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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爱:军统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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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爱:军统的女人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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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到深更半夜的,军统大人他没意见吧?我家老林啊,一见约人在家里头打麻将就会乱发脾气。”

    龚映菡一笑,说道:“不要紧,他忙着呢,哪有空管我这些闲事。”

    “林太太,这你就不该跟人家映菡比较啦,人家的五爷可是当今郢军的军统大人,那可是日理万机的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哪像你家林先生那样,闲着就净会挑女人毛病。”

    “就是。”方家四小姐接话道:“我们来这几天都没见过冀五爷一面,估计他连我们来过都不知道,是吧?映菡。”

    龚映菡脸色闪过一丝黯然之色,整理麻将的手也不由得慢了下来。

    方四小姐细心地留意到了她的神色,不由得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唉---”她长长地叹息一声,说道:“别提了,这差不多一个星期了,都没回来过一趟呢。我这女人当的呀,没劲。”

    霍太太一听,双唇一抿,瞥了她一眼,口吻不满地说道:“你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你究竟知不知道你这未来夫君是什么人不?是军统,这要换到清朝那会,就跟皇帝没什么差别了,掌管着朝政,日理万机,多少女人盼都盼不来呢。你现在是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要富贵有富贵,就好好享受吧,还埋怨这埋怨那的,你总不能盼着这么一个大人物成天在身边守着你吧?”

    “就是罗,霍太太说得没错,你就知足吧,我们是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龚映菡神色闪过一丝哀怨,说道:“我还是喜欢与他当一对普通夫妻,至少能像你们那样,跟自己的男人朝夕相处。我现在呀,见他一面都难。”

    方家四小姐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不由得说道:“你说他一个星期没回冀公馆了?不会是去了姓谭那个狐狸精那里了吧?映菡啊,你得小心一点,那个谭诗诗啊,我听说,她勾/引男人的手段高明着呢。”

    第一百一十四章:无保留(二)

    龚映菡却没怎么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一派淡定地伸手接过华秋递过来的糖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这才说道:“她,我还不愁,不就一个交际花嘛,成了不气候。”

    林太太听她这么一说,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赞赏:“就是,这事映菡就能看得开,这样想就没错了;方桐,日后等你出阁了就会明白的,男人嘛,有哪个是不图新鲜的,又有哪个稍微有点本事的男人在外头没有一两个女人,我家老林在外头也有两个小的,玩一玩,也就算了,只要不带回家就什么都好说,逢场作戏的东西,我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

    “也是!”方家四小姐听她这么一说,也觉得有理,不由得点了点头,她转头望着龚映菡说道:“冀世卿他能让你住进来这里,心里头就认定了你了,外头那些燕燕莺莺的根本就威胁不了你。”

    她们说话间,霍太太却沉默了,她心里似有事,却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到了最后,终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四人兴高采烈地搓着麻将,这一搓就搓到了傍晚,天色暗了下来,连麻将也看不清了,几人还不尽兴,于是龚映菡命下人拉了灯上顶台,几人在灯光之下继续拼杀着---

    直至林太太接了家里打来的一通电话,匆匆告辞离去,这麻将局才算告了一段落茆。

    剩下的三人坐在客厅谈天说地,她们有说不尽的话题,聊名牌,卿香水---没多久,方家派了司机来接,方桐也起身告辞。

    见她走到门外,霍太太神神秘秘对龚映菡说道:“映菡,我有话要跟你说。”

    “什么话?”见她神色有些怪异,龚映菡不由得放下手上的糕点,表情认真地望着她。

    霍太太看了看四周,见厅堂内站着好几个下人,于是对她说道:“进你房间说吧。”

    龚映菡点了点头,两人上了二楼,走进了那间装潢得极尽奢华的寝房,霍太太地将龚映菡拉到阳台,两人坐在阳光的藤椅上,一片落叶落在铁栏处,霍太太伸手轻轻弹了弹,转过头一脸正色地望着龚映菡说道:“这事其实我早就应该告诉你的。”

    “到底什么事?”她越是这样,龚映菡就越是好奇蚊。

    霍太太压低声音,甚是慎重地说道:“告诉你,冀世卿他在外头不只谭诗诗一个女人。”

    还以为她要说什么,一听这话,龚映菡不由得自嘲一笑,说道:“这我知道,他要是在外头就谭诗诗一个女人,那我才应该害怕呢。”

    “不---我不是这意思。”霍太太见她这态度,不由得急了。

    龚映菡望着她:“那是啥意思啊?”

    “我也是听我大姑子说的,她说她上个月到平安大院看张晓英唱戏,看见了军统大人带着一个女的坐在二楼雅座上。”

    龚映菡的手因她的话而微微一颤,她语气有些迟疑地说道:“她没认错人吧?”

    “没有,不可能,你也知道,我大姑子的先生是警务部的区处长,她跟着区处长出入过好多回要员场合的,她见过你男人几面的,你也知道,冀世卿长相非凡,见过他的人恐怕不易忘记他的长相。我大姑子跟我说她绝对不可能看错的,那人肯定是冀世卿。你不是说,冀世卿他从来没带你出去看过电影什么的吗?但他却带着那个女人去了,这事你绝不能掉以轻心啊。”

    龚映菡的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她脸上极力保持着平静,语气也相当冷静地问道:“那女的是什么人?是交际花还是什么明星、歌女?”

    “这还真不知道,我大姑子说没见过那女人,可依她那长相与气质又不像是交际花,我大姑子说那女的长得皮肤很是白皙,文文静静的,倒像是一个大家闺秀。”

    霍太太将她大姑子说的话一字不漏地说给她听:“还有---还有就是---”说到这,她不由得停了下来。

    “还有什么?你倒是说呀!”龚映菡再也不能淡定,不由得一手抓住她的手臂急急地追问着。

    “我大姑子说,她看到军统大人对那个女的好象极尽呵护的模样,还亲自给她剥橘子皮----”

    亲自给一个女人剥橘子皮?这怎么可能----,龚映菡那妆容极精致的脸孔不由得变了颜色。

    见她脸色发白、神色黯然,霍太太一时半会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过了半晌,才开口问道:“映菡,你没事吧?”

    龚映菡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没事---”

    她虽是这样说,然而脸色却极难看,神思恍惚的。这会,霍太太不由得后悔自己的多管闲事,可说出去的话就等于是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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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跟她说过,会没事的,可事情却好象并非这样。

    第二日,他出门前,嘱咐过她千万不要出门,她照做了,偷偷撩开窗帘,见昨天那批人又在外头转悠着,这回,她是连院子都不敢踏出一步。

    心中的不安让她度日如年,好不容易熬到了傍晚,她照常弄了一桌的菜肴等着他,可直至深夜,他依旧未归来;这太不平常了,不安感让她没有一丝睡意,她开着昏暗的落地罩灯,窝在沙发上,双眸一直盯着墙壁上的挂钟---

    “滴答!滴答!”秒针点点地跳动着,她分分秒秒地数着---一秒一秒一等着他。

    门外只要有一丝动静都能让她的心颤动,可她始终没能等来他的脚步声,整夜坐在客厅,一直熬到了凌晨,她终于熬不住睡了过去---以一个极不舒适的姿态。

    第一百一十五章:无保留(三)

    叶初云睡得极不安稳,再次醒来,已经是烈日当空了,她猛地惊醒过来,双眸急急地望了望四周,找不到任何男人归来的丝毫痕迹,一日一夜,他已经一日一夜没有回来了,电话也没有一通。

    她心中的不安渐渐扩大,一股恐惧感向她袭来。

    她知道,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心中千种万种猜测闪过,却尽是让她害怕面对的场面,这一刻,让她再度尝到了当初在牢房内看着哥哥被人拖着出去行刑时的恐慌----。

    “不---你不能有事---千万不要---”她在心中呐喊着----

    “我没回来你就先吃,千万别饿坏了。”他柔声的嘱咐在耳边响起,她一点也不饿,但已经是用午餐时候了---

    叶初云脚步轻浮、精神恍惚地走进厨房,给自己煮了一个面,上面放了鸡蛋与黄瓜,在餐桌前坐了下来,一整天滴水未进,对面这碗香气四溢的汤面,她却没有丝毫食欲。

    她知道,在这个关键时刻,她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不能再给他添乱了茆。

    她夹起面条,一口一口地吃着,如同嚼蜡。

    正吃着,外头响起一阵熟悉的汽车引擎的声音,她惊喜交集地放下筷子,急急地推开门冲出院子,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铁围栏外头,熟悉的高大身影下了车。

    她站在原地,激动得双手发抖---

    男人刚走进院子,她就飞身冲过去,直扑进了男人的怀中,双臂紧紧地圈住他的脖颈。

    唐子卿搂着她进了屋,在玄关处松开她,他托起她的下巴,见她满眼盈泪,巴掌大的脸蛋一阵激动,那两片娇嫩的双唇翕动着,模样楚楚动人。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对着她轻声说道蚊。

    她红着眼睛望着他,男人的胡渣子长了出来,深邃的脸孔透着一股疲惫之色,她不由得心痛,伸手扶了扶男人的眉梢,关切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声音带着一丝的沙哑。

    男人摇了摇头,说道:“不用担心,没什么大事。”

    她垂下头颅,双肩抖动着:“你一整夜都没回来,我能不担心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

    男人一把将她抱个满怀,女人双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身子,哭诉道:“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有多害怕,我怕你被他们抓了去,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知道,我知道---”男人将脸埋进她的颈窝,一下一下地亲着她,安慰着她。

    她缩了缩脖子,躲着他,他却像是亲上了隐,星星点点的吻落在她的颈窝、耳垂。

    叶初云一脸娇羞地伸手去推他,一脸腼腆地说道:“别---别---你胡子扎到我了。”

    男人停了下来,将她的身子推压在门厅那白皙的墙壁上,双臂紧紧地搂住她的腰枝,他对着她呢喃着说道:“让我靠一会,就一会。”

    她没吱声,伸手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后背。

    “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良久后,直到男人洗漱了一番,换了一套干爽的衣物,又将她吃剩下的鸡蛋面吃了一干二净,她向他追问着。

    “真没事,别担心。”

    她知道,肯定有事发生,他不肯告诉她,是不想让她担心,但---

    “告诉我吧,你不说,我更担心。”她靠着他,手握着他宽大的手,对着他穷追不舍地问道。

    男人凝神望着她良久,向来意气风发的脸孔闪过了一丝黯然,他轻声说道:“昨天被隔离审讯了,虽然我应付过去了,但看得出来,顾任远觉得我嫌疑最大,只是他没有收集到确切的证据,又碍于我的职权,不得不将我放回来。”

    一听到顾任远这名字,叶初云的身子猛地打了一个寒战。

    不---绝不能让他落在那姓顾的男人的手里,绝不能。

    这地方,真的一刻也不能再多呆了,她望着男人英气却带着疲惫之色的脸孔,心中暗暗下了决心,于是她松开了与他相交握的手,将挂在胸前的护身符拿出来,在男人满是疑惑的注视下,她将护身符解了开来,将它交到男人的手上。

    男人不解地望着她。

    她与他对视着,说道:“这就是郢军一直想从我身上得到的东西,那批军火的地址就在符里头。”

    男人的手指不自觉地捏了捏这个红色的三角符,摸到符里头的纸条,他那深邃的双眸闪过一丝诧异的光芒。

    “这道符不是已经被郢军的人剪开来检查过了吗?”

    “对。”她伸手过去,与他的手交握着,那道符就夹在两人的掌心内,她垂下眼脸喃喃说道:“这是我后来缝上去的---就是因为他们都彻底检查过了,所以是最安全的。”

    她说话的时候,却没有留意到男人的黑眸冷冷一闪,带着一丝危险的味道,转眼间,这双冷邃的双眸再度恢复温情脉脉。

    说罢,叶初云抬头,双眸专注地凝望着他,与他对视着,她那清澈的眼底尽是深情款款,犹如黑曜石一般漂亮的瞳孔闪动着动人的光芒,她一脸激动地说道:“你在这里不是有下线吗?有他们的协助,你是不是就能将那批军火运出去了?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去平襄了?郢军如此紧张这批军火,它一定很重要,如果是那样,你不就是等于立了大功了吗?那就再也没有触犯军纪了,是不是?是不是?”

    她急切地连问了他两个是不是?

    男人不由得动容,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伸臂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云儿---谢谢你能信任我,我不会令你失望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撕裂的恨(一)

    他温热的胸膛烫着她的脸颊,因他的话,叶初云心中燃起了一股希望,或许---她早就应该拿出来的。

    可现在也不迟吧,只要不跟他分开,任何代价她都愿意付出;哥哥---我将东西交给这个男人了,他会完成你的心愿的!

    这一刻,她如释重负;这一刻,她只觉得自己无比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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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去哪里?”

    叶初云从厨房走出来,就见男人穿上外套,拿着帽子往外走去。

    男人回头说道:“我去将事情给办了,免得日长梦多。”说罢,他继续往外走去。

    叶初云急急地追上来,对着男人的后背追问着道:“那,你不休息一会吗?你昨天一宿都没睡过。”

    男人脚步微微一顿,唇角无声地向上扬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不必,你在家里等着吧,或者今天晚上我们就能出城了。茆”

    今天晚上就能出城?叶初云因这个消息而狂喜着,却没留意到男人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一丝的冷硬,声线远不如往日的柔情。

    男人没再回头,戴上帽子举步继续往前走去,当他走到院门外之时,叶初云急急地唤了他一声:“子卿---”

    这是她首次开口唤他的名字,语间带着一丝的羞赧和腼腆。

    男人微微回头。

    她一脸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她双唇一抿,开口说道:“要小心。”

    “嗯!”男人淡淡应了一声,推开门走了出去--蚊-

    男人离开了,她的心狂跳着,有欣喜、有不安,更多更多的是期待---

    或许晚上就能出城了,那就是要离开这里了---她仰头望着墙壁上的挂钟,下午二时四十分,她再也坐不住了,匆匆跑进卧室从衣柜顶上拿下一个衣箱,收拾了几条裙子和几件换洗的贴身衣物。

    箱子还有许多空间,她提着箱子走进男人的卧室,打开衣柜,挑了几套他平日最爱穿的西装,拉开底下一个抽屉,满目的男性内裤让她不由得脸一红,她红着脸拿了几条放在衣箱底下,知道他爱干净,毛巾、牙膏一率少不得,于是她走进盥洗室将这些细碎的东西一一收拾好,还将一个洋须刨放了进去。

    一切准备就绪,时间却还很早很早,她望着窗外的艳阳,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向来她都是喜欢白天讨厌夜晚的,唯有此刻,她盼这烈日能早早下山。

    等待的时间,是最难熬的,所以没让自己停下来,她拿抹布将整个房子打扫干净,男人书房内的书是她最为珍惜的,她将它们都收入一个纸箱内,封好。

    她知道自己将来不会再住进这所房子,但书籍是人心灵的源泉,就让它润泽这房子的下一任主人吧。

    太阳渐渐西斜,她洗漱了一番,换了一套简便的衣裙,又用一条淡蓝色的丝带将长长的发丝扎起来,垂在胸前,站在镜子前一照,整个人显得清爽。

    将收拾好的衣箱放在沙发后方,她坐在一尘不染的厅堂,扭头望着大门处,门是半开半掩着的,透过那半臂宽的门缝能看见院落的铁围栏---

    夜在她的殷切等候中降临了,她耐着性子静静地等待着,墙边上的时针指向七时,响了七声,便静止不动了;秒针一直忙碌个不停:“嘀答!嘀答!嘀答!”地跳动着---

    八时、九时、十时---她坐得累了,就靠一下;靠得累了,就走动一下,直至时针指向零时,她开始躁动不安起来,身子因长久的等待而疲惫不甚,可头脑却极清醒---

    她频频向外头望去,他说晚上就回来的,现在已经是夜深了,不会发生什么事吧?

    不想还好,一想,她心中渐渐恐慌起来,整个人开始坐立不安。

    子卿,别让我等了,好歹也打通电话回来好让我安心,她望着桌面上的电话,它却也没有半分动静。

    这一等,就是一整个晚上。

    通宵达旦的等候让她面容憔悴---,或许,过一会他就能回来了,她这样跟自己说,可一直到了中午,人依旧没有踪影。她再也不坐不住了,拿了些钱便匆匆出门---

    刚推开院子的铁门,突然被几个人堵住了去路。认出了是这几日一直在屋外头徘徊的那几个男人,她的心不由得漏跳一拍。

    “去哪啊?”其中一个男人语气不善地望着她质问道,他手中一直拿着一把匕首在把玩着,一副在威吓人的模样。

    叶初云强作镇定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让开,我要出去。”说罢,她身形敏捷地越过他,正欲往前走去。

    “哎---哎---哎---”另一个男人伸臂拦住她,横眼瞪了她一眼,说道:“干什么呀,这地方是你说进就进,说出就出的吗?回去!”

    叶初云脸一沉,说道:“我又不是犯人,凭什么就不能出去?你们赶紧走开---”

    “谁说你不是犯人的?”那名手拿着匕首的男人缓缓地说道,随即他用手中的匕首在她脸颊轻轻比了一下,说道:“那你倒说说,从斗伏大牢出来的,不是囚犯还能是什么?”

    她的心因这男人的一句话而狂跳,天---他们知道她是从斗伏大牢出来的,那---那---意思是唐子卿他已经暴露了吗?

    心因为这个猜测而发寒,手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纸币,她不安地望着站在跟前的几人,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第一百一十七章:撕裂的恨(二)

    男人嘴角露出一丝讥讽:“是什么意思你最清楚不过了,告诉你,你的行踪一直都在我们的掌握当中---。”说到这,他又觉得自己话太多了,于是便打住了,下一刻,他将手中的匕首顶着她,命令道:“进去--”

    叶初云的心一阵发寒,他们一直掌握着自己的行踪,那---那唐子卿是落在他们的手中了,想到这,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进去---”那人伸手粗鲁地推了她一把。

    她急了,顾不上自己的安危,情急地上前一把抓这个手拿利器、表情凶狠的男人急急地追问道:“告诉我,你们是不是把他给抓了?”

    “什么他不他的,别哆嗦,赶紧进去。”那人对着她吃喝着。

    她急了,死死地抓住对方的手臂,急切地追问:“告诉我,请你告诉我,唐子卿他怎么了?”

    那人楞了一下,随即嘻嘻地笑着,望着她的表情就像在看一个白痴似的。

    叶初云双唇哆嗦着,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笑什么?”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告诉你吧,你口中的人他根本不叫唐子卿,他叫冀世卿,是我们至高无上的军统大人。茆”

    她一怔,喃喃说道:“什么冀世卿?什么军统大人?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

    “你还没听懂吗?你这女人怎么这么笨,跟你说白了吧,你所认识的唐子卿是假的,那人是我们的钧座冀世卿,当今军统。”

    她的脑袋因这句话而炸开了,她双手不自觉地紧紧地绞着手中的纸币,摇了摇头,喃喃说道:“不---不可能。”说这话的时候,她声音是颤的。

    “你这还不清醒啊?”那男人摇了摇头,随即,他冲着站在身后的一人伸开手,说道:“来---报纸拿来。”

    那人沉默着将手中的一份青年报递给了他,这人快速地将报纸翻到首页版面,递到她的跟前,指着报纸上的一张大大的照片说道:“看清楚---”

    她将报纸接了过来,目光投注在照片之上,只一眼,顿时,她眼底闪过一丝像见了鬼似的骇然--蚊-

    报纸上,一副大大的黑白照占了大半个版面,是一个身穿一身笔直戎装的男人,他头戴着军帽,手戴着雪白的手套,军帽中央有一个醒眼的帽徽,帽徽外围金绣着精细的图案,戎装使用刺绣金边,领襟、口袋、腰边都有镶着牙线。男人肩膀上左右两边五个勋章闪亮着---这是最高领袖的服饰,贵气、庄严。

    报纸上的男人脸上挂着冷傲的笑容,一条淡色的疤痕横亘在他的眉梢后---

    标题写着---都统冀世卿亲自接见法国公使。

    墨黑的瞳孔针尖般缩起来,她拿着报纸的手不停地颤抖着,望着那张照片,望着那熟悉的五官,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几乎将她体内的血液都凝结---

    有细汗密密地从她额际渗出来,一缕鲜红的血从她的嘴角蜿蜒而下----

    手一松,那份报纸散落在地上,她惨白着脸,像丢了魂似的转过身,一步步往里头走去,脚步轻飘飘的,仿佛随时随地都会倒在地上。

    身后的院门关上了,那几个男人尽职尽责地守在外头。

    她一步一步走进屋,站在玄关处,缓缓地蹲下身子。

    冀世卿---冀世卿----那个她恨之入骨,那个直接害死她哥哥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你是冀世卿

    心抽搐着,刺骨的痛,她痛苦地蜷曲着身体,却抵抗不住那钻心的剧痛---为什么---为什么?

    顿时,身子一阵发冷,她紧紧地抱着自己,颤抖着,哆嗦着-----

    许久许久----

    她茫然站起来,心像瞬间被人掏空一般,一步一步失魂落魄地往前走去,突然间,一个蓝色条纹的行李箱落入她眼底,她身子突然开始发抖,像得了狂犬症一般无法头遏止地抖动着---

    报纸上的那副面容在她脑海闪过,一会笑、一会皱眉---、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回想,那张可恨的脸孔令她几近发狂。

    这一切一切,就为了那批军火而实施的吧?他对她的一言一行,有多少是真的?全都是假的吧?全都是伪装的。

    而她,竟然相信他了,她将东西给他了,给了那个魔鬼。

    哥哥---我就是一个睁眼瞎---睁眼瞎!

    “啊---”她撕心裂肺地叫着,发了狂一般将跟前那个行李箱托起来,狠狠地往前方一甩,行李箱落在茶几上,茶几上的花瓶被扫了下来,哗啦啦地碎了一地。

    “啊-----”她疯一般地尖叫着,声音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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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郢军第六师基地,高高的炮楼底下,一支军队驻守在绿林大道上,一个男人在数名高级官员的簇拥之下了车,往炮楼走去,这时,一个身穿墨绿色军装的男人迎了上来,冲着男人肃然行了一个军礼,禀报道:

    “钧座,那批军火已经被我们安全转移到军库了。”

    男人点了点头,说道:“很好。”

    那人将手上的一份宗卷递了上去,说道:“这是那批军火的清单,请钧座过目。”

    男人伸手接了过来,淡淡扫了一眼,随即将清单递给身后的一名待从官,吩咐道:“放在我个办公室,我有空再看。”

    “是!”侍从官恭恭敬敬地接了过来。

    第一百一十八章:撕裂的恨(三)

    站在男人身旁的几名高级官员皆是军长以上的高级要员,其中最为年长的第二师钟师长不由得说道:“恭喜钧座,不用花分文,平白无故就得到了这么一大批武器装备。”

    冀世卿嘴角轻轻往上一扬,英气的脸因这个笑容显得意气风发;他微微侧脸,说道:“这次攻打汉昌,这批军火刚好派上用场。”

    钟师长会意一笑,几人继续往炮楼走去-------

    为了汉昌这场战役,冀世卿将几名师长、军长召集在此处,开一次军事会议。汉昌一是块极重要的战略要地,百峰山一役,已将俞军赶出华东,然而中南的郝家军却派了军队驻扎在汉昌外围,意图已经很明显,就是要分一杯羹。

    郝家军一直待机而动,就是因为不清楚郢军的军力如何,才不敢冒然攻打。

    已经好几个月了,冀世卿知道如此长期对峙下去只会消耗军力与士气,于是下了决定要起兵,于是便召开了这次军事会议。

    四周被重兵把守着,会议厅内一阵肃然,这一次战役已决定由第六师披挂出征,十多名团级以上的高员围绕着一个战地模型而坐,几名师长一直对着模型推演自己所提议的战略。

    冀世卿坐在主席位上,默默地倾听着-----茆-

    时间悄悄过去,到了傍晚时分,比预期的会议时间已经超出了两个多小时,会议厅内依旧一片热火朝天,外头的人更是没有一个人敢进去打扰。

    林副官亦然,即使他已经在外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了。

    会议厅的大门一打开,就见冀世卿被众人簇拥着走出来,林副官赶紧走上前,跟在冀世卿的身后走着,他压低声音对他说道:

    “钧座,您答应参加教会新办的斯特外语学院的开学大典,大典下午三时开始,六时结束了,您已经缺席了。还有,您还约了法国公使与公使夫人用晚餐的,约的时间是七点,现在已经六点三十分了,从这里到市区车程最快也要四十多分钟,我们得立刻过去了。”

    冀世卿点了点头,一边走着一边交待道:“这就过去吧,还有,联系一间报社,以我的名义向斯特外语学院公开致歉”。

    “是!属下明白。”林副官应着,并与数名卫兵一道护送他上了车蚊。

    车子在众要员的目送之下扬长而去------。

    法租界的白鹤宾馆是一个装潢得极尽奢华的五星级宾馆,这地头,是黄金之地段,普通老百姓是寸步不敢踏进的,这白鹤宾馆宾馆统共五层,五楼的餐厅更以能旋转的餐厅而闻名整个华北,当然,价格也不菲,却依旧有许多达官贵人慕名而来。

    此刻旋转餐厅迎来了尊贵的军统大人与法国公使夫妇,因此四面大街、各楼道都设了岗哨,许多持枪卫兵在白鹤宾馆四周把守着,四周显得一片肃然,路过的平民远远走过见这阵势都不由得放轻了脚步。

    可依旧有一批不怕死的记者守在宾馆门外,拿着笔与相机等静静地等候着---

    军统大人与法国公使夫妇这次的聚餐却并不是很愉快,在这位留着一脸卷胡子的公使出言鼓动他与扶桑国合作的下一刻,冀世卿毫不客气地丢下手中的刀叉,扬长而去---

    留下法国公使与其夫人一脸骇然地坐在哪里面面相觑。

    一顿预算会花将近一个小时的晚餐,在二十分钟内不愉快地结束,见冀世卿阴着脸走出来,林副官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上前跟上男人的脚步,问道:“钧座,属下是否再为您准备些吃的。”

    “不用,回冀公馆吃。”冀世卿淡淡说道。

    男人在一批卫兵的护送下,出了宾馆大门,十多名记者没想到这么快等到人,惊喜着冲了过来,对着男人按着快门,灯光在眼前闪了几下,冀世卿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数十名卫兵迅速地将这些疯狂的记者挡住,给男人开出了一条宽敞的大道。

    冀世卿一脸沉着地踩着极为优雅的步伐上了车,这时,迎面一辆军车驶了过来,副参谋长顾任远下了车,往这边跑了过来,冲着坐在后座的男人敬了一个礼。

    “钧座,属下有事禀报。”

    男人皱了皱眉,不想在这地方多作逗留,于是说道:“上车说吧。”

    “是!”顾任远赶紧上了车,车子缓缓驶了出去----

    “说吧,什么事?”

    “回钧座话,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旗下那几个守在榭西台的下属回禀,榭西台那个女人在得知道钧座您的身份后几乎都发疯,几个窗户都被她砸烂了。”

    听到这个消息,冀世卿的眉心拧了拧。

    顾任远又接着说道:“属下知道,榭西台是钧座您外祖母的养老之地,如此圣洁之地不该让那女人如此肆无忌惮地亵渎的,属下这次来就是想请示一下钧座,看那个女人该怎么处置?”

    说罢,他望着男人,一脸真挚地说道:“既然那批军火也已经弄到手了,她也就没有任何价值了,不如让属下将人给处决了吧?”

    他说话间,见冀世卿缓缓扭头望了过来横了他一眼,那是一个极冷的眼神,顾任远顿时觉得脚底发寒,却是再不敢再说下去。

    冀世卿没再理会他,对着坐在副驾座的林副官交待道:“不回冀公馆了,先到榭西台一趟吧。”

    “是!”林副官应了一声。

    车子缓缓地往榭西台驶去,车后头还有几辆军车,一直默默地跟随着-----。

    第一百一十九章:撕裂的恨(四)

    守在院门外的几个男人一见到那辆眼熟的黑色轿车远远地驶过来,赶紧肃然站立了身子,冲着前方行军礼。

    车缓缓驶了过来,停在铁栏外,林副官下了车,匆匆跑到后方,拉开后座的车门。

    冀世卿下了车,他笔直地往穿过铁门走了进去,顾任远与林副官两人对看了一眼,也赶紧跟了上去。

    推开虚掩的大门,冀世卿的脚步不由得顿了一下,这里头破坏得有够彻底的,窗户被砸烂,桌上的瓶子、瓷器全都落在地上,瓷片,玻璃碎散了一地,壁炉旁还打横躺着一个行李箱。

    顾任远赶紧上前对他说道:“外面的人说,她要出门,被他们挡在外头了,后来她看到了报纸上您的照片,整个人就变得跟得了失心疯似的,抓起东西就乱砸!”

    男人看了那个躺在地上的行李箱一眼,皱眉小心翼翼地越过地上的杂物,拾级走上了二楼。

    二楼的情景好很多,东西基本没动,很是整齐,甚至还有被打扫过的痕迹,一切看起来是如此的干净、纤尘不染---

    主卧室的门敞开着,叶初云无力地瘫躺在沙发上,她的头发有些乱,脸色惨白惨白的,她如木偶般一动也不动地躺在那里,直到男人走进来,她的双眸才微微转动了一下,淡淡地抬眸扫了冀世卿一眼,看见站在他身后的顾任远之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眸色随之又冷了几分。

    窗帘是拉上的,室内有些昏暗。

    冀世卿看了她一眼,举步走到窗台,将窗帘拉了开来,又拉了一下电灯的开关,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亮了起来,顿时卧室内一片明亮茆。

    男人转头,这才留意到女人那无比白净的嘴角有一丝淤青,唇角残留着淡淡的血迹。他举步向她走了过去,站在她的跟前望着她,开口问道:“你还好吧?”

    这个男人,怎么还可以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对着自己说着如此自然的话?

    叶初云抬眸看了他一眼,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之色,但很快的,这神色消失无踪,脸上残留的是害怕与恐惧、像想起什么似的,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她倏地坐直了身子,仰起脸,神色紧张地望着站在眼前的男人,声音颤抖着问道:“你们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你会杀了我吗?会吗?”

    那黑漆的双眸水汪汪的,一行清泪夺眶而出,从眼角垂了下来,这楚楚可怜的模样甚是惹人怜爱。

    男人不由得蹲下身子,他望着她,对着她说道:“只要你乖乖的,我是不会动你的。”说罢,他伸出手来欲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珠。

    他的手指刚碰到她的眼角,女人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狠绝之色,下一刻,她的手高高扬起,手上竟拿着一把剪刀,剪刀飞一般的闪动了一下,笔直地往男人的胸膛插去--蚊-

    在看到她眼底那一丝狠绝之色时,男人已经有所惊觉,他反应极迅速地扭动了一下身子去躲避,可叶初云这动作来得太突然,他躲避不及,女人手上的剪刀直刺入了他手臂,划下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血---顿时从他的手臂流出来----一滴滴地掉在洁净的地板上。

    站在冀世卿身后的顾任远见此情景,大惊失色地快步冲上去,二话不说便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甩在叶初云的脸上。

    女人闷吭一声,单薄的身子从沙发上倒了下来,跌落在地上---

    从男人手臂上流敞下来的血一滴滴地滴落在她白色的裙摆,犹如一朵朵鲜红的雪梅在绽放,带着骇人的美---

    林副官迅速地冲了上来,伸手夺过她手上的凶器,丢在地上,再将她双手臂反剪过来压在她腰后,并动作极纯熟地将她整个身子狠狠地按在沙发上,这才回头急切地望着冀世卿追问道:

    “钧座,你没事吧?”

    冀世卿一手捂住伤口,摇了摇头,那望着女人的双眸闪过一丝冰冷。

    “妈的,臭娘们---”顾任远举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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