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儿媳都是不喜的,这无关于其他,只是单纯地婆婆与媳妇之间的那些事儿罢了。
不过更不喜邢夫人常常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着她看不起宝玉的样子她就气闷,自己的宝玉以后有大出息的,爱吃个胭脂,跟小丫头子玩也算个什么事儿。
带着邢夫人去宫里,她也不高兴,不过没法子,只能去了,路上叮嘱了几句,“少说话,别乱得罪人”之类的,她就闭上眼假寐。
邢夫人看着就不爽,不过撇撇嘴,不敢回嘴。
到了宫里,宫人直接把她们领到了慈和宫。贾母想见黛玉和元春,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要是在宫里能给她们相互引见一下,让黛玉在上皇面前多提提元春,说不定她能多几分帝宠,唉!
一分忙忙乱乱地“洗三礼”终于结束了,康熙和黛玉都累坏了。黛玉这次跟着几个主事的太监嬷嬷地帮忙,其实也就是学着做事。上皇让她负责那些外命妇的接待事项。座位啊,更衣啊,重新洗漱补妆之类的。
忙完这一天,黛玉由衷觉得女人真是麻烦啊。她也看见外祖母和大舅母了,可是也只能打个招呼就被找着拿主意的宫人叫走了。都没能好好叙话。当然,这就是上皇的目的所在了,以黛玉的性子,她绝对没时间跟贾母闲哈拉的,所以,不动声色就隔开了吧!
林如海其实也回京参加这次的“洗三礼”,腊月里,外官都开始进京陛见了。林如海早就在黛玉进京时让他的大管事带着大部分的家产随着上皇的船只进京了。不打眼儿地休整林家在京中的老宅子,林家的宅子离宁荣两府其实不远,坐车轿的话就半个时辰到,只隔着两条街。现在只是处理一些明面上的产业,就轻轻便便地回京了。
远远地看见了忙碌的黛玉,他还特地问了慈和宫的小太监,听说上皇让黛玉负责接待外命妇,知道这是老圣人在教她如何当家理事。经历了宫里的这些事儿,玉儿以后管理她的一家一府还不是手到擒来?
自己也只有为皇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不过听上皇的意思是这次回京他就要去上书房任职了。这可真是分肥差,且又不得罪人。说不定他还能成为帝师的。作为文人,能教导出一代帝王那可是最大的褒奖。
这场宫宴过后,前朝后宫都陷入了狂热之中,因为从腊八过后,宫妃的省亲事情开始了。
贾家也让二老爷请旨了,不过旨意还没下来而已。不过他们信心满满地等着旨意的下降。
雍正让礼部排出了省亲的时间表,虽然自己的赚钱要紧,但是事关皇家的颜面,确实马虎不得的,按照品级排下来,没想到贤德妃好死不死地排在了元宵节那天,礼部侍郎暗暗叫苦,元宵啊!
没法子,他也只能进宫去请示皇帝。皇帝面无表情地瞥了几眼这个死死不告老的礼部侍郎,虽没法子,可是折腾折腾,穿点儿小鞋什么的总是成的。于是,他开口了,
“礼部看着办吧。元宵也行啊。其他的礼部酌情处理罢了!”什么都说了,又没个确切的旨意,礼部侍郎快哭了,算了,他还是去找尚书大人问问吧!
所以尚书大人也只是什么都没变,旨意就这样发放下去了。贾家得知贤德妃元宵这日省亲时,觉得这是皇帝对元春的看重。虽然觉得自家的省亲别墅不怎么拔尖儿,但也是举全族之力,汇众亲友之财才完成的。所以虽然有遗憾,不过也没法子了不是。谁让现在荣国府就是个空架子呢。虽然王熙凤把跟毫毛比刘姥姥的腰还粗,可是正如王熙凤所说的那样,“大也有大的难处,不是?”
他们不缺钱,要缺就是大钱。看着账面上不到一千两的银子,凤姐儿不知道顿时头疼起来了。让彩明清查了账目后,退下去了。
可是这快过年了,还要省亲,这么点儿银子可怎么撑得下去?没法子了,只好让平儿从她的嫁妆里拿出了十来件东西送去了当铺,死当,换点儿银子来应急。
宫里的皇帝和凤姐儿有着同样的苦恼,国库里虽然经过省亲别墅材料的贩卖而暂时充盈起来了,可是这么大的一个国家,用钱的地方能少的了么?过完年后就要春耕了,户部又要一大部分的支出,头疼的他也没心思去看儿子女儿了。对于欠着国库不还却成日里大吃大喝,吃花酒养小老婆的勋贵雍正更恨了。
省亲这事儿发生后,他才发现昔日里那些老臣勋贵们的哭穷有多可笑,他悄悄地让粘杆儿查了查这些人的后宅,看着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儿,雍正觉得有些人的后宅比他的后宫都乱。不过却让他心里平衡了,偏心的母亲不止自己一个人有,一等将军贾赦也是个悲催的娃儿。
算了,别做找平衡这种幼稚事儿了。不过这个贾赦倒是个比自己更倒霉的主儿,心情顿时很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肥肥的一章送上。
明儿回乡下围观人家种花生去
儿子被邻居拐跑了~
清闲片刻~
第56章乾隆番外
乾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其实也不完全对,自己是能动的,可这却不是自己。
他立时便想到了那些有的没的,阴谋阳谋上去了。可现下自己掌控不了身体,也只能按捺下那万般心思了。
可看着他第一件事儿就找了皇阿玛留下的粘杆儿,并去调查自己的后宫。他就觉得有些好笑,虽不能自满自夸地,可真心来说,自己的后宫算是比较干净的。
从先皇后,已去的高贵妃,到现在的皇后,令妃,一个个却都是慈善人,虽也免不了些无伤大雅的吃醋拈酸的,可却没有什么人命上的事儿。自己虽也折损了不少的子女。
可自古以来,宫里的子女就娇弱,能不能成活下来便是天意了。所以他也只能为着那些没有父子缘法的,掉几滴眼泪罢了。
自己成日里在前朝里和那些老狐狸们勾心斗角的,也只能在这满屋生香的后宫落份儿清闲,所以偶有事儿,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过了也就是了。
可没几日,看着秘折上的那些字儿,每个字他倒是都认识,可组合起来却不知道为什么他却看不明白。
不应该是这样子的,他的后宫没有那样歹毒的皇后,也没有那样心思深沉的贵妃。更没那些常给人上眼药,下绊子的宠妃。
他的思绪有些混乱,不知道该怎么好了。索性他就沉着心思,倒是要看看这位占了自己身子的主儿要怎么做才好。
可听了半天他的想法,发现他除了冷嘲热讽了自己一会儿,便撩开了手。
没过几日,便把宫权从令妃手里还给了皇后,又带着十一、十二出宫玩儿去了。
他从来没发现自己的两位小儿子是这样的生动活泼,以前遇到自己时,畏畏缩缩的样子让自己不喜,哪里会有这样子的父子天伦之时。
可这个假货没几日就哄着他的儿子往他身边凑去了,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可看着跟他哥俩好的五弟,他又气闷了。他是知道自己的这位弟弟是个聪明人,可就是因为那份聪明劲儿才跟提防着他的。要知道,当初要不耿太妃是汉人的缘故,谁知道最后谁是最后的赢家呢?
又因着皇额娘养过他一阵子,所以现下他也是经常的耍乖买痴的引着皇额娘的怜惜,让他放心的同时又更看不上了。一个爷们儿,没半点儿气概担当的,成日里就知道吃酒取乐,还时不时地办个生桑,让人只能往低了瞧。
再就是想着这位对着自己的五阿哥似乎是没多少好感的,常常带着嘲讽的眼神儿看着他,真是让他气闷。
这可是自己花大力气培养的接班人,诗词歌赋,骑马射箭。样样儿俱全。虽说那位伴读是不怎么好,却也是温文尔雅的,再者他不是有个做大学士的阿玛么?这不是在替永琪收拢文人的势力不是。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乾隆”看不上五阿哥。可目下他没法子,只能忍着了。
八月里,看着“乾隆”带着众人依例去参加八旗围猎,他就思忖着,这下永琪的好身手总会让这个“乾隆”大吃一惊的吧。
可惜永琪却让自己失望了,更让他觉得恼羞成怒的是假货对永琪的鄙视,让他有种宠错人的感觉。
看着永琪怀里的那个姑娘,他那时受到的震撼很是强大,一个柔弱女子怎么会有这样的勇气来闯这万人万马、危险重重的围场呢?
再看着假货一脸的鄙视,他顿时火冒三丈,可是这会子他也做不了什么不是。只能缩回去气闷了。
看着那副字画儿和那把扇子,他顿时想起了大明湖畔那个美丽的女子和那份浪漫的邂逅。烟雨蒙蒙的大明湖畔,清愁却俏丽的女子,游学历练的学子的美好爱情。可惜,是自己负了她,那样美好的爱情,是自己辜负了!
总想着那位总会被自己的爱情感动,总会不计较地认下这个勇敢的“结晶”吧!可惜,自己再一次看错了人。这位就是个冷血心肠的人。丁点儿同情心也无。
不过对于永琪的围场表现他也是有些不满的,总觉得永琪有些自满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再到后来的事情,乾隆已经开始对自己产生了彻底的怀疑,是不是自己这些年真的这么失败?小燕子,竟然是个假的!!
这真是让他觉得惊悚的事情,就差那么一点点儿,自己就要错过自己和雨荷的孩子了。
不过这不是自己的错,是那个福尔康对自己的误导才造成的。一个皇帝,永远都是不会错的,错的永远是奴才。这点儿是做皇帝的底气。
在永璋府里,看着快病入膏肓的儿子,虽是不待见他,可也没想过让他死啊。这些人,怎么敢的?
这次的事情,终于让乾隆对自己的奴才,自己的后宫又一次的起疑了。也许事实不像是自己认为或者想象的那样美好。可是自己她们是真心的呀,每一个自己都曾经真的爱过,真的怜惜过。可是后宫中女子的美好期并不是那么长,自己很快就厌倦了,这难道是自己的错么?
看着内务府总管魏庆泰的调查折子,乾隆的玻璃心肝儿又一次地碎了……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要欺骗自己?自己给的权势,宠爱还不够么?
隐隐地有了黑化迹象的乾隆直接影响了计冉对于魏家的处置。
可惜那个时候的计冉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没受过打击的计冉总是充满了爆棚的自信。
乾隆看着他把五阿哥圈在了景阳宫,看着褪去了浮躁的五阿哥,这才有些觉得自己错了,现在的永琪才是那个让自己骄傲的儿子,众人称赞的“隐形太子”。可自己的儿子到底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后来看到了落魄的福家时,他总算是找到了原因,都是这起子小人,把自己一个好好的阿哥给带坏了。唉!永琪,你个不争气的,怎么能被一包衣之子算计呢?
平日里你的那些夸夸而谈呢?满腹经纶这个时候不用要等到什么时候呢?这样子看来也许假货是有那么一两分道理的。不过这一点颇为刚愎自用的乾隆是不会承认的,哪怕没人听到的想法,就是面对自己这一关,他也是过不去的,这意味着否定自己,他的性格不允许自己这样做。就算是错,那也要错到底……
看着假货一脸放心地让五弟去整顿八旗,他有些上火,这个八旗是满清的根底啊,怎能轻动?
后来听到五弟去找十二叔、十六叔去商议时,顿时觉得五弟还是有些成算的,知道这不是自己能拿的起的事儿,不过事情的结果还是让他大吃一惊,不管是老成持重的十二叔抑或是思虑周全的十六叔竟然都同意了此事,并且积极地参与进去了。
他实在是不想看到大清的自取灭亡,于是很痛苦的他一不小心就沉睡了。
陷入了沉睡的乾隆还不知道自己的大清变成了什么样子,不过相信等他醒来时会有大惊喜的。
好久好久,久到乾隆觉得自己全身都快僵了的时候他终于又一次醒了过来。不过悲催的是身体依旧不是自己能掌控的。
不过等假货睡着了后,他尝试了一下,发现自己能动了,高兴坏了,急急忙忙地起来,自己穿好了鞋子,想喊人却发现出不了声儿,走了出去,可奇怪的是,周围的人似乎是看不到自己似的,依旧在打着盹儿,或者是朝着自己瞄了一眼,继续巡逻去了。
没人请安,没人奉茶,到这个时候他算是死心了。不过对于自己能出来逛逛还是高兴的。而且还是自己控制着自己的身体。
自此,每晚等假货睡着了后,乾隆就在后宫游荡,不过游荡了没几日,他就看到了很多很多的暗黑……那一切让他这个颇为心狠手辣的男人都打颤儿,最毒妇人心,这句话也许真不是说着玩儿的……
这几日后,他再也不去了,那一切血淋淋地撕开了白天的一切隐藏。否定他的一切努力,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喜欢上那么面目可憎的一群女人。对于手段稍显光明的皇后有了一米米地好感。
于是,这又一次地影响到了计冉,他带着皇后出宫踏街了,而且还买了只九凤簪送给了皇后,想想都是一脸血的场景……
不过对于乾隆来说,这其实并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打击来自假货对自政绩的全部否定。
虽然那位后来发展的也不错,大清在他的手上算是富强起来了,但是他是不会承认这一点的。那些全都是瞎搞。我天朝上国,泱泱大清,怎么会向西方蛮夷学习,怎么能向那些蛮夷低头?
而且他对继承人的选择也颇为不智,手段软弱的永璂怎能担当起这千斤重担般的大清?耽误了这大好局面可怎生是好?不过,似乎永璂的表现像是对他的一巴掌,而且声音清脆。大清在永璂的手上更好了,因为假货已经给他打下了好的基础和开头,不过他深信,如果把这一切都交给永琪的话,大清会更好……
悲愤的乾隆看着自己不伦不类的后宫,再看着到后来丁点儿没有雨荷一丝气韵,眉眼间全是皇后般刚毅的紫薇,看着韶华渐渐逝去的令妃,再想到目下的大清没什么能让自己放不下,记挂的了。终于受不了这打击,飘出了自己的身体,飘向了苍茫天地中……渐渐散去……
作者有话要说:原版乾隆的番外送上,下午的一更是肥肥的,我要去睡觉了。大家晚安啦!
求花花,求长评~
汗。。。
我像是祥林嫂了
大家无视吧~
第57章红楼12
那边儿,皇帝刚刚高兴完有个比自己更倒霉的贾赦,这边的贾赦却不怎么觉得自己倒霉,看着富丽堂皇的大观园,想着以后这就是自己的了。他的心情好了几分。
不过对于贾母来说,林如海进京了没早早地知会她可不是一件儿好事。这不,刚刚下衙的贾政兴冲冲地来到荣庆堂向贾母道喜,
“母亲,刚刚我看到衙门的邸报,说是妹夫回京了,说不定这会儿啊,关于他的职位皇上怕是降下了旨意了。我已经让赖大去打听了。”
“什么?林如海回京了?几时的事儿?”
“腊八前夕来的,听衙门里的老大人说他还参加了小阿哥、小格格的‘洗三礼’呢。怎么?妹夫没有书信给母亲么?”
“……”这会儿贾政也觉得有些不对,但他是一个总会把别人往好了想的人,所以立即安慰起了贾母。
“母亲,别着急。说不定妹夫是公务繁忙,一时忘了也是有的。说不定明儿,妹夫就上门请安了。”
贾母可不像贾政那样单纯,她立时想着,林如海这是要跟贾家生分了?可娘娘马上要省亲了他怎么会不来沾份儿光?再说了,就算是想跟贾家生分了,还得看她答应不答应呢。
又思虑了一会儿,觉得事情有些眉目了就放下了,专心等着去打听消息的赖大。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个小幺儿气喘嘘嘘的禀告道,
“回老太太,赖大总管回来了。”
“还不快传,让他赶紧地进来啊!”
一屋子的人看着贾母这么着急,顿时屏住了呼吸,刚举家进京没多久的薛家母女有些讶异。不过宝钗可也是个声色不漏的主儿,很快就压下了情绪,转头和探春嘀嘀咕咕去了。薛姨妈也被王夫人的眼色止住了表情。
“回老太太,刚刚皇上降下了旨意,咱们家的姑爷啊,任职上书房了,专门为各位皇子皇孙地讲学了。”
“奴才还打听到吏部也发了文书公告,姑爷升任了户部的侍郎。”
“奴才恭喜老太太,各位老爷、太太并着小主子了。”之后,赶紧地打了个千儿,下去了。
他是知道这里头的事儿的,赶紧走,省的等会儿老太太不高兴了,自己可不就该倒霉找骂了么……
“哟,老太太。您呀,可的赶紧给我们发喜钱银子,林姑父这刚升官了,说不定明儿就带着林妹妹来给您请安了。”
王熙凤看着屋子里的气氛凝滞,颇为不适,便出口打趣,不过今儿确是神了,她这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屋外的声音。
“老太太,林家来了个婆子,说是林姑爷打发来的要给老太太,诸位太太、奶奶,并着小姐爷们地请安”
“快,快,请进来说话,还能让老太太等着不是……”王熙凤顿时越发得意了,一连声儿的招呼
“给老太君请安,给各位太太、奶奶请安、给各位姑娘们请安。”那婆子穿着亦甚是体面,不过进屋了也不抬头,只低着头行礼。
“起吧,你主子可好?”贾母淡淡地问了一句。
“主子还好。特地打发我来给老太太请安并着赔不是。”有人给了她一只锦凳儿,那婆子也只小心翼翼地坐了半边儿,身子挺的直直的。
“哦,原来是你么,费嬷嬷。怎么早不抬头说话儿,我是刚刚才看到是你的。”贾母看到了这位嬷嬷是林如海母亲身边伺候的,这才把心里的那口气儿出光了。
这位费嬷嬷却是林家的老人了,虽年纪不是很大,三、四十上下的样子。可架不住她伺候了林家的三代主子了。
早先,就在林老太太跟前儿当差,做事恭敬小心,林老太太看着就喜欢,调到身边做了一等的大丫头,调教了几年就想着放到儿子身边儿。
可她倒好,并不想着去攀附家里的主子爷们儿,只一心一意地伺候这林老太太,说是什么,“老太太,您要是不喜奴婢,就打发了我去,只我今儿出去,便一头撞死,也全了奴婢的这一颗心了。”
没法子了,老太太再不提这事儿,后来老太太殁了,她就去了林如海的身边当差做事,从来也都是勤勤恳恳的,并不仗着资历拿大惹事儿,引的林家上下都敬重非常。就先时的林太太贾氏亦是称赞有加的,所以贾母才知道这位费嬷嬷的。
后来贾氏没了,家里乱成了一团,也是这位主持着林家的后宅并照顾着两位主子到现在。
小主子被上皇接进了宫中,林家只单单一个老爷了,家里的大事小情的都是这位拿着主意呢。
“你主子打发你来,定是有要紧的事儿了。”贾母虽说气是没了,可语气却是不大对的。
“回老太君的话,主子这次让奴才过来,是想告知府上,明儿个休沐,他会带着我们家姑娘亲来请安的。”
“哦,林姑父怎么突然进京了?也没一点子消息,要不我们家也能派人去码头上守着,有什么忙也能帮着不是……”
王熙凤问出了贾母最关心的问题。
那嬷嬷一笑,依旧不紧不慢地回道,
“我们主子啊,是奉了皇命,秘密进京的。所以并不敢提前知会贵府。就怕耽误了皇差呀!”
“哦,还有这么回事儿呢。”听到了事关皇家,贾母等人顿时住了嘴。这可不是顽的。
气儿消了,看着林家的费婆子也高兴了,让人上茶拿点心的,说是要好好儿问问贾敏的后事什么的,其实是想知道林家现如今后宅的情况。
费婆子是个嘴紧的,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句也不露,直把贾母气了个仰倒。不过这不是他们贾家的奴才,也没法子,只好放人回去了。
临走前,还让人给了赏钱,那费婆子低头嘲讽一笑,高高兴兴地收下那几十个钱走了,出了门就扔给了车夫,贾家这是打发了要饭的花子么……
回家向老爷禀告事体去了,当然,这其中夹杂些什么就是费婆子的事儿,毕竟告状也是个技术活呀!
其实林如海早就在黛玉进京的时候让大管事收集贾家的消息了,现下,他书房看着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儿。
先是愤恨,到后来,又觉得自己好笑,敏儿嫁到了林家,就不是贾家人了,又怎么能苛求贾家的人为林家的主母守孝呢,自己还真是可笑,以后只当没有贾家这门亲戚,远着些也就罢了。
话虽是这么说,可林如海心里也是清楚的,所以第二日,吃过了早饭后,他还是带着闺女去了贾家。
在轿子里,听着黛玉说的上次来外祖母家的见闻,林如海的脸色很是不好。
堂堂林家嫡女,还是在上皇派的人带领下,还让走下人出入的角门,虽高门大户的正门一般是不开的,可是也有主子走进的侧门不是,为啥独独自己的玉儿就该去走角门呢?
这是贾家不把林家人放在眼里了,简直就是岂有此理了。不过他不着急,要回报他们一两分也等着眼么下的事情结束了再说。
这次他回京就隐隐地觉得不对劲儿,果然,听着玉儿和同僚旧友的说法,皇帝怕是对勋贵不满已久了,要动手了吧!
贾家在四王八公中占两位,他就等着看他们的下场好了。
黛玉现在也是个很会看人眼色的,虽还只是个孩子,可宫里真是没孩子的,这么久的宫廷生活让黛玉成长了很多,林如海虽遗憾女儿的单纯不在,可也知道这样黛玉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
黛玉渐渐地止住有关贾家的话头,说起了她在宫里跟上皇在御花园摘花斗草的事儿,看着听的井井有味儿的父亲,黛玉说的更加起劲了。
没一会子,就进了宁荣街,离正门儿还远远儿地就看到了贾家的大总管赖大上前了。
“请姑老爷大安。请表姑娘安。”
打了个千儿,就让人引着往正门走了。
看着大开的正门,再看着立在大门前儿的贾琏和宝玉,黛玉的心里有些不好受,脸色也不对了。
就算自己年纪小,可也不能那么被小瞧啊。如果上次不是王嬷嬷的话,自己岂不是就进了下人进的角门,丢了林家的脸面?
林如海当然也看到了黛玉的不对,但是也没制止,玉儿明显地对贾家有好感,现在不趁机抹黑,更待何时?
他以前不愿玉儿跟贾家生分,可现下,知道贾家是个马蜂窝,那自然是躲得越远越好了。不过也不能太明显了,省的人家说林家薄情。
心思急转,不过面上丁点儿不露,依旧挂着和煦的微笑。这让“颜控”的宝玉看呆了。
没想到神仙似的林妹妹亦有一个谪仙般的父亲,果真是妹妹的父亲,人品颇为不俗。
林如海自下了车轿后就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妻子的这两位内侄,一个风流多情种子,一个还小,一脸的懵懂,暂且看不出来什么。不过面上却是极为的高兴。
“侄儿给姑父请安。”贾琏和宝玉同时给行了礼。
“好好好,都起来吧。两位侄儿都是品貌不俗的人物儿。”
林如海让人扶起了两人。
“老祖宗在里面怕是等级了。我父亲和老爷也在二门上等着呢,咱们快进去吧。别让妹妹站在这风口上,省的吃了冷风,对身子不好!”贾琏上前一步,对着林如海道。
“玉儿给两位哥哥请安。”林黛玉这才从父亲的身后走出来,问了安。
“妹妹且别多礼。”宝玉看到了天仙似的妹妹,立时就忘记了一切,也疾步上前,对着她说。
林如海脸上的不悦一闪而逝,不过却被一只关注他的贾琏瞧了个正着儿。
于是大家就移步进了大门儿,立时就有软轿过来,几个健壮婆子把黛玉请上了软轿,带着黛玉的丫头嬷嬷地转过垂花门,去了内院。
而贾琏、宝玉则引着林如海去了外院的书房方向。宝玉其实很想随着妹妹一起去老祖宗的屋子,不过今儿老爷耳提面命的说了,必须陪着林姑父的。
起先,宝玉并不是很高兴,不过现下,却很高兴,谁能知道林姑父这般的儒雅风流。
果不久,就到了二门,林如海看着明显酒色过度的大舅兄和依旧儒雅的二舅兄,快走了几步,脸上的笑容也深了几分。
“如海给两位舅兄见安了,两位舅兄一向可好?”
“林妹夫亦好?”两位贾家老爷异口同声。
“都好都好。”三人看着都有些陌生客气的样子,同时放声大笑。顿时十几年没见的隔阂消失了不少。
贾政最爱就是读书人,他平日里也是以读书人自居的。除了上衙外,就爱跟几个清客相公地谈天说地,品字赏画,不过单聘任之流哪里比得上探花郎的风采。
贾赦虽最讨厌唧唧歪歪地穷儒,可现在这位可不是那些酸腐之人,就算是在自己最爱的金石上,他的这位妹夫亦是赏玩的大家。
所以平日里难调口味的两位贾老爷,对着林如海都是一脸的热情,再加上林如海是他们的妹夫,妹妹虽殁了。
可他们更得是亲人了,婚姻结的是两姓之好,并不能因着妹妹没了就疏远了,再说,林家也只外甥女儿一个了,再远也远不到哪里去,贾家可是亲娘舅家……
到了贾政的书房,大家按着年龄、亲友的推辞谦让了一番才坐下来,吃了一会子茶,叙了几句别离的话后,又夸了几句你家的千里驹很好,他家的姑娘自有读书人家的风骨之类的。林如海就说出了想去内宅给岳母老太君请安的话。
贾赦贾政都是孝子,听着妹夫要去拜见老太太,自是没有不依的,先头遣了个小幺儿去荣庆堂报信儿,然后二人亲自陪着林如海进了内院儿,贾琏、宝玉之流尾于其后。
荣庆堂里也是煊煊赫赫的很是热闹,林黛玉也新认识了这位薛姨妈家的宝姐姐,虽是心中自傲自己的品貌的,不过对着这位长自己3岁的薛宝钗,黛玉面上不显,心下却是暗暗钦佩的。
当然,美人们之间的战争别人是不明白的,可她们相互间明白。
薛宝钗亦如是,觉得这位林妹妹不愧是探花家的女儿,清奇淡雅,或因是上皇教养过的缘故,隐隐地又带着一股子贵气。虽比自己小,可丁点儿不见小家子气,大气展杨的很。
又隐隐地有些自伤身世,如果自己不是出身商家,也能和这些公侯千金般恣意罢!
倒也罢了,这位林姑娘虽然样样儿都好,可姨妈还是不喜。想到了温柔和气的宝玉,她忍不住有些脸红。
宝玉虽不爱读书,可学识人品样样不差。再者听他们都说,将来这荣国府的一切都是他的,是以并不需要像那些寒门一样靠着书本吃饭。
姨妈和妈妈的约定并没有瞒着她,她是知道的,等再过个几年,彼此都大些了,也就一、二年的光景儿,让宫里的娘娘下一道旨意,给自己二人定亲。
现下听到林姑老爷要进来给老太太请安,众女眷都避进了后面的碧纱橱,省的冲撞了。
果然,才一盏茶的时间不到,就听见了脚步声,贾宝玉自进了荣庆堂后,就欢脱了,要不是碍着贾政,他早就奔进内室去看林妹妹了。
这不,刚一进内室,他的眼珠子就滴溜溜地转,虽然知道这位的脾性,可林如海还是觉得诧异,不过也只在心里纳罕。
“小婿给岳母问安了。”林如海双手撩开袍子,对着上首的贾母就行了个大礼,也是全了贾敏对她的思念之意。
“快,快,宝玉,琏二,扶起来。”贾母想到了自己早逝的爱女,再看着两鬓有着白霜的女婿,悲从中来,语带哽咽,话都有些说不出口了。
“岳母可好?小婿和敏儿一向记挂着。可惜,现下敏儿撇下我走了,让我似孤魂野鬼般,要不是因着玉儿,怕是也随着她去了。”
贾母听着这话,更是哭的泪人一般了。女儿女婿感情深厚,她是知道的,可没想到,林如海竟产生过自轻的念头。
又想着,有了黛玉,再者林如海对着女儿的感情,两家的情谊断是不能少的……只可惜了自己的女儿,要是她还活着,该多好。
屋里的众人也是擦了几滴眼泪,又担心老太太年纪大了,受用不住,忙劝住了泪。
林如海也不愿意再跟这些连小功都不愿给亡妻守的人叙什么旧情,顺势就止住了关于妻子的一切话头。
再接着,就又是一场酒席,贾母想着女婿也是自家人,也就没有分开,只在屋子里搁了一座大屏风,隔开了两桌。
外室内林如海、贾赦、贾政并着贾珍、贾琏宝玉的一桌,内室贾母一桌,邢王两位并着薛姨妈一桌,王熙凤、李纨一桌,然后是姑娘们一桌。
酒宴上大家都热热闹闹,笑意吟吟,唯有宝玉不开心。到目前为止,他还没见到林妹妹呢。
可惜贾政看到林如海,就想着他的学问最好,要是以后能在闲暇时指点宝玉几句,那宝玉就有大进益了,这也是他的造化不是。平常人家的子弟哪里又有探花的指点呢。
是以他就让宝玉坐在外桌,想着待会儿饮酒作诗的,先表现一番,让妹夫也看看宝玉的资质。
而贾母也是如此,想着两个玉儿要成事儿,得先让林如海看到宝玉的人品相貌。这不,表现的机会来了。所以贾政一开口,贾母就答应了。
只有王夫人使劲地攥了几下帕子,把那方新帕子捏皱方才罢休了。
不过这次拜访却是不怎么成功的。因为临辞别前,贾母提出了两个玉儿的婚事,被林如海以自己没有安排黛玉婚事的权力为理由拒绝了。
贾母很是不高兴,不过也没给林如海脸色看,因为暂时她还需要林如海的权势在贾府压制日益膨胀的王夫人。
林如海和黛玉都走了,没有留下黛玉这又让贾母不高兴了……
作者有话要说:种花生什么的一点儿也不好玩
还耽误我码字
好吧
懒人找个借口
不过我儿子直接成了小泥猪倒是真的
在地里打滚儿什么地真是让人看不下去啊
第58章元春省亲皇帝抄家
贾府这里不高兴了一场,林家也不怎么受影响,林如海高高兴兴地带着女儿回家过年去了,上皇说了,让黛玉过了元宵再回去!
但是贾家众人都是不高兴了几日,贾母觉得林如海不识好歹,贾政觉得宝玉过于不争气,让他在妹夫面前没了脸,而王夫人的情绪最为纠葛,一边儿高兴宝玉不用去林家和黛玉有了联系,可又觉得林如海有眼不识金镶玉,自己的宝玉是何等样人物,等以后出人头地了看她怎么笑话林家。
不过不管情绪到底怎么个复杂,看着眼下要过年了,祭祖了,这才压下了这一腔的心事。
康熙兴致勃勃地看着别人忙乱,过年时皇帝比平日里还忙,不过现下么,自己看着别人忙,他更高兴了。自己只要祭祖的时候出现就是了,而且有皇帝在,他也不是主祭之人,更是乐得清闲了。
黛玉放回家去跟着她老子去过年了,虽然稍有些孤单,但是他还是能自己找到些子乐趣的。
找了会西洋画法的女画师,每日里去长春宫画下两个“无齿小儿”的行状,在慈和宫找了个屋子,装裱了都挂起来,自赏自乐。
再就是他趁着年前打发了太后娘娘去了十四阿哥府里。当然,理由一定是高大上的,完完全全地体现出了老圣人和太后娘娘爱护关心十四阿哥的一片心。不过知情的人都露出了嘲讽的表情。
“这位太后娘娘自作自受了吧!该!”这是皇后的念头。听的乌苏嬷嬷说太后娘娘的人趁着她生产时想动手脚,却被上皇的人直接拿住了。皇上也气了个半死,她就忍不住的害怕和愤恨。这下,这口恶气总算是出了。
十四阿哥是皇子,不能折腾他,可乌雅家根基却不深,让承恩公府在低下悄悄给他们使使绊子,下下黑脚什么的总成吧!总是要出了这口恶气才是,她如今手段宽和了,为的是给自己的一双儿女积德,可并不是为了让人白白算计不还手的。
记得这位太后娘娘看着康熙拿出她谋害皇后的证据时,脸色好看的紧。知道这些后宫的不能放在明面上处理,他早早就打发了宫人,整个慈宁宫内室也只就他二人。不过皇帝在外室偷听没偷听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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