角动了动,一弯身,坐到床边,将她扶着,让她靠在自己的臂弯里,然后将水杯递在她唇边。
云影咕噜了几口,喝得急,她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慕晋霖急忙顺她的背,却发现,她衣着单薄,隔着那薄薄的病服,他似乎还能感觉到她顺滑的背脊,还有那娇嫩的肌肤。
手掌亦不由得放慢了一些,最后,他讪讪的收了回来。
“好些没有?”慕晋霖将她放回到床上,坐下,颇为严肃的问。
“你语气好重,像是对待你的兵一样!”云影没头脑的来一句,弄得慕晋霖半天都没反映过来。
“没照顾过女孩子吗?”云影再问。
慕晋霖打量着她,捕捉到她眼眸里狡黠的光芒,他沉声道,“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云影只好不再说话,自己又窝进被窝里,目光却没有移开,大胆的落在他身上。
虽然知道她胆识过人,但慕晋霖还是被她这样一直盯,一直看的,弄都很不自在,他高大的身板朝靠着门口的病床一躺,随着咯吱一声响,云影看到的就只是他的背影。
真是奇怪的男人!云影突然嘀咕了一句。
慕晋霖这边却是抿了抿唇,半眯着眼睛,似睡非睡。
一宿后,云影醒来,病房内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她立即掀开被子,却被正进病房的护士叫住。
“慕督军呢?”云影急切的问。
“刚离开,他让你在这里好好休养!”护士老老实实的答。
“他走了多久?”
“就刚才走的……”
“喂,你还没穿鞋……”
护士在身后大喊,云影打着赤脚穿着宽大的病服朝护士所说的方向追去。
听到前面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云影亦是加快了步伐,很快,就看到了慕晋霖的背影。
慕晋霖感觉到身后有异样,缓缓转过身来,当他鹰隼的眸子落在身后脚步也戛然而止的云影身上时,他微微一怔。
云影也不知道要说什么,看他像变了个人似的,眼眸里都是骇人的光,只好站着不动。
慕晋霖冷冷喝了一声,“回去——”
云影依旧站着不动。
旁边的士兵都很自然的低着头不看两人,非礼勿视。
慕晋霖转身就走,不理她。
云影跟在他身后,也不叫他,就一直跟在他身后。
慕晋霖脸上布满了愠色,他眼睛的余光瞟到她赤脚跟在自己身后,脸便绷得更紧了。
尽管看到的只是一个背影,但云影还是精准捕捉到了他眼睛瞟过来的余光。
他踌躇走过的地面,有细微的咯吱声。
如果她没有听错和看错的话,前面一米处,就在他们相隔一米的距离处,有碎玻璃渣子。
经过时,云影心微微一动,,经过他踌躇的那一处,她忽然地微微加重了脚上的力道,赤脚踩在那些碎玻璃渣上面。
立刻,脚心有血丝渗出,拖在了地上。
慕晋霖突然停下脚步,云影感受到脚下的疼痛,皱着眉头退了一步。
“宋云影,你跟着我到底有什么目的?”他突然就像是毫无情面可讲一样,冷厉的怒斥她。
云影心一颤,站在他身后,无辜而又委屈的望着他,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不准跟着我!”他再次喝道。
云影鼻尖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倔强而又安静的站在那里,穿着皱巴巴的病服,身体单薄又充满了病态,而他看到,她白皙的双足,染红了一大片。
他如之前的那个模样,完全是判若两人,站在那里,冷冰冰的俯瞰着她,审视她,薄唇紧抿,不苟言笑。
慕晋霖再次转身,云影又跟了两步,没想到他突然拔出手枪,直接对准了她的脑门。
“宋云影,再靠近我一步,我就一枪毙了你!”他冷沉的喝了一句。
云影真的被他吓到了,拐着脚怯怯的退了好几步,只是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再望着慕晋霖时,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来接他的吉普车刚停下,李沁快速从车里跳了下来,一看这架势,吓了一跳。
“督军——”他叫了一声。
慕晋霖收回手枪,冷冷瞥了她一眼,快速朝停下的吉普车走去。
“那些学生暴动很厉害,街上有些日本人的商铺都被炸了……”李沁追上他的步伐,忧心的说。
“我知道了,你留下来照顾那个女人!”慕晋霖扔下一句话,就钻进了车里。
“督军,那里很危险,我一定要去!”李沁敲着车门,要上去。
慕晋霖不耐烦的喝了一句,“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照顾那个女人,这是军令!”
李沁呆在原地,莫名其妙的望着沉冷着脸的慕晋霖。
车子一溜烟就走了,李沁回过头来,云影还站在那里,一看到她脚下的鲜血,李沁吓了一跳,“云小姐,你脚都流血了!”
云影吸了吸鼻子,黯然垂下眼眸,只见她弯下身体,扶着自己的脚踝,凝着眉,痛苦的“嘶……”了一声。
“快,快去里面抬担架来!”李沁急忙叫来站在外面的几个士兵。
云影什么都不说,担架来了,她便乖乖的躺在上面,只是在医生为她拔脚心的玻璃渣时,她硬是忍着一声也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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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以后跟我了
随着医院外几声沉闷的枪响,夜色席卷而来,沉重的压在医院的上方,偶尔有匆匆的脚步声而过,随即是一片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也不知道外边是什么情况了,今天街上暴乱得厉害,这个城市也让人越来越活得心惊胆颤,李沁跟随慕晋霖多年,还没有哪一次会像这些日子在川州一样,三日一小炸,五日一大炸的,更不说藏在暗处的各种觊觎他们包藏祸心的人了。懒
李沁焦躁的在云影病房外踱着步子,云影打开病房的门,疑惑的问,“李沁,外面是不是出事了?”
“是呀,云小姐,一大早整条街都在散发不利于督军的报纸,也不知道是哪个报馆发的,然后有学生开始游行,说要抵制督军控制他们的川州,要我们退出川州外,还骂督军是残暴的土匪,这些学生游行不说,当中还有日本人趁机闹事,结果,街边的日本人开的铺子都给人烧了!”
“噢……”听到李沁一番话,云影眼眸一暗,忍不住朝空荡荡的走廊尽头多看了两眼。
“云小姐,你进去吧,你这脚还有伤呢!”李沁小心翼翼的扶着云影又坐回到了病床边。
见李沁始终是绷着脸,云影微笑着安慰道,“会没事的,别着急!”
李沁这才憨憨的笑了笑,“那云小姐,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刚出来,远远的就看到走廊那走来一个黑影,李沁一看,果然是慕晋霖,他走路飞快,脚步沉重,很快,他就看到了他的脸,黑得可怕。虫
“督军,你没事吧!”
李沁快速迎上去,慕晋霖摇头,直接来到云影的病房前,他没有进去看,于是沉声问他,“她脚怎么样了?”
“全是玻璃渣,已经被清理出来了,但还不能长时间走路!”李沁如实回答。
慕晋霖冷峻的脸布满了寒意,隔着虚掩着的门,他鹰隼的目光落在病床垂下的那双缠满白色纱布的脚上,只见他唇角一勾,冷然道,“这个女人以后就跟我了,你快去准备一下吧!”
“啊……”李沁瞪大了眼,不明白他说的话。
这个女人以后就跟他了?他是指的云小姐,还叫他快去准备一下?那是让他去准备什么?李沁一下懵了,摸不着头脑的望着慕晋霖。
“呆子!”慕晋霖横了他一眼。
“你先回督军府,准备一下,我马上带她过去!”慕晋霖不得不说得更仔细一些。
李沁恍然大悟,很快他就开心的笑了起来,并中气十足的站得笔直,“是,督军,我马上就去办!”
慕晋霖站在门口,顿了顿,这才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
云影靠在床头,听到开门声,看到是他,看了一眼,便将目光转到一边。
慕晋霖看她冷着脸坐在床上,故意不看他,他便咳嗽了几声,这才沙沙的问,“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云影负气的答。
慕晋霖便没接话了,于是绕开这个话题,直接说,“跟我走吧!”
“不走!”云影倔强的昂起下颚。
“既然不跟我走,那为什么早上追我?”慕晋霖问来问去,问得自己脑袋的思绪都乱了。
“你早上不是还要拿枪毙我吗?”云影还记着他掏枪的事,说的话里,还带着几分小女孩的娇嗔与埋怨。
慕晋霖定定的看着她,鹰隼的眸子里凝着几丝疑惑,“我想知道你早上为什么追我?”
他想要一个答案,一个可以让自己立刻,马上,就可以带她去督军府的理由。
他语气有些严厉,而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冷厉气息都可以将四周讨厌的空气似乎都可以冻结住,云影看着他,眼圈又开始泛红。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早上起来没看到你,我就追出去了……”
她话音一落,慕晋霖就弯下了身体,直接将她从病床上抱起来,然后准备往外面走。
感受着他身上逼来的浓烈的男性气息,云影疾呼出声,嗓音都有些微颤,“喂,你干嘛?”
慕晋霖不说话,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一脚踢开病房的门,却撞上端着托盘的护士。
护士打量着两人,有些惊讶,很快便温柔的说,“慕督军,云小姐的脚该换药了!”
慕晋霖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他眉头一皱,很快就将怀里的女人放了下来。
“那我先出去了!”慕晋霖快速关上了房间的门。
“不是早上才上的药吗?”云影待慕晋霖出去后,警觉的问。
护士一笑,摘下面罩,完全不是早上那个帮她上药的护士,云影立即警惕的打量了她一眼,冷冷的问,“你是谁?”
“云小姐,别害怕,我只是替人送一封信给你!”护士故意用身体挡住窗外慕晋霖的视线,快速将一封信塞到云影手里。
护士以为云影会将信件快速收起,没想到她却当她面拆开。
“七日之内劝降慕晋霖,九王爷!”
云影看后,冷哼了一声,顺手就将那一页纸撕得粉碎,她杏目怒瞠,压低着嗓音犀利喝道,“回去告诉九王爷,我做事有分寸,不要时不时派人监视我,我很讨厌这种行为!”
护士讪讪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云影眼睛瞟到外面慕晋霖的身影,不耐烦的皱起眉头,恹恹的说,“那站在这里干嘛,不是要给我换药吗?”
“噢……“护士这才蹲下身体,将云影缠在脚上的纱布剪开,然后重新换上新药。
弄完后,慕晋霖进来,盯着出去的护士背影看,他淡淡的问,“她好像跟你说了很多话?”
云影唇角抽了抽,扯出一丝笑容,“交代我一些注意的事情,顺便还仰慕了一下你!”
慕晋霖清了清嗓子,看着她又挑衅的望着自己,唇角轻抿出浅不易见的笑弧,他重新将云影抱起来,云影手臂一勾,直接挽着他的脖子,头顺势歪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小鸟依人的样子,旁人看上去分外亲昵。
有护士在后面窃窃私语,云影头贴着他的军大衣,似乎还能听到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她沙沙的问,“她们肯定在笑话我了?”
“生活在别人目光里的人都会找不到自己!”慕晋霖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他说的话,云影不是听不懂,只是,看他的表情,那么严肃,她又琢磨不透他到底是在想什么。
譬如,此刻他抱着自己,去他的督军府,她本来应该为成功接近他而开心,但为什么,她却隐隐的有些伤感?
直通医院的大街上,一辆黑色的汽车疯狂的朝远处驶来,路上的行人看到,纷纷闪到一边。
甄佑良脸上布满了寒霜,紧捏着方向盘的手指都开始暴出青筋,他深邃的眸子目不转睛的望着前方,只想插翅飞到医院。
突然,路边横冲出两道白影,他猛地急刹住车,差点将那两人撞飞。
一看是自己家里人,甄佑良烦躁的按了按喇叭。
“月如,你没事吧!”甄书良横了一眼车里的甄佑良,小心翼翼将沈月如扶到马路一边。
甄佑良发动引擎要走,没想到甄书良却奔了过来,狂敲着他的车窗。
“四弟,这么急你要去哪里?”甄书良看他风尘仆仆,满面疲倦的样子,急切的问。
甄佑良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二哥,我有事,改天再说!”
“这几天你去哪里了,父亲到处在找你!”甄书良是甄家老二,前不久和沈月如一起从国外回来,见到甄佑良在大街上鲁莽的行为,他正欲训斥几句,没想到甄佑良却是冷着脸,根本不看他。
“二哥,别管我的事情,我要走了!”说完,车子很快就冲出老远。
沈月如一拐一拐的走过来,愤愤的看着远去的车子,不满的嘀咕道,“书良哥,你弟弟真是个霸王,有他真没开车的吗?要是撞到人了可怎么办?”
甄书良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扶住她,“他这人就是这样,你好些没有,要不要我背你!”
“不用了,我们快去报馆吧,不然苏大哥他们会等得着急的!”沈月如摸了摸口袋,好在她连夜写的几分稿子还在兜里。
“嗯,我扶你,小心……”
甄佑良到医院时,慕晋霖的兵已经撤退了,医院的护士也因此而松懈了不少,正值班的护士已经趴在桌上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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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的夜,炙热的吻
护士吓了一跳,怯怯的看着这个长相俊美脸上却盛满怒火的男人,“先生,你是?”
“我问你,这里是不是有个云小姐,她住哪间房?”甄佑良急切的问。
“什么云小姐?”护士还没反应过来。
“就是市政厅爆炸的那些伤员,他们都住哪?”甄佑良真想把这又蠢又笨的护士脑袋扳开,看她每天都在想着什么。懒
“哦,是他们呀,他们今天全部出院了……”
“那还有一个女人呢!”甄佑良俯身问,眸子里迸发着骇人的光泽。
“我……我不知道……”护士怯怯的看着他。
“你是说云小姐吧,她被慕督军带走了!”甄佑良身后有个阴沉的声音响起,他一回头,对上一个高大的身影。
“我是这里的医生,你说的女人就是被炸弹惊吓到了的云小姐吧,她已经被慕督军带走了,早上她的脚又受伤了,刚才是被慕督军抱着出去的!”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打量甄佑良,面无表情的说。
甄佑良听到,如一声炸雷惊来,他眉头紧蹙,一转身,紧握着拳头猛地就砸了一拳在墙上,顿时,骨头都开始咯吱响了,鲜血顺着他指缝落下来,清冷的灯光下,他高大的身影更显得落寞与孤寂。
位于城郊处的督军府,是陆之桥早先购的宅子,为了迎接慕晋临到到来,直接送他作他的督军府,远远望去,夜色中的府邸沉稳而大气,而就是这夜幕下的安详和静谧,倒让人多了几分安全感,也许是因为远离闹市,也许又是因为重重把守在门外的士兵们。虫
慕晋霖直接将云影抱进了自己的房间,床榻上的被褥叠得整齐,云影刚坐下,披在肩上的军大衣就从香肩上滑落,摇曳的灯光下,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
有几缕长发垂在耳畔处,云影抬起眼眸定定的看着小心翼翼扶着他脚踝将它们放到床上的男人,她咬了咬唇,低声道,“这里是你的地方,我睡不习惯!”
“可这里最安全!”慕晋霖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窗外下起了夜雨,沙沙的敲打在落叶上,有冷风灌进来,云影看着敞开着的窗户,缩了缩脖子。
慕晋霖快速起身,将所有门窗都关了个严实。
“好好休息……”
慕晋霖站在床边,还没开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