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训电脑特务/任阳辉著]
书籍介绍:
苏艾因反抗中国人敲诈入狱,陷入了电脑特务培训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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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序言
更新时间:2010-3-48:52:25本章字数:78
苏艾到东欧捷克首都布拉格下海练摊,遭阿五等中国人敲诈。这日,苏艾进福建饭店用餐,与阿五等二人狭路相逢,阿五用啤酒瓶打伤苏艾的头,苏艾用枪打昏死阿五。
全文第一章
更新时间:2010-3-48:52:25本章字数:2416
苏艾也没了主张,想逃出饭店,想阿五的朋友定在门外埋伏,不敢轻举妄动。一分钟过去,没听见外面响动,这才双手端枪,鹰瞵鹗视,奔到厨房门前,从门上端菜方孔,鱼跃而入
苏艾冲进厨房,厨师们早吓得目瞪口呆,个个像腊像式的。苏艾巡遍厨房,没有找到后门,返回,只好靠在门边听动静。这时,濮林、祝子已跑出大厅,厅外传来中国人的惨叫。
又过了一会,外面风平浪静,苏艾打开厨门,一对捷克妇女进了大厅,妇人问道:“出了什么事?”苏艾指着地板上的阿五,忙道:“电话,医生,汽车。”苏艾想说救护车,但又不会说,情急之下,只好用医生代替。
妇人猫腰看了一眼阿五,走到收银台拨电话。服务员蹲在收银台下,慢慢直起身来。和阿五一伙的瘦男子冲进大厅,对所有人道:“警察问你们,你们便一口咬定,说什么也不知道。”特地望了苏艾一眼。
苏艾瞧见瘦男子手中没枪,放下心来,想溜出大厅,岂料一辆警车风驰而至,两个巡警已赌在门前,苏艾后退几步,将枪扔在收银台下,又若无其事走到大厅中央站好。
这时,又开来辆救护车,用担架抬起阿五,服务生奔去,低声对尸居余气的阿五道:“阿五,没事,你忍着点。”阿五死而复苏,不绝如缕地哼了一声。巡警也叫苏艾上车。医院在一座山上,汽车盘旋而上。一位男医生帮苏艾剪头发,清洗伤口,缝针,问道:“为什么?”苏艾道:“不知道。”医生又道:“黑社会?”苏艾仍道:“不知道。”
做完手术,苏艾梭下床,阿五在另一个手术室抢救,手术室外守有两位警察。苏艾头上裹着厚厚的绷带,满头,满脸,满身尽是凝固的血迹。出医院大楼,沿坡下走,望见带疤男子开着白色斯柯达载着一大车人奔上山来,苏艾和带疤人对望一眼,带疤人开车,车内人人面容悲戚,物伤其类。苏艾走自己的路,大家视为路人。
苏艾下山,拦上辆出租,回巴末夫嘎取车。福建餐馆门前扯上了黄带,封锁了现场,大厅里外好大一群便衣。苏艾跨进黄带,走到皮卡车前,一个男便衣跑来,指着苏艾的头,问道:“为什么?”苏艾道:“不知道。”便衣叫苏艾进大厅坐下,提着装枪塑料袋,又问道:“谁的枪?”苏艾道:“不知道。”
另一个男便衣叫苏艾伸出双手,用棉球擦苏艾手背,又将棉球放进一个小瓶中。两便衣叫苏艾上车,拉去警察局,警察给苏艾拍了正、左、右三张照片,印了十个指纹。苏艾心中有些踧踖。
苏艾又被两便衣带进一幢楼房,上五楼,进询问间。房间里坐着两位捷克女人,一位小个子,另一位膀阔腰圆。小个子女人起身,介绍道:“我是秘密警察法定翻译。”指指大个子,又道:“她是公派律师。”苏艾见那大个子女人衣冠楚楚,雍容华贵,神采奕奕。小个子请苏艾坐下,问道:“茶还是咖啡?”苏艾道:“给我一杯水。”
苏艾端着纸杯四处环视,审讯室窗明几净,窗台上放置一个小鱼缸,缸里铺石栽草,两条红剑鱼在翠绿的皇冠草丛中游弋。
斯须,又进来位五大三粗、不修边幅、胡子拉碴的彪形大汉,坐到打印机前,叫苏艾拿出所有证件登记。那大个子男人问道:“今天餐馆发生了什么事,你能详细告诉我们吗?”苏艾瓢里切西瓜,滴水不漏,忙道:“我和几个中国人进餐馆打平伙吃饭,不知被谁打了头一下,昏天黑地,便什么也不知道了。”女翻译插嘴道:“你别急,想清楚后再说。”苏艾问大个子要只烟,抽了起来。
又一会,一个便衣送来份传真,大个子看后,递给翻译。女翻译道:“医生说,被枪击的中国人生命垂危,活不过今晚。”苏艾一惊,暗想:“我杀死人了。”腹部开始痉挛,疼痛难忍,可还是强作镇静,表现泰然。
大个子命令特警将苏艾带去隔壁房间静候。苏艾毕竟是第一次杀人,承受不了巨大的心理压力,泪水汩汩流下,向隅而泣。苏艾此时孤身一人,自然想起国内日东月西的妻子,想:“这儿有人权,可以与亲人通电话。”
良久,特警带苏艾回询问室,苏艾指着桌上自己的手机,忙问道:“我可不可以打个电话?”女翻译道:“你想打给谁?”苏艾道:“我中国的妻子。”女翻译和大个子商量一阵,又道:“警察说,你录完口供,便可给妻子打电话。”
苏艾仍是闭口不谈案子,女翻译道:“有个中国人被捅了七刀,你知道吗?”苏艾想:“难道是祝子、濮林其中一人,却搞不懂为什么。”想一会,便道:“我头受了伤,以后发生的事全不知晓。”
又过一阵子,苏艾肚子饿得咕咕乱叫,忙道:“我可不可以吃点东西?”女翻译道:“警察局没吃的。”苏艾又饿又困,打个呵欠,又道:“我想睡觉?”女翻译道:“警察说,你录完口供便可以睡觉。”苏艾道:“什么口供,该说的我已告诉了你们。”女翻译道:“警察说,你手背上有火药粉末,你在扯谎。”苏艾笑道:“没这回事。”女翻译正儿八经道:“警察说,这是科学。”
大家僵持不下,时间一点点过去。苏艾心乱如麻,一会想:“惨啊,想不到这辈子竟杀了人。”一会又想:“阿五这家伙,用枪指着他,他也敢动,打死了活该。”一会又想:“能跟国内亲人通一次电话,那怕说一句话也是莫大的安慰。”
不知不觉,凌晨三时。苏艾道:“我想睡觉?”女翻译仍是那句话,后又补充道:“警察说,他也没睡。”苏艾无聊已极,一会看看天花板,一会欣赏窗台上小鱼缸,后又盯着女翻译偷看,翻译又小又瘦,属于袖珍女人,眼睛、嘴巴很漂亮,唯有鼻子难看,既尖又翻孔,目不忍睹。
苏艾又瞧女律师,衣着时髦,五官端正,身高约一米七五以上,想:“脱光了腚位定比高得瓦大。”顿时笑出声来。
苏艾又瞧男便衣,个子一米九以上,肌肉结实,络腮胡子,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
全文第二章
更新时间:2010-3-48:52:25本章字数:5009
东看西看一阵,苏艾思维又回到案子上,想:“捷克是民主自由国家,讲人权。事情就算承认了,自己也没多大罪;就是坐牢,警察不仅不打人,还有电视看。”又想:“福建人敲诈自己,绿热林、祝子他们都知道,承认了也是正当防卫,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后又担忧起来,害怕祝子、濮林、曾旭不愿为自己出庭作证,深深的忧虑又涌上心头。
天亮了,苏艾看看女翻译腕上的表,已是早晨八时。一会,进来个胖姑娘,坐在苏艾对面,一会又换成个瘦子。两位靓女相貌标致,要是以往,苏艾肯定会多盯几眼,而眼下,苏艾还没有从案子脱身,只瞅了一眼也就罢了。
两姑娘出屋,女律师道:“这个中国人头部受了撞击,又受了刺激,什么也不记得,应该给他检测检测。”话音一落,门外一位男便衣进屋,手中提个头盔,给苏艾戴上。
女律师问道:“头疼不疼?”苏艾道:“不痛。”苏艾顿时感到头顶伤口没有感觉,人一下子也没了睡意,精神百倍,心中奇道:“这头盔是什么玩艺,有如此神效。”
男便衣问道:“我们在你车中搜出一只冲锋枪,就算你与这个案子没一点牵连,按捷克法律,持杀伤性武器,也得坐两年到十年牢。”苏艾在国内听人说,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我什么也不说,看你们判我几年?
苏艾感到头一阵眩晕,闭上双眼。良久,苏艾睁眼,心潮高,无所畏惧,大声叫道:“他们敲诈我!”男便衣道:“你从头一五一十讲。”
无何,苏艾吐胆倾心,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唾沫四溅,细微不漏,从早晨九时叙说到下午一时,不过说到买冲锋枪时,道是越南人帮忙穿针引线,只字不提祁丽。其余案情和盘托出。男便衣不断插问,在微机上记录下口供,打印出来,又让女翻译念一遍给苏艾听,没问题,才叫苏艾每页签名。女翻译道:“你还有什么隐瞒了我们?”苏艾想:“打死我,我也不道出与祁丽之间的隐情。”女翻译摇头。
男便衣问道:“还有什么需要补充?”苏艾装模作样想了一阵,道:“没有。”女翻译脸色难看,责问道:“布拉格如此美丽,难道你什么也没想起?”苏艾想:“布拉格美不美,关这个案子屁事。”摇摇头。男便衣、女律师、女翻译等了苏艾十五分钟,叫人进屋除去苏艾头上的头盔。
头盔一除,苏艾顿感饥肠辘辘,忙对女翻译道:“可不可以用我腰包里的钱买些食物和香烟?”男便衣道:“当然可以。”当众拿出包里两百克郎,出了屋。
二十分钟,男便衣买回些德国肠、面包和两包香烟。苏艾一阵狼吞虎咽,女翻译帮他冲了杯咖啡。苏艾填饱肚子,人又开始发困,只得一只接一只抽烟。苏艾问男便衣道:“我可不可以给中国妻子打个电话?”男便衣正色道:“我们这里,你不可以与中国妻子通话。”苏艾想:“明明说录完口供便可给中国妻子打电话,怎会出尔反尔,骗人。”
苏艾正想与男便衣争辩,屋外走进两名男特警,给苏艾戴上手铐。女翻译暗示道:“苏艾,你想起了什么,尽快告诉我们。”翻译语焉不详,苏艾悟性不高,不知良图。
苏艾被带到地下室看守所,狱警扣了苏艾兜中两包烟和火机,道:“这里不可以。”然后带苏艾进狱室,打开观察孔,叫苏艾伸手出去,打开手铐。
苏艾四周打量,房间约十平米,左墙角有一个简陋蹲式厕所,用矮墙与屋分开,矮墙外有一个洗手盆。右侧墙角,有一个实心单人床,床上铺泡沫床垫,垫上叠有深绿色毛毯,床头有一张小方桌、小方凳,固定在地板上。正前方有约一平米玻璃砖砌成的实心窗,透进一丝暗淡的光线,整个房间有些阴暗潮湿,而且臭乎乎的。
苏艾慵困,倒床和衣而卧。也不知睡了多久,门外有人开灯,猛砸铁门,吼道:“白天不能睡觉,晚上十时。”苏艾爬起来,揉搓睡眼,应道:“好,知道。”梭下床,叠好毛毯,坐到方凳上,等狱警脚步声远,四周沉静下来,又迅速上床睡觉,蜷缩一团,毛毯也懒得盖。
又不知睡了多久,铁门外有人敲打,苏艾爬起,睡眼矇眬走到门前。外面人打开观察孔,忙道:“开饭!”递进来一个塑料碗,碗中是土豆泥,土豆泥上有一小片肉。苏艾嫌肉太少,忙道:“我有钱,我买肉?”外面人道:“不可以。”递进一个大甜面包,一杯茶和一把钢勺,旋即关上闼门。
苏艾坐在方凳上,尝尝土豆泥,味道不错,一口气吃完,喝了半杯茶。这时,苏艾犯了烟瘾,喉咙奇痒,焦躁不安,起身在屋里踱来踱去,像关在笼里的狼,徘徊、迷惘不知所措。
踱方步徘徊好一阵子,身体发热出汗,又静静地枯坐方凳上幽思,头猛然清醒,拍桌自言自语叫道:“不好,我承认了案子。”又想:“不打自招,是不是那头盔有问题?一戴上我便一五一十讲个不停。”忧虑地叹口气,环视四周白色的墙,越看越冰冷、伶俜,好似晓风残月,又叹道:“原来吹牛皮,说自己不怕坐牢,下河才知水深浅,实为自欺欺人,这愿许得好,现在应验了,真的坐了进来,独自一人,关在这幽暗潮湿的屋子里,连一个说话的人也没有,无依无靠,孤苦伶仃,真是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寂天寞地。”越想越凄凉,瞻念前途,百感丛集,又叹道:“远走不如近爬!误入歧途!在国外出事,孤立无援,连一个关心自己的人也没有,要是妻子能赶来布拉格就好了,相濡以沫,帮我里外活动,助一臂之力,共度难关。”想到此,苏艾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心灰意懒地爬到床上又睡,又想:“自己再过一个圣诞节便能回国发货,距跨越仅咫尺之遥,不料猝生惨变,功败垂成。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又安慰自己想:“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还是李三火眼金睛,有先见之明。只怪自己愚蠢无知,有病乱投医,一念之差,发生了难以伏极的逆转。”叹道:“只怪自己疏忽大意,冥顽不灵,好端端的去参加什么aa制聚餐,真是神差鬼使!事已如此,后悔也是枉然,只有听天由命了。”
清晨,有人敲门,苏艾下床奔去,早膳是一个大甜味面包和一杯茶水。苏艾肚子早饿得乱叫,坐到方凳上,抓起面包便啃,一口气哙了大面包,心满意足地摸摸胀疼的肚子,用手抵着下巴颏,又开始思考问题,想:“虽然在警局承认了案子,签了字,但自己出庭时可以翻供,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望望冰冷铁门,前程俏成俏败,暗然缥缈,叹道:“别人道:‘欧洲监狱条件好,有电视看。’怎么不对,是不是捷克太穷,不如发达国家?”
苏艾回床上和衣蜷卧一觉,醒来便无所事事,无聊孤独,郁闷难当。案子虽然心中有数,但前景扑朔迷离,不知何时了结?苏艾坐在方凳上出神,无意中发现方桌上刻有图案和文字,仔细钻研,文字大多是捷语,苏艾看不懂,英文也只看懂我爱你一句。图案镌刻有各式生殖器,男女性欢场面,不过线条歪歪扭扭,字迹图案漫漶,很不工整。苏艾独自寻思,想:“看守所什么也带不进来,难道用指甲抠出来的?”脑筋急转,‘哦’一声感叹,想:“可能是用羹匙刻出来的。”
桌上文字、图案欣赏完,苏艾又仔细从墙上寻找,不过一无所获。又回到床上和衣卧下养神。不知不觉又睡去,梦见自己腰缠万贯回到乡井投资,大宴宾朋,市委书记也来陪他视察企业。
苏艾被一阵砸门声惊醒,慢吞吞梭下床,坐在方凳上,心中骂道:“,催命也没这么急,真是。”听见狱警脚步声远,又爬上床,想续美梦,不过翻来覆去,不能入睡,气呼呼回到方凳坐下,叹道:“做梦也没机会,什么命?什么时气?”后又骂道:“我想睡便睡,你狱警敢冲进来打我。”想到案子扑朔迷离,吉凶未卜,前程风雪载途,出了会神,想:“听天由命。”伏在方桌上,鼾声如雷。
又到了晌饭时间,苏艾奔去窗孔,领到一盘绿豆泥,绿豆泥上有一根火腿肠,另加一个甜面包、一杯茶。苏艾猫腰从窗孔往外望,外面光线昏暗,只看得见发饭人两只闪光的眼珠,问道:“朋友,多少时间?”那人态度冷淡,道:“不知道。”‘砰’一声关上窗门。苏艾却不生气,欣幸自己和那人讲了一句话,心中叹道:“监狱如此消磨人的意志,以前全然不知,真是欢娱嫌夜短,寂寞恨天长。”
苏艾吃了绿豆泥和火腿肠,躺上床跷起二皇腿,腿边晃边啃甜面包,想:“那天录口供,幸亏没把祁丽攀扯进来,别人对自己那么好,可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又想:“自己是个单身汉就好了,与祁丽组成个家庭,浙江人在布拉格人很多,并不比福建人少,也不致无所附丽,遭福建人敲诈,弄得自己身陷囹圄。嗳,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功亏一篑,有勇无谋,万难挽回。”又想:“李三高瞻远瞩,未卜先知,要是听李三的话,甩一万美金出去,也不至于小隙沉舟,落得今天如此的结局,胆大心不细,只能偾事,祸福同门。”懊丧不置,嘟囔叹道:“路逢险处难回避,事到头来不自由。”
苏艾反省自己,一想到自己杀死了人,又伤心起来,原以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现在杀了人,心理却如此难受,自己仅是个软弱的无能之辈。福建人当众毒打自己的场面又浮现眼前,自言自语骂道:“他们不是道上的人,是流氓,是坏人,该杀,杀得好。”想到此,又悲中生恨,心绪稍平。
苏艾啃完甜面包,下床喝尽茶水,烟瘾又发了,疯狗式地在房中打转,渴了便用手抔些自来水喝,好一阵子,才心平气和地静静坐在方凳上,两手托着下巴,凝思想:“马尔达面容可爱,遗憾是她当过野鸡;卖快餐、卖爆米花两姑娘目如秋水,自己心里喜欢,却没勇气说出来;卖花姑娘和科斯特轧侄女活泼可亲,女护士对自己也好,可惜自己没感觉;索亚是乌克兰黑社会卧底,利莎又名花有主;科斯特轧体态袅娜,她却嫌自己太穷;里那妙龄姑娘,但她冲不破世俗之见,事与愿违,引以为憾。”一阵胡思乱想,苏艾一会狂笑,一会浩叹,疯疯癫癫。
苏艾一想起里那,愿心未遂,又伤感起来,想:“里那是不是真和自己分手了,她会不会到监狱看望自己?”又想:“里那很爱面子,多半不会来监狱。”苏艾又想到国内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妻子,儿子可爱的身影也浮现脑际,脸上露出幸福而苦涩的笑容。
苏艾又想起录口供的大个子男便衣,说好录完口供,便让自己打个电话给国内妻子,可好,他却翻云覆雨,可恶,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命运多蹇。
苏艾生一回气,又循规蹈矩想:“捷克是个民主自由国家,讲人权,讲法律,应找个资深律师为自己辩护,如果警察再提审自己,便提出聘请私人律师的事。以前看电影,警察问话,当事人要经律师同意,方可回答。”
又到了晚饭时间。晚膳是一个甜面包、一碗胡萝卜汤和一杯茶。苏艾弯身往外看,见发饭人身后站着一个狱警,忙问道:“警察,为什么,我,这儿?”狱警道:“不知道。”苏艾又问道:“我,这儿,多少时间?”警察生气,吼道:“不知道。”关上铁窗门。苏艾问的是为什么被关在这里和要关多久,因为平常学习捷语浅尝辄止,更不学捷语语法,说起捷语来总是胡言乱语。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苏艾回到方桌前,专心吃自个的甜面包,将一碗汤喝得精光,本想考虑些事情,但又想不清楚,不管睡觉时间到没有,倒床便睡。
有人砸门,苏艾醒来,门外狱警吼道:“晚上十时睡觉,难道你不知道吗?”苏艾赤着双脚下床,忙道:“我没有时间?”狱警又吼道:“关灯,睡觉。”苏艾道:“好。”狱警‘哐铛’一声上窗门,苏艾听脚步声远,又爬上床睡。
天光,外面人开了灯,唤醒苏艾领早餐,苏艾摇摇摆摆走到窗口前,食物还是老样,一个甜面包和一杯茶。苏艾道:“多少时间?”外面人道:“六时。”苏艾心里埋怨道:“屁事没有放小跑,干吗六时发早餐,不让人睡觉。”
苏艾啃完面包,连掉在方桌上的面包屑也拈来放到嘴里,要是在外面,这种甜味面包苏艾只吃鸡蛋大一团,也不知道为何人处狱中,胃口大开。
苏艾小睡一会,坐在床上,孤零零地望着墙壁出神,脱口用中文骂道:“什么鬼看守所,不仅没电视看,连窗也没有,静宓如死。”骂一阵子,光着脚板下床,走到左边墙前,用耳贴墙谛听,除抽水马桶外,再无其它的声音,用手敲击墙面,高声叫道:“有人没有?”隔壁恬静,没任何回应,阒无一人。
全文第三章
更新时间:2010-3-48:52:25本章字数:4816
苏艾又走到右侧墙,又敲又喊,仍是悄然无声。这时,巷道尽头有人吼道:“吵什么,安静!”苏艾想:“自己住中段狱室,离看守室有很长一段距离,那个看守是顺风耳,居然也听得见。”
苏艾坐在方登上,双手支颐,思考怎么消磨时光,一个人关在这狱室,没电视看,没书看,没人说话聊天,快憋出神经病来。苏艾冥思苦想,终于想到锻炼身体,可室内空荡荡的,只能做俯卧撑。
苏艾做了二十个俯卧撑,早累得气喘吁吁,倒在床上休息,待呼吸平稳,又下床做了十个,便再没一点力气,又躺床上,心里忽然害怕起来,想:“要是在这鬼地方关一辈子,那有多惨!”辗转反侧不能入睡,烟瘾又发,梭下床喝些自来水,坐在方登上磨皮擦痒,方明白什么是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熬到开中午饭,窗口递进一盘红豆泥,盘中仍有一根火腿肠,只是比昨日短了许多。苏艾躬身求道:“朋友,有烟没有?”外面人道:“没有。”苏艾好不失望,又想问问有没有放风,但又不会讲,只好道:“警察,一天,有没有走路?”狱警笑道:“中国人,你可以飞。”门外传来哈哈大笑。
苏艾用中文骂道:“妈的!”门外人低头问道:“你说什么?”苏艾道:“中午好。”发饭人关上窗,推车离去,苏艾竖起耳聆听,手推车在巷道停了两次,加上自己三次,也就是说,看守所关了三人,不过,听开窗声音,那两人全住在巷道对面房间。
发完饭,巷里又鸦雀无声。苏艾边吃粥边想:“下次警察提审后,我请了私人律师,让律师从李桦哪儿搞几本小说进来。”可远水不解近渴,眼目下却凄凉、寂寞难耐。
苏艾心念急转,想起了大二时的往事。苏艾父亲见苏艾身体虚弱,放暑假时,请了一位气功师到家教授苏艾气功,老师教了一套‘嗨’字功,也叫七盘精,是中国实打实的硬气外功和硬功夫。师傅道:“练了七盘精,便不怕挨打,正所谓要学打,先学挨。”师傅又道:“练七盘精时,要心无杂念。”蹲一个工步姿势,道:“双脚趾尽全力抓紧,双手尽全力伸直下垂,无力视有力,无阻视有阻。然后‘嗨’一声大叫,将全身之气逼到丹田。所谓气,便是你身体中之血液。”
师傅口传心授,叫苏艾学做,又道:“拳头握紧,慢慢抬高,想着气上肚。”师傅纠正苏艾姿势,又道:“当双拳齐胸时,又想气上胸,然后,双拳向外伸展,又想气上臂,气上拳头,全力伸十指,停五、六秒,又握紧拳头,双臂内收,又想气回臂,气回胸,气上颈,气上头顶,气在头顶停五、六秒钟,苏艾憋得满脸通红,伤口疼痛难忍,双臂下垂伸展,又想气回颈,气回胸,气回肚,最后‘嗨’一声大吼,十脚趾抓屈,十手指伸直,气回丹田。”
师傅道:“练气功关键便是动作与心志合一。”叫苏艾学做一次,师傅在旁念,念到气上肚时,一拐杖打在苏艾肚子上,痛得苏艾鼓眼,以后,念到什么地方,便打什么地方。师傅道:“产生条件反射就好了。今后和别人打架,对方拳脚到什么地方,你便将全身血液输逼到哪儿,有气保护,别人便打伤不了你,知道吗?”苏艾点头。
师傅见苏艾聪明伶俐,三天便掌握了气功原理,便要离去。师傅道:“这套心法是七盘精第一式,后面还有两式,等你两年之内,练好第一式后,才教授于你。”又叮嘱道:“练功后,两个小时内不能喝水,不能进食,切记!硬气功是童子功,练功后千万不可行房,不然会经脉倒转,走火入魔。”苏艾道:“什么是走火入魔?”师傅道:“三言两语也讲不清,以后你自会悟出来。”
苏艾回到大学,每天上完夜自习,便赖在教室不走,等熄灯后,锁上门,脱去衣裤,留着裤衩,先静坐半个小时,等心静屏除杂念后,才开始练功,一个小时下来,满身是汗,又渴又饿,但牢记师傅的话,只好忍着。苏艾十七岁便学会,为了练气功,晚上也只好忍着。
两周后,苏艾吃得香,睡得香,精力旺盛,力大无比。不过,苏艾只坚持了两个月,便兵败如山倒,每晚练功后,便奔去小卖部,吃两个荷包蛋,晚上又开始,练功前,一晚最多自蔚两次,练功后,五、六次。
一个月下来,苏艾面无人色,咳嗽不止,百药不治,想:“难道这便是师傅所说的走火入魔?”吓出一身冷汗,只好停止练功。
苏艾想到此,心中一亮,自言自语道:“这看守所黑暗清净,又没女人,那可是天赐练功的好地方,如果坚持不懈地练上一年两年,岂不成气功大师。就算成不了大师,对身体也不无补益。”顿时笑出声来,大有因祸得福的感受。
苏艾说练便练,除去衣裤,先在床上盘腿打坐,三昧入定约半个小时,吐故纳新,心中念道:“不恼心地清凉,不怒百事安畅。”才开始练功,十五分钟‘嗨’一次,工步、左马步、右马步替换姿势,一个小时后,喘起粗气,听见有脚步声走近,一位狱警打开窗洞,问道:“干什么?”苏艾转身,面对窗洞,蹲个工步,叫道:“中国功夫!”狱警道:“啡。”关上窗洞小门,走回看守室。
狱警走后,苏艾工步、左马步、右马步又练一个回合,这才躺上床休息,想:“练一次七盘精要一个小时,上午、下午各练三次,不就是六个小时,白天时间打发了一半。”梭下床,又练了一次。
当晚,苏艾睡得又香又甜。
第四日,苏艾领了早餐,没有急于吃,又爬上床继续睡觉,等到狱警查岗吵醒,这才慢条斯理地吃早饭。休息一个小时后,又开始练功。练功还有一好处,便是烟瘾也忍了回去。练三次气功后,苏艾心安理得地躺在床上,跷起二皇腿,哼两三句中国小曲,自娱自乐。
日中又是绿豆泥、火腿肠,看守所伙食虽差,但每天发三个大甜面包,不至于饿肚子。苏艾想:“在这鬼地方住久了,可能连春夏秋冬都不知道。”拿起饭勺,在墙上刻出四条线,表示自己住了四日,但又想不起,自己是十月几日进来的。
第五日,苏艾如法炮制,睡了懒觉后,正准备吃早餐。狱警打开门,道:“中国人,苏?”苏艾点头,狱警招手叫苏艾出屋。苏艾惊喜交加,想:“是不是要放自己?”狱警给苏艾戴了手铐,登上五楼。
审讯室里,窗台上小鱼缸里,没有一条红剑鱼。苏艾想:“这么快便养死了。”大个子男便衣、女翻译、女律师早在室内正襟危坐,苏艾给三人点头后,坐了下来,狱警为他除去手铐。女翻译对苏艾道:“喝不喝咖啡?”苏艾道:“给我一杯矿泉水。”忙对男便衣道:“烟!”男便衣掏一只给苏艾,帮他点燃。苏艾猛吸吐几口,过瘾得很。
女翻译从隔壁端杯水回来,苏艾发现女翻译、女律师衣着花花绿绿,而且画了靓妆,幽香四溢。片刻,上次见过的较瘦的靓女,也来到屋内,苏艾挪动身体相让,姑娘点头答礼,忙道:“谢谢。”坐到苏艾对面用微机做讯问笔录。
男警察拿出十几张照片,摊在苏艾身前桌上,苏艾低头细看,阿五躺在病床上输液,双眼紧闭,另一个中国男子上身缠满绷条,原来是祝子。苏艾想:“福建人为何要伤害祝子?”一时也想不出个道理。
女翻译指着祝子照片,问道:“你认识他吗?”苏艾道:“认识,他是北京人,大家叫他祝子。”女翻译又道:“你能讲讲,当天你和他在餐馆干什么吗?”苏艾道:“下午收了摊,我和祝子约好在福建餐馆打平伙吃饭。”女翻译又道:“你们有多少人在一起吃饭?”苏艾道:“有北京人祝子和濮林,福建人曾旭。”女翻译又道:“以前你们认识吗?”苏艾道:“祝子和曾旭在巴末夫嘎旧装市场做生意,很早便认识,北京人濮林是第一次打交道。”女翻译又道:“祝子被人刺了七刀,你知道为什么吗?”
苏艾暗想:“自己要翻案,可不能讲得太多。”思索一阵,才摇头道:“不知道。”女翻译奇道:“真的?”苏艾道:“真的,那天我被别人从身后打晕,以后发生了什么,一点不知。”无意抬头与做记录姑娘的双眸相对,赶紧低下头来。女翻译又道:“上次录口供时,你不是说,你在厨房里听见有人在餐馆外惨叫吗?”苏艾摸摸自己头上发痒的伤口,惊道:“我说过这话吗?不会吧,我没说过。”
男便衣、女翻译很不高兴,女律师若无其事,不停用手梳理头发。男便衣将祝子照片收叠好,女翻译指着阿五的照片,问道:“你认识照片上的中国人吗?”苏艾装模作样看了一会,失口抵赖,道:“我和这男子素未谋面,不认识。”女翻译三推六问,显得十分气愤,大声道:“上次录口供时,你说有人敲诈你,难道也忘了?”苏艾鼓大眼睛,也大声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认识那男子?没有啊!”
大家沉默许久,女律师道:“苏艾头上伤口仍未痊愈,所以什么也不记得。”屋外走进一位男便衣,手拿头盔。苏艾大惊,忙道:“干什么?不要。”头一阵昏厥,双眼紧闭,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苏艾戴上头盔,睁开眼睛,又将案子前前后后述说一遍,讲得一字不漏,头头是道,供认不讳。最后指着阿五的照片,义愤填膺,叫道:“这男子便是敲诈我的其中一人,餐馆服务生叫他阿五。”瘦姑娘出屋打印资料,紧接着男便衣也起身离开,女翻译为苏艾端杯咖啡。
十五分钟后,苏艾又在供词上签了字。男便衣递给苏艾一叠资料,苏艾一看,全是克郎复印件。男便衣道:“你身上的钱,我们复印了两份,一份留警局存档,一份你带在身上,但愿你出来时,你身上的钱分文不少。”苏艾想:“男便衣转弯抹角讲一大堆,什么意思?”男便衣又道:“外面中国人正在四处找你,我们把你转移到一个新地方,保护起来,那儿有电视、书刊看,也可以抽烟,条件比看守所好。”女律师起身问道:“你需要私人律师吗?”苏艾摇头道:“不用。”女翻译有些伤感,目噙泪花,道:“警察说,你想起什么,尽快告诉他们,他们会竭力襄助。”写了个秘密警局地址与苏艾,旁敲侧击,又道:“你们中国人讲,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苏艾未能免俗,心中不甚了了,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两名特警进屋,给苏艾戴上手铐。苏艾和女翻译、女律师、男便衣、瘦姑娘点头告别,跟随特警下到地下停车场,上一辆普通斯柯达车后排,前排坐两便衣。特警帮苏艾除去头盔,斯柯达车启动开出停车场,门卫检查证件、批文后,才出铁栏上街。
外面世界晴空万里,艳阳高照。坐在副驾上的大个子男便衣扭头向后道:“好天气?”苏艾忙道:“是的,好。”汽车一路狂奔,苏艾被冷风吹拂,头脑渐渐清醒,心中惊道:“我想好编假口供,怎么又承认了?真是猪头!”又想:“我出庭时,打死也不认帐,没事。”片时,又惊道:“别人问我请不请私人律师?我又忘了开口。”又想:“赶紧与胡捷娘联络,请她帮我请私人律师,没事。”苏艾这也没事,那也没事,思维陷入紊乱。
两小时后,汽车旋上了一座大山,山上人烟稀少,想必已到了郊外。汽车在一排高墙大院铁门前停下,大个子男便衣下车出示证件和批文,铁门自动开启,汽车进门,两个便衣将苏艾带进楼里,挥手离去。苏艾惨然望着楼外高墙和铁丝网,壁垒森严,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秘密警察保护他的地方是一座监牢,又被戏弄一次,悔不当初。
一个狱警带苏艾登记,令苏艾脱光身子检查,发了两套深蓝色囚服、一个塑料杯、一把牙刷、一只牙膏、一床毛毯、一张床单、两套睡衣和一双拖鞋。苏艾将所有物品捧在手中,进铁栅栏,下到地下室,又进得一间囚室。
囚室有两张双层铁床,显得拥挤不堪。其中一个下铺睡着一个男人,那男人翻身面对苏艾,问道:“有烟吗?”苏艾摇头。男人起身坐在床上,苏艾看清楚男人约四十五岁,相貌平平,皮肤不是很白,说不定有茨冈人血统。男人道:“明天,上面好。”苏艾初来此地,搞不清楚他在讲什么,只是随便点头。
全文第四章
更新时间:2010-3-48:52:26本章字数:4946
男人又道:“你有钱吗?”苏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