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仰望,正式对上那阴深可怕的视线。
黑影的眉头轻皱,似乎对于他的迟钝十分不满,霸气地一把搂过袁沫沫的肩膀,直接宣示自己的主权。
对方的意思表达到这份上,他还看不明白的话真可以去撞墙了。如被烫到般抽回大手,他有点尴尬地讷讷道:“沫沫,那事情就拜托你了。我先走了。你们慢聊。”语毕,便飞也似地逃离现场。
“卓承亚!你把我的朋友给吓跑了!”回身轻捶着那结实的胸膛,袁沫沫娇声轻嗔着。那软绵绵的声调,与其说责怪倒不如说更像撒娇。
熟悉的气息环绕于鼻间,肩膀上烫人的温度刺激着她开始失调的心率,心底那缺了一大块的虚空仿佛一下子被填得满满的,被欺骗的愤怒早就被这一周的时间磨个精光。
“不生气了?”嘴角微弯,隐隐散发着怒气的俊脸不知不觉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耳背,惹来她的一阵战栗;低沉有磁性的男声如醉人的罂栗般飘进她耳腔,迷惑她的大脑;覆于肩膀上的大手缓缓滑至那盈盈一握的腰间,轻轻摩挲着。
本来是不生气了。可这家伙!居然大庭广众之下挑、逗她!要这样还不生气才有鬼!“卓承亚!你够了没!”咬着牙,她忿忿地瞪了那玩得好不开心的男人一眼,压着嗓子小声怒道。可体内的异样刺激却让她的声音变了味,反倒更像诱惑的娇嗔。
“不生气了?”脸在笑,可那黑眸却毫无笑意,倒是隐隐泛酸。某人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倒是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天啊!这家伙居然开始啃她的耳垂!这可是在宴会厅!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不-生-气-了-”涨红着一张俏脸,憋着一口怨气,她咬牙切齿地呼出违心话。这家伙!每次都利用她的羞耻心来威胁她!
“真的不生气了吗?”声音中透着假笑,似乎很享受对袁沫沫施行惩罚的快感。不过似乎他还没打算放过她,灵巧的舌尖正不遗余力地逗弄着她的耳背,大手用力一搂,娇小的身躯完全贴合在那伟岸结实的胸脯上。
好吧!她投降了!与天斗,与地斗,也不要跟卓承亚这不害臊的斗。这家伙生气时向来吃软不吃硬的!跟他硬碰硬,铁定碰得满头包!
她示弱性地扯了扯他的西装外套,仰起楚楚可怜的小脸,求饶地看着他,“很多人在看耶!”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就是我的女人!”最后一句的声音陡然加大,杀气十足,显然是说给在场所有男士听。袁沫沫是有主的!看哪个不怕死的还敢窥探他的女人!
倨傲的目光警告性地环顾一周,顿时杀退了一道道色迷迷的视线,绞杀掉全场男士的觊觎之心,除了潜伏在某个阴暗角落的黑影。
幽深的眸光如捕捉猎物般紧紧攫住那抹修长的身影,一抹冷笑自嘴角漾开,“卓承亚,你的嚣张就止步于今晚。”
柔柔的舞曲缓缓响起,耀目腥红的液体依旧在玻璃杯内摇荡着。
今晚似乎已烙上了不平静的印记……
61第六十章抢舞伴
悠扬柔美的舞曲徐徐响起,已换过一袭新衣的韩晓雅以主办人的身份作了简短发言后便宣布晚会正式开始。
期盼已久的男生们已逼不及待地邀约心仪的女生共舞。随着一对对翩翩俪人滑进舞池,卓承亚也开始心痒了。
“这位美丽的小姐,愿意与我共舞一曲吗?”有模有样地行了个绅士礼,卓承亚奉若公主般地伸出右手耐心等待着,勾魂的黑眸散发着诱人的魅惑,嘴角噙着令人心醉的暧昧。
“我有拒绝的权利吗?”白嫩的小手慢条斯理地搭上面前的大手,袁沫沫下巴微扬,故作高傲在俯视着微垂的脑袋,只是嘴角的笑意涉露其真实想法。
“没有!”拽着那软弱无骨的小手,用力一扯,一下便把她扯进怀里,带动着她滑进舞池。“你是我的。难道你这小家伙还想找别的舞伴?”
“醋坛子!你还欠我一个解释。”袁沫沫踩着熟练的舞步,在回旋的须臾间轻嗔着,那回眸的一笑透着无限的娇媚。
“晚会结束后绝对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锐利的目光已化为无尽的柔情,天地间仿佛只有他们一般。
舞曲渐渐进入□,二人全情投入的舞蹈令池内其他舞者都不约而同停了下来,自动自发地围成一圈,让出一块地儿来。
流畅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轻薄飘逸的纱裙在那自然的舞动下漾起层层梦幻的波浪,让本就气质清雅的袁沫沫顷刻化身为神秘灵动的紫色精灵。
而一身黑色燕尾服的卓承亚则是含情脉脉地看着为他舞动的精灵,潇洒的动作俨然一名风度翩翩的王子。
男的俊,女的俏,再配上默契的互动,简直就是令人欣羡的一对。在场观舞的人儿无不为他们鼓掌喝彩,送上默默的祝福。当然这并不包括站立一旁暗自饮恨的韩晓雅。
一曲既毕,二人不好意思再占据整个舞池,手牵手,有点意犹未尽地步下舞池。
“副会长,赏脸跳支舞吗?”脚步才刚步下舞池,卓承亚便遭到主动出击的韩晓雅围堵。
“抱歉。我有舞伴了。”前一刻的柔情笑脸在对上韩晓雅后,顷刻消失怠尽,唯有淡漠的冰冷。
这就是她抛却矜持换来的对待?那温润如玉的副会长呢?看着那有点陌生的脸容,心一阵刺痛,韩晓雅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平和,涎着笑脸把目标转向袁沫沫道:“沫沫,相信你不介意……”
韩晓雅的话还没说完,袁沫沫已笑着抢白道:“抱歉。我没有出借舞伴的习惯。”
开玩笑!真把卓承亚借出去,受罪的还不是她?这家伙在某些问题上可是很小心眼的。再说了,她也没大量得亲手送出自己的男人。
“袁沫沫!你……”这一唱一和直接把韩晓雅那刻意装出来的修养给轰掉,精致的脸容紧绷得有点扭曲,一双明眸仿佛想把她吃进肚子里一般,纤纤玉指直指着袁沫沫的脸,整个形象就如身穿华丽礼服的母夜叉。
“不就个舞伴嘛!用得着生这么大的气?”随着这吊儿郎当的男声响起,一只大手猛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看似温柔实质霸道地压下韩晓雅的手。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她哪位爱慕者来撑场。可当袁沫沫看清白色西装下的脸容时,不禁有点同情韩晓雅了。陆子凌绝对不是来给她解围的!
“是你?”回头一看陆子凌那副流里流气的德行,韩晓雅的火气没来由又涨了几分。
“不就是本少爷嘛!怎么?缺舞伴啊?见你可怜,本少爷就免为其难地陪你跳一支舞吧!省得你到处跟人借舞伴。”简单的一番话把韩晓雅彻头彻尾地羞辱了一番,直气得她当场赏他一巴掌。
奈何她手才刚扬起,某人的动作更快,一下就攫着她的手腕,令她无法动弹,只能干瞪着喷火的美目。“你……”
“啊!韩小姐真热情!这么迫不及待地想与我共舞。也是,杵在这挡着别人谈情说爱确实不太好。那咱们就跳舞去吧!”语毕,他便压制着韩晓雅的双手,强行把她带离。临行前,还故意回头给袁沫沫抛了个媚眼,顺便气气他那可爱的小侄子。
袁沫沫依偎在卓承亚的怀里,有点哭笑不得地目送着被钳制得死死的韩晓雅。“承亚,是不是外表温和无害的男人最难缠?”
卓承亚低头瞧了瞧怀中认真的小脸,默然了。这算指桑骂槐吗?
“放手!陆子凌你这混蛋!快放手!”疯狂地扭动着被钳制的手腕,韩晓雅压着嗓子低吼道。若不是为了保持韩家的形象,她真想高声喊来保镖把这混蛋暴打一顿。
“啊?你确定真要放啊?”
“快放……啊——”话还没说完,陆子凌就十分听话地在她挣扎得最剧烈的档儿,毫无预警地松开双手,任由她失去平衡跌个狗吃屎。
音乐依旧,舞步却停了。
那一声惊呼惹来全场的关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狼狈地跌坐在地上的韩晓雅。
女王形象顷刻覆灭!
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如潮水般扑面而来,淹得她想不顾一切地大哭出来。但她是韩家的女儿,她不能!在这种社交场合上,她绝不能给韩家丢脸!即使跌倒了,也要笑着站起来!
突然,一双手如救命稻草般出现在她面前。可当她发现手的主人正是害她出丑的作俑者时,刚涌起的感激之情顿时荡然无存。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不得不为了保持形象而忍气接受陆子凌的帮助。那句违心的“谢谢!”简直让她如生吞了苍蝇般难受。
泰然站起,笑颜重展,女王气质尽现,一下镇住一众看热闹的心,顿时全场该干嘛干嘛去。
“韩小姐,够气场啊!”充满调谑的赞美声令惊魂甫定的韩晓雅直想撕了这男人的嘴。可是她不能!为了韩家的颜面,怎么都得忍!
恨恨地瞪了陆子凌一眼,韩晓雅冷哼一声,重重地甩开牵着她的大手,倾身咬牙搁下狠话道:“陆子凌,你给我记着!今天的仇我一定会报!你等着!”语毕,她瞧也不愿再多瞧陆子凌一眼,踩着愤怒的步履前往化妆间。
盯着渐渐远离的背影,陆子凌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腥红的舌头舔了舔薄唇,迷人的桃花眼危险地眯了眯,一丝阴狠划过他的脸上,让人不寒而栗。
很好!又一次威胁他是吧?看来这娘儿还没吸取教训。无妨!他就陪她玩玩!玩坏了可是她自找的。
音乐悠长而舒缓,随着小插曲的结束,场内气氛回复活跃。一抹淡紫色的身影难得落单地出现在人潮中,往人烟稀少的方向而去,顿时惹来数道各怀鬼胎的视线……
潜估的猛兽蠢蠢欲动,今晚注定是不平静的一晚……
62第六十一章被拐了
与喧闹的宴会厅相比,通往洗手间的过道安静得过份。澄亮的白炽灯光照得过道的墙壁一片惨白,莫名地生出几分阴深感。
地毯吞噬掉鞋跟的着地声,阵阵钝响在偌大的空间中回荡着,每一声都重重锤在袁沫沫心上,听得她心里直发毛,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般。
打了个寒颤,她不安地瞄了瞄四周,决定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像鬼片现场的过道。
加快脚步,可她还没走两步,一道不知从哪里冒出的黑影猛地扑向她,动作神速地完成压制工作,令她动弹不得。
正当她想呼救之际,一块不知加了什么料的白毛巾直堵她的口鼻,一时没反应过来的她硬生生地吸入了大量的迷|药,直接昏死过去。
察觉到袁沫沫已被迷昏,黑衣人毫不怜香惜玉地把她扔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取出里面的针筒,一脸狞笑地看着倒躺在地上的人儿。
黑衣人半蹲下,粗糙的大手摩挲着袁沫沫细嫩的小脸,色迷迷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巡棱着雪白的娇躯,嘴角漾着滛,笑,“很快,你就会变一名荡,妇。”
话才刚说完,他还没来得及把针筒的液体注射到袁沫沫体内,颈间便猛地遭到重击,直接昏死过去。
“荡你毛!敢对沫沫动手动脚!找死!”早就潜伏多时的席熙语似乎对于揍昏了黑衣人还不解气般,又狠狠地送了他几脚。
紧绷着一张脸,他动作利落地抱起昏睡在地的袁沫沫,冷冽的目光划过地毯上的针筒时,又冷了几分。
幸好他假意合作,知道韩晓雅的全盘计划,不然沫沫都不知道要被那贱人怎么糟蹋了!她真以为他要的是沫沫的身体?他要的是沫沫的心!
居然使用如此粗暴的方式来对待沫沫?不可原谅!韩晓雅!等着!他一定会让她为这次事件付出代价的!
阴狠的目光再次移到对袁沫沫动粗的黑衣人身上,席熙语心火一冒,又狠狠送了他几脚。末了似乎觉得还不解气,干脆捡起地上的针筒,往他身上扎去。
直到筒内液体注射得差不多,他才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抱着袁沫沫扬长而去,全然没察觉到安静的过道上除了他们还有另一个人。
陆子凌敛着脸容从隐身的石柱角落步出,朝某个光线死角打了个眼色,便半蹲捡起地上被遗弃的针筒。
凭着多年的医学经验,他从残留液体的颜色、气味已大概猜出这针筒里的应该是蝽药类型的药品。当然,这只是他的个人猜测,作不了准。但,这里不是已有个人体实验品了吗?刚席熙语是给这人打了药吧?
陆子凌从口袋中掏出小手帕,小心翼翼地把针筒包好,然后耐心地观察着那黑衣汉子的变化。
他陆子凌什么都不多,就是耐心特多,尤其是做实验的耐心。如果证实了那一针筒确实是蝽药,那他绝对会陪这蛇蝎女好好玩玩!想欺他未来的侄媳妇?没门!
随着黑衣人□某部份不断拢起,陆子凌黝黑的瞳仁益发深幽,玩世不恭的脸上罕见地覆上寒霜。
这女人的心肠果然够歹毒!很好!那他对她也不需手下留情。他生平最爱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腥红的薄唇越扯越大,最后构成诡异阴深的弧道。“白墨。”
“少爷!”一道黑影不知从哪冒出,恭敬地半跪待命。
“把这男人绑起来。”抛下命令后,陆子凌又回复那吊儿郎当的模样,仿佛啥事都没发生过一般往宴会厅走去。
重返热闹的会场,陆子凌随手从侍者的托盘中拿起一杯红酒,锐利的桃花眼如x光般快速扫视会场一周。锁定那抹红色身影后,他漫不经心地朝柱子的阴暗角落打了个眼色,随即便若无其事地往卓承亚的方向而去。
朦胧的月辉透过落地玻璃窗投射在卓承亚修长伟岸的身影上,如梦似幻的光影打在那白皙近乎透明的俊脸竟涌现几分凄楚的错觉。脸上的笑容是幸福的,可眼角却流露出几许格格不入的落寞与悲恸。
晶亮的桃花眼黯了黯,陆子凌不自觉放慢了前进的步履,不忍打断卓承亚的追思。
今天是大哥的忌日。也就是五年前的今天,一场车祸夺去了承亚最亲爱的父亲。从此承亚便不再过圣诞节。平安夜,成为了他心中永远的痛!
今天能在韩家的宴会上看到承亚的身影,他真的很讶异,也很开心。他讶异袁沫沫居然有那么大能耐,让承亚放下伤痛,直面今年的平安夜;他开心的是承亚终于找到自己的幸福,不再纠缠于过去的愤恨。
对承亚,他深怀疚愧,只希望把本该属于承亚的一切还给他,同时好好守护他的幸福。这也算是替母亲过去的所作所为赎罪。
突然,一名侍者打扮的男子托着一托盘的饮料来到他身旁,把他游离的思绪扯了回来。
他随意从托盘中挑了杯果汁,右手从托盘底下接过男子交来的纸条,然后笑着给了点小费,便若无其事地走开。
在旁人眼中,一切是那么的自然。
手指熟练地展开藏于手心的小纸条,陆子凌轻垂眼睑,快速地扫了扫纸条的内容,嘴边的笑容滞了滞,随即加快走向卓承亚的步履。
察觉到陆子凌的接近,卓承亚收回缅怀父亲的脆弱,回身摆出招牌冷脸定定地盯着他,眼中透着戒备。
看到如刺猬般的小侄子,陆子凌不禁暗暗苦笑。也对!他母亲的确做了很多对不起承亚一家的事。他恨他也是应该的。
脸上依旧挂着那吊儿郎当的欠揍笑容,他快步来到卓承亚身边,猛地凑到他耳边漫不经心地道:“承亚,你家的媳妇被大灰狼拐到203房去了。还不快去?”
闻言,卓承亚脸色骤变,一把揪起陆子凌的衣领,圆瞪着双眼咬牙道:“你就这么看着她被人带走?你混蛋!”冷气嗖嗖乱喷,心头一阵慌乱。这里是韩晓雅的地盘!谁知道那疯女人会对沫沫下什么毒手?
“哟!我这不就告诉你地点了吗?让你英雄救美啊!”慢条斯理地移开卓承亚揪衣领的手,他轻轻拍了拍皱成一团的衣领,痞里痞气地道。
那看戏的态度气得卓承亚直想送他一拳,可思及袁沫沫危急的状况,他仅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急匆匆地往203房而去。
陆子凌似乎嫌他心不够乱似的,还朝着他的背影加多句,“带走沫沫的是席熙语哦!”
果然,此话一出,某人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随着卓承亚的身影淹没于人潮中,陆子凌脸上的笑意渐散,桃花眼危险地眯了眯,招来身后的侍者问了几句,随即噙着深不可测的笑容前往某个目的地。
今晚的好戏,即将开锣!
63第六十二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唔—唔—唔—”愤怒中夹杂着惊恐的挣扎声断断续续地在漆黑的房间中回荡着。
突然,“啪”的一声,灯光乍现,整个房间顿时宛如白昼。洁白如雪的床上正躺卧着一名手脚被缚,嘴巴被封的美艳少女。
如血般艳丽的红色绸缎紧紧包裹着玲珑有致的雪白娇躯,勾勒出诱人的惹火曲线。红与白的视角冲击一下就激起男性体内的野性,愤怒而倔强的眼神更是挑起男性的征服欲。
陆子凌慵懒地倚着墙边,双手环胸,漠然地盯着愤愤向他蠕动的韩晓雅,腥红的薄唇勾起令人心颤的诡笑,似乎对魅惑十足的尤物毫无所感。
“唔唔—唔唔唔—”喷着怒焰地眸子死死地瞅着陆子凌,韩晓雅边挪边骂着,可惜因嘴巴被封,本该畅快淋漓的谩骂终是化为无人能懂的火星语。
猛地俯身,陆子凌粗鲁地捏着她优美的下巴,幽深的桃花眼上下打量着那张精致的小脸,脸上挂着令人发毛的假笑,阴深深地道:“骂啊!怎么不骂啊?平时这张嘴不是挺会骂人的吗?”
“唔—唔—唔—”韩晓雅死命挣扎着,企图脱离魔爪的钳制,微微湿润的明眸折射了出饱含恨意的眸光,屈辱如潮涌般一波波冲击她内心。
“怎么?嘴被封了就骂不出口了?那是不是没了韩家的光环,你也一事无成呢?不知道韩家的老头子知道你的卑劣行为还会不会认你呢?”泰然自若地迎视那蛰人的眸光,陆子凌风轻云淡地说道,句句直指要害。
捕捉到俏脸一闪而逝的心慌,他轻蔑地冷笑着,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撕下韩晓雅嘴上的胶纸。
冷不防的撕裂感痛彻心扉,但韩晓雅倔强地忍着。没有哭闹,没有怒骂,仰着红肿的小嘴,踞傲地睥着他。
幽深的眸子冷然地俯视着那双傲气不减的明眸,对峙片刻,陆子凌笑了,笑容中夹杂着一丝残忍。“很好!搞不清状况的小妞!不知道接下来你还傲不傲得起来。”
话音刚落,他已从口袋中掏出小盒子,从中抽出一支似曾相识的针筒,阴深深地看着她,“是不是觉得很熟悉呢?”
针筒一出,韩晓雅的女王面具迅速龟裂,恐惧瞬间爬上精致的小脸,下意识地往后挪。“你……你想干什么?”
“你想对袁沫沫干什么,我就想对你干什么呗!”陆子凌笑得好不轻快,俊脸已不知不觉凑到韩晓雅面前,再次攫着她的下巴,以指腹粗鲁地摩挲着她那细嫩的脸庞。“怎么?害怕了?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韩家大小姐吗?这种情况就把你吓成这样?”
袁沫沫袁沫沫!又是袁沫沫!“你是袁沫沫的谁?为什么要为了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跟我作对?放开我!你真把我怎样的话,韩家不会放过你的!”她用力甩开脸上的大手,虚张声势地吼道,惊恐的泪已不知不觉自眼角滑下。
打她骂她,她可以忍着眼泪和血咽进肚子里。可那是春,药!让人乱,性的春,药!一想到自己将会在药物的作用下,无差别地向人求爱,她就羞耻得恨不得死掉。
“别拿韩家来压我!我可不怕你们韩家!”陆子凌轻蔑地瞅着那张梨花带泪的脸庞,全无怜惜之心。
手一扬,数名身穿清一色黑色西装的男子不知从哪里冒出,其中一名手上还缚着奉命给袁沫沫下药的悲催男保镖。
再打个眼色,两名黑衣男子便训练有素地来到韩晓雅身边,压着她死命扭动的身子。
被压制得动弹不得的韩晓雅绝望地盯着陆子凌熟练地挤药水,一个劲地摇头哭喊着,“不要!不要!不要!”
“不要?你有给袁沫沫选择的权利吗?”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陆子凌如魔鬼般一步步走到韩晓雅身边,动作娴熟地一针扎在她手臂上,“忘了跟你说,打在你手上这支是经我精心改良过的加强版。你准备的那支已经被你可爱的保镖享用了。”
红唇微颤,惊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到被扎成粽子的保镖身上。此刻,她才发现自家的保镖已神志不清,脸色潮红,□明显胀大,摆明就是一副被下药的模样。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陆子凌,竭斯底里地吼道:“魔鬼!你这个披着医者外袍的魔鬼!”
抽出针头,他向手下们打了个眼色,满不在乎地扫了她一眼,淡淡地道:“谢谢赞赏!我就喜欢当魔鬼!”
接收到陆子凌的命令,二人松开了对韩晓雅的压制,恭敬地退回原来的位置。
不愧是加强版,药效发作得十分快。不过一分钟的档儿,韩晓雅已感到浑身有点儿软软的,意识有点儿模糊,一股淡淡的臊热自心底蔓延开来。别说挣扎了,她能控制好自己的意识已很不错了。
面对着脸泛潮红、目光迷离的尤物,陆子凌仅是冷冷一笑,坐到床上解开她手脚上的束缚。看着高傲自负的女王堕落成|人尽可夫的荡,妇,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在药物的作用下,失去束缚的韩晓雅本能地偎到陆子凌的身上,嘴巴却依旧逞强地骂道:“你这魔鬼!我不会放过你的……”手软绵绵地捶着他的胸膛,身子却情不自禁地蹭着他的手臂。
“放过我?那也得要你有这机会才行。”不屑地笑了笑,陆子凌的手猛地覆上那平坦的小腹轻轻抚摸着,沿着肋骨缓缓移到丰满的浑圆揉捏着,“唉!得快点帮你进入状况才行,省得继续浪费我的时间。”
“你浑蛋!”夹杂着娇喘的怒骂反倒像欲求不满的抱怨,韩晓雅想推开这可恨的男人,可身子却无限眷恋这温热的身体。那双大手如施了魔法般,所到之处都让她感到无比畅快,反倒它的离开让她产生一股怅然若失的空虚感。
感觉挑,逗得差不多,陆子凌停下手中的动作,把她重重地推到床上,然后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
可他才一站起,韩晓雅便如八爪鱼般紧紧圈住他的腰,不让他离开。“你到底想怎样?”她不会笨得以为陆子凌会就这样放过她。仅存的直觉告诉她,这男人的离开就是她恶梦的开始。
毫不费力地扒开腰间的手指,陆子凌瞧也不瞧她一眼,淡然地道:“我对你从来都没企图。所以,你可以安心地享受接下来属于你的时间。相信你的身体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语毕,他便快步远离床边,省得被八爪鱼女纠缠。
“白墨,这女人就交给你们了。你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记得,别落下咱们的保镖哥哥哦!”简单地扔下这么一番交待,陆子凌便双手插袋,噙着一抹邪笑潇洒地步出房间。
“陆子凌你这恶魔!你一定不得好死!啊……别过来……嗯……别停下……”绝望凄厉的哭喊声渐渐化为滛,荡的求,欢声。
轻轻合上房门,隔绝房内惹人遐思的声音,陆子凌扬起邪气的微笑,吊儿郎当地重返宴会厅,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一般。
他这边搞定了,相信凭承亚的能耐,也该救出沫沫了吧!
如鹅毛般的雪花不知何时从天而降,a市竟罕见地下雪了……
夜还很长,今晚果然不太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随遇而安等谁来的地雷~~~
风铃很开心的说~~~_
64第六十三章信任破灭
急匆匆地冲上二楼,卓承亚气喘呼呼地停在一道虚掩的房门前。抬眼确认203的房号,刚想冲进去英雄救美,房中传来的对话却止住了他的冲动。
“沫沫,你故意找个男人来报复我,这样有意思吗?”
“哈!看到你痛苦,我心里就畅快!我也要让你尝尝被背叛的滋味!”
报复?难道他只是沫沫报复席熙语的棋子?心猛地一凝,推门的手一滞,噬人的冷意扩散至四肢百骸,直入骨髓,可随即理智便以雷霆之势夺回主导权。
不!他认识的沫沫不是这样的人!他不该仅凭这片言只语就认定沫沫利用他!
对方是席熙语!他的情敌!不能排除他设局破坏他跟沫沫的感情。若是他轻信了,就真的着了他的道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亲眼去一探究竟,他绝不会轻易对此事下定论。
冷凝着一张脸,他轻轻推开木制房门,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潜入房间,直往声源处而去。
凌凌散散的对话不停竭地传入他耳中,慢慢消磨着他对袁沫沫的信任,可心底的坚持却支撑着他一路前行。
“沫沫!这三个月来,我痛苦过了,也尝过失去你的滋味了。你的目的达到了,结束这报复游戏,回到我身边吧!”
“结束?别开玩笑了!你曾经给予我的伤害,我要双倍奉还!”
“沫沫,别这样!看着你这个样子我的心好痛!你在伤害我的同时,也在伤害你自己,更在伤害卓承亚。”
“……”
“你还爱我的不是吗?不然哪来的恨?既然相爱,那又何苦为了过去的错误折磨彼此?还牵扯到一个无辜的卓承亚。”
那一句接一句的对话仿佛在嘲笑他到底有多蠢,被人利用个彻底犹不自知,还傻傻地沉浸在这段虚假的爱情中。
前行中的脚步倏然停下,卓承亚深吸口气,理顺心中紊乱的情感;闭上耳朵,隔绝扰乱他情绪的话语,合了合眼,握了握拳,吐出一口气后踏着沉重的步履一步步走向真相。
声音确实与沫沫的如出一辙,可说话的调调根本就跟沫沫南辕北辙。他跟沫沫接触四年了。沫沫绝对不是那种会利用他人采取报复行为的心机女。这其中肯定有诈……
可他的信任在亲眼目睹卧室中上演的一幕后便迅速龟裂,最终化为无数碎片。
卧室内,一室晕黄,梦幻旖旎,两唇交接,情意缠绵。
床铺上,黑丝披散,紫白相缠,娇喘声声,动作勾魂。
熟悉的淡紫宛若一朵盛开的紫莲横卧于雪白的床单上,纤纤柳臂娇媚地勾着席熙语的脖子,而席熙语的大手则无限怜惜地轻抚着细嫩的脸庞。
二人吻得好不销魂,好不情缠,吻碎了卓承亚的一颗痴情钻石心。
手颓然垂下,黑曜石般的晶亮瞳仁覆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眸中的不信、不甘、痛心、愤恨最终化为无尽的冰冷。
无力的手掌化为拳头,微启的薄唇紧抿着,冷然转身,决绝而去。
房间内的情景已说明一切,他不需要再自取其辱地质问沫沫。
由此至终,他都只是沫沫手中的一颗棋子。沫沫的心始终在席熙语身上,他从没真正走进她的心里。
他不想嘈,不想闹,只笑自己的痴心癫狂。他不怒谁,不恨谁,只叹精诚所至,金石未开。也许就这样潇洒离开,就是最好结局。
如果沫沫爱的依然是席熙语,那他祝福她……
床上的激吻戛然而止,抬头,席熙语意味深长地看向空荡荡的走廊,嘴角勾起一道深沉的微笑。
很好!鱼儿上钩了。
轻轻地把颈间软弱无力的双臂扒下,他为昏睡中的袁沫沫调整一个舒适的位置,温柔地为她覆上被子,随即敛起脸上的柔情,淡淡地道:“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名妙龄少女从床底爬出,一脸漠然地退到一旁。
“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离开之前拆掉门口的摄像头。”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席熙语快速地下了命令后,又把注意力放回沉睡中的袁沫沫身上。
“是!少爷!”恭敬地领命后,少女快速地退出房间,并机灵地合上木质房门,营造一个只有他们二人的空间。
感觉到少女已然离开,席熙语卸下了一切伪装,宛若一名脆弱的孩子趴在床边,大手轻轻摩挲着半透明的脸庞,无奈悲戚的目光静静地盯着那恬静的睡颜上,“沫沫,我真的不想对你使用心计。真的不想。是你逼我的。”
一片静默,熟睡之人无法回复,而席熙语似乎挺享受这场独角戏,噙着诡异的笑容,把玩着袁沫沫黑亮的发丝,难掩愉悦地道:“沫沫,从明天开始,你的卓承亚就会彻底从你生命中消失。你,始终会回到我身边的。沫沫,你是属于我的。永远属于我的……”
疯狂的除夕悄然退场,静谧的清晨默默到来。
浓密的羽睫轻轻颤了颤,失去的意识渐渐回拢,袁沫沫吃力地抬起千斤重的眼皮,晃了晃还有点儿晕眩的脑袋,惘然地打量四周的环境。
“沫沫,你醒了?”柔柔的男声自卧室的另一边响起,席熙语手托早餐的身影映入眼帘,令袁沫沫不觉心下一凉,昏睡前的记忆也相继复苏。
熙语?下意识地拉高被单,袁沫沫一脸戒备地盯着席熙语,“是你救了我?”
放下早餐,席熙语一脸苦笑,“沫沫,你不需要这样防我。你的身子我又不是没看过。我真要对你怎么样,昨晚早就做了。我要的是你的心,而不是你的人。”高深莫测从那狭长的眼睛中一闪而过,随即挂上和熙的笑容,送上早餐道:“沫沫,饿了吧?先吃早餐。”
早餐?坏了!她失踪了一晚,承亚铁定急死了!轻轻推开席熙语手中的牛奶,袁沫沫掩饰着内心的焦虑,微微一笑,神情自若地滑下床,穿好高跟鞋,淡漠而疏离道:“谢谢你救了我。我有事,要先回去了。”承亚!可别出什么事才好!
“你就这么急着去会新欢?”席熙语微垂着头,长长的流海挡住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熙语!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无论你再做什么,都不可能回到过去了。”淡淡地扔下这么一句,袁沫沫便头也不回地踏出房间。
对熙语的执着,她无奈,却也无可奈何。他自己不愿醒,没人能帮到他。而她已没那耐性跟他耗了。他爱咋就咋样吧!
脚步声已渐远,席熙语猛地抬起垂下的脑袋,仰天长笑,“沫沫!你就去找卓承亚,去自取其辱吧!哈哈!你最终还是会回到我身边的!哈哈哈……”
猖狂的笑声渐渐转为低声的嘤咛,直至最终静默……
暖暖的晨光透过落地玻璃窗烙下重重光影,却无法温暖那越来越冷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卡得很销魂~~~
终于更出来了~~~
65第六十四章失踪
袁沫沫离开假日酒店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卓承亚。可无论她打多少次电话,对方的号码始终处于关机状态,令原本不安的心更加浮躁。
怎么会关机了呢?他曾经说过,为了能让她随时能找到他,他是24小时不关机的。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了吧?难不成他也被袭击了?
心乱如麻,可理智尚存。察觉到过往行人的异样目光,她立马意识到她这一身礼服过于招摇,那一头的乱发过于惹眼。顶着这一身行头到处乱逛,除了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于寻找承亚无益。
压下心底的焦虑,无视周围的目光,她冷静地直奔宿舍换装寻“夫”去。
周日无课,卓承亚可能出现的地方多了去了,大大加大了寻找难度。
其实一时半刻没开机也不是什么大事,可她就是心里慌得很,眼皮直跳个没停,潜意识就是觉得发生了什么事。
漫无目的地把他们平时最常出没的地儿逛了个遍,没摸着半个熟悉的影儿;把他平时关系较密的朋友联系个遍,均没探到他的行踪。
一眨眼,已至傍晚。关机的依旧关机,失踪的仍然失踪。白忙活了一个白天,结果毫无所获。
挫败地坐于图书馆前的石阶上,袁沫沫无意识地撕着手中的面包,塞进嘴里,惘然看天。染上霞光悠哉飘浮着的云彩竟让她彷徨的心渐渐平伏下来。
袁沫沫!你要镇定!事情要发生的话早已发生!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到承亚!要冷静地找到承亚!其它有的没的别去多想!
自我勉励一番后,她把最后一块面包塞进口中,拍去手上的面包屑,重整旗鼓地站起来,抽起包包,直奔下一个目标——男生宿舍!
跟卓承亚一起这个把月,她还没真正踏足过男生宿舍,所以她只能凭着宿舍楼的编号一栋栋摸过去。
好不容易在密集的宿舍群找到卓承亚居住那一栋,新的问题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