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一曲。”韩启诱惑。
姬重重面露无奈,看看自己的衣服,“衣服不合适,鞋子也不合适,你想跳的话改天我们跳个够。”
韩启自背后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拿出来看看。”
姬重重打开,目露惊艳,好漂亮的鞋子!为了这双鞋子,她不禁有些雀跃了。虽然她今天的衣服不是正式的晚装,但是配上这种鞋子的话,就有了另一种别样的野性美。
低头思索了半响,她轻轻点头,“就一曲。”
韩启看着她慎重的模样摸摸她的头,虽然她这个人倔强任性又没有心,但偶尔流露出来的可爱模样总是能不经意俘虏别人的心。
姬重重是毒药,只会让人越来越上瘾。
随着众人步入舞池,伴着《田纳西华尔兹》的音乐,众人翩翩起舞,姬重重兴致很高,许久没这么开心过,她把每一个动作都发挥到了极致,笑声也爽朗,韩启配合的很好,每一个舞步都像是角力赛,两人力求完美,到了最后,所有人后退,只单单留两人在场上,姬重重并未发现这个情况,还创了新舞步,由韩启拉着转了个圈又回到他怀里,直到渐渐起了薄汗,音乐落下去才停止,韩启打破常规弯腰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才谢礼。
众人响起雷鸣般的鼓掌声,姬重重笑着挽着韩启退场,目光无意中扫过乔律津,这么高兴的日子,为何他的脸色比以往更阴沉了?
接下来姬重重去了后台,虽然之前已经交代过自助餐和红酒次序,她还是不放心要亲自去盯着。
刚才跳舞的兴致还没过去,所以当她看到拆封的红酒时长时间缓不过来,00年的拉菲?她明明记得她定的是07年意大利桑塔迪酒庄的干红,怎么会变成这样?
整整一百五十瓶00年拉菲,市价两万五,只单这一项已经三百多万,整个活动经费才几十万而已。
她的报价单里明明白白写的是07年意大利桑塔迪酒庄的干红,价格不过千余元,谁私下里动过手脚?
“姬小姐,这些酒还上嘛?”
“当然要上。”姬重重有气无力的回答。已经打开了,不上也不能退了。
她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把办公室所有人都想了一遍,她自认在公司里人缘还是很好的,而且从未得罪过任何人,又没有和任何人有利益冲突,他们没有害她的必要。
灵光一闪,她脑海中闪过那日下班后修长的手指指着她电脑屏幕询问的画面。
冷笑一声,没想到会栽在这上面。
她迅速检查着其他东西,三文鱼变成了刀鱼,刀鱼市价八千一斤,普通淡水虾换成了蓝龙纹虾,诸如此类,基本上都换了一遍。
她浅浅算了一下,只看到的这些,已经近五百万了。
即将是这次经费的十倍,果然,男人绝情起来非常人能比。
站在角落里看着众人惊奇的目光和欢快的语言,以及称赞乔总的大方,姬重重内心倒是一片平静。
吃一堑长一智,权当交学费好了。幸好上次没有装清高不要乔律津给的一千万,总之都是他的钱,她也不必心疼。
韩启在会场另一端挽着一个美女跳舞,面部线条很温和,目光也很执着,仿佛从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个姬重重。
“可以请你跳支舞吗?”乔律津这哪里是在邀请,已经拉住她的手,眼看是强迫。
!
☆、第八章
姬重重把目光从韩启身上收回来看着乔律津,“我记得你的女伴是我姐姐。
“偶尔陪小姨子跳支舞应该不犯法吧。”乔律津适才已经看她许久,只是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韩启身上罢了。
姬重重拒绝,“你的女伴来了。”她抽出自己的手指指他身后。
乔律津眼中的讽刺不减,“本来想和你谈谈拉菲和刀鱼的,不过既然你没有兴趣就算了。”
姬重重的确没有兴趣。
每天和她吃饭接吻的人都能做出这么绝情的事情来,分开了这么多年的乔律津又会做出什么?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看着乔律津和童绿菲双双离开的身影,她在想自己做的这一切有意义吗?
不,今夜她要试这最后一次。
宴会结束,把一切弄妥当之后已经是凌晨,出了酒店,姬重重站在门口任由秋风打在自己脸上,韩启自然是没有等她的,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已经破裂到连说再见都不需要的地步了。
她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乔律津的私人号码,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够拨通,但是根据他的习惯,他应该没有换。
果然,很快电话便接通了,乔律津那冰冷的声音自另一端传来:“哪位?”
“我。”姬重重有些无力,虽然今天的事情她并不在意损失了多少钱,但是被背叛的感觉总归是不好的。
看不到乔律津的脸,但是姬重重想,肯定又是带着讽刺和不屑,但是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你在哪儿?”
“酒店门口。”
等了半响,姬重重放下电话看,挂了?她还没有说完!这个该死的男人!
沿着大路走,姬重重生气的事情转移了,乔律津凭什么挂她电话!以前都是她挂他电话好不好!
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兹兹”声,黑色的车子直接停在了姬重重身边,车窗放下,乔律津冷声道:“上车。”
姬重重此刻只觉委屈,哪里肯理会他,绕过车子径自往前方走,乔律津下车强行把她塞进车里,姬重重大力挣扎着,双手双脚并用,踢在乔律津身上,乔律津缚住她的双手把她稳在座椅上,低声呵斥她,“别闹!”
姬重重果然不再挣扎,安静的坐在那里,双眼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委屈的像是个小孩子,乔律津看着这一幕卸下脸上的冰冷皱起眉头。
坐进车里,乔律津并没有问她要去哪里,而是直接将车子停在了一个主打海鲜的酒店。
姬重重瞪他,“我海鲜过敏!”态度不好,他肯定是故意的。
乔律津冷眼看她,“里面不是只有海鲜。”
姬重重气不过,他态度又坚决,干脆耍赖,“我不吃!”以前每次她生气都是这一招,乔律津为此没少哄着她。
可是这一次显然没人想让着她,乔律津一句话没有,上车直接开车,姬重重和他僵持着,只觉路况越来越熟悉。
这厮不管她饿不饿,直接把她送回家了!
“下车。”乔律津头也不回的吩咐。
姬重重怒极反笑,撑着身子坐起来趴到他身边故意靠在他身上语带调侃,“乔津津,你该不会是在酒店门口一直等我吧?我记得你蛮早就走了。”
乔律津转头看她,额头几乎抵住她的额头,呼吸打在她脸上,她身上的香气传入他的感官,一切都暧昧至极,直到乔律津开口说话:“真不巧,我只是留在那里签一份合同,顺便猜一下是谁陷害了你。”
姬重重猛然收回身子,她一直都知道乔律津是极其聪明之人,却没想到他比她想的更快一步,她冷笑一声,“那又如何?”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的,想知道为什么吗?”乔律津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谁知姬重重一口拒绝,“不想。”她本是该下车了,可是她犹豫了,她想给自己接触他的机会,语气一转,“不过知道也无妨。”
“明天我来接你,晚安。”乔律津开口赶人。
姬重重却不急着走,“我记得你避我如蛇蝎的,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好?”
“绿菲不希望我离你太近,我想看看会发生什么化学反应。”童绿菲提起姬重重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唯恐他知道的太多,有时候藏头露尾反倒会有不好的效果。
姬重重脸色变了变,半响才问,“你当真对我一点也记不得了?”
“听说我们以前的关系很不好,而且我们在一起那会儿你身边的男朋友换的很勤快,我只是好奇我以前怎么会喜欢你而已。”
姬重重向来知道乔律津毒舌,果不其然,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继续道:“不过看来现在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姬重重反唇相讥,“听说你除了我姐姐这个稳定的女朋友之外,身边的女伴也是来来往往,我还怀疑我姐姐怎么就看上了你。”
乔律津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来,“下车。”
姬重重这次没有任何犹豫,下车的时候把车门关的震天响,踩着高跟鞋迎风而去。
回到家姬重重总结了一下自己和乔律津的关系,每次和乔律津见面之前她都是意兴珊阑,可是每次和他斗嘴之后她都会斗志昂扬,看来自己以后还是要多见他磨练自己啊。
第二天早上八点都不到,姬重重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她摁掉之后,电话再次响起,她不耐的接起来放在耳边,然后便听到乔律津命令的声音:“下楼。”
姬重重看看时间,皱皱眉头,直接挂了电话。
仿佛回到了从前,乔律津每次去家里接她,都至少要等上两个小时。
只是她经常会把以前和现在搞混,现在的乔律津从来不会容忍她,所以她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服,二十分钟后便已经出现在了楼下。
姬重重本身便长得美,即使不化妆也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只是她习惯了画淡妆,淡妆让人看起来更精神一些,坐在乔律津的车上她一边对着镜子补妆一边问他,“我们去哪儿?”这种私密性的举动,女人一般都只会在自己的面前做,姬重重有意无意在潜意识里诱导乔律津。
“马场。”乔律津对她的行为不为所动。
“做上流社会的人也挺不容易的,又要会骑马,又要能击剑,还要仪表堂堂,绅士淑女,说一句话得想十句话之后的结果,”然后她忽然转头看他,“累不累?”
乔律津冷冷瞥她一眼,“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
“是,我姐姐自然会关心你。”姬重重自嘲,心里却不舒服,这个男人,六年前她便不喜欢,可是今天他把两人之间的关系撇的干干净净,她竟然觉得不喜欢。
难道是占有欲在作祟?
乔律津不接她的话,姬重重却没话找话说,“我姐姐会来吗?”
“不会。”
“那她会知道我们一起去马场了吗?还有昨天你送我回家,她知道的话,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姬重重已经可以预见童绿菲的表情,童绿菲在长期被压抑的情况下长大,多少有点偏执症,这种人对绝对占有有着一种疯狂的热爱,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失去。
乔律津脸上冷峻的线条慢慢柔和起来,连声音都柔了下来:“我自然希望她早些知道。”
姬重重扯了扯嘴角,这么迫不及待想要甩开她吗?
到了马场乔律津去看自己的马,因为距离太远,姬重重不愿意跟着走路,就随意的看,然后就看到了自己的小爱。
小爱是十八岁时候爸爸送给她的小马驹,纯血贵族马,从英国皇家手里弄来的,姬重重这个人不爱动脑子,直接给小马驹起了个名字叫小爱,总之要起名字的东西都和她自己的名字有些关系,虽然她很喜欢小爱,却从来没骑过,原因是新闻上总是有骑手坠马摔断脖子的事情,她是一个惜命的人,任何有危险的事情,哪怕稍微一点点,她都不会做,为此当年乔律津没少讽刺过她,不过在她最需要惜命的时候她没有,因为那关乎尊严。
小爱显然也看到了她,躁动起来,想要往她身边来,可是因为被拴着,只能在原地打转,姬重重没想到它竟然还认得自己,慌忙赶过去抱住它的头,喃喃道:“小爱,你怎么还在这里。”马儿得了安抚,稳稳站在那里,只把头往姬重重身边靠。
姬家没有之后,童绿菲母女极尽所有手段将她存在的痕迹抹去,她从没想过会在这里看到小爱。
一人一马抱了许久,姬重重才恋恋不舍的抬起头来四下里寻找,然后就看到乔律津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她,目光少了淡漠带了探讨。
姬重重努力扬起一个笑容,她可不想在这种时候惹怒乔律津,“你带我来看什么?”
乔律津调转马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姬重重也看去,然后就看到韩启和另外一个男人骑在马上缓缓归来。
姬重重眯眼,好熟悉的男人!
是……记忆中,有人喊他沈少。还有他说过她会后悔。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都说男人心狠起来是可怕的,以他的道行,也不过如此。”她只是在客观评价一件事情,不带任何私人感情。
!
☆、第九章
骑在马上过来的两个人显然也听到了姬重重的话,脸色苍白难看,姬重重和韩启对视,不必敷衍,没有感情,仿佛是陌生人。,
只是沈之城的脸色似乎因为看到姬重重而更加苍白,连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收回目光,姬重重不把三个人的寒暄听在耳中,小爱把头蹭在姬重重脖子上,弄得姬重重痒的笑了起来,和三个人的严肃格格不入。
她低声训斥小爱,“小爱别闹。”心里暗暗下了决心要把小爱买回来。
等到沈之城和韩启走开,姬重重牵了小爱坐在阶梯上一边等乔律津一边打瞌睡,直到太阳照在她脸上才看到乔律津骑马归来。
他骑马的速度很快,因为张的英俊,在姬重重眼中难看无比的马服忽然变得顺眼了,马儿就那样朝着她横冲直撞而来,姬重重内心却丝毫不害怕,因为她知道乔律津不会伤害她。
果然,马儿在离她一丈远的地方停下,乔律津整个人在马背上沐浴在阳光里,犹如神话中的王子。
乔律津下马自她手中拿过毛巾擦汗,仿佛并未看见她一直紧紧相随的目光,“走吧。”
姬重重收回心神,随他一起把马儿送回去,小爱一直在她身后躁动,惹得整个马棚里的马儿都躁动起来,姬重重的步子有些重,却没有回头。
在大厅的沙发上等乔律津换衣服的姬重重百无聊赖的玩弄着手机,顺手将手机上的一张照片发了出去,接收人:姐姐。
十五分钟后,乔律津依然没有出来。这可不像是他干练的行事作风。
姬重重朝男更衣室走去,以前她在这里也有一个单间更衣室,即使她两个月也可能来不了一次,爸爸却特意请了一个人在这里候着,方便她随时来。
没有敲门,她直接进去,然后就看到下身裹着浴袍裸着上半身的乔律津从浴室走出来,她扯了扯嘴角,虽然他的裸~体她并未少见,但是乍然看到还是让人血脉膨胀,真正完美的身体,漂亮的肌肉,修长的双腿,头发上的水滴落在身上,真真是美人出浴图,姬重重看呆了。
乔律津冷声呵斥,“出去!”
姬重重猛然收回心神,紧紧握住双拳,所有的不甘心涌上心头,“乔津津,我不信你忘了我!”虽然两个人的过去不算美好,但是她把她最美好的第一次给了他,把最好的脾气给了他,也把最坏的脾气给了他,她不信他忘了。
快步上前圈住他的脖子毫不犹豫的吻上去,小舌窜进他口中搅弄着,记忆可以忘,本能不会忘。
可是她错了,下一刻乔律津就狠狠推开她,嫌恶的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连带看她的目光都是嫌恶的,冷声命令:“出去。”
姬重重双唇微微颤抖,不敢相信这种结果,整个人像是瘪了的气球,双手耷拉在身侧再没有勇气看乔律津一眼,缓缓走了出去。
门才关上,姬重重就看到站在拐角处的童绿菲,她弯着嘴角冷笑,“来的挺快。”
童绿菲的目光和乔律津的一模一样,嘲讽和嫌恶,甚至不愿意多看她一眼,仿佛多看她一眼就会弄脏了自己一般,“不要再做无谓的努力了,你已经看到结果了。”说完绕过她打开门进去。
姬重重站在门口用双手搓搓脸,她从来没想过要拿回什么,而且她没有什么是输不起的。回头看了一眼,她大步离开。
乔律津背着门穿衣服,听到门再次打开,他淡淡道:“说了让你出去。”
童绿菲不说话,自背后抱住他,十指紧握,乔律津竟然没有反抗。
腰间的手指细长,乔律津能感受到那手上的温度,低头去看的瞬间却愣在了那里,那是童绿菲最喜欢的指甲油,他掰开她的手猛然回身,望进童绿菲眼里,面色毫无波澜,“你怎么来了?”
童绿菲微笑着语带魅惑,“不喜欢吗?”说着踮脚献上自己的唇。
乔律津只轻轻在她唇上印了一下便推开她,“我要赶中午的飞机去法国,快要迟了。”
童绿菲暗自咬牙,“可是,明天是中秋节。”她提出中秋节要他陪她回去看妈妈已经好几年,他从未付诸行动。
“嗯。”乔律津淡淡回应,将换下来的马服扔进衣篓。
“我希望你能陪我回家看妈妈。”童绿菲再次提出这个建议。
“明年吧。”乔律津已经收拾妥当,走在前面,“要送你一程吗?我现在去机场。”
童绿菲跟上他的脚步,“我是认真的。”
“我也很认真。”
童绿菲拉住他的胳膊强迫他停下来,“你是不是又爱上她了?”
“谁?”乔律津的表情能把人冻伤,童绿菲却早已习惯,对此视而不见。
“姬重重。”童绿菲咬牙切齿,恨不得她死的模样。
乔律津目光幽寒,良久才缓缓道:“我记得你今天有个通告。”
“回答我的问题。”童绿菲坚持。
乔律津抽出自己的手,淡淡道:“没有。”说完大踏步离开,刚才说要送她的话早已不作数,在童绿菲又气又急的目光中将车子开远。
接下来一天是中秋节,姬重重早早去拜祭了父亲之后再次去了马场。
让她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在马场遇见了两个老熟人,一个是专门喂养小爱的马夫,一个是父亲请来照料她的年轻女人。
她去看小爱的时候两个人就围着小爱聊天,看到姬重重先是一愣,随即是震惊,最后是兴奋,“小姐,你……你回来了?”马夫已经语无伦次。
姬重重张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只得道:“大叔,你怎么还在这里?”
“老爷去了之后我就一直留在马场照顾小爱,小爱这马也乖,就是,就是……”他声音有些哽咽,姬父对他不薄,他最初是在姬家当差,犯了很大的错误,本来要被赶出姬家的,但是姬父并没有那么做,而是一次性给了他十年高新请他照顾姬重重的小马驹,后来姬家没了,小马驹也换了主人,他却没有就此离开,而是留了下来。
年轻女人眼中闪烁着光芒,人却稳重,“早就听说小姐回来了,只是没想到这么迟才见到,这些年小姐都去哪里了?”她的理由和大叔的理由基本相同,当年姬父救过她母亲的命,唯一的要求是让她照顾他的女儿。简单的工作,很高的酬劳,只需要姬重重来马场的时候照看着便可,其他时间自由安排。
姬重重走上前摸摸小爱的脖子,“可惜这匹马已经易主了,我想把它买回来,你们知道它的主人吗?”她扫过两人胸前胸牌,李志、催蕾。
李志擦擦眼泪,“比小姐更早一点已经有两个人来问过,说要买走小爱,我和小蕾正在着急呢,六年前买走小爱的是一对姓王的中年夫妇,只是两人在六年里都没有来看过小爱一眼,早些年也有人说要买走小爱,只是联系主人的时候,都被拒绝了,现在小爱就像是没主人一样,小姐想什么时候来看都可以。”
姬重重摇摇头,“不,我要买回来,你们帮我联系主人。”
李志和催雷齐齐点头,三人当即便决定去小爱主人家中拜访。
李叔在那人当初买马的时候就留了心眼,把对方的资料记全,三人很快就到了主人家里,姬重重本来以为对方肯定是中产阶级,因为小爱是纯血马,无论在当时还是现在,价钱绝对是非常人能企及的。
可是看着眼前破败的小楼,位处郊区接近临市乡镇,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钱人。
主人很热情的请两人进去,姬重重四下打量着这个家里的每一件物什,她绝对相信有低调的有钱人,但是她没有在这个家里看到任何一件值钱的东西。
姬重重坐在主人亲自打造的木板凳上直接说出来意:“我想买你们的那匹马,那匹马本来是属于我的,如果给你们造成困扰我很抱歉。”
女主人倒茶招待三个人,一脸的实诚,“先喝茶,我们慢慢谈。”
姬重重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中几乎带了乞求,“我想要它,它是我的。”那匹马是爸爸送给她的,在这里唯一属于她的东西,她想拿回来,昨天夜里翻来覆去的煎熬,只是因为想要得到。
女主人讪讪抽出自己的手看着男主人,仿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男主人抽着烟低头坐在那里,半响不说一句话。
姬重重有些急了,他们不是精明的商业对手,而是老实巴交的普通人,认定的事情不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而改变,而此刻,她有一个清晰的认识,他们背后还有一个人,“或者让马的真正主人出来,我和他谈。”
!
☆、第十章
大门被敲响,女主人去开门,一个男人的声音清晰传来:“请问你是这匹马的主人吗?我想买这匹马。,他手中拿着一张照片给女主人看。
女主人为难的回头看,姬重重对上男人的眸子,嘴角微微弯起,“我出他出的价钱的两倍。”
韩启,你到底想从我身边拿走多少?
韩启看到姬重重的时候显然也愣了一下,轻笑一声,“重重,你也在这里。”
姬重重的目光直接越过他,仿佛他是不存在的一般,连带声音都带了命令,仿佛是六年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睥睨所有人:“给马的主人打电话,价钱随他开。”
此时,另一个人出现,手中也拿着一张照片,面色有些急,看到院内站着的几个人的时候面色一时没转变过来,颇为滑稽。是沈之城。
他吐出一口气,“看来想要这匹马的人还挺多。”
姬重重冷冷看两人一眼转身回到客厅里去。
男主人终于不再抽烟,说了一句“请稍等”就去了卧室打电话。
他的声音隐约从卧室传来,众人听的清楚。
“先生,是我,有三个人来买马,请问您的意思是?”
“是,一个女的,两个男的。”
“女的很年轻很漂亮,长发,是的是的。”
“好的。”
“是。”
“是是。”
姬重重紧握着手指等男主人出来,他是给谁打电话?听他的语气,似乎那人认得她。
男主人走出来抱歉的看着众人:“先生不愿意卖,几位抱歉了。”
姬重重早已料到这样的结果:“你打电话的人是谁?”
男主人一愣,“我不能说。”
姬重重步步逼近,“是不是乔律津?”
男主人脸上没有任何慌乱,直直看进姬重重的眼睛,“不是。”
姬重重紧盯着他的反应,看他不像是说谎,又问:“那是不是姓莫?”
男主人再次摇头。
姬重重明知问不出什么来,也不再强逼,退一步道:“那我可以经常去看看小爱吗?如果它的主人想要卖掉它请及时通知我好吗?”说完她拿出纸笔写下自己的电话递给男主人。
男主人点点头,“那么抱歉了。”他这句话是特意对姬重重说的,还带了另外一层意思。
众人出了中年夫妇的家里,李叔和催雷坐进了姬重重的二手夏利,李叔开车,嵟蕾副驾,姬重重坐在后排。
韩启在车子发动的那一刻手扶在了车窗上,紧紧盯着姬重重,“重重,我们谈谈。”
姬重重侧过脸看他,仿佛打量一个陌生人,曾经她会偶尔将心事告诉他,想要增加他的负罪感,看来她的确做到了,“你想道歉?觉得欺负一个弱女子很可耻?不必了,第一,我不是一个弱女子。第二,我经受过众叛亲离,你的那一点背叛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姬重重故意这么说,在他的伤口上撒盐,让他更加愧疚。
韩启脸上带着隐忍,拳头握起,“对不起。”当初他只是想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让他的好友惦记这么多年,被伤害这么多年,然后他认识了一个体无完肤的姬重重,唯恐自己深陷,急着想从漩涡中逃窜,用了最卑鄙的办法,却也没能够逃出去。
姬重重正过脸吩咐李叔:“开车。”
“是,小姐。”李叔答的郑重,心下佩服,姬重重即使坐着二手夏利也能坐出布加迪劳斯莱斯的气势。
望着车子远去的影子,沈之城走到韩启身边,“这下你明白了吧?”
韩启苦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半个月后,姬重重拿着到手的资料仔细看着,那对姓王的中年夫妇曾在二十年前为乔家服务过,但那日他拨出去的电话却不是乔律津的。
她细细思索着,这件事情和乔律津有关系吗?若是这件事情真的和乔律津有关系的话,那么就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乔律津根本没有失忆。
但是他若是没有失忆,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她呢?这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姬重重迷惑了,一时间辨不清这其中的真真假假。
上次在马场见过之后,乔律津那边仿佛忽然消失了,无论在任何场合都没有再碰到过他,她唯一知道的他那个电话号码也变成了空号,姬重重急于弄清真相,又找不到他的人,心下急了起来。
心里盘算了一番,无论他怎么玩失踪,作为童绿菲的未婚夫,童绿菲的电影首映式他还是会去的,她可以趁此机会去问一问乔律津。
只是现在的她无背景无身世,想要得一张电影首映式的票简直是不可能的,在这件事上她小小费了一番功夫,暂且接受了周二少爷周铠之的示好,六年前她就极其讨厌这个人,张的倒是一表人才,只是换女伴的速度是她换男伴速度的很多倍,还一直自以为她应该和他惺惺相惜才对,而且每次在她面前都是死皮赖脸不达目的不罢休,对于当她狗腿子这件事乐此不彼,久而久之姬重重对他就更加讨厌了,觉得他不够男人。
酒会上,周铠之的大掌放在姬重重的腰上低头在她耳边道:“你还喜欢乔律津那家伙啊?”
姬重重睨他一眼,淡淡道:“我可从来没喜欢过他。”
周铠之‘啧啧’两声,“能让你为达目的而忍受我的事情还真是不多,难道不是为了他?”不过那人似乎根本不在意他们这边的情况,自始至终都没有往这边看一眼,任他对姬重重做了多少亲密动作那人都无动于衷。
姬重重伸手替他正了正领带,低声道:“原来你知道你有多么让人难以忍受。”
周铠之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抱怨道:“无论是六年前还是六年后,你都是这么毒舌,不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姬重重的手指顺便帮他理着衣服,拉着他站到屏幕前看预告,“我既然这么不好,你为什么还要向我示好这么多年?”
“那是因为你是唯一一个看我不顺眼的人!”他不服!
姬重重眼角抽了一下,“外界都传言周家二少爷比较二,看来是真的。”
周铠之大力抓她的胳膊,气的说不出话,“你……!”女人就该温柔漂亮嘛!而且现在似乎是她有求于他!话锋一转,他说道“正片要开始了,我们去看。”
姬重重没有反对,跟着众人进了放映厅坐在第三排,乔律津和童绿菲自然是坐在第一排的,姬重重的目光几乎全落在两人身上,电影到底演了什么她也无心去看。
周铠之见她的心不在电影上,自己又觉得电影很无聊,便搜罗自己所知道的所有笑话给姬重重听,姬重重渐渐听出一些兴趣,偶尔配合他笑笑,周铠之反倒越来越有激|情,慢慢连声音都高了起来,惹得周围众人朝两人看来,甚至连第一排的童绿菲都忍不住来看,不悦的对着姬重重扫来扫去,姬重重回她以微笑。
周铠之拦了姬重重的肩膀,嘴巴就在她耳边,“你姐姐生气了。”
姬重重撇开他,“我去卫生间。”
周铠之撇撇嘴,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给她让了路。
姬重重其实并不想去卫生间,只是照今天的情况来看,她似乎并没有机会接近乔律津,那么这个宴会对她已经毫无意义。
在卫生间呆了一会儿,补了唇妆,姬重重打开门走了出来,没走几步就看到斜倚着墙站在那里的乔律津,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找了个没有争议的话题:“看片子很闷吧?”说完又觉得不妥,仿佛是在故意攻击童绿菲似的。
“绿菲演的很好。”果然,乔律津开口维护童绿菲。
姬重重冷笑一声,忽然不想知道答案了,从他维护童绿菲的表象上来看,几乎没有任何破绽,或许那个人真的不是他。她抬步要离开的时候手腕却被乔律津捉住。
“你不是要找我吗?”乔律津不是问,而是肯定。
姬重重并未甩开他的手,而是淡然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找你?”
“你不找我的话一整晚都看着我干吗?”乔律津嘴角的笑意分不清是讽刺还是暧昧,总之都一样的刺眼。
姬重重涨红了脸,咬牙切齿,“你自作多情找错人了。”
“那让我猜猜你找我干什么,马场那边传过来消息说有几个人想买一匹马,那其中一个应该是你,不过你找错人了,那匹马不是我的。”乔律津松开她的手继续道:“你的想法全是错的,不要再猜了,我早就已经告诉你结果了,追着我问不觉得无趣吗?”
姬重重不服,“那你为什么要换电话?据我所知你最不喜欢换的就是电话号码。”
乔律津嗤笑一声,“绿菲不喜欢你有我的私人电话,如此而已。”
姬重重紧紧握起拳头,指甲扣入手心,丝毫不觉得疼,胸口有一处隐隐觉得不舒服,远远看到正走过来的周铠之,大踏步走过去挽起他的胳膊几乎是将他拖出去,没看到背后那道冰冷的目光。
!
☆、第十一章
回国已经近一年,关于乔律津这边,姬重重可以说是毫无收获,她从未对男人有过如此殷勤,把所有的目光、心意、期盼,等等,全部放到一个男人身上,可是他的无动于衷让她退却了。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想要放弃,但是这一次来的比任何一次都更让她心灰意冷,甚至怀疑他以前是不是真的爱过她。
或许,从最初她就不该怀疑他没有失忆,她一直都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近一段时间,姬重重像是放下了心事一般,不会处心积虑再去接近乔律津,甚至是有意无意的躲着他,增发股票的案子已经尘埃落定,出乎她的意料,乔氏竟然追加了五个点的资金说是给她的奖金,她打电话给韩启道谢,韩启并未否认,要约她吃饭,她自然是客气的拒绝,连去乔氏做后续工作都是派助理去的,小爱的真正主人她也没有再刻意去查过。
反倒是和周铠之走的近了一些,周铠之经常说她没心没肺,而真正没心没肺的那个人是他,此刻她还真和他有了一些惺惺相惜的感觉,他吃饭唱歌娱乐从来没忘记过她,有时候懒得回家甚至会住在她家里。
姬重重当是多了一个弟弟,也没在意过。
转眼又过去两个月,周铠之拉着她去打保龄球,之前他已经威逼利诱过她很多次,每次都被她拒绝了,理由是她从以前到现在都觉得打保龄球是一件又无聊又傻气的运动,几个破瓶子有什么好玩的,这次几乎是被周铠之强迫拉来的。
坐在一边的休息区撑着头看周铠之,若是他再正经一点的话,可以是一个百分百情人,只可惜他总是说她和他一样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姬重重对此总是回他以冷笑。
和周铠之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她会觉得仿佛有了家人和依靠的感觉,觉得自己不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这可能就是俗话说的心宽体自胖,放下心事之后她足足胖了五斤。
等电梯的时候,周铠之不正经的把手搭在姬重重肩头,整个人歪在她身上,任由姬重重怎么甩都甩不开。
两个人正闹得欢,背后走过来一群人,姬重重斥责周铠之,“别闹了,注意形象!”
“反正我们俩在人们心中的形象都不好,不怕,大不了到时候我娶你。”周铠之从她包里把围巾抽出来一圈圈围在她脖子上,“你别又感冒了,到时候麻烦的人是我。”
恰好电梯来了,姬重重率先走了进去,“谁要麻烦你了?每次都是你蹭上来的好不好?”
“你还敢说,上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