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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公子别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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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公子别任性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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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奇怪明明今天没人打扰他们,可试婚纱的时候,杨希蓉依旧闷闷不乐的,要不是还有十来天就要订婚了,他说不定还能把试婚纱的日子往后推推。

    季明阳在看杨希蓉试婚纱的时候,忽然想起昨天于成轩说的要娶夕凉的话,顿时觉得对夕凉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都是有孩子的人了,还到处招惹男人,你好意思?!”

    杨希蓉因为在整理头纱,也没注意他说的是什么,听他出了声,就问:“你刚刚说什么?”

    “没……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套婚纱很漂亮,就这一套吧。”

    “真的吗?我也觉得这套最漂亮,那么就这一套吧。”

    季明阳看着手中分公司送来的申请调派人手的文件,越看越觉得这里面可以大做文章,手上的文件看完了,拿起笔随手一挥,方方正正的叶夕凉三个字就被写在了文件上。

    夕凉接到季明阳送来的调遣文件,第一次对季明阳有了真正意义上的不满,或者,更大的程度上说,是愤怒。

    夕凉憋着一股子怒气推开了季明阳办公室的门,连门都没敲,杨希蓉还坐在那,她却丝毫不觉的将文件摔在了季明阳的桌子上,问:“季明阳,你什么意思?”

    季明阳看着还晃动着的门,看也没看夕凉的说:“都没有人教过你,进门之前,是要敲门的吗?”

    “你别跟我废话!直接说这怎么回事?!”

    这是季明阳第一次看见夕凉发火,他除了新奇之外,也不知道害怕,甚至火上浇油的说:“你不是说不想见到我吗,正好我也不想见到你,我这不是给你机会吗。”

    不算解释的解释,夕凉当然不会照单全收,“我不可能离开这座城市的,你找其他人去吧。”

    季明阳双手抵着钢笔的两端,一派闲散的模样和夕凉截然相反,“你要是不想去,可以直接辞职,这样也就没人为难你了。”

    夕凉嗤笑一下,“你也觉得你是在为难人吗?”

    “为难不为难,是你自己认为的,我可没觉得为难你,我只是公事公办而已。我直接跟你说吧,下面申请调人,谁被挑中了就等于被流放了,公司里,总要派个人下去的,派谁呢?当然是派最差的那个,放眼望去,我们公司的人都是人才,博士生硕士生,最差的大学毕业的,在学校也都是拿了各种各样的奖项的,跟这些人相比,你有什么资格留下来?”

    夕凉没了来找季明阳时的气势,兴师问罪的心态慢慢消失,心里徒留不堪,因为季明阳说的这些,全是事实,她没有学历,经验也不够丰富,公司要踢人,第一个要踢的肯定就是她,可她还是不甘心的问:“既然这样,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招我进来?”

    “当时觉得好玩呗,毕竟见证女强人进化为可怜兮兮的单身母亲的机会不多。你不会以为我把你弄进警察局再把你弄出来,只是因为你是个人才吧?”

    季明阳很厉害,因为他总能三言两语的就让向来冷静的夕凉变得狼狈不堪,她的生活会举步维艰,会走投无论,可无论哪样,那都是属于她的人生,而如今她辣文的那个人却笑着告诉她,她的人生只不过是他看得上眼的游戏而已,这样的人生,还真他妈的悲哀。

    内心被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侵袭着,生气的,委屈的,悲伤的,无奈的,所有的情绪凝聚在掌心,然后随着响亮的一巴掌悉数还给了季明阳。

    季明阳又被夕凉震惊到了,被他把玩的钢笔直直的落到了地面,钢笔落地的声音成为了办公室里唯一的声响。

    季明阳看外星人似的看着夕凉,脸上的震惊依旧不退分毫,他震惊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毕竟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被人打了。昨天有了第一个厌烦他的人,今天有了第一个敢打他的人,而让他抓狂的,这两个人是同一个。

    杨希蓉也没有想过向来文文弱弱的夕凉会出手打人,耳朵在听见那响亮的掌掴的声音时,大脑和季明阳一样处于当机状态,她走过去想质问夕凉凭什么打人,可夕凉却看都不看她一眼。

    季明阳捂着火辣辣的左脸,几欲发狂,这个女人敢打他?还当着另外一个人的面打他的脸?谁喂的她雄心豹子胆了?!让她竟然敢打他?!

    ☆、第四十四章、我不怪你

    夕凉打季明阳的时候没有多想,季明阳把夕凉给他的一巴掌还回去的时候,当然也没有多想。

    季明阳隔着办公桌居高临下的看着夕凉,红着眼说:“叶夕凉!是不是这段时间我让你产生了错觉,让你以为我季明阳是你这种人都可以任意打骂的?!你别以为我给你几次好脸色看,你就忘了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告诉你,在我看来,玩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夕凉被季明阳一巴掌打的眼前发黑,可季明阳的话她还是听的一清二楚,听了这些话,虽然觉得自己很不堪,可她还是硬生生的扯出了一个笑,她就带着这个笑抬起头,毫不畏惧的直视着季明阳,信誓旦旦的说:“季明阳,我的人生已经被你毁了一次,我绝不会让你毁第二次,你别忘了,你唯一比我强的,也就是出生比我好罢了,如果在相同的环境下,你觉得是我玩死你容易还是你玩死我容易?”

    夕凉说到这,觉得嘴角那湿热的血有损气势,就伸手将嘴角的血给擦了,然后继续说:“因为讨厌一个人,就将他放逐,今天你是有这个权利,可如果你没有这个权利呢?有本事,你就把我放在你眼皮子底下,看到最后,谁最先撑不住。我不像你,要是讨厌一个人,就全身心的讨厌,最后弄的自己寝食难安。看在你给我一巴掌的份上,我今天也告诉你,讨厌一个人的最好方式,就是直接无视他,然后看着他因为自己寝食难安。所以,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好像比你强一点,至少在我看来,你季明阳除了左右了我的工作之外,没有给我带来任何的烦恼,不过你好像不是,否则,你也不用费事的把我放到别的地方。”

    夕凉说完转身欲走,季明阳颤着声音说,“说到底,你就是不要离开罢了,那好,我不强迫你,看到最后,谁先撑不住。”

    夕凉离开后,杨希蓉急忙跑到季明阳的面前,抚着季明阳的脸问:“有没有怎么样?”

    季明阳往后让了让,压抑着声音说:“她就那么大点力气,能把我怎么样?”

    季明阳说这话时,难免想到刚刚自己挥出去的那一巴掌,那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道,到现在他的手还在抖着,手上的痛觉他可以不在乎,可夕凉嘴角挂着的血依旧刺痛着他的神经。

    他的手已经那么疼了,那被他打的那个呢?

    没有了夕凉言语上的刺激,季明阳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冷静下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刚刚都说了些什么混账话,他和夕凉认识了十几年,比谁都清楚夕凉最忍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对她自尊的践踏,可今天他不仅践踏了,而且践踏了个彻底。

    其实那些话,他说完之后就后悔了,后悔之余,还有满满的惧怕,他怕夕凉真的就这么走了,像七年前一样,不跟他说一声就彻底从他面前消失,最近一段时间,他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她被杨希蓉擅自做主的从他身边调离时,他都花了好长的时间去适应,一天见不到的话,他也得耍无赖的去找她麻烦,如果她离开话,自己该怎么办?

    不过还好,她没有离开,没有离开。

    杨希蓉看着季明阳由暴怒转为冷静,又由冷静转为安心的神情,再一次的拳头握的死紧,恨不得直接将指甲刺进肉里,好消减自己的不甘心。

    夕凉从总裁办公室回来之前,就把扎着的头发放了下来,刚刚她已经在洗手间看了一下,左脸已经肿了起来,她可不敢顶着这样的一张脸给别人看,所以就用放下来的头发给遮着。

    下午季明阳没敢去找夕凉,却把车子开到了小贝的幼儿园,直接将小贝送回了家。

    小贝自己有钥匙,豆丁大的个头,勉强的让他能自己开门,季明阳站在一边也没伸手去帮他一下,只是在一边看着,看着小贝踮着脚把门打开,心里像是被温水充满了似的,满满的,软软的。

    小贝把门打开后,季明阳就从后面将小贝给抱了起来,然后揉着他的脑袋说:“小家伙,你怎么就可以这么可爱呢?”

    小贝拍开他的手,一脸的不甘愿道:“不要说我可爱,我已经长大了。”

    小贝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季明阳就直接将“可爱”两个字安在他的身上。

    夕凉回来的时候,季明阳和小贝玩的正欢,小怪兽又失忆了,所以来找她戏耍来了。

    季明阳脸上放肆的笑容,在看见夕凉的时候堪堪的收了起来,然后有些底气不足的说:“夕凉,你回来了。”

    夕凉没说话,放下包就去做饭,做完饭后,小贝也不用夕凉叫,直接爬到了椅子上就开始吃饭,夕凉自己也坐了下来,剩下一个季明阳,不尴不尬的杵在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小贝刚吃了一口饭,就从碗里将脸抬了起来,对夕凉说:“妈妈,你怎么不让叔叔吃饭?”

    夕凉看了小贝一眼,然后放下碗筷,又盛了一碗饭放到了桌子上,季明阳憋憋屈屈的走过去坐下,老觉得自己跟个乞丐似的,可即便如此,这个“乞丐”他还是当了,否则他今天就白来了。

    季明阳吃着自己的饭,每吃一口就会抬起头看看夕凉的脸色,他看着夕凉一遍又一遍的把碍事的头发播到脸边,忍不住的开口问:“头发碍事扎起来就好,干嘛还要把它放下来。”

    夕凉听了,交代小贝要小贝好好吃饭,然后就进了屋,碗里的饭几乎没被动过。

    季明阳今天是来求和的,可夕凉从进门开始,就没跟他说过一句话,他因为心里有愧一直忍着,可到夕凉准备把卧室门关了睡觉的时候他就忍不了了。

    他将被夕凉关了一半的门推开,看了看床上已经睡着的小贝,伸手就把夕凉从卧室里捞了出来,然后气急败坏的问:“叶夕凉,你什么意思?”

    夕凉还是低着头沉默着,季明阳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然后就看见了他下午在夕凉脸上的杰作,刚刚还理直气壮的他,被夕凉红肿的左脸一刺激,一下子就泄了气,“下午的事,是我不对,我道歉,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只是一时兴起,才说什么要你离开总部去分公司的话,我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小贝在这里念书,你不会搬走的,我真的只是说说而已,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那样,我道了歉,所以你也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

    季明阳说话间手已经从夕凉的下巴上拿了下来,没了季明阳的钳制,夕凉又低下了头,望着地板好半天,才低声的开口道:“季明阳,你是不是觉得还没有把我玩死,所以才特地跑到这跟我说这番话的。”

    “我说的那些只是气话!你不要再提了行不行?”

    “你可以说那些是气话,可我却不敢相信了,如果要选择,我宁愿相信上午的那些话才是你的真心话,一直相信一直相信,当相信成为习惯,我就会变得刀枪不入了。你每次都会这样,骂了我,然后没事人似的在出现在我的面前,你不是被骂的那一个,你可以像个没事人,可我却不行,我也只是一个正常人,被骂了也会生气,也会伤心,这些,不是你一句不要再提就可以磨灭的。”

    季明阳急的把夕凉抱进怀里,觉得身心疲惫的夕凉也懒得推开他,只求他能快点把话说完,然后离开。

    “夕凉,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说?我那些真的只是气话,你也知道,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打过我,我是被你打蒙了才会口不择言的。”

    夕凉想说那我打你之前说的那些呢?可转而想想,在此之前季明阳说的也是事实,她有什么好抱怨的,“我知道了,我不怪你。”

    夕凉说着将季明阳推开,光亮的眼睛望进季明阳的眼睛里,眼睛里倒影着一片荒芜,只是这些,季明阳看不见,夕凉将季明阳的无措收进眼底,而后扬起一个灿若明月的笑,柔声的说着:“我真的不怪你。”

    ☆、第四十五章、灾难临头

    季明阳受宠若惊的看着笑着的夕凉,怀疑的问:“你真的不怪我?”

    夕凉带着淡淡的笑,点了点头。

    她不怪,她真的不怪了,因为她没有立场和资格责怪季明阳,他是上司,他有权利把她调到任何一个部门,是她僭越了才会跑去找他理论,甚至还动了手,从头到尾,都是她自找的,她能怪谁?

    季明阳得到夕凉的再次肯定,才微微松了口气,“既然你不生我气了,那我今晚可以留下来吗?”

    夕凉转身欲走,却又被季明阳一句话给拉了回来,“你留下来做什么?”

    季明阳口不择言,说:“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啊。”

    意味不明的话,让夕凉有些失神,结结巴巴的问:“你……你说什么?”

    季明阳阳光灿烂的说:“我说我想和你在一起,否则我会不安心。”

    夕凉奇怪,“这有什么好不安心的?”

    季明阳答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无赖的吼道:“你管我!我留下来是给你面子!我都甘愿睡沙发了你还问什么问,就这样了,你睡觉去吧。”

    夕凉气结,由着他去了,他季明阳决定的事要是能被她叶夕凉改变,那他就不叫季明阳了。

    第二天季明阳去办公室,杨希蓉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季明阳放松的表情,也不是他有些歪的领带,而是他那身和昨天一样的衣服。

    她和他在一起五年,当然知道季明阳有严重的洁癖,就算是在冬天,也会一天换一套衣服,两天穿同一件衣服,还是头一次。

    夕凉坐在办公桌前,一个哈欠打的她眼泪都掉下来了,她抽出纸巾将湿漉漉的眼眶擦干净,纸巾拿走时,视线中就多了一个牛皮纸做的文件袋、

    杨希蓉将文件袋放在夕凉的桌子上,说:“夕凉,这是要交给天信公司董事长的文件,我有急事,你能不能帮我送一下?”

    “天信?”夕凉疑惑的重复了一下,然后说:“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不认识路。”

    “没关系,你出去打个出租车,直接说要去天信就好了。”杨希蓉说到这,双手合十的祈求夕凉道:“拜托了,我真的有急事。”

    夕凉在知道能这么容易去天信公司时,本来就没打算拒绝,被杨希蓉这么一拜托,连忙站起来说:“这没什么,我送就是了。”

    杨希蓉听了,立马拉着她的胳膊说:“夕凉,谢谢你啦!事后我请你吃饭!”

    “不用,不用。”夕凉说着,忽然想到那天试婚纱时于成轩对杨希蓉说的那些话,就说:“那天成轩不是有意说那些话的,你要是想谢我的话,就不要计较他的那些话了好不好?”

    杨希蓉刚刚还热情四溢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可她很快又控制住了表情,带着娇笑说:“我根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又谈什么计较,好了好了,如果你要我原谅他我就直接原谅他好了,就这样,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拜拜!”

    杨希蓉走后,夕凉因为考虑到之前于成轩对杨希蓉的态度,她也没敢跟他说是杨希蓉拜托了她事,只说她有事先出去一下,于成轩看着文件,依旧是头也不抬的点头答应了。

    夕凉出公司就招到了出租车,跟出租车司机说了天信公司的名字,出租车司机二话没说的就出发了,弄得夕凉暗自奇怪,这么出名的公司,她怎么都没听过。

    出发没多久,出租车司机就对夕凉说:“前面不可以停车,你下了车,一直往前走,走一会就可以看见了。”

    夕凉付了钱下了车,心想一直往前走的话应该不会迷路,就放心的走了。可没走几步,就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老奶奶,她忙蹲下来将老奶奶扶起来,一遍又一遍的说对不起,老奶奶挺慈祥,直说没事,夕凉才放心的离开,离开之后心里庆幸着,新闻报道老说有人因为帮助人被讹诈,她明明就撞到人了人都原谅她了,所以说,像那种道德败坏的人毕竟还是少数。

    夕凉因为这么一个小插曲胡乱想着社会现状,还不时的给点评论,可走着走着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看着前方陌生的街道,莫名其妙的问:“我到这里是干嘛来的?”

    夕凉站在原地想了半天,从早上的事开始想起,一件事一件事的想,想着早上因为季明阳而不想起床,想着吃早饭的时候季明阳又抢了自己的荷包蛋,想到早上把小贝丢给季明阳自己一个人先坐公交车去了公司,季明阳季明阳,全是季明阳,可这和她为什么在这有什么关系?

    再想,想季明阳,继而想到杨希蓉,“杨希蓉,杨希蓉,对了!杨希蓉要我送文件来着!”

    夕凉抬起自己的空空如也的双手,傻了眼,“我的文件袋呢?”

    空了的双手让夕凉一下子出了一身的冷汗,她转了个身,向周围望了望,又问一句:“我的文件袋呢?”

    她急着往回跑,因为忙着看地面,老是撞到人,撞了人,她只是匆匆的说句对不起,然后继续低着头看着地面往前走,可是没有,地上什么都没有。

    “对了,刚刚撞到了个老奶奶,去扶她的时候好像把文件袋放在地上了。”想到这,夕凉狠狠的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叶夕凉!你是笨蛋吗?!怎么能把东西忘在地上?!”

    夕凉一边骂着自己,一边来回的走,走到类似刚刚撞到老奶奶的地方就拉住附近往来的人问有没有看见一个牛皮纸做成的文件袋,可往来的人都是刚刚才到这个地方,怎么可能看见她的文件袋。

    她就这么在那条笔直的街道上来回的找着,从上午找到中午,再从中午找到下去,一直找到于成轩打电话来骂人。

    夕凉还没来得及说话,于成轩就劈头盖脸的吼道:“叶夕凉!你跑哪去了?!”

    夕凉听着于成轩带着担心的怒吼,没出息的哭了起来,“成轩,我丢东西了。”

    “不就是丢了东西吗,你哭什么?”于成轩没好气的说:“丢什么了,说!”

    “丢……丢……我也不知道丢什么了,只知道那是个文件袋,文件袋是杨希蓉拜托我送到天信公司的,我半路撞到个老奶奶,扶人的时候把文件袋放地上就忘了拿回来。”

    于成轩一听见天信公司,心里猛的一惊,有了心惊肉跳的前兆。他二话没说的挂了夕凉的电话,然后拨通了杨希蓉的手机,问:“你交给夕凉的文件袋里都装了什么?”

    “哦,那是我们公司未来一个季度向天信公司定的家电的订单,还有一张一千万的支票,那是这批订单的首款。”

    ☆、第四十六章、因为唯一

    于成轩听到杨希蓉的回答,立马扬声大声质问道:“一千万的支票?杨希蓉,这么多的钱,你怎么不自己去送?!”

    “于成轩,你这是什么口气?我因为有急事,才把这事拜托给夕凉的,就算我是为了偷懒,也轮不到你这样吼我吧?”

    “杨希蓉,你别给我装傻!你有急事?什么样的急事比将安全的将一千万的支票送到天信公司还重要?就算你有事将这事拜托给夕凉,那你怎么也该交代一声那里面装的是什么吧?”

    于成轩声音逐节攀升,那边的杨希蓉声音也跟着大了起来,“我忘了不行吗?!”

    “你是忘了还是别有用心,你自己心里清楚!”

    “于成轩,你够了!”

    “这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现在夕凉如你所愿的把支票给弄丢了,这下你满意了?”

    杨希蓉听了这话冷笑,“怎么?她把东西弄丢了你找我来兴师问罪了?于成轩,你偏心也不能偏成这样,再怎么说,东西是在她手里面丢的,你对着我吼破嗓子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杨希蓉说完就挂了电话,于成轩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啪的一下将手机摔在了墙上,黑色的宽屏手机被摔的四分五裂,一个碎片被墙壁反射回来,于成轩毫不躲闪的任由碎片从他的脸上扫过,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于成轩喘着粗气立在原地立了良久,等呼吸平复了之后才拿出自己另一部手机拨通了夕凉的号码,“现在在哪呢?”

    “天信公司附近。”

    “在那等着,我去接你。”

    于成轩找到夕凉,直接将她送回了家,“文件袋里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一批订单而已,这些都有备份,不用担心,今天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

    夕凉看着眼睛发红的于成轩,于成轩一直开车,说这话的时候才把脸侧过来看了她一眼,她也是这时候才看到于成轩脸上的伤,忙问:“你脸怎么了?”

    “没怎么,不小心被树枝划了一下,伤口很浅,不碍事。”

    “不行,这得处理一下。”

    夕凉说着就把于成轩拉回了家,用酒精消了毒又在伤口上贴了个创可贴才放下心来。

    于成轩看她一脸的憔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说:“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夕凉目送他离开,于成轩从夕凉那出来后,直接将车开回了公司,将要交给天信公司的订单重新打了一份,又开了一张私人支票,封进文件袋之后就送到了天信公司。

    一千万对于他来说虽然不至于破产,可也十足的能让他在财政方面元气大伤,他不像季明阳那样有从祖辈那继承来的家产,他的钱全是他自己亲手赚回来的,对于二十四岁的他来说,能有一千多万的固定资产已经实属不易,可今天过后,他的固定资产只能剩下一个零头了。

    于成轩看着已经递到天信公司董事长手上的文件袋,难免的在心里问自己:“我是犯了什么抽,竟然会为了她做到这个地步?”

    于成轩本来是打算事情办完了才跟夕凉说这事的,可他还没来得及把电话打出去,那边夕凉已经主动打了过来。

    夕凉在打给于成轩之前,已经接到了杨希蓉的电话,杨希蓉还未待她出声,就哭着对夕凉说:“夕凉,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把这事交给你的,不过你放心,那一千万我会自己垫上的,这是我应该付的责任,你不用多想,这事本来就与你无关。”

    夕凉听的一头雾水,就问:“什么一千万?”

    杨希蓉听了夕凉的问话,就仔仔细细的将事情的严重性跟她说了一遍,说的夕凉的心一点点的僵硬变冷,那一刻,她的天和她的地逐渐重合,那是属于她的天地,而这片天地间的只有她一人,所以她要独自承担着天塌地陷的灾难,任由天地重合时的巨大压力将她碾碎。

    夕凉握着手机的指节已经泛白,苍白的不止她的指节,还有她的脸,她哆嗦着嘴唇,声音发着抖问于成轩:“成轩,你老实告诉我,那文件袋里是不是装了一千万的支票?”

    于成轩明知故问的说:“谁跟你说的?”

    夕凉双手抱着手机,打断于成轩的话问;“你先别管谁跟我说的,你只要老实告诉我是不是?”

    于成轩想到杨希蓉,抬起手捏了捏发涨的太阳|岤,疲惫的说:“这事我已经解决了,你不用多问了。”

    夕凉紧绷的情绪已经到达了一个极限,在于成轩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就奔溃的大哭了出来,“解决?怎么解决?一千万的支票,把我卖了也不值一千万啊?”

    于成轩紧绷了一个下午的神经在听见夕凉这句话的时候竟然有了松动的迹象,让他笑着调侃道:“那可不一定,我们家夕凉国色天香,要卖的话,说不定还不止这个价呢。”于成轩这边开着玩笑,手机里传来的不加掩饰的哭声又让他停止了开玩笑的心思,他叹了口气,说话也认真了起来,“这事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怎么可能不怪我?是我没用,没有脑子,把东西放地上就忘了捡起来,世界上就没有我这么没脑子的人了。”

    “别说你没脑子,你就是有两个脑子,也抵不过人家有两个心眼的人,你呀,以后不要那么轻易的相信别人了,要是再犯这样的错,我可没能力帮你了。你也别哭,我那一千万可不是送给你的,这可几乎是我的所有家产,你可是要还的。所以叶夕凉同学,为了能快一点把我的钱换上,你可要打起精神赚钱了。”

    夕凉知道于成轩是在安慰她,她现在除了让于成轩放心一点,做不了任何其他的事,所以她听了于成轩的话后,用衣袖擦了眼泪,哽咽着重重的嗯了一声。

    夕凉挂了电话,对着手机发呆,心里百思不得其解,明明第一次见面就吵的不可开交,怎么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他就这么一句话不说的将所有的问题都抗了下来,末了还为了不让自己担心出言安慰。

    她叶夕凉何德何能,能遇到这样的人?

    夕凉觉得自己无德无能的,有些愧对于成轩对她的付出,只能暗下决心,以后加倍的对于成轩好。

    夕凉在想于成轩为什么对她那么好,于成轩也在想。

    首先不可能因为爱情,他要是爱她的话,不可能在知道她和季明阳之间的渊源之后还能无动于衷,更不可能存着让她和秦烨在一起的心思。

    友情?他和她之间向来是不对等的关系,友情一词,又从何说起。

    那么剩下的,只能是亲情。

    于成轩想到亲情二字,觉得一切都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

    他于成轩没能得到父母的爱,亲情一词对他来说生疏的很,可这种情况在遇到夕凉的时候被打破了。

    夕凉是第一个把他当成弟弟甚至儿子对待的人,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失落的表情,用一些微小的事化解着他的失落,即使中秋节时因为他和季明阳大闹了一场,可却还是从不拒绝他要到她家吃饭的请求,有时候甚至会主动的要他来,还给他找台阶下,只说小贝想玩他手机里的游戏了,可笑而憋足的理由,听到于成轩的耳朵里,总是充满了宠溺的味道,所以当夕凉厚起脸皮,开玩笑说她是他妈妈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恼过,甚至还隐约的有些开心,他将她看成姐姐,长姐如母,说是妈妈,也不过分。

    这是于成轩得到的第一份亲情,也是唯一的一份,因为唯一所以珍贵,因为珍贵所以珍惜,因为珍惜,所以即使为此付出一切,也没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

    ☆、第四十七章、被迫辞职

    一千万,对于夕凉来说简直是个天文数字,如果她有这笔钱的十分之一,她早就将那被自己眼巴巴的望了七年的房子给买回来了,哪还用得着那么拼命的去赚钱,拼命到,甚至可以抛开五年前的一切,甘愿在季明阳的眼皮子底下工作。

    她不是个会把责任推脱给别人的人,所以于成轩帮她垫上的一千万,依旧像一座山似的,重重的压在了她的头顶,让她觉得生活一下子变得暗无天日起来。

    可当她第二天去公司才知道,先前的暗无天日对于她来说,还是有点光亮的。

    季明阳望着会议室里一个个在为一个小助理的去留吵得不可开交的懂事们,脸已经阴沉的吓人了。

    他是今天早上才听人说夕凉将他要交给天信的一千万给弄丢了的,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个找上的是杨希蓉,杨希蓉将昨天的事大致跟他说了一下,他虽然不满于成轩擅作主张替夕凉把那一千万的漏洞给补上,可他也知道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既然这事有于成轩承担了后果,理应不会再有什么风声,可他刚这么想,就有人来说董事们打算召开董事会,他来了之后才知道这帮老家伙们这般兴师动众的要开董事会,竟然就是为了跟他商量开除夕凉的事,说是商量,其实也只是知会他一声。

    一个能把一千万的支票弄丢了的员工,谁能放心把事情交到她手上。

    这是董事们一致的观点,而且这个观点有足够的说服力,可季明阳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杨希蓉坐在他的右手边,手中握着的笔正小幅度的颤动着,她不相信,到这个地步,他还能袒护那个叶夕凉。

    就算季明阳要袒护夕凉,夕凉也不能坦然接受,在她知道公司因为她的事而大张旗鼓的召开董事会事,她已经开始着手写辞呈了。

    她将辞呈递交到季明阳手里的时候,觉得这样也好,这样,她就再也不用体会那种咫尺天涯的感觉了。

    夕凉看着接过她的辞呈一句话也没有的季明阳,笑了笑,“其实从第一天进公司,我就有这种心理准备了,毕竟和别人比起来,我真的是差了很多,虽然想努力的赶上别人,可没想到在赶上之前就不得不离开。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我走了。”

    夕凉说完,郑重其事的给季明阳鞠了个躬,生疏有礼的一个动作,彻底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季明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也不管杨希蓉就在旁边,拉着夕凉不让她走。夕凉将握住自己手腕的手拉开,有些不安的看了看站在一边的杨希蓉,季明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就没再拦着她。

    夕凉离开了公司,觉得这一切可能就是上天注定好的,否则不知不觉之间,她怎么就一步一步的远离了季明阳呢?

    夕凉一个人来到那个她曾经住过的小区,走到小区里的小花园里坐下,将视线固定在不远处那栋两层小洋楼上之后就再也没动过。

    这是她有了小贝以来第一次一个人来到这儿,就算小贝刚出生,不会说话也听不懂人说话,她还是会每周都把小贝抱来,指着那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小洋楼,对尚在襁褓中的小贝说,小贝,那是妈妈的家,也是小贝的家,等妈妈赚了钱,妈妈就把它买下来,以后我们就住在里面好不好?

    这话她说了五年,小贝能辨别人声的时候,听了她的话会眨眨眼睛,稍微大一点之后,听了她的话会欢乐的在她身上乱扑腾一会儿,等到小家伙有足够的辨别能力的时,就会反问她,妈妈,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家啊?

    每当小贝用期盼的眼神望着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都会觉得无地自容,因为她知道,这个对她来说很遥远,一栋房子,对于要养活自己和小贝的她来说,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可在被季明阳招进公司以后,她渐渐的觉得自己距离那栋房子已经不是那么遥远了,一个月将近一万块的薪水,拉近了她与那栋房子的距离,所以这段时间她带着小贝来这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是直达心底的。

    可此时此刻,她连保持平日里的淡然的能力都没有了,一千万,一千万,她这辈子连这一千万都不一定还的起,又何谈这栋伫立在前方的房子。

    那是她住了十几年的家,她就是在那里弄丢了自己的爸爸妈妈,而后把承载了她与父母之间十几年回忆的房子也给弄丢了,如今连买回来的希望也彻底破碎了,这样她第一次深切的感受到,她原来是一个没有家的人。

    夕凉想到这,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天空,死命的把眼睛里面的湿气给逼回了眼眶,而后目光从黑的让人感到要以的天空中移开,自言自语的说:“对啊,没有家,七年前就没有了,怎么现在才知道。”

    上面的天空是黑色的,可贴近地面的地方,却被万家灯火染成了橘黄|色,那万家灯火里,有一个就在夕凉的眼前。

    夕凉看着那橘黄|色的灯光,恍惚觉得自己回到了七八年前,自己和爸爸也坐在那样一片温暖的橘黄|色灯光中,等着妈妈端上最后一道菜,然后全家人一起说笑着吃晚饭。

    脑海中固定了那么一副温暖的画面,夕凉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然后英勇就义般的走向自己曾经的家。

    在按了门铃之后心跳快的有些不正常,她刚刚想着自己是买不回这栋房子了,所以一时冲动的想再次进到屋内看看,可按响了门铃之后她才觉得自己有多唐突,正常人,都不会这么要求去一个陌生的家庭要求参观吧?

    可门铃已经按了,她也在心里宽慰着说这是自己给自己的一次机会,也就没有退缩。

    很快就有人来开了门,开门的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小女孩在看见夕凉的时候疑惑的问:“你找谁?”

    “我……我是这栋房子以前的主人,曾经搬家的时候好像有东西落在这了,想回来找找。”

    小女孩回头看了看,屋内一对中年夫妇走了出来,屋子的女主人看着夕凉,说:“我们搬进来的时候,这里面是空的,不可能有你要找的东西。”

    夕凉抵住快要被女主人合上的门,一脸祈求的说:“我只是想确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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