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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底军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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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底军婚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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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他不过没有提醒程诺让她看路罢了,怎么就直接撞进他怀里了。

    虽说眼前一片灰白,可程诺对这声音却很是熟悉,原本拧在一起的小脸顿时舒展了笑容,她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眼前的人也越看越清透。

    严少辰弯着眼眉,用手拂去她额边的碎发,“还疼吗?”

    “不疼了。”程诺摇摇头,疼也只是刚才的那一下,现在她早不觉得疼痛了。

    严少辰无奈的摇了摇头,目光直视在她额间的一小片红上,“下次小心点,”严少辰淡淡一笑,他指着程诺手里攥的体温计,温声问了句,“你这是要送什么,我陪你去。”。

    “哎呀,怎么我把这事儿给浑忘了呢,不用你陪我去了,去看看阿姨吧,一个月没见,她特想你。”程诺一拍额头,猛然想起体温计还在自己手里攥着。

    程诺快着脚步赶到护士站,而严少辰则在走廊里静静地看着她的身影化作一个点。他们之间的相识带着几分离奇,可再不寻常的相识也总有趋于如常的时候,到时照旧要柴米油盐精打细算。曾有人说想要求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并不难,难是当激|情退却两个人仍能在平淡中维系感情。

    当程诺从护士站走出来时,严少辰仍静静地站在医院的长廊,看着向自己走来的身影,严少辰相信自己没选错,就像当初第一眼见到程诺时,他就断定程诺绝非传言中那般不堪,相反她是个迷,而深交后又发现她的简单。严少辰看着程诺脸上的笑容,他的心里就不禁在想,所谓柴米油盐精打细算的生活,他愿与眼前的人一试。

    作者有话要说:猫攻发文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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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攻感谢猫受_

    ☆、part11求婚

    程诺从购物袋里取出已经清理干净的柴鸡,正拎着它在水池里清洗时,客厅的门铃响起了。她撇撇嘴放在柴鸡,手在水池子里清洗干净后就匆匆去开门,哪怕门铃声只响过一次。

    随着房门被打开,她看到了意料中的人,程诺朝他淡淡一笑,让出了位置让严少辰进了屋。程诺关上门时又看见他手中拎的一袋水果。

    她不禁啧啧舌,“想不到严上校也有懂得上门不忘礼。”在她眼里严少辰是不会在意这种事的,不然也不会在初次见严家二老前,他没有暗示程诺他们的喜好。

    严少辰抬起手看了眼自己手里拎的水果,挑了挑眉,淡然道:“拿去吧。”印象里他记得程诺似乎说过爱吃荔枝,刚巧在快到她门前的小区时有卖这个的,就买了些。

    程诺的唇角浅浅扬起,她是曾经对严少辰说过,七月正值产荔枝的时节,偶尔她路过这样的摊子时也会买些,不过近来几日她有些上火就忍着没去买。

    程诺接过他手中的袋子,走到厨房在果盘里放了些荔枝,“你挺会挑荔枝的嘛,”程诺端着果盘目光看向水泽润红的荔枝说道。

    “是卖家挑的。”严少辰坐在沙发上轻声说着。

    程诺坐在他身旁,听了这话也不禁笑出声,“哦,那倒也是,连卖水果的伯伯也知道欺骗人民解放军是不对的。”

    严少辰脸上微微一僵,看着她正剥荔枝,目光稍稍柔和,“买荔枝给你吃怎么还堵不住你的嘴?”

    程诺假作没听见,往嘴里塞了颗荔枝,嘴巴里很快被甜香的汁水沁满了,天气愈见热起来,她忽而很想待会儿吃到冰镇的荔枝,起身正欲把果盘里的荔枝放到冰箱时,胳膊却被扯住了,她回头疑惑着看他。

    严少辰并未回应她什么,只是抬起胳膊轻轻擦去黏在她嘴角的果肉。

    程诺淡淡一笑,“你中午吃了什么,我去给你做饭。”

    “在部队的食堂里随便吃了点,你不是说要煲鸡汤的吗?”严少辰放开她的胳膊,手指着厨房的方向。

    “原来你买的荔枝是要换一碗鸡汤啊。”程诺站起身看他时,嘴角微微一挑。

    “还能这样吗?当时我倒真没想到这个。”

    程诺再次走进厨房,对着水龙头冲洗柴鸡,嘴角仍浮着笑意。严少辰几日前刚回来的时候就提过想品尝她煲的鸡汤,当时程诺不以为然,

    只当他是在安慰她的手艺,可没料这两日他又提了一次,程诺这才恍然,原来人严少辰没做表面活儿。同时也让程诺怀疑严老夫人的味蕾是不是出了问题,她的手艺虽说不上差,但绝非上佳,假若凑合一桌子家常菜,她倒还算应付的来,只是若再细发些,她就真心做不来了。

    “用我帮你吗?”正当程诺一通乱想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严少辰磁厚的声音,程诺转过身正欲和他说什么,严少辰那身平展的军装上的肩章在阳光下映得明晃晃的,一时灼了程诺的眼睛。

    程诺微微拧眉,摇着头笑说:“不用,你成日里在野外实训,哪儿懂厨房里的事儿啊。”

    严少辰脸上一滞,回想他似乎还真不会做这些,他淡淡的说道:“我可以跟你学。”

    “噗,”程诺忍不住笑出声,“你跟我学做饭?”

    严少辰拧着眉,暗想这丫头不信他?“是的。”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是认真的。

    “唔,甭急着给自己找师傅,先尝尝我手艺吧,说不准改明儿你就后悔跟了我这个糟糕透顶的师傅了。”程诺偏着头,目光看向他,看着他此时正在琢磨什么,便说:“你先出去看电视吧,我一个人在这个小厨房里已经挺挤了。”

    程诺的言下之意是这里有她已经够乱的了,他再一矗在这儿,这里就更乱套了。严少辰领会了她的意思,自然点点头没说什么。

    严少辰一个人默默的走出厨房,他打开电视机习惯性的调到了央视七套看军事新闻,只是他总会时不时的把目光转向小厨房,看着她在屋里忙前忙后。严少辰不知不觉的竟没再挪开视线,余晖下程诺娇柔的身量被映出长长的影子,厨房的油烟机不停的发出嗡嗡的声音,看着她穿梭在这窄小的空间里,严少辰的嘴角不禁扬起一个弧,他想到了在特种基地里,他的中队长,陈庭。

    陈庭是去年结的婚,婚假结束后回基地,就时不时的和队友们聊起他的老婆,当时很多队友都挺羡慕陈庭,因为他老婆贤惠且漂亮,这是众多军人梦寐以求的,可唯独严少辰听了这些没什么感觉。

    “老婆孩子热炕头,人这一辈子图的不就是这个嘛。”这是严少辰回b市之前陈庭告诉他的话,他当时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陈庭也似乎意料到严少辰的反应,拍着他的肩又说:“你和原来的我一样,当初咱常队跟我说起这话时,我也不以为然,当兵就该冲锋陷阵,什么老婆孩

    子的,对咱这种有了今天还不知道明天的太阳长什么样的人来说,这些事离我们都太遥远了,可自从有了你嫂子,我再执行任务的时候就会多一层考虑,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家为我担惊受怕,我得对她负责。我的生命不再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有了她,这条命的分量会加重,我得学着会尽可能地减少她的顾虑。”

    调回b军区以来他第一次感到回来也是对的,也同样稍微悟出了些当初陈庭的话。当然严少辰不是贪生怕死,只是朦胧的意识里掺杂了程诺的因素,他想起在林修洋的会议室上第一次遇见程诺的场景,她的脸上淡若无惊的神色反倒引起了他的注意,哪怕林修洋的话语不友善。

    厨房里传来的阵阵香味引得严少辰回过神,他看着程诺装盘的菜肴便走上帮忙搭把手。程诺把餐盘递给他,又说还有两道菜,让他稍等。

    严少辰接过餐盘,“不着急,你慢慢做。”

    “主要是鸡汤,耗时。”程诺撇撇嘴,言下之意是谁让严上校这么馋嘴呢。

    严少辰假作没听见,转过身走出厨房。他重新坐回客厅的沙发上,耳边再度响起厨房里传来的炒菜声。

    程诺的手艺并非如她所说的那般不堪,桌台上也不过是寻常的炒菜,可严少辰却吃得有滋有味,米饭更是回了一碗。

    “诶,你小心晚上吃的不舒服,倒是可别埋怨我了。”程诺见他又要收一盘子的菜就赶忙止住,她还真怕严少辰晚上闹的胃疼。严少辰在部队里吃饭常没个准点,便捞下了胃病,为此严老夫人没少担忧。

    “不会。”严少辰淡淡的回了句,一手端着碗,一手又拿筷子夹了些菜放自己碗里。

    “你把胃全占了这些,待会儿还怎么喝鸡汤。”

    严少辰拧着眉,默默着道:“我留了胃的。”

    “噗,”程诺趴在桌子上忍不住笑,“谁爱管你谁就来,反正以后这活别交给我了。”

    这话一出反让原本欢愉的气氛莫名着有些紧张,严少辰默不作声只扒着碗里的米饭,而程诺的笑容也渐渐停滞,她抿着唇看着他,心里一时也没了底。

    她和严少辰的相处常是平淡,甚至若换个人大概会在约会时昏睡过去,可程诺却很享受目前的状态。她向来不喜走极端,所谓歇斯底里的爱情,也多半是人体的血清胺在作祟,它会使相恋的男女漠视彼此身上的缺点,哪怕缺点曾是他最难以忍

    受的。当激|情退却,面对平淡的生活时,这样的人多半会耐不住这种平淡,因为他们习惯了激|情如火。水虽平静且淡莫,可涓涓流水照旧能积成湖。程诺要的就是这样的人,陪她走完余生,老来时搀扶相伴,回忆当年。太过刻骨铭心的感情她没奢求得到过,可她要的是将来,而非曾经。

    “严少辰?”程诺见他半天没个反应就清着嗓音叫了声。

    程诺单薄的声音引来了严少辰的注意,他目光直视着她,许久没说一言。

    程诺疑惑着拧着眉,正欲再叫他时,严少辰终于启了口。

    “程诺,”他定睛看着她,收敛着神色,“我们结婚吧。”

    他清凌凌的眸子没有丝毫的杂质,温厚磁润的嗓音传入她耳朵时程诺却顿然呆望。她方才还在脑子里胡想的爱情理论此时就有了回应,眼前的这个人骤然提出要和她结婚,她却有种不大真实的感觉。

    程诺甚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竟然向她求婚了!

    “程诺?”严少辰见眼前的这位姑娘没半点反应,看上去倒像是思想跑神了。

    “啊?”

    果不其然,严少辰安安叹了声气,又道:“你的想法是什么,我想知道。”

    严少辰喜欢直面出击,所谓婉转迂回他多半用不来,就像他多年的狙击生涯,目标不论多远,只待他静心瞄准即可。

    “我们的时间是不是有些短?”程诺在现存的那点意识下想起他们才接触四个月。

    “以后的时间不是很长吗?”严少辰拧了拧眉,心想这丫头问的什么问题。

    “我是说咱们才认识四个月就提出要结婚是不是有些快了?”程诺内心迥然,她和严少辰也有思考不一致的时候,她轻声又复述了一遍。

    “太快?”严少辰抿着唇,“你是不愿意吗?”

    “不是啊,”程诺赶忙回道,可又觉得不准确,又道:“也不是,我是说不是不……”她早已语无伦次,后来索性放弃解释,她让自己的情绪稍稍平和,迎着严少辰的目光看去,轻声道:“我愿意,只是你提的太突然,我有点接受不来。”

    严少辰淡淡一笑,“我是想既然早有这个想法,我们为何不早点说?”将来的时间虽然很长,但严少辰不喜欢面对目标却不直接出击。

    程诺听了这话不禁叹了声气,寻思

    着严上校你倒是喜欢直接出击,可好歹也应该给她点暗示啊,这心脏的承受能力果然还需加强!

    “程诺,如果定下来了,我想这几日就正式去l县拜访你的父亲。”

    程诺微微一颤,她还没缓过神这位就又给她扔了一炮弹来。

    “你……”程诺有些无奈,“那让我安排吧,只是你爸妈那边……”

    “他们对你很满意,早几天前我妈就和我提过这件事。”严少辰的唇角微微上扬,他的目光更显柔和。

    “唔……”她感到脸颊微微发烫,咬着唇也不敢抬眼去看对面的人,她的大脑仍不算清醒,理智似乎早被严少辰的求婚给丢到一边了,现存下的那些也仅仅只够她抑制住情绪,表面看仍能泰然自若罢了。

    “怎么了?”严少辰眉宇微蹙,好像今天的程姑娘很不在状态。

    “严少辰,我感觉有点……飘。”

    作者有话要说:严老三终于求婚了,会不会太快了?o”

    唔,严老三和程姑娘的婚后生活近在咫尺,姑娘们敬请等待,另外郎中这次不打算写什么难缠的男配女配,只想写两个人的爱情,写他们的故事。

    ☆、part12见程父

    严少辰提出要结婚后的第三天就同程诺开着车到l县正式拜访程父,程闵之。一路上严少辰几乎无话,只专心开车,反倒是程诺想起一句便交代一句,严少辰听罢也多半会嗯一声,程诺见他态度淡然也索性宁神小憩。

    七月一过,室外的天气就变得闷沉,加之早起的那场阵雨让空气里都氤氲着水汽,人就会感觉身体黏津津的。车内开着冷气,程诺细长的眼眉却时不时的拧着,她把手搭在车窗上,支着脑袋眼睛无目标的看着窗外。

    严少辰转过头看着程诺,她的视线随着车外的景移动,她的思绪早不知跑打了何处。

    程诺回神,淡淡一笑,问“你看我做什么?”

    “突然车里太安静。”严少辰挑挑眉,说道。

    她看着车外的景,眸光微黯,淡然道:“很快就要到l县了。”很快她就要和自己的父亲见面,上次与程闵之见面还是在前年过年的时候,当时她刚接手一个案子,一个月来完全没什么头绪,肖柯见状就给她放了个假,刚巧赶上过年。

    昨晚她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按号码时程诺才感到号码的陌生,当然陌生的不止她一个,就连程闵之也同样,听着电话里她的声音,程闵之竟一时想不起是谁。

    程诺漠视了这些,“我明天要回家一趟。”

    程闵之久久没个回音,电话这头的人却没再重复自己的话,只是默默的等着,等他回答自己。

    程闵之沉默了许久才淡淡的说道:“好,你吃什么?”

    “家常菜就好,我明天中午到。”程诺虽不挑食,可还是有几样爱吃的炒菜,只是在程闵之面前她很少刻意提起。

    “家常菜,”程闵之稍稍迟疑,道:“我记得你爱吃辣炒鸡。”

    程诺挂了电话,唇边不禁浮起一丝笑,只是笑的略显苦涩。这道菜是程诺平时爱吃的,他一直记着,只不过只这一道。和程闵之的关系自从她母亲过世后就渐渐冷淡,母亲走后程诺坚持上寄宿学校,她很少回家,当然程闵之也并不要求。她很少和程闵之交流,渐渐地程诺变得独立却少言寡语。而程闵之也几乎没主动和程诺沟通,考大学时他只是嘱咐程诺要用心,对于她要考什么学校,修什么专业,程闵之从不过问,到现在他也不清楚程诺当时考上的是哪所大学,他唯一清楚的只是那所学校的城市,也正因如此,程闵之至今还不知道程诺的真实身份是卧底刑警,他仍以为

    程诺是在公司上的行政班

    “我已经很久没回来过了。”程诺拧着眉头,回神后看着严少辰。

    “没时间?”严少辰缓慢的停稳了车,转过头淡淡的说了句。

    “是的,这两年工作忙,就没回来过。”

    这两年她一直在为几宗金融要案奔波,上学时她就不大和程闵之亲近,如今她和程闵之的关系又总是淡淡的,l县就更少回了,即便她回来,也多半是去另一个地方,去看望她思念的人。

    程诺看着专心看车的严少辰,心里不由得想在b市,严少辰想要了解她,就只有通过她一个人,而在l县便大不相同了,不起眼的县城却密集着相互熟识的街坊,程诺相信严少辰一定看过她投给“s?t”集团的求职简历,那份简历近乎完美,吸引人眼球的同时,也同样会惹来那人的好记忆。

    “严少辰……”程诺看了看街道上走动的人群和一两个熟识的面孔,人多则口杂,程诺不禁咬着下唇唇,神色紧绷起来。

    “怎么?”严少看到她紧绷着脸,再加上之前她总时不时的交代他家里的事,严少辰便以为她在紧张,就像她跟着自己第一次见他父母一般,脸上紧张的神色总遮掩不住。

    “哦,有点紧张嘛,往常回家只有我一个人,这回多个你,考虑当然就多了。”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严少辰的脸上,她洞察着这个男人的反应,她不能因为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就让他起疑。

    “我想你爸爸未必猜不到。”严少辰淡淡的说了句。

    “怎么说?”程诺拧着眉,不解着看他。

    “你这么久没回去一趟,乍一回去也必定有什么原因。”严少辰打着方向盘,“七月也没什么节日,若细想想,他就能猜到。”

    程诺无奈着笑出声,她勾着唇角,眼睛看向沉默了许久才又道:“我和我爸的关系从小就不是太好,自从我妈去世以后,关系就更淡了。”

    听了这话严少辰收敛了神色,紧抿着唇,严少辰的视线一直落在前方,而他身旁的人却看不到他逐渐暗沉的目光。

    程诺此时的心里还在为接下来要应付的事情而犯愁,她自然察觉不到严少辰的异样,忽而她想到了什么,转过头,道:“还有就是在我爸面前请不要提起我妈妈。”

    这话一出严少辰的嘴角微微浮动,他把车停在路边,眉宇

    紧蹙,连同着目光也转向她,他疑惑着看程诺,久久没挪动。

    程诺被他看得越发没底,她心里暗暗打鼓,这样的话本就带着神秘的色彩,可程诺今天却没有想要解释它的打算。

    “少辰……”

    这么亲昵的称呼程诺第一次这么叫他,可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对,她的举止只会令严少辰起疑。

    “你在紧张?”严少辰微微眯起眸子,淡淡的问。

    “我只是……”

    没等她说完,严少辰却摆摆手,轻声道:“算了,我没想知道,有关你妈妈,我不会问的。”

    他打消的疑惑出自什么程诺再清楚不过了,信任,严少辰对她的信任,这样的信任本应让程诺感到荣幸,可现在程诺却感到一阵羞愧,她宁可严少辰不这么信任自己。

    关于她和严少辰的事,肖柯若非看在这次的调查与严少辰没太大关系,不然也不会默许他们的交往。只是肖柯的默许并不代表她将来就一定能周旋的开,近来程诺但凡想到调查的人是林修洋,若有天他发现夜夜躺在自己身旁的女人竟调查自己打小就熟识的兄弟,而且还在他们交往之前就有这样的计划,到时严少辰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她忽而感到背脊一阵发凉,就像有个人在她身后不停的吹着凉风一般。程诺不禁打了个冷颤,照如今的形势推测,这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他迟早会知道。

    “别想了,不是快到你家了吗?”严少辰以为她在想自己的母亲,不由得目光也变得柔和。他的手很自然的搭在程诺的肩上,轻轻拍着她,让她渐渐缓过神来。

    程诺缓缓的抬起头,刚巧迎上严少辰柔和的目光,这样的眼神令她迷惑,如施了盅,只会越陷越深,她只能把秘密埋藏在心底,她想和眼前的人一起生活,她不想看到真相大白那天严少辰失望的眼神。严少辰的性格决定了他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现在他却如此信任自己,程诺就更怕有天严少辰会失望了。就像一个信任你到可以卸下一切盔甲的人,而你却在他胸□了一枪。

    “严少辰,请你相信我。”

    她眼前渐渐模糊,滚烫的液体滑过脸颊,程诺感到自己被揽在一个人的怀里,那人身上散发着她熟悉的气息,闻着那气味,她能渐渐平静。事实上她还有半句没有说出口,哪怕将来你看到了所谓的真相,但请你相信我。

    ※※※

    >  程闵之住的那套房子是在母亲去世后又搬的一处,程诺没有归心似箭的心情,楼道狭窄,严少辰跟在她的身后,楼道里只回荡着两个人的脚步声。程诺敲响了房门,不一会儿门便打开了。见到程闵之时,阳光下,程闵之眼角的皱纹依稀可见。程诺看着他鬓角处的白发不禁有些感慨,她抿了抿唇,挤出一个笑,“爸,这是我男朋友,严少辰。”

    不用她介绍程闵之也早猜到了站在她身后的男人是谁了,只是当他注意到严少辰的那身军装时,脸色一暗,沉着脸只轻轻嗯了一声。

    严少辰对他的态度自然能察觉到,他淡笑着唤他一声伯父。

    程闵之让出了空道让他们进来,他随手关上门,看着仍矗在一旁的程诺说:“你们坐吧,我去做饭。”他声音冷漠,听不到似乎暖意。

    程诺朝严少辰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坐下,她找到放在台桌上的保温壶,倒了杯温水给他,笑道:“你先喝着水看会儿电视,我去帮帮他。”

    严少辰点点头,自然知道程诺要干嘛,就没再说要去厨房帮忙的话,他看着程诺的背影,渐渐地眸光黯淡,脸上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顾虑。

    程诺走进厨房,她随手关上门,抿着唇拿眼去看自己的父亲,两年没见,哪怕他们关系再淡,见了面也会带出些感慨。

    程闵之早察觉到身后站着的人了,他默不作声仍站在厨台前切着青椒。

    “爸,”程诺努力在脸上绽出笑容却不知自己刚才的声音有多生硬。

    “回来了怎么不去客厅坐着。”程闵之低着头把案板上的那点辣椒切完。

    “他在看军事台,我就过来了。”程诺浅浅一笑,气氛比方才缓和了不少。

    程闵之的脸色明显一僵,他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停顿,沉默了半天才道:“你今天带他过来,我心里明白你意思,只是如果你要征求我的意见,我就一个意见——不同意。”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猜猜程闵之为啥不同意。。。

    姑娘们,为啥你们留言的却这么少?难道坑太冷?

    ☆、part13说服

    程诺眯着眼睛,她平静的脸上看不出内心的愤怒,程诺从小就知道父亲不喜欢当兵的人,她记得自己上小学的时候,有次有位穿军装的人从他们家门前路过,程诺兴奋的指着那人,嘴里说兵哥哥感觉很神气。

    可她的话音还没落,身后就听见一声怒吼,不用想就知道是自己的父亲。当时程诺还小,被骤然而来的怒吼自然吓的够呛,当晚就发起了高烧,她昏沉沉的躺在床上,可耳朵边并不清净,周围的争吵声此起彼伏。

    “爸,要结婚的人是我,决定和他结婚的人也是我,有关你的意见,来之前我就已经猜到了。”程诺轻笑了两声,周围很安静,耳边只能听到客厅里传来的军事新闻的声音,程诺却感到一阵安心,那是严少辰选的频道,他人在客厅,这也是程诺能安心的根源。

    “你这是在和一个长辈说话吗?”程闵之被她气的一声怒斥,“程诺,军人聚少离多你不是不懂,和他在一起,你就真能抗得住艰苦?”程闵之注视着自己的女儿,他没料到一向恭顺,处事沉静的女儿今天会反弹的这么厉害,在他的印象里程诺总一副淡淡的表情,哪怕是他的冷漠。

    “艰苦?这要看你怎么看待这个词了,如果一个担子下面只有一个人在顶,那自然感到沉重也辛劳,因为没有生活的乐趣,更没有对未来的指盼。如果是两个人,我想结局应该截然相反,即使苦难,我心里也会存着一股劲,因为这只是暂时的,因为我对那个人有指盼,我相信我们的将来会幸福。”程诺目视着他,接着说:

    “和他相处我感到快乐,我一个二十七岁的人,什么是快乐我还能分得清,更何况在之前这样的问题我早在脑子里想过了,我若现在和你说什么信誓旦旦的话恐怕你听着也觉得空乏,可爸,婚姻是我一辈子的事,你知道的我不是一个乱下决定的人,我愿意嫁给严少辰无关他的身份,而是他这个人,我信任他,我愿把此后的余生交给他,与他共同承担我们的婚姻。”

    程诺的一席话已经让程闵之沉默以对了,她知道程闵之对军人有偏见,哪怕她不清楚其中的原有。来之前她也想过假若父亲不同意该怎么办,兴许是当时脑子太乱,说服父亲的话自然想不全,连她自己也没想到今天会这样权说她和严少辰的事。虽说程闵之的意见她基本不会考虑,可他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这世上与她有血缘的亲人,她不希望自己的婚姻不被祝福。

    “你先出去吧,我要做饭了。”程闵之低着头,目光一直看

    着案板,淡淡的说了句。

    当程诺出来时,严少辰的目光与她自然而然的交汇,他静静的看着自己,窗外的阳光很充足,映在整个房间里,而严少辰刚巧就在几缕阳光交汇的地方。轮廓被映的棱角分明,阳光下甚至能看到他脸上细微的绒毛。

    程诺走到他面前,问,“我们的对话,你听见了?”

    “嗯,你们似乎有争执。”小厨房里的争执严少辰坐在客厅,听的并不清晰,可他推测程老爷子大概不喜欢自己。

    “现在没有了。”

    严少辰把刚凉温的白开水端到她面前,看着她,“事情因我而起,让我来解决。”

    严少辰并不是拿着商量的口吻和程诺说这件事,他把它当成了责任,必须由他亲自解决,他不能让程诺把这种事揽下。

    程诺温然一笑,偏着头,她晃了晃手中的空杯,“那这种事我总可以做吧?”

    程闵之的手艺越发好了,那道辣炒鸡程诺接连夹了好几筷子,他坐在程诺的对面,和女儿多日不见,再见时她眉宇间比两年前更显成熟、沉稳。

    “下次来,我再多炒些四季豆。”程闵之见几道家常菜里除了那盘辣炒鸡就属四季豆她夹的最多。

    “好,下次也可以品尝我的手艺。”程诺放下筷子,她察觉到今天的程闵之比往日都要留心她的事,不知是不是因为她与严少辰的婚事。

    程闵之点了点头,视线转向严少辰,问道:“你平时在家下厨吗?”

    严少辰放下了筷子,摇摇头诚恳着道:“不怎么进。”

    “你是不是认为君子应远庖厨?将来假若程诺跟了你,这些理所应当归给她。”程闵之眉毛一挑,接着问。

    “不,我并没有这么想,”严少辰收敛了神色,又道:“原先是我从军所限,这些活很少沾,可若在将来的婚姻上,这些自然不会是某一个人的事,结婚是两个人的,我会和她共同承担。”

    他的目光直视程闵之,他微微停顿,继续道:“伯父似乎对我有偏见,觉得我不适合小诺。最起初我和小诺就是奔着结婚而相处的,这几个月,也让我认定将来的婚姻伴侣就是她。我和小诺之前并没有谈过朋友,但这并不影响我们对彼此的认知。”

    他微微停顿,目光看向程诺,道:“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脚最清楚,而婚姻也不是挑选鞋子,

    无需换过几个人后再敲定谁最合适。”

    程诺听了这段话不禁有些发怔,这恐怕是他这么几个月来第一次说了这么多的话了,平时他总一副冷清的表情,仿佛周围的事都与他无关。可今天,严少辰的一席话不禁让程闵之陷入了沉思,就连程诺也同样如此,她眼前的这个男人果然是看中她的,不然以他以往的性子,只怕会置之不理。

    ※※※

    “少辰,我和我爸的关系不是很好。”程诺坐在车里对着正欲发动汽车的人说。

    “我知道。”严少辰眼眉看向手刹,淡淡的说道。

    “我以为他不会不同意。”程诺抿了抿有些干涸的唇瓣,她看了眼表情淡漠的严少辰,却有些心虚了,程诺琢磨着他此时的想法,拿不住他会不会因此对她有看法,有关她和她父亲的事,她一直压在心底没向严少辰坦白过。

    车在高速路上平稳的行驶,车厢里很安静,除了开车前他们几句简短的对话外,他们就再没说过什么了,一路上程诺偏头看着窗外,夏日里城乡交接处的景致倒是不错,郁郁葱葱的树林在眼前一闪而过,程诺并没有多大兴致去观赏,她脑子里乱乱的,尤其是严少辰一言不发这件事。

    程诺胡乱想了一会儿眼皮就开始不听使唤的总想合上,周围绿葱葱的树荫在她的余光下越发模糊,直到周围变得昏暗。

    程诺感觉身上多了个什么东西,她拧了拧眉,睁开了惺忪的睡眼,不想刚好和严少辰的眸子对在了一起。严少辰微微眯着眸子,表情看上去却淡淡的。

    车停了,程诺朝周围一看,原来已经到近郊了,她尴尬的抿了抿唇,“刚才可能太困了。”

    行驶高速路是司机感到最枯燥的一件事,周围的环境都几乎相似,飞速前进的车辆和一晃而过的图标。一般坐在副驾驶的人都会和驾驶员随便聊些什么,当然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提起精神,不犯困。一辆车速彪在一百迈以上的车,驾驶员一个稍稍的晃神就可能酿成大祸。

    “无碍,已经习惯了。”严少辰摇摇头,原来在特种部队里,作为狙击手的他时常要埋伏在一个地方数十个小时,除了要求他们纹丝不动外更要求他们精神集中。有次基地搞抗寒特训,一队的人杀到东北的大兴安岭,而他更是埋伏在寒澈的雪地上长达四十多个小时。

    严少辰看着披在她身上的军衣,橄榄绿的西服搭在娇小她的身上反倒把她映衬的更加娇俏。他唇边微微一勾

    ,道:“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

    “额?”程诺微怔,刚睡醒的她已经有些跟不上严少辰跳跃性的思维了。

    “如果你提前告诉我这些,兴许问题会更好解决。”严少辰心里有些无奈,怎么今天这位程姑娘总跟不上他的思维。

    程诺心里已经了然,脸上露出几分歉意,稍稍整理了思路,她身旁的严少辰又重新发动了汽车稳步前行,而程诺也终于从回忆里挣扎出来,她轻轻出了口气,才道:“从我记事开始起就不打和我爸爸亲近,在印象里总觉得他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不论什么时候,他总绷着一张脸,好似我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一样。小孩子嘛谁亲近她,她就会翻过来亲近那个人,所以从小我就只和我妈妈好,不管什么事,我都会选择告诉她。”

    当程诺说起自己母亲时,她的眉宇就拧紧着,胸口也感觉一阵堵,“直到她去世,我和他的关系也没什么改进,反而比往常更冷淡了。”

    程诺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已经让严少辰看出了她内心的挣扎,他知道再说下去,程诺一定吃不消。

    “别想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严少辰把车停在路边,手很自然的放在她的肩上,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今天的拜访以程闵之同意他们的婚事而告终,虽期间是在他意料之外的,可到底最后还是解决了。

    “其实我想,他即使对我再冷淡,可心里还是希望我能幸福的。”程诺把头靠在他的胳膊上,回想起中午吃饭时程闵之问严少辰的几个问题,看似微不起眼可句句都与他们婚后的生活有关。现在虽不讲究门当户对,可比起严家,到底家境悬殊,程诺想,程闵之大概是担心她婚后会步步寸行。

    “程诺,他是你父亲,世上没有不希望自己儿女幸福的父母。”严少辰见她坐直了身体,才重新发动汽车。

    拜访完了程闵之,接下来的问题就只剩他们的婚礼了。当程诺问起要怎么操办时,严少辰却眉宇微蹙,大半天脑子里也没形成个概念。

    “有关婚礼,你有什么想法?”严少辰淡淡的问了句。

    “嗯?”听了这话程诺一愣,她疑惑着拧了眉头,怎么他又给问回来了。“别的倒也没什么,只是我家的亲戚多半在l县,若为了我的婚事再大老远的跑到b市,就太……”

    “那就办两次,一次在b市,一次在l县。”程诺还未说完,严少辰就给下了结论。

    作者有话要说:l县,姑娘们熟悉么,《寄养》里瓶子的老家就是l县的~

    已补全,最近太忙了,下了班还要开会什么的,连开三天会的孩纸真伤不起ヽ(tдt)ノ

    ☆、part14婚礼

    曾以为婚姻只是两个人的事的程诺,在筹备婚礼的时候,也逐渐有了感慨,婚姻虽只有两个主角,可牵绊的却是两个家庭,甚至更多。一个即使再不细致的人也不会在婚姻的问题上草草了事,生怕选错了人,搭进去一辈子的幸福。

    程诺写请柬写的手发酸,她看了眼稿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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