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戎爱:军统的女人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戎爱:军统的女人第8部分阅读
牢记备用网站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的凤凰---

    男人也被她这兴高采烈的情绪感染了,脸上竟也挂着了少有的清朗笑容。

    “啊---那只风筝要过来了啦,快、快将它拉开,不然一会两只会绞在一块的啦。”女人神色紧张地说道。

    男人非常配合地扯动着手上的线,两人身子紧挨在一块,神色紧张地齐齐仰起头颅望着天空--茆-

    但见那只燕子形状的风筝非常惊险地从他们的风筝旁擦过,凤凰逃过了一难,抬起它那高傲的头颅得瑟的继续飞翔着。

    女人咯咯地笑着,高兴得都快要跳起来了。

    男人双眸也满是笑意,随即听到女人“唉哟---”一声惊叫,男人侧头,见她伸手往空中一指;男人随之望过去---

    但见凤凰旁边不远处的一只绿色风筝被那只燕子一圈,两只风筝一道齐齐地直往下掉----

    “掉了!掉了!”女人又叫了两声,随即却咯咯地笑了起来。

    男人望着她那满是笑靥的脸,眼角闪过一丝狡黠:“你这是在幸灾乐祸么?蚊”

    女人脸上的笑容立时收了起来,她嘟起脸说道:“对,那人根本就不会放风筝嘛,差点就把我们的风筝给打下来了,难道我就不应该庆幸一下吗?”

    男人无耐地摇了摇头。

    叶初云再也不满足于跟在这男人屁股后面跑,一手抓住他手中的线圈说道:“来,给我放一会?”

    “你能行吗?”男人一脸怀疑地望着她。

    “有什么不行的,不就是放个风筝嘛。“”

    男人手刚一松开,叶初云便已经感到延伸至空中的线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拖着她手上的线圈,她轻松的笑容骤然收了起来,脸上剩下的尽是凝重的神色。

    “这风好大!”待适应了过来,她边说着话边回头看了男人一眼,见男人负手站在她身旁,正仰头望着天空。方才见他拿线圈拿得如此之轻松,没想到这线圈的扯力竟这么大。

    线圈在她的手上,天空上的凤凰明显有些飞得不稳了。

    过了片刻,男人实在看不下去,皱了皱眉开口道:“手别乱扯线头,一定要拿稳了,线要慢慢放。”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来,握住了她拿着线圈的手。

    “嗯!嗯!”叶初云也抬头望着天空,神色紧张地应着,两人都没留意到此时此刻俩人是靠得如此的近,动作是多么的亲密无间。

    可看在旁人的眼内,这俨然就是一对恩爱的年轻夫妻---

    如此俊俏的一对佳人,一时间,在晓北公园的一角,形成了一副极美妙、极温馨的画面---羡煞旁人。

    可惜天公不作美,欢声笑语间,突然间一阵晴天霹雳,竟下起了雨来。

    公园散步的、放风筝的人们为了不淋到雨皆匆匆地往能挡雨的地方跑去。

    站在不远处的一个瓦棚底下,叶初云一脸惋惜地望着天空中的风筝在雨水中一点一点地往下掉,就像是蔫了的花朵---

    那只五彩凤凰也垂下了她高傲的头颅,颓然随风往下飘去,在一棵参天大树的树枝上卡了一下,直掉下草地---。

    叶初云不由得喃喃说道:“好可惜啊---怎么就下雨了呢?”

    “怎么样?没淋着吧!”熟悉的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即一只温热的大手伸了过来,为她拂去脸颊与及发上的水滴。

    她转头冲着他嫣然一笑,两个好看的酒窝在她的脸上荡开,印在男人那深邃的黑眸内,让他的心不由得一动,随即男人的心一沉,猛将这莫名的心思压了下去。

    风继续吹着---雨继续下着---雷继续打着---。

    身上单薄的衣裙被打湿了些少,风一吹,一阵寒意直灌了进来----

    叶初云的身子微微哆嗦着,她双手轻轻地环抱着自己的手臂,却依旧抵不住这般的寒风---“啊啾!”她猝不及防的,她猛然打了一个喷嚏。

    下一刻,她整个身子被一股强大的力道往后一拖,拖进了一个极温暖的怀抱,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环胸将她抱往,头顶有一股灼热的气息喷了过来。

    她一怔,微微地仰起头来,对上了男人极刚强的下巴。

    那下巴抵上了她的脑门的时候,她一脸慌乱地垂下了头颅。

    那环着她身子的手臂紧了紧:“你怕我,是吗?”头顶传来男人低声的询问。

    她点了点头,随即又慌忙摇了摇头。

    男人轻笑,将脸一移,他那带着一丝冰凉的脸颊贴在了她的左额上,他就这样无声地抱着她良久,最终,一个吻轻轻地印上了她的眼脸。

    叶初云因为这个猝不及防的吻而怔忡---。

    男人在她的耳窝处低声地说着话,那低沉的声线带着一股能震摄人灵魂的魔力:“云儿,你不知道,那天早上我看见你躺上床上,睡着了,眼角却挂着泪珠,那时---我的心竟像刀割一般的痛,我想---。”

    第七十四章:那真是军统大人吗?(四)

    说到这,他不由得住了口,叶初云的心随着他的话而悬在了半空,那抓住衣襟的五指,竟不知不觉在攥得死紧

    好一会,再度响起了男人极具磁性的低沉声线:“我想,我喜欢上你了----茆”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她心慌,她只感到自己的心砰砰地跳得极快,紧贴着男人胸膛的后背突然间也变得热起来---火烤一般的炙热-。

    下一刻,男人伸手托住她的下颔,将她的脸转向她。

    他俯首,脸缓缓的向她靠近,那冰冷的唇蜻蜓点水一般碰了一下她的唇,随即,他微微拉开两人间的距离,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在他的注视下,她的心如擂鼓一般跳动着,一时间,脑袋内犹如塞了几千斤的棉花,竟无法思考。

    男人嘴角隐着淡淡的笑意,他的双唇再度向她凑了过来,四片唇碰上了的一霎那,她轻轻地呻吟了一声。

    男人的喉结随之跳动了一下,他正欲加深这个唇之时,女人却别开了脸,躲了开来---蚊。

    “云儿---“他望着她,低声喃着。

    叶初云双手推了推他的胸膛,挣了挣身子,挣脱了他的怀抱,红着脸喃喃说道:“不---别人样,别人都看着呢---”

    男人也没介意,他脱下了穿在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身上,轻声说道:“来---披上,你身子弱,别冻着了。”他这话说得极温情,深情款款的---

    除了父母和哥哥,从来没有人对她这样过,叶初云一味地低头头,她只觉得自己鼻子发酸---

    外头的雨势渐渐小了---

    叶初云微微转头,见男人百无聊赖地伸手抓着一片叶子把玩着;他神色专注地望着手中的绿叶,那刚毅的五官相当的冷---

    叶初云又是一怔,这男人,时而严肃、时而风趣,时而霸道又时而温文。

    她看不透他----

    雨停了,风筝也已经被雨水打破了,再也放不起来了----

    叶初云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跟在男人身后小步地走着。雨水过后的公园,洋溢着清新的味道,让人感到很舒服----

    两人走走停停的都没有提出要回去。

    从不远处传来一阵赞叹声,唐子卿望过去,但见一个穿着青包长袍,留着长长的白胡子老人家坐在一张长板凳上与一个身穿呢制大衣的中年男人正全神贯注地对奕着。

    棋盘简简单单地摆在上,两人旁边还站着两个旁观者在观看着。

    唐子卿回过头来,见女人的目光也明显被前方的情景吸引住,他伸手拉过叶初云的手领着她往人那方走了过去。

    走近了,才看见那名长袍老者的身旁竟然摆放着一张挑战书,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赌棋:和局不必赔,输局赔五元,赢局庄家补五十。

    看见这张纸,叶初云不由得一阵惊讶,这老人家好大的口气,输一局竟要赔十倍之多,是不是太过自信了。

    此刻棋局正斗得起劲,他与她站在旁边静静地观看着,看了片刻,唐子卿淡淡摇了摇头,随即,他将脸凑到叶初云的耳边细声说道:“那人的五块钱是输定了。”

    棋局才战到一半,就如此断定一个人的输赢,实在是太没礼貌了;叶初云不由得伸手打了他的手臂一下。

    另一名站在两人旁边的观看者也听到了他的话,不由得转头望了过来,细声地对两人说道:“你们有所不知,这老人家从前还在宫中的瀚林院呆过呢,是个下棋高手,如今清朝败落了,他只能在此捉棋为生;他经常在这里摆摊的,这么久以来,我还从没见他输过一局呢。”

    唐子卿听后,嘴角扬起一丝让人捉摸不清的笑意。

    没一会儿功夫,老者又吃了对手几个重要的棋子,那与他对弈的中年男人开始频频擦汗;最终,一撒手,从怀中掏出五块钱来,递给了老者。

    老者欣然收下了,他将钱收好后抬头扫了扫围观的众人,说道:“有谁还想来啊?”那语气、那口吻,大有老气横秋的老练和不可一世的自负。

    唐子卿一笑,开口道:“老人家,我与你来一局如何?”

    才刚领教过老者的本事,输了五块钱的中年男人闻言,抬头打量着唐子卿,见他年幻轻轻的便如此的自负,不由得劝说道:“年轻人,我劝你还是三思而后行吧,别嫌自己口袋里头的钱腥才好。”

    唐子卿轻笑,他明显来了兴致,也不理会这中年男人的出言不逊,轻轻松开了与女人交握的手,一脸淡然地蹲下身子来。

    老者拿着纸扇轻轻地拍了拍手,说了句:“好,年轻人,有胆魄。”说罢,并开始着手重新摆好棋局。

    那名中年男人双手交叉在胸前,一脸的不屑,他也不走,就等着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出丑了----

    经过雨水的洗礼,绿油油的叶子在风中抖擞着,鲜嫩娇美的无名花朵怒放着,花瓣上挂着点点亮晶晶的水滴,犹如一颗颗五颜六色的珍珠---

    公园内人又开始多了起来,还有三、两群治安队的卫戍在公园内走动巡视着,他们皆背着长枪、一身肃穆的戎装,气势甚是吓人。

    可在这般混乱的局势之下,无论大街、小街,都经常有士兵巡视,城内的老百姓似也见惯这阵势,已是见惯不怪了。

    白须老者一边扇着扇子,一边下着棋,下到一半,他一脸满意地伸手扶了扶他那长长的白胡子,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第七十五章:下令封锁(一)

    那名输了五块钱的中年男人此刻已经变换了动作,双手没再交叉在胸前,而是叉在腰间;眼看老者一直居于上风,他的神色无比的得瑟,望着那一身西装革履的男人的眼神也更加的轻蔑

    与老人对奕的男子虽然一直居于下风,然而他神态自若竟没有丝毫的紧张。

    突然间,他手中的棋子落在一个出乎众人意料外的地方。

    老者见状,不由得楞了一下,接下来,整个棋局的形势因这一个棋子而大逆转。

    最终--茆-

    虽然险----,但这身穿西装的高大男人却确实是以一子取胜了。

    “不可能!你们都看清楚了吗?他没有作弊?”这局棋反转得太厉害,中年男子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不由得大声嚷嚷了起来。

    唐子卿的嘴角微微扬了扬---

    一名旁观者也不太确定地喃喃说道:“好象没有作弊,他是真的赢了。”

    “不,他不可能能赢的,这一局只是碰巧而已,再来一局,再来一局。”中年男人不死心地说道。

    这时,白须老者开口道:“这位先生,咱们再来一盘怎么样?”他输了,却迟迟没掏钱出来,那是因为他也认为这年轻人只是碰巧,他绝不相信这个年轻人能连赢得了他两盘蚊。

    “我也没尽兴,那就再来一局吧。”唐子卿不甚在意地说道。

    于是第二局开始了。

    白发老者左手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扇子,脸上依旧是那老气横秋的自负神色---

    唐子卿也是应付自如,一副从容的模样。

    叶初云看出来了,这俩人每下一步棋,看似轻松,却着实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每走一步皆步步步为营---

    这一局,唐子卿由一始就表现出了他的实力,每一步都与那白须老者旗鼓相当、势均力敌;这令围观者啧啧称奇,惹得上前围观的人是越来越多,不出片刻,竟已有七八个人围了上来,叶初云不知不觉间被众人逼到了一角去。

    看着看着,那名双手叉腰的中年男子脸上的神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最终,一棋定输赢,老者又输了一局。

    老者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脸上再也无法佯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他瞪大眼睛望着地上的棋子,似不太敢相信自己竟然竟然连输两局----。

    “老伯,你又输了,赶紧给这位先生付钱吧,一局赔五十,按这样算,您应该赔这位先生一百块的。”一名围观者对着老者调侃着道。

    一百块可不是个小数目啊,众人皆睁大眼睛望着白须老人---

    老人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他哆嗦着从衣衫里掏啊掏,掏了半天,掏出一叠纸币来,数了三四回,才将一百块递了上去。

    唐子卿毫不犹豫地伸手接了过来,他站起来,目光在围观的众人中扫视了一会才找到那娇小的身影;见她被挤到角落处,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伸手将她拉了出来:“走吧---”他说。

    “等等!”白须老者脸色难看地望着俩人,急急地开口道:“年轻人,咱们再来一局吧!”

    叶初云微微一楞,与男人一道回头,但见老者双眸紧紧地盯着男人手上的一百块,看来这老人家过得并不富裕,一下子输掉一百块让他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她以为男人会答应的,谁知他却一脸淡然地说道:“不了---”说罢,拉过她的手举步就欲离开。

    “等等,等等---”老者的语气有些急了:“这局你若赢了,我赔你二百块怎么样?”

    男人只是顿了一下,随即头也不回地拉着她向前走了两步。

    “三百块!”老者再次说道,这个大数目让围观者不由得一阵哗然!

    然而男人却不为所动地还是继续往前走去。

    老人急了,赶紧说道:“先生,等等,等等,我这里还有个东西----你看看再走也不迟。”

    这一次,却着实引起了男人的注意,他淡淡地回过身来,饶有兴趣地望着老者---

    老者翻开身上那件长袍,一脸谨慎地从里衣内掏出一个淡了色的锦囊来,打开锦囊,拿出一只翠绿的玉戒指,递到男人的跟前,神色讪讪说道:“这个玉戒指,是我年轻时在瀚林院当差的时候,修了一册书立下了汗马功劳,太后一个高兴,给打赏下来的。”

    他这一说,围观的众人都不约而同地瞪大双眸。

    老者继续说道:“这是上好的古玉,价值是无法用纸币来衡量的。本来我是打算拿它传给子交孙的,现在我将它赌上了,年轻人,咱们再下一局吧,若我胜,就请你将那一百块还给我,若是我输了,这玉戒指归你,那一百块我也不要了。”

    叶初云觉得这有些过了,不由得伸手扯了扯唐子卿的手臂,轻声说道:“我看还是算了吧,我看这老人家过得也不容易,您就把那一百块还给人家吧。”

    男人挑眉,松开了她的手举步走上前,竟伸手接过了老人手上的玉戒指审视着,半晌,他将玉戒指交还给老者,说道:“好,我答应你,咱们再来一局。”

    棋局摆好了,围观者都因为这天大的赌注而紧张起来。

    老者左手继续拿着那把纸扇,强作镇定地一下一下扇着,当棋局下到一半,老者却是再也把持不住,手上的纸扇被他丢弃在了地上,再过了片刻,他已经开始频频擦汗。

    一局下来,众人都为老者摄了一把汗,最终,唐子卿修长的手指拿着棋子落在一点,这棋子一落,胜负已定---

    第七十六章:下令封锁(二)

    老者倍受打击地瞪大眼珠子,身子一动也不动,有那么一瞬间让人以为他要昏过去了,半晌,他才回过神来,惨白着脸、颤抖着手将玉戒指奉了上去。

    当唐子卿将玉戒指接过来的时候,老者脸上那被岁月刻画下来的一道道皱纹跳动着,脸色更是一阵的难看。

    唐子卿把玩着手上的玉戒指,说道:“这戒指我确实喜欢,但也不白拿你的。”说罢,他从裤袋里拿出一个黑皮制钱夹来,从里面拿出一叠厚厚的纸币连同手上的一百块递给老者。

    老者睁大他那淡黄|色的瞳仁,望着男人手上的钱,半晌,他一脸恳切地望着男人说道:“先生,先生,这钱我不要,您还是将玉戒指还给我吧!”

    唐子卿拧了拧眉,脸上闪过一丝的不快,他手臂一甩,将手上那一大叠钱丢在老者跟前的棋盘上,淡然道:“老人家,你活了这么大岁数,应该知道什么叫一诺千金,既然我已经赢了这局棋,那这玉戒指自然是我的了,钱我就放下了,要不要随你---”

    男人说罢,转身就欲离开。

    老人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裤腿,急切一说道:“不,那戒指你不能拿走---”

    男人皱眉,脸色不甚耐烦地冷冷说了句:“放手!”

    这男人的态度虽然是有点狂妄兼自负,但他说的却是句句属实,人家既然是赢家,即使拿着玉戒指拍拍屁股走了人也是在情理中的茆。

    如今人家肯主动掏一大笔钱出来作补偿,这已经算仁义了;再说了,在这世上,又有哪个人会嫌钱腥的?既然是赌局,自然就得认赌服输;如此看来,这老人家实在是太不识时务了---。

    旁边的人实在看不过去,不由得对着老者说道:“人家好心给钱你,你就收了吧,人家要是一分钱也不给你,那也是应该的,再说了,你这个戒指虽说是个古董,但你拿到古玩玉器店去指不定还换不来这么多钱呢。”

    “是啊!是啊!”围观者众口一词,一时间这方变得闹哄哄的,引起行人侧目,更有几名路过的行人按捺不住好奇心也走了过来凑热闹。

    这时几名排着队经过的戎卫远远的见那方有动,不由得都停下了脚步扭头望了过去,领头的小仕官对排在最后方的两名卫兵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过去看个究竟。

    那两名卫兵领过命,背着枪走了过去---。

    被众人说得老脸有些挂不住,老者哭丧着脸伸手将棋盘上的钱捡了起来;唐子卿见状,嘴角噙着笑,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擦着手上的玉戒指,转眼间,他见叶初云就站在自己身边,于是随手抓起她的左手将玉戒指往她食指上套了上去蚊。

    他这动作引起众人一阵愕然。

    叶初云也是一怔,回过神来,她伸手往食指上拨去,要将戒指给除下来,却被男人伸手阻止了:“不,别拿下来,你戴着好看。”

    叶初云正要开口说什么,突然间人群后方响起一阵响亮的呵斥声:“发生什么事了?你们都聚在这里干什么?是不是想造反啊?”

    随即但见一个身穿一身肃然戎装的卫兵拨开人群走了进来,叶初云一见是郢军的士兵,顿时一惊,不由自由地就垂下了眼脸、低下了头颅----

    “这位兵大哥,我们只是在这里看人家下棋,这有什么不行的?”

    “就是啊,没听说过观棋也是犯法的啊---”

    人群因这两名卫兵的加入而抱冤声四起。

    “让你们散开,怎么那么多废话,是不是都想进牢里头蹲几天?”卫兵一脸凶悍地推着人群,一边推着,还一边扯着嗓门大声吼道:“快,散了----散了---别在这里闹事---”

    他说话间,伸手一把往站在人群中央那个一身笔直西装的高大男人推了一下,男人转过头来,深邃的眼眸透了一丝冰冷。

    两名卫兵因他这个骇人的眼神而怔了一下,随即便认出这张刚毅的脸---。

    从来不曾想到在这样的地方会见到这如神抵一般的人物,两人反应不过来,皆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

    但见男人眉宇一蹙---

    站在左方的卫兵率先回过神来,他迅速地伸手碰了碰身旁的同僚,因他这一下碰触,另一人的身子猛的一震,两人同时冲着男人肃然立正,并冲着男人行了一个军礼礼,恭恭敬敬地张口正欲唤一声军统大人。

    唐子卿双眸漠然地往两人脸上一扫,淡淡打了个眼色。

    俩人识相地住了嘴,只是身子依旧笔直地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围观的人皆一脸好奇地望着眼前这奇特的一幕。

    唐子卿没有理会跟前两人,侧头看了叶初云一眼,见她由始至终低着头颅不敢望过来,于是一手拉过她的柔夷,轻声说道:“走吧---”

    人群主动让开了一条路来--

    叶初云低着头,一脸紧张地点了点头,任由男人拉着,手脚僵硬地跟随着男人的脚步走出人群。

    直到这一男一女走远了,僵直在原地的两名卫兵赶紧转过身来,冲着远去的俩人的背影肃然立正并行了一个军礼。

    那男人拉着女人的手,一步步往前走去,始终没有回头---

    “军大爷。”那名白须老者带着满腔的疑惑,畏畏颤颤地站起来,大着胆了上前扯了一下其中一名卫兵的衣袖,问道:“那男的究竟是什么人啊?为什么军大爷您们见了他还要行礼呢。”

    士兵这才缓过神来,冲着老者轻蔑地“啐”了一声,说道:“真瞎了你的狗眼,那可是我们军统大人冀世卿---”

    第七十七章:下令封锁(三)

    “先生,姑娘,你们回来啦---”

    云妈听到汽车的声音,赶紧走出门迎了上去,看见男人极亲昵地搂着女人的腰枝,云妈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的,她压下心中的惊讶,笑容满面地上前,尽职地接过男人手上的大衣。

    “云妈,我们都饿了,准备晚饭吧!”

    “是的先生,我这就去准备。”云妈笑着应道。

    唐子卿回头望着叶初云人,一脸关切地问道:“云儿,有什么是你特别想要吃的,让云妈给你做。”

    叶初云微微摇了摇头,说道:“随便做好了,我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他见她脸色不好,不由得问道:“怎么了?不舒服?”说说间已伸手抓过她的柔夷,女人冰冷的手指头透着一股寒意。

    他不由得双手包住她的十指,凑近嘴边,往她五指吹着热气。

    属于男人的温热气息萦绕在十指间,让叶初云的脸抑制不住地一片嫣红。这男人在云妈跟前毫无顾忌地对着她做这些亲昵的动作,似乎要宣告着什么似的--茆-

    微一抬头,云妈那满是探究的眼神让她感到极不自然。

    于是她微微一挣,将双手从男人掌心挣了开来,也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她习惯性地垂下了眼脸轻声说道:“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了,我想上去休息一下。”

    见她脸上的确露出了一丝疲态,显然是逛了一整天,她的身子是有些吃不消了。唐子卿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说道:“那你先上去歇歇吧,等饭好了,我再叫你。”

    叶初云点了点头,进了屋,快步上了楼----

    她感到累极,随便梳洗了一下,上了榻、头一沾软枕就沉沉睡了过去,这一睡,竟睡到了次日清晨。

    她被饥肠辘辘的感觉弄醒过来的,睁开眼睛,静静地躺在软榻,望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出神蚊。

    清晨的光线带着丝丝温和的暖意,洋洋溢溢地从窗台射进来。

    即使感到饿,她却不急着起来,只是如此静静地躺着---,许多景像如走马灯一般在她的脑海一一闪过:长长的带血的皮鞭、阴暗的牢房、蓝天白云中飘荡着的五彩凤凰、还有哥哥那张带血的脸---

    她的唇微微颤抖着、不停地颤抖着,无法抑止,上唇微微一动,用上齿猛咬住下唇。她那姣好的脸蛋闪过一丝的倔强,这一瞬间,她已经在心中悄悄下了一个决定,主意既定,却不知为何心中却泛起一丝干涩,酸酸的,很难受---

    洗漱过后下了楼,云妈见了她,一脸殷勤地上前招呼着道:“云姑娘,你醒了啦,昨天晚上先生见你睡得沉,知道你累了,没舍得吵醒你。饿了吧?我已经将早点做好了,这就给你端上来。”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环顾四周一眼,问道:“他呢?”

    云妈轻笑:“早上先生接了一个电话,连早餐都没吃就出去了,好象是有急事。”云妈将菜端了上桌。

    叶初云点了点头,一个人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地吃着云妈用心做的早点,抬头看了一眼对面那张空荡荡的椅子,她垂下眼脸,继续有一口没一口地用着早点,吃着吃着,竟发起了呆---

    留意到自己食指上的玉戒指,平静的脸上浮起一丝盈盈的笑容,然而这笑容却只是芸花一现---很快地,便消失无踪。

    她知道,自己是一个身负着仇恨的人,自此,她再也没有权利享受无忧的欢乐了,太重太重的枷锁让她喘不过气,单纯的快乐与幸福再也与她无缘---。

    抬眸望着那张空荡荡的餐椅---

    这个叫唐子卿的男人,这男人的一切一切隐藏得太深太深,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相信他---

    她心底清楚明白得很,昨日的一切皆只是海市蜃楼,是她偷来的快乐,极不真切。

    这一顿,她坐在餐椅上,很用心地品尝着云妈的手艺,吃了许久,也吃了很饱-----

    --------------------------------

    明媚的阳光射进了窗台,叶初云手捧着一本书,后背舒服地枕着一个抱枕,整个身子窝在床榻前的沙发上。

    手上的这本书是她极喜欢的一本野史,前天在他的书房内发现的,没多少时间就看了将近一半。书很吸引人,然而她的注意却由始至终没有放在白纸黑字的字行间,她只是这样静静地捧着书,却抬起头来神色专注地望着那个挂在白色墙壁上的挂钟----

    秒针“嘀嗒!嘀嗒”不停地跳动着,当分针与时针重叠在一道,“当!”的响起一声极清脆的声音。

    那捧着书的手紧了紧,腰板直了起来---

    她屏住了呼吸,没一会,楼下果然传开了开门的声音。

    叶初云放下忆,赤足跑到窗台处,小心翼翼地将身子隐在窗帘后方,伸手手撩起窗帘的一角往外头望去---

    云妈提着一个菜蓝子正缓缓地走出院落---。

    她知道,云妈是要去菜市了,每天的这个时候她都会出去买些生鲜果蔬的----

    望着云妈缓缓地渐渐走远了,叶初云一刻也没有耽误,她快速地套上外衣,拿起那早已经收拾到的几件衣裳塞进包袱里头,她一手紧紧地握住那垂挂在胸前的三角形护身符,闭上双眸深吸了一口气,随即伸手推开那暗朱色的房门走了出去----

    ----------------------

    第七十八章:下令封锁(四)

    前一段时间,为了增强整体的武装实力,冀世卿派北师的参谋长赴国外购买一笔军火,这个北师的参谋长是留过洋,颇有学识的人,能说会道,经过一翻努力,载着那批军火的大渡轮在这日清晨终于远渡重洋来到了兴盛码头。

    冀世卿一清早就过去与几名高官一道前往码头巡视,回到军务厅已经是正午时分了茆。

    他在一批戎卫的簇拥之下拾级而上,林副官紧跟其后---

    上了二楼,在一班警卫员的肃然起礼之下,冀世卿徐徐脱下了手上的白色手套递给身后的林副官。

    林副官接了过来,趁机向他问道:“钧座,现在已经中午一点了,钧座您是要在哪里用餐呢?”

    男人毫不犹豫地说道:“随便弄点上来吧,我在办公室吃。”

    “是!”林副官领过命,赶紧走向厨房交待。

    不远处会客厅的门被推了开来,胡副官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一看见站在厅中央的冀世卿,赶紧上前来禀报道:“钧座,莫军团长说有急事找您,现在正会客厅等着您呢,您要见他吗?蚊”

    男人举步往办公室走去,一走边着,一边淡淡说道:“让他进来吧。”

    “是!”

    莫副官应了一声,并匆匆走回会客室,向莫军团长报告这个好消息----

    偌大的军统办公室内,莫军团长站在宽大的黄花梨大班桌跟前,神色肃然地望着那坐在大班椅上的男人。

    男人手中拿着他带来的电文,专注地审视着,看着看着,他的视线盯在左下角的日期处,那张长得极严肃脸色渐渐沉了起来----

    “这是七师昨日送上来的电文?”男人抬头,冷冷开口道。

    在他的注视之下,这个久经沙场的中年男人也变得紧张起来,赶紧站正了身子,应道:“是!”

    “这么重要的电文,为什么现在才送上来。”

    面对男人的质问,莫军团长内心一阵纠结,明明是这个男人昨天去逛公园,还下了不得打扰的命令,自己才没能将这电文如期送到他手上的,如今却还要自己面对这男人的质问。他暗自为自己抱屈,但却也不多说什么。

    想了一会,还是开口道:“钧座,属下昨天来过,但钧座您不在,莫副官说您有要事,不得打扰,所以属下---”

    :“行了,不用说了。”他的话才说到一半,冀世卿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于是便出声打断了他的话,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他面无表情地拿起一支钢笔在电文上飞舞着签下了名字,将电文往前一推,淡淡交待道:“好了,赶紧去办吧---”

    “是!属下这就去办---”莫军团长拿过他审批过后的电文,冲着他敬了个礼,急急地走了出去;他前脚刚出了大门,许中官随之脚步快速地走了进来:

    “钧座,属下有事禀报。”

    男人十指相扣,手肘轻轻地压在大班椅的扶手上,身子舒服地靠在皮质椅背后,神色淡然地看着他开口道:“什么事?”

    “方才榭西台那边来消息了,说那个女----”他正想说那女人,但话到一半却又赶紧吞回肚子里;昨天他也是有跟随着暗卫一道到晓北公园候命的,曾亲眼见到眼前这男人对那女人百般呵护的情景,虽不知里头有多少是真,又有多少是假,但一时间却也不敢太过冒然用过于不敬的言语来称呼那女人,于是连忙改口道:“温小姐她走了。”

    “走了?”男人一抬头,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她趁云妈去买菜的时候,悄悄离开了榭西台,还带着一个包袱。榭西台那边的暗卫已经悄悄地跟着她了,接下来要怎么做,就等钧座您的指示了。”

    她终究还是不相信他---,男人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是眸色深了几分。

    但这已经足以让整个军统办公室处于一种极低气压中,许中官抬眸偷偷看了冀世卿一眼,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钧座,您看我们要不要重新将人给逮回来?”

    “不,由得她去。”男人冷冷开口,随即那阴鸷的双眸闪动一下,透着一股骇人的凌厉:“传令下去,由这一刻起,火车站、码台、以及所有出城的关口都要设下关卡,没有良民证的,一律不得出城。”

    “是!”许中官领命。

    冀世卿嘴角扬起一丝阴冷的笑容,那如魔鬼一般的低沉声音响起:“出不了城,我倒要看看她孤身一女人在这无亲无故的泗台城怎么活下去---”

    他的一句话,让许中官猛的打一个寒噤。

    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是昨天在公园里紧紧地环抱着那个女人,为那女人取暖的那个男人吗?

    原来---一切一切都是他装出来的,但这装得也实在是太像了。

    都说旁观者清,自己作为一个旁观者,竟都被当时他脸上的那种万般柔情给弄蒙了,以为他对那女人动了真心---。

    这一刻,许中官甚至想过,眼前这个被他们尊称为钧座的尊贵男人,如果不当他们的领袖,去当一名电影演员,也会混得很不错的----

    ----------------------------------------

    “卖花生罗,又咸又脆的花生!----卖花生罗,又咸又脆的花生!”

    “卖香烟罗,卖香烟罗,先生要买包香烟吗?”

    “不买,走开走开,别挡着路---”

    在接近新城站火车的开罗大道上热闹非凡,形形色色的人们提着行李匆匆穿过,在人群中拥挤着。卖香烟的、卖花生爪子的,还有卖棕子、玉米的挑着担子边走边大声地叫卖着。

    第七十九章:不夜城(一)

    一辆黄包车载着一个身姿摇曳的美貌女子,在人群中艰难地穿行的。

    最终,黄包车车夫一脸气馁地停下了脚步,伸手擦了擦汗喃喃地抱怨道:“平日都没这么多人的呀,今天这是怎么了?”说罢,他回头对着车上的女人说道:“小姐,这里人实在太多了,我这车实在很难再往前走了,要不您自己下来走好吗?”

    叶初云一脸焦虑地望了望前方,知道这车夫说的是事实,于是付了钱,提着膝上那简章的包袱下了车茆。

    车夫收了钱,拉着黄包车,头也不回地往回走了去----

    叶初云步履匆匆地穿过人群往前走去,走了好一会,前方就更堵了,人挤人的,让人寸步难行,每一个人都一脸不耐烦地竭力地往前头挤去。

    叶初云在人群中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见人如此之多,不由得急了,她伸手一把抓住站在前方的一个头带礼帽的男人的手臂。

    那人回头,一脸不耐烦地望着她追问道:“你抓我干嘛呀?”

    “先生,请问一下,新城火车站是从这里进?br/>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