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一个不稳,手里的书本哗啦掉了一地,她扒住了楼梯人才没掉下去,切齿怒吼,“慕、澜、溪!!”
☆、041惹出事情来
去到宿舍的时候才发现插班生已经来了。
高三开学的时候班里总会多一些生面孔,此刻一个穿着蓝色裙子的女生正靠在下铺剪指甲,澜溪把东西放到上铺,刚要回头打个招呼,就听到了后面的声音。
“哎——”纪姚抱着书蹙眉,问那个女生,“这个铺是我的吧?”
蓝色裙子的女生头也没抬,静静剪指甲,吹了吹,这才抬眸:“是吗?写你名字了?”
纪姚脸顿时憋红了:“我睡了两个学期的!用得着写我名字吗?!”
女生闻声点点头头,声音不大却很清晰:“那就滚上去睡,这个我要了,你晚上别打呼噜别磨牙,最好也别翻身,闹得我不高兴了告诉我爸,开了你别说我刻薄,是你自己不长眼,知道了?”
极端尖锐嚣张的话,让宿舍里的其他人眼皮都跳了跳,戒备又畏惧地朝这边看过来。
纪姚的火,“蹭!”得就上来了。
“哟,你爸挺牛啊?是不是因为太牛了,所以天天喂你嘴巴吃屎啊?”冷笑。
女生一僵,脸色顿时白了,怒火爬上脸。
“你——”她凌厉的手指指着纪姚,“现在狠狠抽你自己一巴掌,我就当你没说过!”
“你他妈怎么不抽你自己啊……”
纪姚还没骂完,顿时觉得手被握住,往后拉,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纤细的身影就轻轻闪身上前,澜溪小脸平静,问她:“她不抽,怎样?”
女生气得脸憋红:“你算哪根葱?不闪开我连你一起让我爸开了!”
“你要电话吗?”澜溪问一句,从口袋摸出手机递给她,“给你爸打电话,现在就开除我,否则这里没人吃你那套。”
“澜溪,还是算了,你不知道她爸爸是……”宿舍另一个小姐妹担忧地说道。
“你最好快点!”澜溪眸子冰冰的,“一个小时之内你不开了我,算你没种!”
冷冽如冰的话,掷地有声,震得整个宿舍都肃杀起来。
女生眼睛都绿了,嗤笑一声,发颤的手指着澜溪:“好,好……你行,我记住你了!!”她说完就开始滴滴按键,一副杀人不偿命的表情。
纪姚顿时急出一身汗来,生怕真的惹出什么事来,冲上去就夺了那女生的电话,却没先到那女生的脸被狠狠刮到了,逼急了尖叫一声扑上来,两人互相揪着头发扭作一团。
澜溪也被桌椅倒地的声音吓得怔了怔,眸子里盛满震惊。
可她真没见过纪姚被打,她自己平时都只有被纪姚欺负的份儿,容得了别人碰她一下?眼眶红了,她跑过去拉纪姚,手腕却不经意被捉住,猛力一扯!整个人栽倒了下去。
这一架,当真打得轰轰烈烈。
醒来的时候澜溪就觉得难受,长长的睫毛睁开,首先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额头上像是有小虫子在爬,她的手迷糊得摸过去,果然摸到了额角的纱布。
果然是……破相了。
病房里并不安静,走廊里似乎有很多身影徘徊,吵吵嚷嚷的。
澜溪掀开被子,先被胸下面那一股刺痛刺得抖了一下,眉头蹙紧,小手摸上肋骨,小心摸索着下床了,看着自己的病号服怔了怔,她穿了一次性拖鞋慢慢朝着门口摸去。
房门开了一条缝,七七八八的尖锐声音,涌了进来。
☆、042公平的解决
房间开了一条缝,七七八八的尖锐声音,涌了进来。
纪姚抱着膝盖蹲在地上,脸气得通红,梗着脖子跟斗架公鸡似的叫着,跟一个贵气四溢的中年女人吵,时不时被纪恒一个暴栗敲得捂着脑袋低下头去,没过一会又吵起来。
一个墨色的挺拔身影背对着她,正跟那中年女人说着什么。
“你们告什么告?告什么告!我家朵朵也被打了!打得满身是血呐!!”贵气的中年妇女涨红着脸吵嚷,气焰嚣张,直逼人的脸。
慕晏辰静静看着这个女人,深邃的眸子里有一丝致命的猩红,却沉静如水,缓声道:“是么?”
“医院的伤势检验报告太假,不如我们请法医鉴定一下,直接在法庭上按照伤势定罪。我的律师会跟令千金和她的同学沟通一下,查查起事原因,这样公平,如何?”
他嗓音平静如水,带着一丝暗哑,礼貌而疏离。
贵妇脸顿时白了下来:“你想干什么?你还想不想混了?朵朵爸爸是教育局局长!你给我拎清楚!”
慕晏辰冷眸眯起,下一瞬,嘴角放出一丝邪肆的冷笑!
薄唇泛着苍白,凝视她半晌他才轻声开口,字字尖锐如刀:“官者父母心……领教了,夫人。”
接着他垂眸,俯身拿起刚刚放在长椅上的西装外套,眸子沉静如水地停在墙面上,哑声收尾:“明天见报,我的律师会随后找你们详谈……如果这件事得不到最公平的解决,那夫人,我慕晏辰不混了。”
我慕晏辰,不混了。
轻飘飘的尾音,在微微喧闹的长廊里面,带了一丝血腥绝然的味道,震慑得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响!
也包括病房门缝里站着的那个纤细柔弱的身影。
贵妇张大嘴巴,目光心虚地闪烁着,听着“见报”两个字,泛白的嘴唇抖起来,她手足无措,在看见角落里的纪姚报复性地掏出手机拍她的失控丑态时,尖叫:“别拍了听见没有……给我收起来别拍了!!”
澜溪小脸都吓白了,握着门把的手满是汗,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拖鞋在地上蹭出一点声响。
最先将目光投过来的,竟然是在外围浅笑着围观的聂明轩。
刚刚那一幕看得聂明轩心里也看得胆战心惊,却佯装着毫无波澜,一眼扫向门口那个有点被吓呆的小丫头,笑着问她:“醒了?”
澜溪觉得自己失声了,呆呆的,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慕晏辰的身影僵了僵,眸子里的血丝更重了一些,垂眸,薄唇淡淡抿着,肃杀可怖。
纪姚就要含着泪冲上来,被纪恒挡住,一个犀利的眼神制止她胡闹。
贵妇此刻已经慌乱得手足无措,含着泪后退,从包里翻出手机来紧急打电话让孩子的父亲过来处理,吵嚷声在走廊里听得格外清晰,随后就变成了她说自己丈夫孬种的喊骂声。
一片混乱里,澜溪怔怔的,只在余光里看到了那个英挺不凡的身影走过来,她垂着小脸扒着门,不敢直视,却感觉他没靠近多少,只是手搭在了她头上,一片温暖。
“疼就回去休息……”他像是疲惫至极,嗓音沙哑得厉害,“别出来。”
接着他脚步顿了顿,轻轻揉了一下她的发丝,目光深邃中透着一丝猩红,像在极力克制什么,接着缓慢放开,转眸,离开病房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聂明轩也跟上,朝着澜溪目光不明地笑了笑,走开了。
☆、043别跟我说话
安安静静的病房里,纪姚扒着篮子里的水果吃,递过一个柠檬来,递给她。
澜溪纤细的胳膊抱膝想事情,看也没看就接过来,半晌小小的眉头才蹙起,水眸带着一丝怨念看过去——给个柠檬,不能吃不能喝的,拿来做什么?
纪姚啃着苹果,笑趴在了床上。
“澜溪,你知道跟我们打架的那女生叫什么吗?”
澜溪摇摇头。
“她叫伊朵!”
呃……所以?
“呀?难道你不觉得听起来很像‘一坨’什么东西么?”
澜溪小脸黑了一下,好冷的笑话。
“纪姚,”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澜溪小手把玩着柠檬,似是无心地问道,“打架那时候,是你打电话让我哥过来的吗?”
纪姚大方承认:“是啊,当时你都被揍成那个猪头样了,我当然要叫人!可我又不敢打电话给爸妈,就只能打你哥哥的电话啊。”
澜溪咬唇,贝齿在下唇留下一条浅浅的水渍,目光清澈而飘渺,半垂着继续问道:“那我哥都做了什么?”
纪姚吃在嘴里的苹果,噎着了。
她红着脸,拍着胸脯,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凑近她认真道:“你哥哥,很吓人。”
澜溪纤眉一跳,扭过小脸看她。
“他过来的时候,整个女生宿舍走廊都鸦雀无声,我从来都没见过杀气那么重的人!我看到他把西装脱下来盖在你身上你抱起来,你都不知道你当时满身是血,他手都在抖,还有他的眼睛,猩红色的,像野兽一样。”
在纪姚的记忆力,印象最深的,那是慕晏辰身上那股杀气。
她当时也倒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看见慕晏辰抱着澜溪,哑声在她耳畔说“澜溪别怕,很快就不疼了”,纪姚眼泪都快冒出来了。
她当时心里只有一句话——td你们这群天杀的混蛋,一个个都等着死吧!
女人从来都不怕自己弱,怕的就是没人给撑腰。
澜溪清透的小脸恍惚了一下,垂下,眸光游离着,想趴在膝盖上消化一下纪姚口中惊心动魄的场面,可肋骨那里猛然抽痛了一下,她疼得吸气,小小的眉头蹙起来,顿时不敢趴着了。
“男人成熟了就是好,懂得疼人,”纪姚越想越觉得不爽,恨恨咬了一口苹果,嘀咕道,“哪里像我哥,整天就知道欺负我!”
小手伸下去捂住肋骨,澜溪咬唇,脑子有点乱,她想起了那个辗转暧昧的吻,还有他上次被她逼急时候的可怕模样,小脸愁云更重,不自然地垂了下去。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走进办公室,聂明轩就忍不住浅笑着问道。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这件事简单,你交代一下我就能帮你处理好,索赔一下就算了,打架哪有不疼不受伤的?你一向有分寸,干嘛这次非要闹得人家下不来台面?”
“别说话。”
一句淡漠沙哑的话溢出嘴角,慕晏辰在沙发上坐下来,眸色冷冽猩红得可怕,扔下外套用手指缓缓支撑着额头,苍白的神情很是痛苦吓人。
“明轩。别跟我说话。”他薄唇沙哑地吐出几个字。
☆、044你能喂我吗
聂明轩讶异不止,半晌之后看他这幅模样也不敢多说了,闭嘴,就这么陪他坐着。
可最终坐的时间超出了聂明轩的预料,他勾勾嘴角,浅笑道:“你坐会儿,医院那边我找熟人给安排一下。”
出了办公室,门关上,气氛一下子变得安静,渗到骨髓般的安静。
这一次的纠葛对象,是教育局的局长。连慕晏辰自己都觉得,处理得有点过了。官场与商场本无刻板的界限,一日为敌,便是终身屏障。
可是不行。
他的理智,在走过女生宿舍走廊,看到她两只小手交叠起来护着头,小小的一团疼得发颤,缩在角落里被拳打脚踢,满身是血的时刻,就已经土崩瓦解了。
所以这一次,死都不行。
这是慕晏辰第一次感觉到所谓底线的存在。
他把她放在心里,护着,手把手教着,在她离开家去学校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过,只希望她好好的别出事。哪怕不想看到他,自己安好也就够了。可她为什么偏偏不让人省心?
——毫无防范意识地去逛夜店;在家里太过随心口无遮拦;不喜欢老师所以不好好读书;甚至出个门都意外连连……打架了,她居然也会跟人打架,却是笨得只知道挡在前面,还手都不会,明明三个女生打架,就只有她伤得最疼最重。
慕晏辰心里,像是被人活活地挖了一块,火辣辣的,疼得没了知觉。
他锋利的薄唇苍白如纸,淡淡抿着,像死过去一般。
心疼到了极致,他知道自己爱上了。
他二十七年的阅历与经验那么清楚地告诉他,爱上了。
可他没有忘记,他和她的身体里,清晰地流着一半相同的血……那种叫做血缘的东西,丝丝缕缕地缠绕着他,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这种感情的禁忌与罪恶。
一丝苦笑浮上俊逸的嘴角。
所以他爱不得……更碰不得。
纪恒买粥上来的时候,纪姚已经在病床上趴着睡着了。
他抬眸,清浅又关切的一眼扫过澜溪,把粥轻轻放在一边,嘴角弯弯:“嫌她重就让她起来,不然等她睡死了,搬都搬不动。”
澜溪摸摸纪姚的头,“没事,她没压着我。”
纪恒浅笑,指指袋子:“要吃么?”
“什么味儿的?”她是有点饿了,眼巴巴的问着。
“荠菜瘦肉。”纪恒笑着解开袋子,动作轻柔地帮她盛一碗。
澜溪心里舒服了一些,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来,左边的一点梨涡泛起又散去,她一边在病床上等着纪恒盛粥给她喝,一边抬眸不经意地扫向病房门上的玻璃。
长长的睫毛一颤,她似乎是看到了,一抹英挺不凡的墨色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心,突然不自觉地被揪紧了。
小手也跟着揪紧了床单,澜溪怔怔地扭过小脸,发现粥已经递到了面前。
“会有一点烫,你小心点。”纪恒浅笑着嘱咐。
心里微乱,她知道那一抹身影越靠越近了,尴尬着抬眸,迎上纪恒含着深意却又不唐突的温柔眼神,嘴里胡乱蹦出一句:“纪恒哥,你……你能……喂我吗?”
纪恒笑容猛然僵了一下,手也跟着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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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15607893400亲的两朵鲜花,谢谢!小剧透一下哦,哥哥这回会吃醋,而且吃得很危险……
☆、045谁都别惹他
脑子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纪恒眸光深邃如海,半晌后压下了胸口的剧烈澎湃,无奈地勾着笑,舀起一勺粥来轻轻帮她吹着。
澜溪小脸苍白,水眸怔怔的,心脏快要跳出胸口,余光注意到了那一道能灼伤人的目光已经从玻璃里透进来,他要推门进来了。
“以前没见过你撒娇,现在才知道撒起娇来要人命……”纪恒浅笑低喃,未离开勺边的唇轻声吐字,带着一丝调笑的意味,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张可爱的小脸倏然在眼前放大!她竟等不及他将勺子送过来,红着脸,小小的一口咬住了勺子里面温热的粥。
距离,近在咫尺。他几乎能数清她细长的睫毛。
纪恒,呆了。
而从病房门上的玻璃看过去,那个穿着病号服的娇小身影,却是主动迎上去,跟笑容温柔的男生亲昵纠缠着,小小的银牙咬着勺子不放松,少年的浅笑宽容又宠溺。
那么美的一副场景,看在慕晏辰眼里,胸口却泛起尖锐的痛来!
他在病房门口站着,盯着她看,将她的模样一点一滴都不放过地拓印在脑子里,他俊脸冷冽而苍白,薄唇可怕地抿着,半晌才收回放到门把上的手,移开眸子,压着胸腔里撕裂般的痛抬脚离开。
一个小护士被他撞到,险些摔倒,蹙眉抬眸时却看到了他可怕的表情。
“先生你……你好像脸色不太好,没事吧?”小护士忍不住追了一步,关切问道。
“别惹我。”慕晏辰沙哑的嗓音响起,低沉冷冽,剧痛袭身。
这一刻,最好,谁都不要惹他。
周六回家的时候,澜溪只在客厅看到了慕铭升和莫如卿。
从老刘的车里下来,她把抱着的书包放在客厅,水眸环顾了一圈四周和楼上,目光从灼然变成了平静。
莫如卿看了看她,抿一口茶道:“不用找了,晏辰不在。”
澜溪小脸猛然一红,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垂眸,换上拖鞋:“我没有找他。”
莫如卿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蹙起眉来,手放在旁边丈夫的腿上,疑惑道:“说得也是,最近公司到底有多忙?晏辰总是不见人影,每次回来,话说不到两句就去睡了,你也该有个度,别总让他一个人忙那么多事。”
慕铭升也蹙着眉,似乎也觉得自己这个儿子最近太拼了。
澜溪静静听着,听得胸口有一点闷,她重新抱起了书包,小声道:“爸爸,莫姨,我先上楼了。”
夜里洗了澡,穿着系带睡裙缩在客厅沙发上,头发还没干,澜溪忍不住看看角落里巨大奢华的落地钟,已经11点多了,慕晏辰却还没回来。
小脑袋仰躺在沙发上,水眸盯着天花板看,白茫茫的一片。
为转椅心思她去玩超级玛丽,几局之后眼睛有些睁不开,朝沙发里面窝去,拱着脑袋睡着了。
慕晏辰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客户应酬总是最熬人的,他出门的时候已经不太清醒,是子尧送他回来的。月光下一张俊脸苍白着,酒气从鼻息里散发出来,胃里翻江倒海。他蹙眉,薄唇可怕地紧紧抿着,走过去扶住沙发,将自己安心地放倒,却猛然听见一声软软的痛吟,自己仿佛压住了什么东西,身下软得不可思议。
☆、046可怕的告白
慕晏辰蹙眉,俯首,撑起一只胳膊冷声道:“谁?”
怀里的人儿疼得发抖,揉着肩膀,惺忪的水眸在那一瞬间的压力后变得清醒了一些,心脏砰砰跳得剧烈,闻着那浓烈的酒气,哑哑地颤声叫道:“……哥。”
慕晏辰健硕的身躯,轻不可见地震了一下。
努力忽视身下娇躯的致命柔软,慕晏辰起身,一边蹙眉一边解着领带,冷声质问:“你在这做什么?”
没了重压,澜溪终于能坐起来,感觉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般,小脸一阵红一阵白,嘴里半晌才吐出几个字:“我等你。”
黑暗里,慕晏辰的身躯僵了僵。
“等我做什么?”他眸色冷冽如冰,将领带丢到一旁,坐下来,缓缓解着扣子。
澜溪语塞。
她清透的小脸拂过一层迷茫的波光,在淡雅的月光下发丝微微凌乱散在肩上,像是掉入凡尘的天使,半晌她才扭头,对着身后的人轻声说:“我听爸爸和莫姨说你最近很忙,回家很晚,所以想等你回来,告诉你一声,注意休息,身体很重要。”
她生怕,生怕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他如此,她不说这样的一句,不安心。
黑暗里,她背后没有丝毫声响,慕晏辰没动静。
长长的睫毛垂下,半晌又抬起,澜溪小脸清透而平静,双腿下地把拖鞋穿好,水眸望向身侧:“哥你喝了酒,等会喝点水再休息吧……我上楼了。”
她起身就要走。
手顿时被一只大掌抓住,抓得好紧,手骨都快碎了!
澜溪低吟一声,被他往回拽得一个趔趄,小手猛然捂上他的手背,疼得发颤:“哥……”
“就为了跟我说这一句,是么?”他的嗓音冷冽得让人发怵。
澜溪咬唇,觉得他此刻很可怕。
一抹邪肆的冷笑闪过嘴角!慕晏辰眸色猩红,望向她:“想跟我说这些,一个短信一个电话就够了,可你偏偏,连最简单的都不肯施舍给我。”
一个猛力的拖拽,澜溪痛吟一声跌入他怀里,浓烈的酒气将她淹没,她几乎下意识地就要撑着他的肩膀起来,慕晏辰却掐住她腰将距离拉开,将她抵在沙发靠背上,沉沉压下,掐住她的下颚与他对视,嗓音缓慢,字字清晰:“慕澜溪,你是瞎的吗?看不到我对你的好,还是你根本感觉不到我在等你?”
他嗓音沙哑得厉害,如果仔细看,会看到他眸子里,有一丝猩红的剧痛!
澜溪整个人,已经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下颚很疼,疼得骨碎一般,她苍白的小脸渗着薄汗,强忍住了迅速蔓延上来的眼泪,发颤着开口:“哥你不要这样。你先放开我……”
“刺激我好玩吗?”慕晏辰冷眸继续盯着她,说道,“你以为我会看不穿你的把戏,还是觉得这样做就能让我知难而退?”
小脸一瞬间被激得涨红!难堪袭来,澜溪想躲开他大掌的禁锢:“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见她挣扎,慕晏辰眸色更冷,索将她整个身体托臀抱起,让她尖叫一声仰面躺在沙发上,倾身压下,宛若野兽般制住身下的猎物,手掌按着她的头:“听不懂是么?那我再说一次……澜溪,我喜欢你,不是因为我是你哥,是因为我是个男人。”
☆、047为什么不要
这样清晰赤裸的表白,像惊骇的天雷一般,炸开在她脑海里。
身下颤抖如枯叶一般的人儿,此刻却安静了下来。
小脸宛若雨后青山,苍白中透着强制的冷静,澜溪定定看着他,半晌之后她将小脸歪向沙发下面,有一丝哑的嗓音微颤说道:“你疯了,可是我没有。你让我起来。”
慕晏辰黑眸闪过一丝冰冷,将她的小脸掐回:“我有多疯?”
“你是我哥哥!”她清脆的声音喊着,水眸冒泪光,却固执地不让泪水掉下来,盯着他,“我爸跟你爸是同一个人,我们有血缘的!你是大人,你比我更应该知道这样不对,根本就不对!你凭什么还要教育我自尊自爱?我不要你这样的爱!”
此刻,她仅剩的理智和常识正凝成一道铁一般的戒备,叫嚣着要抵抗!
这样的爱是不对的。
她不要他以一个男人的姿态来爱她。
她眼底闪烁着的泪水,固执得不肯掉的泪水,融化了他的冰冷。
“……你不要?”他抚摸着她的脸,黑眸沉着冰霜,恍惚着要向她确认一般。
“不要我的,你要谁的?”他薄唇吐出沙哑的字来。
“我谁的都不要!!”
小脸烧得滚烫,涨红,快要爆掉了,她喊了一声。
鼻头一阵酸,澜溪差点掉了眼泪,她真的很想这个晚上就是一个梦,梦醒了他还是那个慕晏辰,什么都没说过,她努力撑起身体,带着一丝哽咽说道:“我要去睡觉了,我困了……”
这些一定都是假的。
那个吻是假的,她手腕上的痛也是假的,都是假的。
明天起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慕晏辰眸色逐渐冰冷,他扯回身下的人儿重新压住,她在极度紧绷中颤抖,他俯首,手指轻柔却强硬地拨开她额头上的刘海,低哑道:“你说得对,澜溪……我是大人,我应该比你更懂这样不对。”
“可如果哪怕我懂,我还是爱了呢?”
她哽咽一声歪过头,他俯首轻轻追过去,呼吸着她带着酸涩的呼吸,在酒精后劲的灼烧下低低说着:“记不记得是你先靠近我?随便是什么原因,是你先招惹我的……澜溪你知不知道,在国外那么多年,我身边什么人都没有,一个都没有。亲生的母亲都可以把我十几年仍在国外置之不顾,我还指望谁能爱我?”
薄唇如烙印般,轻轻印上了她莹润的耳,吻着她耳上的那一缕发丝。
澜溪一颤,想挣扎,手却被他扣住了按在头侧。
“是你先对我示好……是你说欢迎我回家,在中国,你是第一个对我说这句话的人……你不是喜欢我的吗?为什么不要我爱你……”
澜溪那脆弱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崩塌了。
她哽咽着,一句话都不再说,只是拼命地挣扎起来,她要逃,逃开这个颠倒的世界!
慕晏辰黑眸凝聚着风暴,不想弄疼她便由着她挣扎,可眼看她就要推开他的胸膛和臂弯,掉到沙发下面去,他冷眉才拧起,长臂搂住她的腰沉声唤她:“澜溪……”
“啪!”得一声重重的脆响,打上了他的脸!
☆、048过分的侵犯
慕晏辰俊脸泛着寒冽的冰霜,在淡淡的,却是狰狞的月色里,被打歪过去。
她呼吸里都带着哭腔,纤细的手臂颤抖着,撑住身体。
“慕晏辰,你不要再过分了!!”她的唇咬地渗出血来,近乎咬牙切齿地说道。
说完她就挣扎着下去,莹润的小脚先踩上冰凉的地面,接着才断断续续踩上拖鞋,一只手把睡裙的系带捞上去,抖得不成样子,抹一把眼泪就要走。
如果她知道会变成这样,她绝对不会被他的冷漠所诱惑,去主动亲近。
她一定一定会躲得远远的,永远不去觊觎他偶尔温柔的模样!
纤细的身影起身,就要像精灵一样跑远了。
那一瞬,慕晏辰俊脸一片苍白,在猛然大脑一热的刺激下抓住了她的胳膊,澜溪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膝盖在猛力的惯性下撞上了茶几,短促地痛叫出声,接着就扑倒在了一个烟草酒精味淡淡混合的怀抱里,她纤白的小手颤抖着扶住他的肩膀,缩肩软的爬不起来,紧接着后脑就被扣住,慕晏辰掌住她的头,冷峻如冰的面容压了下来。
“过分?”他薄唇冰冷吐字,“如果我真的过分到不加克制,你以为,那会是什么样子?”
澜溪呼吸都疼得停止了。
下一瞬,慕晏辰将她纤弱的身体压向了沙发松软厚实的把手部分,俯首逼近,她只呜咽了一声,唇就被他冷冷攫获,声音被强势吞下。
紧密的齿缝像是撬不开的贝壳,慕晏辰大掌掐住她的下颚,一个用力,浓烈的酒精味道夹杂着他独有的清爽气息冲进来,凶狠地扫荡,掠夺,用力吸吮著她柔嫩的舌尖。
澜溪含泪抵抗,拼命推他,两手被他一只手抓了向头顶按去,她柔软娇嫩的身体彻底暴露在他面前,腋下光洁一片,在淡淡的月光下诱着人犯罪,慕晏辰从她腋下掀开睡裙探入进去,触到她娇小的轮廓,明显感觉到她抖了一下,指腹紧接着触到了文胸的边缘。
向上推开,空荡的睡裙里面绽开了两朵嫣红的梅。
他额上冒汗,吻得更重,在她白皙的丰盈上留下可怕的指印,接着拇指指腹重重碾过上面逐渐挺立起来的一抹粉色。
她剧烈颤抖,一串滚烫的眼泪掉下来,没入发丝中。
口腔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慕晏辰黑眸睁开,猩红在剧痛中渐次散去,片刻便反应过来是她狠狠咬了他的舌,他竟也不闪躲,反而辗转着继续吻,将那股嗜血的甜腥味含住,喂给她,让她也尝尝血的味道——疼痛与罪恶中的爱,谁会比谁更舒服?
睡裙的下摆被掀开,一只手掰开了她莹润的双膝,探入进去扯住她的底裤。
“啪”得一声轻响,二楼的灯被打开了。
一片亮光中,莫如卿披了慕铭升的外套走出来,困倦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轻声道:“晏辰,是你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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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原来不是梦
所有的罪恶在此停下。
慕晏辰停了手,黑眸沉如夜幕,微微粗重的呼吸在暗夜中被冷静地缓缓克制住,大掌将怀里的人儿迅速收拢入怀,按在颈窝,在一片沉沉的黑暗里,用身体挡住她。
“恩。”他眸色恢复沉静,淡淡应着,嗓音微微暗哑。
莫如卿揉揉眉心:“看来我是听错了,以为是澜溪半夜在外面闹,算了晏辰,你也早些休息,别让我太担心,听见了吗?”
怀里的人儿还在抖,剧烈地抖,有大片的湿润在颈子里蔓延,紧接着一丝尖锐的痛袭来,她狠狠地咬住了他的颈肉,要撕扯下来一般,血瞬间溢出。
慕晏辰身体一阵紧绷,苍白的薄唇淡淡抿成了一条线。
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着光,他轻轻揉着怀里人儿的头发,将她向颈窝处按得更深,一副任由她如小兽般撕咬的模样。
“我知道。”他淡淡说道。
莫如卿这才关了二楼的灯,继续回去休息了。
黑暗将一切重新掩盖。
将怀里的人捞出来,她苍白的小脸上挂满眼泪,双眸闪烁着恨意看他,唇上还有点滴的血迹,慕晏辰静静看她,半晌抚上她的脸,轻轻帮她擦去唇上的血。
澜溪盯着他,侧过苍白的小脸,一口咬上他的手!
她颤抖着,带着无边的恨意盯着他的脸,慕晏辰却没有丝毫动容,迎接她的视线。
这样的对视里她终是败了,满盈的泪水滚烫掉落,她狼狈地穿好睡裙,鞋都不穿,光着脚风一般地下了沙发朝着楼上跑去。
宿醉。
清醒时,头痛欲裂。
慕晏辰开了窗透气,深邃冷冽的眸扫过慕宅下的一切,脑子一片空白。
洗过澡下楼,看到莫如卿正指挥着几个佣人,摆着桌上的早餐。
不多一会莫如卿就看到了从楼上走下来的他,眸色担忧又责怪:“醒了,头痛?”
接着又道,“你下来,我让张嫂弄了点酸梅汤给你解酒,今天早上下来我闻着一客厅的酒味就知道不对,你就算应酬也要有个度,这星期都第几次了?”
慕晏辰英挺不凡的身影走来,淡淡抿唇,并不言语,只是眸光扫过客厅里的沙发,若有所思。
没有接酸梅汤,只是淡淡拿起旁边的玻璃杯,喝水。
半晌,他蹙眉,抬手看表。
“行了别看了,”莫如卿劝慰道,“今天周日,我跟子尧打过电话了,你在家休息,不去公司了。”
“他呢?”慕晏辰面色冷淡,抓过餐巾擦一下手,坐下来缓声问道。
莫如卿歪歪头,语气微微凉薄:“在楼上,生气呢。”
慕晏辰不语,莫如卿倒自己忍不住开口:“也不知道那小姑娘一清早闹什么小姐脾气,害得铭升也气得够呛,司机管家周日都休假,她偏要一大早就回学校去,车都送去保养了,她难道要老刘现在从家里过来送她不成?”
慕晏辰一张俊脸微微绷住,暗哑的嗓音道:“她回来了?”
“是啊,昨天学校放假回来的。”
修长的手指抓皱了那张餐巾,他眸子深邃如海,澎湃不定,昨晚的事情一点点浮现在他脑海里,头痛更加剧烈起来。他也终于确定那原来不是梦,是真的。
他昨晚失控了。彻底的。
“晏辰,你……”莫如卿突然蹙眉,表情严肃了起来。
☆、050已经酒醒了
“你脖子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弄的?”莫如卿丢下餐盘,走过来轻轻扒开他的领子,看到了他颈子里触目惊心的咬痕,深得骇人,可见血肉。
慕晏辰眸色深邃如冰,放下水杯,也同时体验着口腔里舌根被水流刺激到的尖锐刺痛,优雅如猎豹般,拳心抵唇,缄默不语。
“你这是……”莫如卿蹙眉紧盯着他,眸子里的神色急剧变化着,突然间就脸红了一些,再看看那齿痕,犹豫问道,“晏辰,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这想法在莫如卿脑海里一闪而过,从刚刚的担忧,瞬间就变成了狂喜。
“这……你怎么不跟妈说?她是哪家的小姐,你怎么不带回来给妈看看?”莫如卿笑着,一边抱怨一边退开几步坐下,温柔而慈爱。
她是女人,自然想得明白,两人都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了才被她这个做母亲的发现,如果不是那女孩太矜持,就是晏辰藏得太深了。
将揉得皱巴巴的餐巾丢下,慕晏辰垂眸,眸色冷冽,抿唇起身离开。
“哎——”莫如卿突然有些着急,“晏辰你去哪儿?”
“你先吃,不用等我。”
到楼上去的时候遇到气恼着从澜溪房间走出来的慕铭升,慕晏辰垂眸,点头示意,却没听见慕铭升跟他说了些什么,深邃的眸抬起,静静扫过那个敞着门的房间门口。
楼层的长廊,恢复了安静。
慕晏辰缓步走过去,只见门口洒了一地的细碎光亮,仔细看去是玻璃罐里洒下来的纸星星,闲暇时叠着玩,女生喜欢的小东西。
沉静的眸抬起,扫过房间里面。
“爸爸你不要打给刘叔了,我自己走,我不给你们添麻烦好不好?”澜溪小小的眉头蹙着,抱起书包,一副起身要走的模样。
可她脚步一顿,看到了门口的慕晏辰。
清透的小脸一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呼吸都弱了,澜溪抱着书包的手颤起来,倒退一小步,却克制着畏惧清冷地望着他。
他走进来,一身色调柔和的家居服少了些压迫感。
眸色冷淡却柔和,慕晏辰缓步走近,双臂轻轻撑在她身后的书桌上,看着她,薄唇淡淡开口:“要走,也先去下面吃了早餐再走。”
澜溪小脸冷冰冰的,与他平视:“我不饿,不吃!”
慕晏辰的眸光,渐次变得深邃而紧绷。
俊脸闪过一丝苍白,他嗓音微微暗哑:“澜溪,你折磨我可以,但记住不要靠折磨自己来跟我抗议——我不会允许。”
纤细的身影抖了一下,她死死咬唇,力道很大险些出血,冷笑一声道:“哥你好看得起我,明明是你在欺负我,说得却好像我欺负了你一样。”
“我要走了,免得我再折磨你吧。”她大大的水眸看他,努力克制着泪水,挥开他的手臂就要往外走。
慕晏辰脸色一沉,抓住她的小手把她往回拉。
她不从,被他一把攥得更紧,强硬地扯回来困在胸膛和书桌之间,扣住她的脸,低哑道:“澜溪。”
“不用怕,也不要激动……我已经酒醒了。”他眸光熠熠,清醒无比。
☆、051你在恨什么
他说,他酒醒了。
掌心里的人儿却因这一句话而剧烈抖了一下,强制着的眼泪也浮现出来。
眸子里一阵晶莹闪烁,她哽咽着,声音却努力清脆响亮,盯着他道:“酒醒了是什么意思?酒醒了就能告诉我什么都不算,你不是故意的,你说的都是假的,是这样吗?你可以当什么都没说过没做过,我也要跟着你这样以为,是不是?!”
她气得发抖,泪水仿佛一碰就掉。
慕晏辰俊脸更加苍白,仿佛经历过一场浩劫一般,深邃的眸光急剧翻涌着,他嗓音低哑黯沉,凝视着她清晰开口:“不是。”
“有件事你没听错,”大掌扣紧她的后颈将她缓缓拉向自己,薄唇覆上她的耳,安慰一般,“澜溪,我喜欢你。”
一瞬间,怀里的人儿彻底被刺激到,手用力推开他的胸膛,发颤的嗓音带了一丝哭腔:“你不要再讲了!!”
这样荒诞,罪恶,却逃无可逃的事实,让她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