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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已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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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已倾城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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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的空,她的身子软成了一团泥,重重吸了一口气,昨夜的感觉又来了,充实,愉悦,刺激。她不由抬起了身子。金正海双手圈住她柔软的腰肢,变着角度撞击,旋转,身下这具美丽的身子他幻想了多少年,终于他的坚挺下盛开了,想到这里,他更加兴奋,何方方早已软得不成样子,更酥,更媚,更妖娆。

    金正海喘着气说,“看媚成一汪水,敢说对没感觉?”何方方羞得睁不开眼睛,她包容着他的,吞吐着他的,迎奉着他的,她身下一热,脚趾禁不住弯曲,舒服到了极点。房间里全是欢爱过后的气味,床上全是欢爱后的痕迹。何方方无一丝力气地躺金正海的怀里,累得眼睛都打不开。

    金正海亲亲她说:“崩得太紧了,需要学会享受。”

    “已结婚,还有孩子,不觉得对不起她们吗?”眼睛仍然没有打开,声音却显得无力。

    “也知道,像这种家庭出身的,哪会有爱情的婚姻,全是商业联婚。可是不能放弃拥有爱情的权利。生短短,得为自己活一回。说是不是?”金正海的声音充满蛊惑。“对于这事,很多都心照不宣,谁没有个自己爱的藏小屋里?就说跟很熟的那个候力城吧,他都玉溪养了一个。”

    “不可能。”何方方睁开眼睛。

    “他也是联姻的吧,他老婆跟王家那小子好着呢,他外面包情,两各玩各的,也别太计较,说了生短短,谁也不想错过。”

    何方方沉默了。她不禁想,她爱任之丰,任之丰不爱她,这场追逐太累了。也许是该换种生活了。既然得不到爱,就选择被爱吧。

    “以后住到蓝溪去,那儿有套房子。们好好过。”金正海抚摸着她□的肩膀,光滑圆润,忍不住亲上去。

    蓝溪?何方方记起了任之丰蓝溪的那套别墅,大手笔,大建设,大景观,她真羡慕,像座皇宫,她想,要是她能住里面就好了,像个公主一样。她总认为任之丰看不上她是因为她是易家家佣的女儿,她无数次抱怨过自己的家世,她想,这都是命啊,早百年前就注定了她做不成公主。蓝溪,她终于有机会住到蓝溪去了,那一片房子,无不是富贵闲散之所。岳青平,有的,也会有!她打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华丽的吊灯,微微一笑。金正海又爬到了她身上,这一次,她主动地勾住了他的腰。

    这天岳青平正画室里画画,接到了社长李大年的电话:“小岳,画画得怎么样了?”不等岳青平回答,又接着说,“社里打算将画画提前一期出出来,看可以吗?”

    岳青平想了一下,“可以,再挑一些出来,给送去。”

    “好,好。”李大年高兴地连声说。

    岳青平放下画笔,将画挑出来,打了个车,去了杂志社。她首先去了美编办公室,去看看小玉。小玉看见她淡淡一笑:“平姐来上班了吗,的画画完了?”

    岳青平说:“画完了,这不,来送画。”

    小玉一听,兴奋不得了:“平姐,画让看看好不好,得做第一观众。”她拉着岳青平的胳膊晃。

    岳青平从包里拿出一叠画稿,“看吧。看完送社长办公室。”

    小玉急匆匆地拿过画,哪知碰翻了桌上的咖啡杯,杯子里的咖啡大部分溅到了岳青平的裤子上。小玉惊叫起来,赶紧拿出纸巾擦,嘴里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毛躁了!”

    岳青平看她哭丧着脸,笑起来:“不要紧,去洗手间用水擦一下。”她走出去。洗手间,仔细地用手帕沾着水擦,有些后悔,今天怎么就穿了条浅色的裤子,褐色的咖啡衬进布料,很难擦干,弄了好一阵,终于看起来没那么明显了,她回到办公室,小玉还聚精会神地看,看见岳青平,脸上激动得红扑扑:“平姐,画得真好,可让羡慕了,为什么就画不出来啊!”

    “术业有专攻,画的卡通漫画,也不擅长。”岳青平说。她把画稿收起来,跟小玉打了个招呼,去了社长办公室,将画稿交给了李大年。李大年一边看一边点头,“不错,不错,争取下一期就出出来,这期时间上来不及了。”岳青平终于放下心来,这一连两个月的游游画画总算告了一个段落。她给历斯然打电话:“斯然,哪呢?”

    历斯然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陪家祖宗。”听到那边传来轻轻的笑声,他心里一轻,也笑起来,“三头两头说这痛那痛,又不是医生,非得陪着。平姐姐,今天很高兴啊。”他听得出她的轻快。

    “是高兴啊,今天交画稿了。轻了一身。晚上有时间就来家吃饭,帮庆祝一下。”

    “吃饭这事最擅长。”历斯然高兴了,“不过既然是为庆祝,就不要下厨了,们出去吃,顺便带玩个好地方。”

    “同城还有没玩过的好地方?”岳青平反问。

    “瞧那端庄贤惠模样,那地方肯定没去过。”

    “那好吧,和清儿等。现好好侍候家老爷子。”岳青平知道他又买关子,不到时间他不会说的。

    ☆、32赌神

    32

    晚上历斯然带着岳青平和清儿来到了“帝赌”,岳青平很不情愿进去,她还带着孩子呢,来这地方一是空气不好,二是怕教坏孩子。

    历斯然说:“若渐离这里混了快一年了。他里面等着。”

    岳青平惊得睁大了眼睛。若渐离,那个著名作家,混赌场?历斯然抱起清儿,一边推着她往里面走,“千万别被他的名头吓到,其实就是个猥琐大叔。打架、生事、赌博、偷盗、混黑,无恶不作。”

    “喂,美女前面给留点面子好不好?”若渐离站他旁边很久了,可历斯然一心给岳青平介绍他的光荣事迹了,居然没有发现他。他走到岳青平的面前,伸出手,“美女,是若渐离,别听那小子的,确实赌场一段时间了,不过是为了察看赌徒心理,想写一本关于赌徒的书很久了。”

    岳青平心中佩服不已,赌场卧底,原来大作家就是这样练出来的!她伸去手,中间却被历斯然截拦,“握什么握,这厮的手沾满铜臭。”

    若渐离嘴角抽搐,不要当着美女和小孩子的面打击好不好?可不敢说出来,他还欠他钱呢。

    历斯然扯高气昂地抱着清儿,带着岳青平,后边跟着垂头丧气的若渐离,一起走进赌场。赌场装修以黑金色调为主,豪华大气。大厅里很多,一堆一堆围一起,发出一阵一阵哄声。

    清儿好奇,“妈妈,们也去看看吧。”他对所有扎堆的地方都很感兴趣。有一天早上,岳清平送清儿去幼儿园,路上看见一堆围一起,清儿拖着妈妈的手硬是挤进去,他小,从群的腿间钻进去,一会后,他拉着妈妈的手往外拖,岳青平问:“那儿什么事。”清儿说:“卖包子的。”顿时岳青平大笑不止。现看见一堆一堆的,他显然又蠢蠢欲动了。

    岳青平没动,历斯然早把清儿举到肩上,挤到堆里去。原来这张桌子玩骰子,卖大小,很多都等着下注。

    历斯然看着庄家摇盅,问清儿:“清儿,说这是下大还是下小?”清儿不解地看着历斯然。

    历斯然指着已开出来的骰子解释:“看,每个骰子上面有点,三个骰子的点加起来,大于10点,就叫大,小于10点就叫小。清儿会加吧?”他转头向若渐离,“筹码呢?”

    若渐离搓着手,嘿嘿地笑,显然是又输光了。历斯然咬着牙,掏出钱包,甩给他:“去换!”若渐离接过钱包,飞似的跑了,一会儿功夫,飞似的来了。精神抖擞地挤进群,笑眯眯地喊:“让让,让让。”终于让他挤出一块地盘,让岳青平历斯然站过去,自己当然不落后,也站一边。

    若渐离问清儿:“乖宝贝,说叔叔是下大还是下小?”

    清儿看着庄家用力地摇盅,左甩甩,右甩甩,然后啪地一声落到桌上。旁边纷纷将筹码往大小两处压,若渐离没动,他运气太不好了,买大时开小,买小时开大,常常输过精光,这回看小朋友的运气了,指不定今天能翻身。他两眼放出绿幽幽的光,不盯桌子,只盯孩子。

    “小。”清儿说。

    若渐离往桌上拍了二十个筹码,历斯然白了一眼,难怪总输光,瞧这大手笔,经输么?没钱不能下少点?

    盅揭开,小。若渐离将筹码往自己跟前一收,亲了清儿一下,“的小财神,叔叔今天跟混了。”一付流氓无良样,哪有知名作家派头?

    岳青平傻眼,这确定是若渐离?历斯然,点头,确定是若渐离,总是一夜巨富,一夜巨贫,又混回贫平窟的若渐离。

    “小。”清儿声音脆脆的,见第一把猜中,喜得咧着嘴,口水差点没流到历斯然的头上。

    若渐离毫不犹豫,将开始的二十个筹码再加上刚才赢到的全押到“小”字上。开出来,果然又是小。

    “给钱,给钱。”若渐离将猥琐二字发挥到极致。岳青平也兴趣起来,很简单的玩法啊,她想,输赢的机率应该是百分之五十,为什么很多输得倾家荡产?

    清儿还是说了一个“小”字,若渐离言听计从,压上的筹码又翻了一番。随着盅打开,周围一阵嘘声,又是小。若渐离双手环着筹码,圈到自己眼前,又亲了一下清儿:“果然是的小财神,叔叔今天要发财了,回头跟二一添作五。”

    历斯然擦着清儿的脸,恶狠狠地骂:“不要再亲了,瞧那猥琐样。”骂得若渐离眉开眼笑。

    岳青平心想,难怪很多来赌场找刺激,果然刺激啊,她这么浅欲的一个,此刻都觉得难以淡定,有热血的感觉。心里住着一只小兽啊,一不小心就出笼了。她看着清儿,这回是什么呢?

    “小。”清儿红唇轻启,清晰地说。

    旁边有不淡定了,说:“小朋友,连续开了三次小了,这回还买小?”

    若渐离阿谀地说:“乖乖,说什么就是什么。”

    清儿不改口,若渐离将刚才赢的又全部推了上去。岳青平想,难怪一夜巨富,一夜巨贫,这么个法玩,能不两极分化吗?旁边有跟着压小,有犹豫,这么多次小了,还能开出小来?将手中的筹码放到“大”字上。

    一会儿,群里倒吸了一口冷气,还是小,邪了门了。连岳青平也觉得邪门。她站桌边,历斯然举着清儿站她后边,紧挨着。远看上去,就像拥她怀里一样。她看下注,历斯然看她的脸,红扑扑,眼睛亮晶晶,表情有些激动,还有些担心。

    若渐离飞快地收着赢来的筹码,扭问清儿:“下注是大是小?”突然瞥见历斯然盯着岳青平的脸,很专注,很柔情,眼中浓浓的爱意,他双腿猛地颤了一下,内心哀嚎,才找到一个发财的路子,又得打包跑路了,想当初,历家一知道历斯然的消息,就把他掳了,至今历斯然认为是他走漏了消息,死也不肯借钱他,还时而不时给他小鞋穿,现历家要是知道他爱上一个比他大好几岁还离过婚有着孩子的女,历家要怎么掳他啊,他开始思索一下站的藏身之地了。

    “小。”清儿一字千金啊。

    这回很多不怀疑了,眼睛一闭,大脑一白,跟着下小。开出来,小。一连九注小,庄家冒汗了,这孩子难道是来砸场子的?

    清儿头戴帽子,帽子两边有个浅红的毛茸茸的团团垂到耳边,浓眉大眼,玉面红唇,两手抱着历斯然的脑袋,高高坐肩膀上,活生生一个招财童子模样。偏生赌徒特迷信,于是一众大老们,只等庄家骰子往台上一盖,啥也不看,抬着头直直地盯着高高上的那尊小财神,只等那张发财的小嘴吐哪个字,就往哪个字上压。庄家猛力摇骰子,摇得脸发黑,心想,老子非要摇出个大来,可一开,又是小,众赌徒对着小财神喊,乖乖,今天个有财神显灵了。只差没下跪膜拜。因为这桌哄动太大,很多上来围观,更多加入,历斯然极力一手护着清儿,一手护着岳青平,生怕别碰到她。

    岳青平见这么多全押“小”,“大”那边空着,有些不安,轻轻扯历斯然,小声说:“们赢了这么多次,不会有危险吧?”电影里的赌场就是这么演的,赢多了不给,还剁手。

    “不会,只要不是抽老千。正常下注,赢到老板脱裤子也只能放屁。”历斯然知道她担心什么。“还有一种情况,次次赢,而且数目大,就会被放进黑名单,赌场拒绝进入。”他悄悄凑到岳青平的耳边,“有一种玩法可以算出来,算得准,把把赢。”他曾是把这种算法告诉了若渐离,若渐离拉斯维加斯赢得心花怒放,不知收敛,结果被对方认定抽老千,要剁掉他的手,好后来有惊无险。

    “真的?”岳青平显然不信,抬起头望着他。

    “要不现们去玩,教。”历斯然勾起嘴角。

    “不要去。”岳青平撇撇嘴,内心的小兽跑出来,就不好控制了。

    “傻。有钱赢有什么不去玩。”

    “怎么不去,还要去上班,说明是非法之财。”岳青平对历斯然肃然起敬,有赚大钱之道不用,却当一小美编,一个月几千元。

    “这小小的赌场,没必要动这个手,若渐离都不用。赌徒也有赌徒的规则。”历斯然说话还是凑着她的耳朵,一来是吵,二来,这是隐蔽的事,不能让听到,岳青平哪知道他是故意的。

    清儿还说“小”,庄家要哭,孩子,能不能不要再说小了?又是连开三注小,若渐离下注都是叠加,连续几把下来赚得盆满钵满,历斯然不让他亲清儿,他就清儿的围巾上蹭,配上那付贼眉贼的脸,瘦不拉叽、腿长身短的身材,没有最猥琐,只有更猥琐。

    若渐离问清儿:“乖宝贝,为什么全是小,是菩萨要说的吗?”

    清儿不好意思地摸着耳朵边的小绒球:“只会算小数。”一群倒,这样也行?

    庄家将盅一放,汗一擦,说:“先上个厕所。”拉泡尿去去霉运,绝不能让那破孩子牵着走。

    岳青平碰碰历斯然,“们也走吧。”

    历斯然点点头,举着清儿,带着岳青平从群里挤出来。若渐离身后大叫:“的小财神,不要走,再帮帮叔叔啊。”

    历斯然白了他一眼,不理那厮,今天赢这么多,明天指定又没了。今天进明天出,有什么意思,亏得他赌场一扎就是一年。若渐离是跟着他的后脚跟来的,他哪,他后就跟哪,谁让他就能破解他的反追踪系统呢?谁让只有他能借钱给他呢?欠他的!

    他们都没注意到,赌场的楼上,有站楼栏上看他们好一阵了,正是历斯然的三哥,历超然。历超然陪客户过来玩,不想看见看起来像是一家三口的历斯然带着女孩子,他很惊讶,看着弟弟注视那女的表情,都是爱意。他微微叹气,原来如此,只怕家里要起一场风波了。

    若渐离跟着清儿,哈巴狗似的:“乖乖,跟叔叔去楼上玩,可好玩了。”又哀求历斯然,涎着脸,“再玩一会儿吧,手气从来没这么好过。”

    历斯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别带坏孩子了。”

    “带坏孩子?”若渐离大叫,这不是天方夜谭吗?谁四岁的时候就开始赌场混啊,不就是他历家五少爷?“都没带坏,清儿怎么会带坏,他比强多了。”

    岳青平笑得隐约,说:“若先生。。。。。”

    “若渐离。”若渐离个瘪子,看不得有叫他先生,谁先生谁先死。

    “若渐离,太晚了,们得回去了。清儿明天还得上幼儿园。”岳青平从善如流。

    若渐离终于不再坚持了,晚上九十点,他的生才开始,是夜幕下的霓灯,可孩子的生是早晨八点钟的太阳。霓灯哪比得过太阳嘛。

    历斯然当然知道他的破比喻,嗤他:“做霓灯就得有做霓灯的自觉。差不多就行了,钱怀里揣热,搂着睡个觉也行。当真老鼠留不得隔夜食。都回去。”

    若渐离一付被吃得死死的样子,一步三回头地跟他们出了赌场。他们回去后都睡了个好觉,有的是金钱收获,有的是精神收获,有收获就安稳。

    却不知历家大院,有两彻夜未眠,一是历老爷子,二是历老夫。自听了历超然的报告,两口子心中恍然大悟,怪不得能同城呆一年之久,而且甘当个小美编,怪不得那小子满口答应留同城,还以为突然转性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33妒嫉

    33

    这天任之丰又来接清儿,岳青平给清儿换上新买的衣服。

    “妈妈,也去吧,爷爷说他想。”清儿没有忘记他答应爷爷和妈妈一起去看他的。

    岳青平一滞,没有作声。

    “小平,一起去吧。爷爷很想看看,他时间也不多了。”任之丰看着岳青平低眉顺眼,温婉可,不止爷爷想看,他更想看。

    “那,换件衣服。”岳青平终于点头了。

    “不用换了,这样很好漂亮。”浅灰色的大衣,毛茸茸的脑袋塞毛茸茸的大衣领里,精致绝伦,脚上的小牛皮靴子还是前两年的旧款,大概他没,她自己都没给自己添多少行头,真是个傻丫头。看见任之丰打量她,岳青平有些不自了,这些衣服其实大多是他替她购置的,有的是他从国外带来的,有的是他特意去订制的,她很奇怪,怎么知道的尺码?他瞥她一眼,很责怪她的大惊小怪,轻飘飘地说,不是每天都有量吗?她顿时头差点低到地上去,圆圆的小耳朵连根都红了。看得任之丰心痒痒的,他又想量了。

    走到楼下,发现任之丰的车换成了蓝博基尼。任之丰抱着清儿,对岳青平说:“去开。”

    岳青平直摇头。

    “去开,不要怕,旁边看着,以后自己开车,去哪都方便。”任之丰说,他最受不了历家那小子一付护花使者的模样,当司机当得太舒服。

    岳青平还是不敢动,清儿一边鼓动:“妈妈去开,们,不用怕。”

    岳青平心想,就是们,才怕。她拗不过,慢腾腾坐到驾驶室,小心翼翼地发动了车子。

    “手抓稳,专心,眼睛看前方。”岳青平开车样子很漂亮,坐得很正,眼睛一眼不眨,非常认真,抓着方向盘的手泛着隐隐青色。

    清儿高兴地拍手:“妈妈会开车了,以后想去哪就去哪。”

    岳青平不敢多说话,怕分心,只听见任之丰问:“想去哪?”

    “想去看白居易,再不去,它不认识了。”清儿有些沮丧,他好想他的白居易,可妈妈不带他去,他就去不了。金伯伯好久没来了。历叔叔说,喜欢骑马是吧,他开了个游戏,教他游戏里骑马,不过真好玩儿。

    “下周爸爸带去。”任之丰怜爱地亲亲清儿。

    车子开的速度与蜗牛可以一拼。岳青平将车子开到五里街,停一家粥店前,她进去一会就出来了,手上提着一个保温桶。

    任之丰紧紧地抱着儿子,他的小兔子还记得爷爷喜欢吃“五里粥”,他的小兔子啊,什么都念着好,唯独忘记对自己好。

    任复生看见岳青平的那一刹那,眼睛湿了。他颤颤巍巍地从躺椅上坐起来,连好说:“好孩子,好孩子,来看爷爷了。”

    岳青平上去扶住任复生的手,内疚地说:“任爷爷,好久没看来您,对不起。”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还是那么乖巧,那么温从。任家没福气,载不住这个乖孙媳妇。

    “曾爷爷,就说吧,妈妈也想来的。”清儿摇着曾爷爷的胳膊。他好不容易才够到胳膊呀。

    任复生笑得那叫一个畅快,“家清儿机灵。亲曾爷爷一个。哎,真香。”

    岳清平扶老爷子坐下,从保温桶里倒出一碗粥,找来调羹,“爷爷,您以前最喜欢喝五里街的粥了,现还喜欢吗?”

    “小平啊,是爷爷的小棉袄,总是记得爷爷喜欢吃什么。”任复生心满意足地喝着。

    任之丰想,记得也要有心。有一回,任家做饭的阿姨因为老家儿子要娶媳妇,请了一个月假回乡下去了,何奶奶年事已高,早没有做饭了,阿姨临走推荐了一位阿姨来代替一个月,易星月不愿意,一来是生,不知根底;二来不知任家喜好和规矩。岳青平看见她犹豫,就笑着对阿姨说:“您放心娶媳妇去吧,家里来做饭,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岳青平经常没事时就厨房给阿姨帮忙或者和阿姨一起研究菜的做法,阿姨知道岳青平做得一手好菜,也就放心回家了。那一个月岳青平精心做菜,很得任复生和任环慰欢心,特别是任环慰,回家吃饭的次数居然多了,易星月不动声色,不过看得出也吃得舒心。有一回,任之丰看见岳青平正是纸上记着什么,他从她背后一看,上面写着:小米粥,南瓜饼,豆腐鲫鱼汤,酱牛肉,酸豆角,酿芦笋,干煸虾,红枣茶等等。任之丰冷不丁一把抓过来,“记这些做什么,不嫌累。”岳青平像被偷看到什么见不得的秘密似的,立刻要抢回来,任之丰故意把手举得高高的,说:“做什么用的,先说。”岳青平嘟嚷着:“记下爷爷和爸爸妈妈平时喜欢吃的菜。”任之丰立即质问:“怎么没的?”岳青平瞪着他:“怎么没有?喜欢吃牛腩,鸡蛋羹,什锦五花肉。”任之丰还举着手,直到找到他喜欢吃的菜,才将纸还给岳青平。心里很得意,他家的小兔子敢不记得他的,大家就都不用吃了。记起这些,他无比心酸,她这么讨好一家,也没捂热一些的心。从小到大,都说他硬,他哪硬得过她们哪。

    任复生一溜儿喝完了粥,舒服地摸摸嘴:“真想念小平做的菜啊。”

    任之丰看着岳青平利落地收拾碗,心想,是真想念。做饭的阿姨一个月后回来,竟然有些不适应桌上的饭菜,爸爸回家吃饭的次数又渐渐少了。岳青平还是经常去厨房帮忙,不过很少做满桌的菜,倒是爷爷,她还是经常给他熬粥,说老说吃粥好,营养,易消化,每外面吃到好吃的粥,也记得给爷爷带一份,五里粥就是被她发现的,后来常给爷爷带,说自己熬的没这么好吃。她不知道她做的每一道菜,熬的每一锅粥,都有她岳青平的特色么?

    任复生认真地对岳青平说:“今天来看任爷爷,任爷爷死而无憾了!”

    “会经常来看爷爷的,您就不要说死啊死的,不吉利。”岳青平含着泪笑,“您想吃什么菜,给说,做好了带来。”

    “妈妈多做点,也喜欢吃。”清儿时时怕妈妈拉下他,总是好心提醒。

    “不忘这个好吃小鬼。”岳青平拭拭眼睛,笑着瞪了儿子一眼。

    任之丰心里说了一声,也喜欢吃。自那次亲热之后,岳青平眼睛极少正视他,也不跟他说话,那种神态就像偷东西被家抓个正着,尴尬,紧张,羞涩,愧疚。任之丰也被那句悲伤凄惨的任取任求刺痛了,不敢妄动。

    一家三口一起离开笔帽胡同,晚上车多,任之丰没再让岳青平开车,直接把母子二送到乐苑小区。任之丰下车,将清儿抱出来,岳青平下来,想接过清儿,任之丰却抱着清儿上去了。岳青平一愣,跟着上去了,门口,她打开门,低着着说:“太晚了,就不请进去了。”

    任之丰内心苦涩,暗叹一声。“们进去吧,外面冷。空调记得打高点,身子最怕冷。”

    早上上班,李大年一个电话将岳青平招了进去。他脸色很不错,递给岳青平一本画册,“看看效果,如何?”正是岳青平画的那本画册,已正式出来了。精美,大气,纸张质感好,贵气,大方,显出画的效果更有立体感、时代感、美感。

    岳青平很满意,社里纸张的选择方面花了力气。

    “这质量,满意吧,得感谢何方方,是她为争取的。”

    岳青平一惊,何方方?

    “就这几天开始刊发,销售绝对好,可为社里立了一大功。”李大年肥肥的脸上尽是笑意。他桌上的电话响了,他一边接过电话,一边将将原稿递给岳青平,“这个给,社里不用了。”然后对着电话:“老王啊,。。。。。。。。”

    岳青平原本有话要问,见他很忙,只得接过来,回到办公室,将原稿放进左边专门放资料的抽屉里,然后锁上。何方方的电话进来了,要她马上去一趟她的办公室,她没办法,她放下手中的活去见何方方。

    何方方指了指沙发:“坐吧。”一付很和气的样子。

    岳青平没动:“何副社长有什么事就说吧。手头的事还没做完。”

    “坐下吧,其实一直想跟谈谈。”何方方说。

    “说吧。”岳青平坐下来。

    何方方直直地看着岳青平,“知道吧,从小就不喜欢。”

    岳青平笑,这还用她说出来吗?从小到大,她没少害她,五岁的时候,她端着饭碗外面边吃边玩,却放下碗去逗她的点点,再端碗吃饭时,看到饭里面很多沙子。当时她哭起来,指着何方方,半天没说话,因为当时只有何方方。岳君来闻声出来,问怎么回事儿,九岁的何方方抢着说:“岳爷爷,看见点点把少弄到小平碗里了,小平却骂,说是佣的孩子。”小岳青平哭得更厉害了,她一急,就说不出来,只知道哭。正好易星月经过,她温柔地一笑:“小平最乖了,以后不要这么说了,这样不礼貌,好不好,看,阿姨给买了芭比娃娃。”然后又给她摸去眼泪,转头对岳君来说,“孩子还小,就不要怪她了,她哪懂哪个能说哪个不能说。”岳君来当时冷着脸,抱着岳青平回家。岳青平后来对爷爷说,她没有。爷爷一笑,“知道,的小丫头,知道。”

    有时候玩捉迷藏,少了就叫她去凑数,她躲起来,可从来没有寻她。后来有个孩子看见她,很奇怪的说:“方方不是说回家了吗?”小时候她很多事都明白,只是嘴笨,说不出来。但不意味着她不知道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

    “记得小时候,总穿着公主装,又羡慕又嫉妒。从来没有穿过那么漂亮的衣服。”何方方沉思着,“但知道,是公主,捧手心,是佣的孩子,很多瞧不起,甚至不跟玩。跟之丰身后,一哭,他就慌神,哭得天晕地暗,他也不看一眼。本来就是任家下的女儿嘛。”

    岳青平看了何方方一眼,她很诧异何方方为什么有这种想法,她一直知道,易星月对她很好,吃穿用度,都没比院子里的孩子差,她任家长大,易星月把她当女儿一样看待,哪像个佣的孩子,不知道易星月听到何方方这么说,会不会寒心。

    ☆、34被盗

    34

    “从小到大,所有的围着转,除了家世,哪里比强半点?看现,不也就是一美编吗?还得手下做事。”何方方冷笑一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小平,说是吧?”

    “心里舒服就好了,说是不是都无所谓。”臆想出来的东西,还得靠臆想去解决,岳青平不想跟她争个高低。

    “还记得那张相片吗?”

    “何副社长不如说得明白些,猜来猜去也浪费时间不是?”岳青平微微一笑。

    “那是发邮箱的。”何方方说,她站到窗前,背对着岳青平,“有爱他吗?因为一张相片就可以放弃他,却是从来没有放弃过他,哪怕他结婚,有了孩子。”

    “第一,知道相片是发的,第二,高估了自己,还不值得去离开他,第三,低诂了,从来没有怀疑过他。”岳青平说。一定要翻旧帐,就让翻个明白吧。

    “没有怀疑?那张相处是真的。”何方方蓦然转过来看她,指着脖子上的玉坠,“这个呢?有没有怀疑?走了后他送的。”一定要给的心里插上一根刺,刺不死也要刺伤!不然,这么多年的苦白受了!

    “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从不认为眼睛能分辨一切真相。”岳青平淡淡说。她一直记得爷爷临死前给她说了一句话,任何可以不相信,可以相信之丰。她们祖孙俩从来不会怀疑他,就算捉j床,她也不会相信他会爱上别。

    “很佩服这种自欺欺的精神,受不了就是受不了,还弄个什么名目出来。”何方方冷笑。

    岳青平想,如果仅仅是因为一张相片的事,那多好啊,他也许没那么痛苦了。

    “怎么不说话了,心里妒嫉、怨恨吧?”何方方嘲弄着。

    “就算妒嫉、怨恨吧。可以走了么?”想显摆的成果,挑弄的心情,也得愿意陪演。

    “岳青平,会后悔的。”何方方盯着岳青平。

    “很遗憾,至今没有后悔过。等后悔了再说吧。”岳青平站起来,“以后请不要谈工作以外的事,没有义务陪浪费时间。”拉开门出去。

    办公室里没,历斯然会摄影,且技术很不错,经常被访谈组借调,如今又被借走了,小玉一直未见,她一个乐得清静,正要去泡一杯茶,开始工作。突然电话响了,是幼儿园老师打来的,说清儿突然流鼻血了。岳青平一听大惊失色,没来得及请假,打个车直奔幼儿园。她去时,清儿鼻血已没流了,左边鼻孔有血痕,老师陪清儿旁边,她没多听老师解释,抱起清儿去了医院,经仔细检查,医生告诉岳青平,冬天干燥,易流鼻血,不是大问题,日常多注意一些细节就好,比如不要吃辛辣物,不要长期呆空调房,多吃梨子和蜂蜜等等。

    岳青平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她蹲□子,偎依着儿子。康健才是生活的第一保证,无论富贱。

    第二天还没去上班,李大年一个电话叫她快去杂志社,出事了!电话里李大年的声音气急败坏,岳青平一惊,送清儿去了幼儿园,打个车去了杂志社李大年办公室。李大年一见她,将手中的一本书往面前一放:“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岳青平一看,是一本《看同城》,第11期,她随便翻开几页,顿时傻眼了,这是一本纯粹的画册,里面的画居然全是她的!她看看画的署名,全册画就一个的名字:诺亚。这个名字岳青平不陌生,他是绘画界近两年近年声名鹊起的画家,擅长物、动物勾画,笔法灵动自然、风格飘逸多变,岳青平从未见过,但很欣赏他的画。可现,她的画怎么成了他的,而且出同城知名杂志《看同城》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诺亚的名,也听过,听说画技不错,为也不错,现,能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吗?”李大年脸上百年不变的笑没有了。说实话,他有些怀疑,诺亚的名声比岳青平要高得多,他犯不着去盗用一个不如他自己的。

    “社长,的原稿能证明的清白吗?”岳青平稳稳神,她确实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不能乱。

    李大年眼睛一亮,“对啊,快去拿原稿来。他若抄了的,必无原稿。”原稿毕竟只有一份。

    杂志社还没有上班,历斯然和小玉都还没到,岳青平掏出钥匙打开了资料抽屉,再一次傻眼了,原稿不翼而飞。跟着她而来的李大年一看她表情,知道出事了,“原稿呢?”

    “不见了。”岳青平说。她的大脑急速转动,到底怎么回事?

    李大年脸色铁青,急得团团转,“这怎么办,这怎么办,这里已印了一万册,出不出去还好说,但杂志社一旦出现抄袭之事,只怕不好交待。”他看着坐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岳青平,“按说,杂志社也有这么久了,的品信得过,可是这诺亚没理由抄的啊。”

    岳青平问李大年:“社长,的原稿见过吧?”

    “当然见过。”

    “社长可有把原稿给外看过?”

    “怀疑?”李大年拍桌子。

    “不,不,社长,听说,”岳青平出奇地冷静。“们来做两个推断,第一,假设画是别画的,那别的原稿怎么到了手里,到了手里还可以手里放那么多天,放了那么多后,还之后立马就不见了,也就是说还家了?为什么不等画册发行后再还?”

    李大年没那么激动了,听着岳青平的话,也思索起来。

    “第二,假设画是画的,那么,明显,画被盗窃了,原稿经过的,第一是,第二,是,所以才问,原稿手里时,有无外接触。不是怀疑,得一步一步想,问题出哪里。”

    李大年点点头,接受了岳青平的解释,毕竟,他也是经手。他说:“原稿一直放保险箱,密码只有自己知道,当社长这么多年,这点保密经验还是有的,初印检查效果时,全程跟着,后来全部印刷,才交给小张。”小张是李大年的助理。

    岳青平点点头,“原稿丢了,暂时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想先会会这个诺亚。这几天,恐怕没办法正常上班。”

    李大年点点说:“出这么大的事,得上报。”

    “看应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岳青平拿起包和桌上的那本画册,走出去。

    正好门推开,历斯然进来,看见她立刻嚷嚷:“平姐姐这么早就来了,也不等。”忽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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