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知道更多。他看了私家侦探调查羽阳的资料,知道羽阳口中的“芷怜”就是如歌的姐姐夏芷怜,不久前死于心脏病。从羽阳和如歌的反应,以及他们遭到的枪袭看来夏芷怜不只是死于心脏病这么简单。“如歌,我的东西呢?”羽帆突然转移了话题。如歌呆愣了片刻,随后明白了羽帆的意思。他要找出事前放在身上的物品。如歌拉开床头柜一层的抽屉,“在这里”。羽帆顺着如歌的视线望去,抽屉中摆着钱包,手机和酒店的房卡。“羽阳,去酒店帮我取一下行李。”如歌在羽帆的示意下取出钥匙,关上抽屉。羽阳起身走了过来,接过房卡离开了病房。“过来,坐下。”羽帆说着已经拉着如歌坐在了床边。“羽阳是我弟弟。过去的二十几年,我来不及找回他,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不会放任他独自去做危险的事。夏芷怜是他心里的痛,他说不口的,你代他说,好吗?”如歌因为羽帆的话感动的泪如雨下。“这么爱哭,怎么管理好es。”羽帆温柔地轻拭着如歌的泪水,等待她平复心情。如歌想反驳他,其实她只会在他面前哭,其实她也善于伪装。可是这都不重要了,她真的爱惨了这么温暖的陆羽帆。羽阳拿着酒店的房卡没有立刻离去,带上房门时他故意留了一条缝。羽帆故意支开他,一定想从如歌口中知道什么。他没想到羽帆会这么维护他,带给他一种不同于芷怜带给他的温暖。他想或许这就是血缘的神秘所在。羽阳红着眼眶,轻声关紧门,悄然离去。病房中,如歌已经恢复平静,她告诉羽帆,羽阳公寓失火并不是意外,还有芷怜死前的遭遇。因为提起芷怜,如歌的情绪显得很低落。羽帆握着如歌的手给她安慰,他想起雪影痛哭的那个夜晚。原来就在那一天,所有的事都交叉着和他发生联系。“羽阳知道谁是凶手,所以他要杀羽阳。”羽帆想到羽阳差点死在那场火中就怒火中烧。“你别生气,扯动伤口就不好了。”如歌察觉羽帆的怒气,试着平息他的怒火。
“凶手是谁?”
“他叫李俊杰,在中国。”
“李俊杰?”羽帆想起李成天的儿子,不确定的开口,“他父亲是李成天?”
“是”,如歌点点头,她差点忘了羽帆是vk的继承人,对李成天应该不陌生。
羽帆的神色越发凝重,他知道可怕的不是李俊杰,而是李成天。那个表面上都笑脸相迎的人,实际上深沉的可怕。如果杀手是他雇来的,那么羽阳还会有危险。羽帆没想到,他自己也成了李成天的目标。
羽帆在医院住了两天就不顾医生的反对强行办了出院手续。如歌和羽阳只能把他接回家。这恰恰是羽帆的目的。在医院的这两天,羽帆几乎见不到如歌,因为他的三餐由羽阳负责。羽帆不知道如歌是真的忙于公事,还是刻意疏远他。如果是后者,他必须想办法扼杀她的这种念头。此时他正以参观为名,堂而皇之的走进如歌的卧室。如歌一脸无奈的跟在他身后,羽帆从容的样子,反而让如歌感到自己走错房。羽帆站在床边,环视了一眼如歌的卧室,视线停留在床边柜子上的两幅相框。一副嵌着是如歌和雪影的毕业合照,这张照片和羽帆在雪影那看到的一样。另一副是夏家四口全家福。羽帆伸手拿起如歌和雪影的合照,微微一笑,他想起雪影煞有介事的交代羽帆,要对如歌保密他们的关系,因为她要等将来见面的时候给如歌一个大大的惊喜。“那是我最好的朋友唐雪影,她回中国了,”如歌向羽帆介绍自己的好友,没注意羽帆脸上那抹神秘的笑。羽帆放下照片,拿起那张全家福。从照片上看得出这是长相多么出众的一家。羽帆看着芷怜如花的笑靥,对她短暂的生命和遭遇感到惋惜。除此之外,他竟然对芷怜的笑容感到熟悉,似乎真的在哪里见过。“她去过中国吗?”羽帆指着照片上的芷怜问如歌。“小时候去过,”如歌对羽帆的表情感到困惑,从她来这个家后,芷怜没有再去中国,羽帆不可能见过她。“不是小时候,几个星期前在中国。”羽帆在脑中搜索着见过芷怜的画面。“你再说一次,”羽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进来,“你真见过她?”羽阳哀伤的眼神,期待羽帆的回答。“是,我见过,”羽帆已经想起来了。那天下着雨,他开车经过医院附近的街道,芷怜一脸憔悴的拉着行李箱站在路边打不到车。羽帆开车经过的时候,她突然冲上前,拦下羽帆的车,说她要赶飞机回罗马见一个很重要的人,哀求羽帆送她去机场。羽帆说或许他答应芷怜的请求,是因为那句“见一个很重要的人。”因为一直以来,对他来说有个很重要的人,想见却见不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如歌。如歌睁着明亮的眸子瞅着羽帆,眼神诉说着她的感动。羽帆说,芷怜一上车就告诉他,那个很重要的人就是她男朋友。她说,觉得很抱歉,因为她没有多少时间了。她说,来中国,只是想走进他曾经的世界,这样他们的爱情就完整了。她说,想帮他找回真正的家,告诉他的家人不要遗弃他,因为他在罗马很孤单。她说这个帮不了他了,所以她要立刻回到他身边。她说,对自己的不告而别感到抱歉,离开是为了让他适应没有她的日子。她还说,没有办法和他一起建立家庭,希望他能原谅。羽帆记得自己当时也被芷怜的话触动,回想起芷怜泪流满面的样子,他沉痛的叹了口气。如歌坐在床上泣不成声。
羽阳毫不掩饰自己的伤心,靠在衣柜边痛哭,那副痛苦的样子,无论是谁看到都会感概一个男子的悲伤竟会这般让人心痛。芷怜回罗马后,他们还没来得及说上话就出事了。她失踪的那个星期去了哪里,做什么,羽阳都不知道。这是羽阳感到最遗憾的事,现在他知道了,芷怜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还是为了他活。虽然内心的伤痛在加剧,可是他对羽帆充满了感激,感激羽帆那个时候没有拒绝芷怜,感激他听完芷怜的那些话,感激他能够将这些话带给他。羽帆不知道芷怜曾经去过自己家,现在他回想起父亲那段时间的异常才恍然大悟。芷怜是因为父亲拒绝她的请求才绝望的匆匆回国吧,羽帆心里对他的父亲陆展鸿又多了一丝不谅解。“她离开后,在我的车上落下一样东西”。羽帆的话像点燃了羽阳心中的希望一样,此刻他泪流满面的望着羽帆。
“是个带着密码锁的笔记本,可能是本日记”。
“东西在那里?”
“在中国,我们的家里……”
枪袭
这是一间不到五平米的审讯室,不同于一般的审讯室,这里没有摄录机,没有单向透视玻璃。只有简陋的让人窒息的四面墙,一张长形三角木桌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圆盘时钟,指针指向十点半的位置。微弱的白炽灯营造了一种压迫人的紧张感。羽阳怀抱双臂于胸前,促狭的神色显示出他没有被这刻意营造出来的紧张气氛影响到。隔桌和他相对坐着的是一名年约三十五的男警官安德烈,他严肃的神色倒是和这个环境相得益彰。今早,羽阳一出门就被这位警官以协助调查的名义“邀请”来警察局。羽阳环视了一眼审讯室,从他踏进这狭小的房间开始就知道那个“邀请”的真正意义。他坐在这里已经半个小时了,安德烈询问了羽阳和死去的两名小混混有什么交情。羽阳忍不住大笑,笑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那种大笑夹杂着嘲讽的意味。在羽阳心里,那是一种指望两人死无数遍的交情。安德烈不知道自己的哪句话中哪个用词不但,瞪着两眼看羽阳莫名其妙的笑。羽阳笑得差不多了,又靠在椅背上,仿佛他从未那么笑过。安德烈又问了一遍,不过这次他是问羽阳怎么认识两个小混混?羽阳正经的摇摇头,表示无可奉告。安德烈说,这段时间只有羽阳到处打听那个被枪杀的小混混,他再不说实话,警方就会把他当作重要的嫌疑人。羽阳不客气的指出,罗马警察的办事不利,没有调查清楚当时他也在枪杀案现场,他如何参与作案。安德烈淡定的表示,以羽阳十六岁到二十岁的斑斑劣迹,警察厅里的档案有一尺高。安德烈夸张的比了比一尺的高度,似乎能吓到羽阳似的。羽阳无所谓的耸耸肩,继续保持缄默。在所有的证据被毁灭的情况下,他根本不指望警察能帮上什么忙,就算有,他也不打算让凶手坐上几年牢就将芷怜的死一笔勾销。安德烈说,有人兴师动众的顾杀手去杀一个不起眼的小混混,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而羽阳是最大的嫌疑人。羽阳并不否认他两句话,虽然表示是赞同,他仍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而安德烈已经成功的将羽阳从协助调查的身份概念转变为犯罪嫌疑人。羽阳并不反驳,安德烈是被逼急了,他根本没有任何关于凶手资料。只是,羽阳很不幸的成为他设想中的真凶。此刻,羽阳放下环抱胸前的两手,指了指墙上的时钟,表示他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安德烈无视羽阳的暗示,仍然保持他的严肃。他是心虚的,在没有任何证据下指认羽阳是凶手,不过想从羽阳口中套出实情。羽阳公寓的火灾,意外的让他觉得太刻意。最近他不动声色的派人跟踪羽阳,知道羽阳到处寻找那个小混混的下落。本来他没有在意,直到发生枪杀案。他敏锐的判断,认定羽阳知道一些什么是他所不知道的。于是他将羽阳带回警局,企图在审讯中了解到什么。安德烈从警服胸前的口袋掏出烟和打火机,递了一根给羽阳。羽阳拒绝的摆摆手,他知道这是警察一贯的伎俩。问不出什么,开始套近乎。安德烈表示尊重的不再强迫羽阳,点燃一根烟自己抽了起来。羽阳仍旧一副促狭的样子,只不过这丝促狭比之前的那一抹多了一份不耐烦。安德烈的烟还没抽两口,一个年轻的男警员敲开门,站在门口冲安德烈使了个眼色。安德烈丢下烟头,一脚踩灭了烟灰,一脸阴沉的脸色表明了被打扰的不悦。他起身走向门口,男警员俯在安德烈耳边说着什么,安德烈皱了皱眉,扫了眼羽阳。羽阳突然对他咧嘴一笑,意思是这下不让我走都不行了吧,他猜测是如歌来了。在他跟安德烈上车前,发了条信息给如歌。半个小时,还算快了吧。其实在这半个小时中,羽阳单方面的在心里一次又一次的原谅如歌的“慢动作”。安德烈挥了挥手,年轻的警员快步离去。他走近羽阳,冲羽阳伸出了右手,他的这个伸手的举动充满了绅士的意味,仿佛刚才进行的并不是审讯,而是一场友好的难以忘怀的交谈。羽阳极其配合和他握了握手,传达出不想再见面的真实想法。
安德烈和羽阳一前一后走出审讯室,穿过走到,走进警察厅大堂。在那里,如歌和羽帆并排坐在两条靠背椅上,羽帆身边还坐着一个年约四十戴着金属边框眼镜,拎着黑色公事包,一脸公式化表情的男律师。羽帆的视线毫不避讳的落在如歌身上,大有乐于永远看下去的意味,只是需要换个场景。如歌知道羽帆在看她,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看着那条走道,掩饰着心中的慌乱。她开始后悔答应和羽帆一起来警察局。她看到羽阳发来的信息后,迅速出门,还没来得及通知律师,就看到羽帆一脸笑意的靠在她家门外的墙边。羽帆不在叫她初夏,而是喊着她现在的名字“如歌”,不但没有丝毫的突兀,反而在如歌听来倍感亲切悦耳。羽帆诚恳的告诉她,他亲眼看着羽阳被警察带走,他已经联系好律师。不过,需要搭她的顺风车去警察厅接他的弟弟。如歌现在回想起来答应让羽帆搭顺风车的原因是听到“弟弟”两个字,当时她的心地涌出一股暖流,她的羽帆哥真是个让人感到温暖的人。好吧,她承认,现在这股暖流仍在她心里流串。可是他要不要这么温柔的盯着她看,看得她不断回想起那个令她窒息的拥抱。羽阳的出现让如歌得到了活动的借口,她迅速起身走向羽阳,从上到下来回检查了一遍羽阳。她在看到信息的那一刻,严刑逼供,屈打成招,伤痕累累之类的词突然在她的脑海中来回串动。羽阳已经顾不得嘲笑如歌好笑的行为,因为他看到羽帆和律师正朝他走来,此刻已经站在他面前了。羽帆扫了眼羽阳的脸,眼神中带着关切。羽阳正在脑中闪回那个关切的眼神,以为他的视觉出现了问题,可是接下来他又怀疑自己的听觉是否也出现了问题。因为他听到羽帆温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语气让律师详细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并对罗马警方无故扣留他弟弟的行为保留追究的权利。羽阳愣愣的看着羽帆,想确认那两个字是不是出自他口中。羽帆的这番话在如歌听来非常悦耳,看着羽阳的表情,她忍不住扬起愉悦的笑容,她的羽帆哥要把羽阳伪装的冰冷融化了。羽帆突然表现出的善意,让羽阳忍不住愧疚起一直以来对羽帆的嫉妒。他的语气,让人以为他们是从小生活在一起,感情深厚的让人羡慕的好兄弟。
羽阳还在暗暗咀嚼那声对他来说有特殊意义的平凡称谓时,已经随着如歌和羽帆走出了警察厅。当他们坐进车中,如歌发动引擎,载着两人离开警察厅的时候,羽阳像是被惊醒似的。看着坐在后座的自己,看了眼坐在如歌身边羽帆,感觉哪里出了错。难道在过去还不到二十四小时中发生了什么,使羽帆的态度发生这么大得转变。在羽阳的设想中,羽帆应该是讨厌这个他这个私生子的,应该以他的身份为耻,应该当作他根本不存在,这在他们第一次相逢的时候羽帆就表明了态度。难道是他误解了羽帆的真实想法?羽帆这么做究竟为了什么?对,如歌,他是为了接近如歌才对他刻意的亲近,一定是这样。经过了这么久的纠结之后,羽阳终于找到羽帆一反常态的原因。这个时候他自动忽略了羽帆那个关切的眼神和夹在那声“弟弟”中的真诚。“如歌,你怎么让一个陌生人坐进你车?”羽阳靠在车后座,恢复了他一贯的促狭。羽帆还是侧着身,还是一脸温柔的看着如歌。在羽阳自我挣扎的这段时间,她已经警告了羽帆不下五遍,别拿这种眼神看她。羽帆摇摇头,眼中的笑意加深了。羽阳刻意疏远的话,丝毫没有影响到羽帆,似乎在他面前的只有夏如歌一个人。“他说他叫陆羽帆,还说是你哥,”如歌突然觉得这种介绍很可笑。“人家说是我哥,你就相信了?你可是es的新任总裁,这么轻信别人的话。”羽阳有点不依不饶,觉得羽帆看如歌的眼神很碍眼。因为他现在看不到芷怜。“安静点小屁孩,”羽帆的语气就像在教训他淘气的弟弟,却不忍真心苛责。如歌忍不住轻笑,羽帆似乎被她的笑感染了一般,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扬。”小屁孩?你说谁是小屁孩?”羽阳孩子气般的大声嚷嚷。羽帆没有回答羽阳,继续欣赏他身边的美景。“陆羽帆,你就比我大三岁,凭什么说我是小屁孩?”羽阳在不满中承认了自己和羽帆的关系。“大几岁都是你哥,不准连名带姓的叫我,陆羽阳。”羽帆换上了如同羽阳一般的促狭神色,心中不免高兴羽阳认同了两人的关系。如歌始终忍着大笑的冲动,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羽阳被堵的哑口无言的样子。她的羽帆哥果然值得她爱,如歌心中为兄弟俩的彼此认可,雀跃不已。如歌当即决定载着两人前往es旗下的意式餐厅庆祝一番。这是让这段时间被悲伤笼罩着的羽阳,唯一值得高兴的事了。当然还有她和羽帆的重逢,如歌默默的在心里加上这段。“我们去庆祝一下”,如歌说出想法。羽帆耸了耸肩表示没意见。“庆祝什么?”羽阳心中涌起一阵不详的预感。“庆祝这个世界多了一对相亲相爱的兄弟,”如歌忍不住调侃两人。“谁要庆祝,”羽阳继续他的孩子气,不过语气却没有多坚决。三人都因为难得愉悦的心情而放松了警惕,谁都没有注意到,从他们离开警察厅开始,一辆摩的始终和如歌的车保持距离的跟随着。
如歌载着两人驶进餐厅的室内停车场,将车停在两辆红,蓝跑车之间。羽帆和羽阳先下打开车门,下了车,两人站在车边等待如歌。羽帆从车的后视镜中看到身后驾驶而来的摩的,骑手正掏出了手枪,羽帆迅速转身扑倒羽阳,两人在连续的两枪中迅速移向车后方,血沿着两人移动的方位不断往下滴。如歌听到枪声迅速打开车门,训练有素的沿着车壁无声的移向车后方。羽阳一手按着羽帆被子弹打中的右肩,血从他五指的缝隙中流出,染红了他的手掌。如歌弓着身移到两人面前,看着羽帆触目惊心的血,担忧的皱眉。羽帆的嘴角扯开了一丝笑意,向如歌示意他没事。摩的的声响越来越来近,伴随而来的一阵报警器的声响。餐厅的监控室职员看到了枪击的一幕,迅速打开停车场的报警器,并报了警。骑手听到铃声,迅速收起枪,调头离去。如歌和羽阳迅速扶起羽帆,羽阳示意如歌开车,他和羽帆坐进了车后座。如歌发动到了刚刚熄掉的引擎,加速离去。“谁让你扑过来的?”羽阳忍不住冲羽帆大嚷,他不习惯除了芷怜一家以外的人对他表示的关系和袒护。何况他还没在真正意义上接受这个突然亲近他的哥哥。羽帆却没空理会羽阳的大声抗议,他沉着脸,在想这个弟弟究竟惹上了什么样的大麻烦。或许他公寓的那场火也不像表面上去的那么简单。如歌也沉着脸,脸上写满担忧,她只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可靠的医生取出羽帆手臂上的子弹。不对,停车的监控一定拍到了他们的脸。如果找私人医生,警方一定认为他们在隐瞒什么。那么事情将会很复杂。“如歌,去公立医院。”羽帆似乎知道如歌在想什么,开口替她作出了决定。如歌微微点着头,开车驶向最近的医院。
不久之后,如歌和羽阳坐在罗马一家公立医院的病房走廊外,两人都担忧的望着手术室外显示着正在手术中的红灯。他们都知道枪手的背后的那个人是谁,只是没想到他连羽阳都不放过。因为这次的枪袭,如歌更加坚定了不向羽帆摊开的身份念头,他只是和他们待一个上午就出事了,如歌不愿想象羽帆将来的生活中像她一样充满了危险。虽然这次的目标是羽阳,但是那个人何其精明,难保他不会识破如歌的身份。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也是危险的。她身边的人也会因为她而处于危险中。他应该要忘记她,远离她,找一个……如歌突然不愿想下去。羽阳一手搭在如歌交握的手背上,安抚她紧张的情绪。“他没事,”羽阳开口说着安慰的话。羽阳以为如歌被枪袭吓到了,接连两天都遇到枪袭,的确让人紧张。如歌勉强的微微一笑,示意自己没事。安德烈这个时候迈着沉着的步伐走向两人,身边跟着那个年轻的警员,年轻警员手上拿着做笔录的本子和笔。安德烈高声向两人打招呼,说着这么快就见面之类的话。羽阳决定无视他,眼睛盯着手术室的门。安德烈并不在意羽阳冷淡的态度,他将视线落如歌美丽的脸上,忍不住在心中赞叹一番,为何在警察厅的时候他没多看一会。如歌瞪了眼其实没有冒犯之意的安德烈,只不过她的脸只能让羽帆一个人这样盯着看,虽然她被盯得很不自在。安德烈抱歉的收回大胆的直视,说出了来医院的目的,提出希望两人可以积极配合他的调查。如歌简单了说了一番枪袭时的情况,一脸惊吓过度并极其诚恳的请求警方一定要找到枪手。安德烈看着如歌眼角的泪光,几乎要拍胸承诺一定会找到罪犯。在如歌一再的拜托中,安德烈带着年轻警员匆匆离去。羽阳正想称赞如歌几句,手术的门被打开了。羽帆昏睡着躺在病床上被推出手术。一名洋医生跟着走出来,羽阳和如歌立刻迎上前。如歌流利而标准的意大利语询问着羽帆的伤势。医生告诉两人,羽帆的伤没什么大碍,修养一段时间后就能出院。两人放心的相视而笑,一扫刚才的紧张气氛……
远在中国的李成天此刻正站在书房窗边接着电话,电话那端传来的消息让他的脸阴沉的可怕。“废物,以后不要再打电话了”,李成天冰冷的语气传进杀手同样冰冷的心中,然后他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握在手中,冷酷地望着窗外西下的落日。这丝冷酷夹杂着计划失败后的凶狠。当杀手向他报告罗马的警方找过羽阳后,他就决定除掉羽阳。他不能让儿子有任何把柄落在陆展鸿儿子手中。他从芷萱口中得知羽帆也去了罗马,于是让杀手将兄弟俩都除掉。让陆展鸿以后在他面前再也没有可炫耀的。事实上,陆展鸿从未向他炫耀过什么。此刻,他正思忖着怎样让儿子在面对羽阳的时候坦然自若……
遗言
陆羽帆手术过后,如歌和羽阳安排他住进高级私人病房。羽帆躺在病床上还在昏睡中,右肩缠着纱布。如歌坐在床边望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他的眉宇微皱着,似乎在睡梦中还在担心着什么。闭着的眼皮下是一对幽深的足以看透人心的双眼,如歌回想起羽帆拿这双眼看她时,是充满了怎样的柔情和专注。他的下巴正冒着无数新的小胡茬,看起来既感性又迷人。如歌忍不住伸手摸着羽帆的下巴,那些刚冒出的小胡茬触在她的手心,让她感到一阵奇特的瘙痒。如歌立刻缩回手,盯着手心,等待那一阵瘙痒退去。“摸够了?”羽帆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中带着玩笑的意味。在如歌的手触摸着他下巴的那一刻,他就醒了。他试图抓住那双轻柔的小手,只不过一用力,右手臂就传来一阵痛感。他决定耐心的满足这双小手主人的好奇心。此时,羽帆正用他明亮的眼眸瞅着如歌脸颊边的那两抹红晕。“我只是……只是……”如歌尴尬的想找个洞跳进去,之前极力否认她是冉初夏,刻意拉开和他的距离。可是刚才她做了什么,像个小色女一样在他下巴摸来摸去。如歌越想越无地自容了。“只是什么?”羽帆发觉他太喜欢看着如歌这张因为不好意思而涨红的小脸,比起她之前刻意板起的那副疏远的脸孔赏心悦目多了。”没什么,”如歌决定来个不认帐,“你醒了,我去叫医生。”如歌起身走向门口。羽帆情急伸出右手想拉住如歌,却因动作过大拉动了伤口,忍不住发出轻吟。“羽帆哥,”如歌听到声响,快步走向羽帆,担忧的检查着他的伤势,没有意识到脱口而出的那三个字是多么的自然。伤口的疼痛消融在这声久违的称呼中,羽帆由着如歌将他扶起身靠坐着床头,一脸欣喜的看着她。“还疼吗?”如歌看着羽帆的表情,不确定的开口,羽帆的神色让她感到恍惚。她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听到了他的呻吟。“你终于肯叫我了,”羽帆握着如歌的手,没有用力却让如歌感到不可拒绝的力量。“我只是因为羽阳的关系才这么叫的,”如歌试图让羽帆相信那三个字对她来说只是个称呼而已,没有特殊意义。“不管什么原因,以后都只准你这么叫我。”羽帆温柔的语气中透露霸道。“你为什么认定我就你认识的那个人?”如歌知道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多余,就像她能够在十年分别的重逢后一眼认出羽帆并确定身份一样,他们一直都在彼此想念。“我十六岁的时候就决定要共度一生的人,怎么会认不出呢?”“可是人有相似,如果调查过我的家庭,就知道我不是你要找的人。”如歌因为羽帆的话深受感动,尽管克制着情绪,眼眶还是忍不住泛红。“我不会查的,没有任何东西赢得了我的认定。你的名字不管是冉初夏,还是夏如歌,我只认心。”他不会调查如歌的,因为他要亲口听她说“冉初夏”过去十年的故事。如歌没有发觉两滴泪已经滑落她的脸颊。羽帆放开握着如歌的手,轻柔地抚上她的脸颊,拭去两滴泪。“为什么哭?”几乎是耳语般亲昵的声调传入如歌耳中。“她真幸运,我希望你们有重逢的那一天。”想起她身上背负的仇恨,如歌突然看不清她和羽帆的未来。羽帆似乎感受到如歌心里的惧意,突然吻上她红润的双唇。如歌闭上眼,小心翼翼的回应着羽帆。羽帆感受到如歌的回应,渐渐加深这个吻,试图以他的这般柔情消除如歌内心的恐惧。
不知道过了多久,拎着食物走进病房的羽阳以他的一声充满了促狭意味的口哨声,打断了吻着忘情的两人。羽帆意犹未尽似的放开了如歌,瞥了眼羽阳,对他的打扰表示出不悦。如歌迅速起身站在床边,平复着狂跳的心,眼神躲着的羽帆,掩饰着自己的不自在。她懊恼没有推开羽帆,来证明自己的立场。羽帆将如歌所有的无措看在眼里,没关系,以后他有的是时间动摇她。羽阳自动忽略了羽帆的不悦,将食物放在床角架着的桌面上。兄弟俩没有上演电视剧上相认的戏码,突如其来的一枪清除了两人心里的那点不自在,自然的相处就像他们是从小生活在一起的兄弟。“羽帆哥,这些都是羽阳亲手做的,”如歌被羽阳摆在桌面上的食物吸引,羽阳做得一手好菜。因为芷怜的关系,如歌常常吃到羽阳做得食物。可她记得羽阳是不轻易下厨的,以前雪影嚷着要试试羽阳的手艺,他都不肯,现在居然肯为了羽帆下厨。如歌完全忘了刚才的不自在,一脸暧昧的看着羽阳,那眼神似乎在说,早知道你会妥协。“大惊小怪什么?”羽阳翻了翻白眼,可是手上的动作却局促了不少,心里埋怨着如歌对他揭穿。羽帆可不在意羽阳如何反常的向他示好,反正这个弟弟跑不了。他只担心如歌抹掉了刚才那一吻的意义。羽阳将筷子递给如歌,“我不饿”,如歌没有领会羽阳的意思。“我哥要吃,你喂他。”如歌会心一笑,意识到这是羽阳第一次开口喊羽帆“哥”,那天羽帆受伤的时候都没有。羽帆这回注意到了,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扬,眼神却没离开过如歌。“他自己可以,”如歌看着羽帆的右手,等待他点头。羽帆不配合摇了摇头,“会扯动伤口”。羽帆为了证明自己说的实话,吃了的抬起右手又放下,脸上带着痛苦的神色。如歌无奈的坐在床边开始喂羽帆吃饭,兄弟俩给了对方一记眼神,默契十足的微微一笑。就在羽阳准备离去,让如歌可以自在一点的时候,有人在门外敲着门。三人脸上的笑容像商量好了似的瞬间消失,全都换上一副戒备的神色。“谁?”羽阳的语气中充满了防备的意味。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人是安德烈。三个人都松了口气,他们经不起再一次的偷袭。安德烈大摇大摆的走进来,瞅着房中的三人。羽帆眼神示意如歌继续帮他夹菜,如歌根本不看安德烈。安德烈落在如歌身上的视线让羽帆不悦的皱起了眉,不客气的瞪着安德烈。如歌无奈的看着羽帆,为他的举动感到好笑。安德烈识趣的将视线投向羽阳,他在心里羡慕死羽帆。如果有这种待遇,他也想这么挨一枪。“捉到凶手了?”羽阳已经走向一边沙发,慵懒的坐在沙发上,仿佛站在房中的是他多年的好友,也可以认为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安德烈经过短暂的思量走向羽阳,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他还真不客气,羽阳皱了皱眉,并不跟他计较。“没有,”安德烈这才回答羽阳。羽阳冷漠的看着安德烈不说话,如果这个警察识趣一点就该走人,而不是坐在他对面让他蹬。羽阳的沉默让安德烈一阵尴尬,他以为羽阳会接着说点什么,然而他什么都不说。“我是来拿资料的”羽阳不说话,他只能自己开口。羽阳摊了摊手掌,表示爱莫能助。安德烈试图还想从如歌和羽帆口中打听到什么,然而他一将视线投向两人,便遭到羽帆冰冷眼神的射杀。“下次再见到你的时候,希望已经抓到凶手了,安德烈警官。”羽阳一脸嬉皮笑脸的下着逐客令,安德烈刻意亲近三人的意图,被无情的打碎了。安德烈无奈的站起身,说着一定会抓到凶手之类话离开了病房。
此时,羽帆已经吃完了饭。如歌正在收拾餐具。他的眼神转向坐在沙发上的羽阳。他还不知道那一枪是为了什么而挨,安德烈的来访提醒了他。羽阳开始抗拒羽帆那质问的神色。羽帆的视线转向如歌。如歌一脸矛盾,她至始至终都不打算羽帆插手。“这件事,你不要过问了。”如歌鼓起勇气拒绝告诉羽帆真相。“你的每一件事我都要知道,夏如歌。”如歌的刻意隐瞒让羽帆感到痛心,这个恐怕是她不愿承认自己是冉初夏的原因。如歌听出羽帆的痛心,为难的不知该如何开口。“那是我的事,与如歌无关。”羽阳开口帮如歌解围,“是为了芷怜,”羽阳想起芷怜悲惨的那一幕,忽然说不下去了。羽帆平静的看着如歌,想从她口中知道更多。他看了私家侦探调查羽阳的资料,知道羽阳口中的“芷怜”就是如歌的姐姐夏芷怜,不久前死于心脏病。从羽阳和如歌的反应,以及他们遭到的枪袭看来夏芷怜不只是死于心脏病这么简单。“如歌,我的东西呢?”羽帆突然转移了话题。如歌呆愣了片刻,随后明白了羽帆的意思。他要找出事前放在身上的物品。如歌拉开床头柜一层的抽屉,“在这里”。羽帆顺着如歌的视线望去,抽屉中摆着钱包,手机和酒店的房卡。“羽阳,去酒店帮我取一下行李。”如歌在羽帆的示意下取出钥匙,关上抽屉。羽阳起身走了过来,接过房卡离开了病房。“过来,坐下。”羽帆说着已经拉着如歌坐在了床边。“羽阳是我弟弟。过去的二十几年,我来不及找回他,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不会放任他独自去做危险的事。夏芷怜是他心里的痛,他说不口的,你代他说,好吗?”如歌因为羽帆的话感动的泪如雨下。“这么爱哭,怎么管理好es。”羽帆温柔地轻拭着如歌的泪水,等待她平复心情。如歌想反驳他,其实她只会在他面前哭,其实她也善于伪装。可是这都不重要了,她真的爱惨了这么温暖的陆羽帆。羽阳拿着酒店的房卡没有立刻离去,带上房门时他故意留了一条缝。羽帆故意支开他,一定想从如歌口中知道什么。他没想到羽帆会这么维护他,带给他一种不同于芷怜带给他的温暖。他想或许这就是血缘的神秘所在。羽阳红着眼眶,轻声关紧门,悄然离去。病房中,如歌已经恢复平静,她告诉羽帆,羽阳公寓失火并不是意外,还有芷怜死前的遭遇。因为提起芷怜,如歌的情绪显得很低落。羽帆握着如歌的手给她安慰,他想起雪影痛哭的那个夜晚。原来就在那一天,所有的事都交叉着和他发生联系。“羽阳知道谁是凶手,所以他要杀羽阳。”羽帆想到羽阳差点死在那场火中就怒火中烧。“你别生气,扯动伤口就不好了。”如歌察觉羽帆的怒气,试着平息他的怒火。
“凶手是谁?”
“他叫李俊杰,在中国。”
“李俊杰?”羽帆想起李成天的儿子,不确定的开口,“他父亲是李成天?”
“是”,如歌点点头,她差点忘了羽帆是vk的继承人,对李成天应该不陌生。
羽帆的神色越发凝重,他知道可怕的不是李俊杰,而是李成天。那个表面上都笑脸相迎的人,实际上深沉的可怕。如果杀手是他雇来的,那么羽阳还会有危险。羽帆没想到,他自己也成了李成天的目标。
羽帆在医院住了两天就不顾医生的反对强行办了出院手续。如歌和羽阳只能把他接回家。这恰恰是羽帆的目的。在医院的这两天,羽帆几乎见不到如歌,因为他的三餐由羽阳负责。羽帆不知道如歌是真的忙于公事,还是刻意疏远他。如果是后者,他必须想办法扼杀她的这种念头。此时他正以参观为名,堂而皇之的走进如歌的卧室。如歌一脸无奈的跟在他身后,羽帆从容的样子,反而让如歌感到自己走错房。羽帆站在床边,环视了一眼如歌的卧室,视线停留在床边柜子上的两幅相框。一副嵌着是如歌和雪影的毕业合照,这张照片和羽帆在雪影那看到的一样。另一副是夏家四口全家福。羽帆伸手拿起如歌和雪影的合照,微微一笑,他想起雪影煞有介事的交代羽帆,要对如歌保密他们的关系,因为她要等将来见面的时候给如歌一个大大的惊喜。“那是我最好的朋友唐雪影,她回中国了,”如歌向羽帆介绍自己的好友,没注意羽帆脸上那抹神秘的笑。羽帆放下照片,拿起那张全家福。从照片上看得出这是长相多么出众的一家。羽帆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