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以后我都不会再碰秘书,从此以后,冯氏总经理的秘书都会变成情人的传说都将不复存在了!”依雪,不管你会不会变成安敏第二,我都想要再尝试一次,我是那样的渴望再开始一段情,结束我那糜烂的生活!
“擎苍哥哥!”江美琪感动的将整个身体贴紧冯擎苍。你是爱我的对不对?你终于愿意为了我放弃秘书了对不对?江美琪的小脸美得如同仙子般,展露着她春天般迷人的笑容。
将江美琪送到江家,江业诚夫妇还没有回来,江美琪不舍得冯擎苍离开,抱紧他的腰身,将脸埋进他的胸膛:“擎苍哥哥,不要走好不好,我一个人在家里害怕!”
“怎么会是一个人呢,家里不是有佣人嘛!”冯擎苍轻轻地拉下她的手。在未宣布解除婚约之前,他不想让江业诚看出任何的端倪。
“擎苍哥哥,你留下来好不好?我还是害怕!”江美琪赖在他的怀里。擎苍哥哥,为什么秘书的床你上遍了,却不愿意上我的床?
“美琪,乖,好好地睡一觉,没事了!”冯擎苍再拉下她的手,要转身往外走。
江美琪咬了咬下唇,再抱紧他,踮起脚尖,吻住他的唇。
冯擎苍被江美琪热辣的举动弄得有些无措,条件反射地与她拥吻,双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身,腑头主动吻着她的唇,舌头纠缠在一起。微睁开眼,她的浑圆正贴在自己的胸肌上磨蹭着。
感觉到体内一阵马蚤动,冯擎苍拥着她的手紧了紧,胯下已经撑起了一个小帐篷。
“擎苍哥哥!”江美琪一边吻着一边轻轻地唤着。
“美琪,哪个是你房间?”冯擎苍喘着粗气。他是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经不住这样的引诱。
江美琪红着脸,伸手往二楼一个房间指了指。
冯擎苍猴急地横抱起江美琪往二楼上冲去。
“擎苍哥哥,你慢点!”江美琪的声音轻轻柔柔地传来。
冯擎苍勾唇一笑,腑头看紧她的含春双眸,轻薄地勾唇色眯眯地笑:“美琪,一会儿我要了你,你不会让我负责的对不对?”
“擎苍哥哥,你好坏!”江美琪娇羞地别过脸去,不敢看冯擎苍的眼睛。
“你还没回答我!”冯擎苍已经抱着她走到了走廊上,一脸的坏笑。
“嗯!”江美琪娇羞地应着。
“是不要我负责了?”冯擎苍再坏笑着开口,一脚踹开江美琪刚才指的那道门。
将江美琪往床上一抛,整个身体压了上去。
江美琪急切地想要变成他的女人,想要拥有他,手忙脚乱地扯着他的衬衣。
冯擎苍感受到江美琪的火辣,心里一阵冷笑,江美琪,继续装啊?清纯不是装得出来的,你就那么急不可耐地想要成为我冯氏的儿媳妇?我或许真该成全你。
冯擎苍有些犹豫了,面对身下的可人儿,只是吻着她的唇,吻着她的脖颈,不再往下,该死的,身下的老二与自己的精神净土在他的脑海里迅速地斗争着,想要从此以后为依雪守身如玉,自己的老二显然不干,在下面昂扬地叫嚣着,想成全老二要了身下的这个女人,那一点点干净的心灵又鄙夷地叫嚣着。折腾死了。冯擎苍被折腾得没了兴致,坐起身来,坐在床沿喘着粗气。
江美琪从身后抱住他,一副誓要做他女人的姿态。
“美琪——”何芳枝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056塞车
冯擎苍立即如获救星般,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与乱乱的头发,匆匆地从楼上下来,“伯父,伯母,我先走了!”然后着急地离开江家。
江业诚深深地看着冯擎苍离开的背影。何芳枝一脸的笑,再冲着楼上喊:“美琪——”
“别喊了,女儿第一次,怎么好意思?”江业诚的双眸里闪过阴冷的笑,随即隐去。
站在江家门走,吹着夜晚凉爽的风,整个人也变得神清气爽了,冯擎苍,你个王八蛋,你缺女人吗?你差点坏了大事了!冯擎苍随脚将一块石头踢得往前飞了老远。
从裤兜里掏出车钥匙往自己的座驾走去,额前的汗珠被凉爽的风吹干,额前几根微卷的发丝和着汗水粘在前额上,如果有镜子,此刻,他会发现自己的样子十分狼狈。
将车子开到两百码,脑海里还是刚才那一幕,真想狠狠地抽自己几耳光,把自己抽醒,才刚刚喜欢依雪,难道就要对不起她?自己怎么就那么没有出息?该死,都是被江美琪勾引的,江业诚的女儿,果然不是一般人,回想着刚才自己被一步一步勾引,回想着刚才江美琪那泛着桃花的美眸,想着江美琪刚才使劲往他身上贴的样子……还有刚才自己出门时,江业诚的那抹阴冷的笑容,他知道,一切都是一个阴谋,而自己,差点就因为定义不够而踏入了一个陷阱,依雪,你会是另一个阴谋吗?
车子不知不觉地已经上了高速,过了收费站后,冯擎苍才发现自己正在往吉阳市赶。
吉阳距离曼瑞市两个小时的车程,自己刚才开了有半个小时了?勾唇轻笑,挥去脑海里刚才不开心的那一幕幕。心里装满对苏依雪的期待,这死妮子,这个时候在干什么呢?一定抱着被子倦成一团如同一只慵懒的猫一样,不知道她一个人能不能睡得着?有没有想我?唇角勾起的弧度越加好看起来,心绪也渐渐地平息下来,车速放缓了,回归理智的他,爱惜生命得紧!
果然,前面塞车严重,已经堵成了长龙。冯擎苍气愤地用力拍一下方向盘,该死,这个节骨眼上塞车,淡定下来的心又开始焦虑起来,拼命地按着喇叭,宣泄着他的不满。
掏出上衣口袋里的电话,‘献给爱丽丝’优美的音乐传来,让他躁热不安的心平静了下来。
“喂——”软软柔柔的女声传来,夹着些许睡意。
“睡了?”冯擎苍冲着电话勾唇,挑眉。
“嗯,冯总!”依雪从床上坐了起来,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他是她的雇主,她时刻都记得,每时每刻,她都记得自己被买断的是一日的二十四小时,所以任何时候,接听他的电话,都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还习惯吗?”冯擎苍的语气里透着关心,听到她的声音,躁动的心莫名的安稳,往前看,车子死死地堵在一起,半点没有松懈的迹象,该死的交警,应该让他们全部滚蛋回家!
☆、057前往吉阳
“嗯,挺好的!”苏依雪每次接听他的电话,都必须搜肠刮肚一番,似乎总是很难找一句让他听上去舒服的话。
“挺好的?就这么想离开我?”冯擎苍不满地沉下脸去,犀利的眸子看向窗外水泄不通的车流。
“没,没有!”苏依雪紧张起来。
“好,锁好门,先睡一觉,我可能晚一点才到得了,塞车!”冯擎苍如同在跟一个小妻子解释着什么一般。
“哦!”苏依雪已经睡意全无,他要过来,自己还能睡一觉?一会儿,只能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等着这个恶魔的到来了,心里惟一的安慰就是父亲就要出院了,康复得很好,换肾后也没有排斥现象。
抿唇给自己一个安慰与鼓励的笑容,握住电话,听着对方的气息在电话里流动,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冯擎苍也在等待,终于没有等到一句话而忍不住地开口问。
苏依雪再度抿唇,掩盖自己的紧张:“其实你不用来看我的!”这句话应该算得上是感激了吧?总不至于再把他惹毛了吧?
“我就想看看你,先挂了,你睡一觉!”冯擎苍满意地挂掉电话,冲着手机勾唇笑着,外面的塞车似乎也变成了一道风景。
原本是打算去交管部门知会一声,让这个路段的交警通通滚回家去,听到依苏雪刚才的那句话,已经忘了交警的事了,满脑子都是这句‘其实你不用来看我的’,那么体贴,那么轻柔,恰似一双小手抚过他的心头,温暖着他的每一寸神经。等待也便变成了一种享受。
似乎没有多长的时间,路便通了,冯擎苍驱着他的纯黑劳斯莱斯往吉阳赶,用车载电话打给天仇。
“把地址发给我!”冯擎苍双眸平视着前方,眸子里是淡定的光,接听电话后,有些许迫不及待地开口。
“什么地址?”天仇此刻正搂着一个妖艳的女人。
“苏依雪的地址!”冯擎苍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不高兴地开口,“又在玩女人?”
“老大,这个时间,你说——”这个时间不玩女人做什么呀?
“行了,把地址发给我,你继续,不搅你好事!”冯擎苍轻皱眉头,挂断电话。
嘀嘀两声,手机的屏在车前闪了闪,冯擎苍如同捡宝贝一般地闪着兴奋的神色拿起手机,一扫上面的地址,迅速放下,驱车急赶。
吉阳市某商住小区七楼,房间内还亮着灯光,虽然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
冯擎苍站在楼下,仰视着那一抹幽蓝的灯光,唇角轻扬,那是一抹让人心安的光,似乎是一个女人正在等待着自己的男人回家,担心自己的男人找不到回家的路而留的一盏灯。
冯擎苍轻快地迈着修长的腿,往楼上走。
咚咚的敲门声划破了长空,打破了夜的静寂,似一曲轻快的曲子清清脆脆地奏响。
苏依雪的心狂乱地跳着,是被吓到了?是被惊到了?还是被电到了?说不清,道不明!
握紧门把的手轻轻地抖了抖,猛地一拉,一个修长的身影立在门口,长臂一伸,拥她入怀!
☆、058卑微的生命
“冯总!”依雪淡淡地开口。伏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他的心跳。背后的门被关紧,隔开了静寂的夜。
“叫我什么?”冯擎苍的语气里透着暧昧,腑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吹着热气。
“冯——擎苍!”依雪无奈地改口,此刻,气氛是尴尬的,原想着独自来了吉阳,至少可以轻轻松松一段时间,不用面对他!
“乖!你继续睡,我洗澡!”冯擎苍腑头在她额前一吻,粗厚的手掌抚着她后脑的卷曲发丝,如同拥着自己的小妻子。
苏依雪错愕地抬起眸子,难以致信地看着他。冯擎苍轻眨着双眼,挑着眉头:“怎么?不想睡?”语气是轻挑的,似乎在说不想睡也可以,等着我!
苏依雪生怕冯擎苍反悔一般离开他的怀抱,飞也似的逃到了房间里去,砰的一声轻轻地关上门。
冯擎苍冲着那道门安稳地轻笑,笑容里尽是温情。
苏依雪的心狂乱地跳着,不安、紧张、忐忑、尴尬席卷而来。她晃了晃着,揉了揉自己的发丝,从来没有这么不冷静过。或许,从自己做了情人的那一瞬起,神经就从来没有轻松过,以致于现在崩得太久了,精神出了问题。
压紧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贴在门背上,浴室里哗哗的流水声占据着她的耳膜,她的脑海,她不自禁地想像,某男正在里面痛快地冲洗着强健的身体。双颊滚烫了起来,苏依雪努力地深呼吸,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依雪,加油,什么也不要想,好好地睡一觉,没事,不会有事!
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本来就很难入睡,苏依雪躺在床上,如同煎饼一般地翻动着纤瘦的身体,天蓝色的睡裙与天蓝色的床单连在一块,和谐的环境衬托着她那颗和谐不了的心。
开门声响声,苏依雪如同见到鬼一边地颤动了一下身体,将半个头埋在枕头里,双手捏紧被角,紧张地缩紧身体,全身僵硬。
“睡了?”温柔的男声传来。
苏依雪的眉头皱了皱,不答话,装睡,身体却出卖了她。冯擎苍在看到被褥动了动以后,勾唇坏笑。
走到床前,大手抚着她的前额,将她的发丝挠至脑后,发丝又再滑落下去,盖住她白晳的小脸,蓝色的灯光,映着她纤长的睫毛,睫毛正在紧张地轻轻颤动。
“依雪!”冯擎苍蹲下身子,轻轻地唤着她的名字,如同天使般的声音让她刚刚平静的心又再跳动了起来。她的思绪一片混乱,努力地对自己说着同一番话:依雪,加油,加油!你不可以爱上他,他是个妖孽,他是个恶魔,他是个禽兽!
可是为什么,那颗心依然砰砰地热烈地跳动着!
冯擎苍站起身来,穿着自带的白色浴袍,他的行李箱在客厅里,一整箱的用品,全是他的,他就差把自己装进箱子里打包了。
点燃一根烟,修长的手指夹住香烟,优雅地送至唇边,吸一口,吐着烟雾,剑眉拧在了一起,自己就那么可怕吗?是不是之前吓着她了?转头看一眼被子里那小小的倦在一起的身子,一抹怜爱之情由然而生。吸一口烟,再往床上深看。
蓝色的床单,蓝色的被褥,蓝色的灯光,整个房间,都被一抹蓝色笼罩,蓝色,是忧郁的,他忽然明白,她需要时间,自己在她心口上种下的那些伤,需要时间!
窗外,静了,很静很静,点点的霓虹缀着吉阳市,街灯如同亮在遥远的天边,呈现着清幽的美!如同床上正睡着的那个女人,透着一抹冷!这抹冷——
冯擎苍勾唇无奈地轻笑,苏依雪,你是为了保护自己,才这么冷的吧。
烟,眨眼之间便已经抽完,冯擎苍下意识地找着烟灰缸,没有,只要打开窗户将烟头从窗口扔了出去,淡淡的风吹乱了整个房间的幽蓝。
冯擎苍爬上了床,苏依雪的心再一次被揪紧,如同被人掐紧喉结,喘不上气。
腰身被一双大手环紧,苏依雪一动不动,死也要装睡!
“依雪,我知道你没睡!”冯擎苍性感而沙哑的低沉男声从苏依雪的后背传来,苏依雪感觉到后背发凉,透着寒气,是被吓到了。
“冯总!”苏依雪依然习惯叫他冯总。
“嗯哼?咳咳——”冯擎苍怪腔怪调起来,似乎在提醒她应该怎么称呼他。
“擎苍!”苏依雪如此亲昵地叫出这两个字时,全身的鸡皮疙瘩起来了。
“苏依雪,我们多久了?”冯擎苍开口,一脸的认真,幸好没有对着她的眸子,只是在她的背后说话。
“我,我不知道!”依雪紧张,这个男人绝对是个妖物,总会问一些莫名奇妙的问题。直到把她问傻,她永远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如同他也不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一样。
“两个月了!”冯擎苍开口。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些。他很想说,我从来不会对一个情人上心,我从来不会在乎一个情人的感受,我与情人,只是钱与身体之间的交易,交易是不应该谈感情的。只是,依雪,我喜欢上你了,我决定续约,我突然想要一辈子,我突然寻回了从前的那些年少轻狂,从前的那些血气方刚,我想要再爱一次,彻彻底底地投入,轰轰烈烈地再爱一场,直到地老天荒!
才两个月,依雪在心里叹息,叹息时光太长,度日如年!
“你爸怎么样了?”不得不承认,冯擎苍的思维是跳跃的,或许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适应他的这种方式。
“我爸很好,如果没什么特别的情况,一个星期后就可以出院了!”苏依雪转过身子,对上他的眸子,请求地开口,“我爸出院的时候,我可以请假回曼瑞吗?”
一抹疼闪过冯擎苍的心头,接自己的父亲出院还要请求别人,还要征求另一个人同意,这样的生命,卑微得多么让人心疼?
扯她入怀,紧拥着,吻着她的发丝,喉结滑动着,低沉地开口:“丫头,我给你自由,除了不能离开我,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059爱与忘却
苏依雪以为自己幻听,下意识地仰脸,看着他的双眸,眸子里是深情,是真情实感的流露,还带着微微的怜惜。她与静怡相处这么些年,虽然没有静怡的识人慧眼,却也能读到一些东西。此刻,她的心被轻轻地撞击着,有了一抹微疼,人世间的情感,都是疼的吧,感激也是让会人悸恸,让人疼的!
苏依雪的眸光流转,掩饰着什么,冯擎苍捧起她的脸,唤着她的名字:“依雪!”他想说,做我女朋友吧,突然想起江美琪,此刻的自己,是有妇之夫,有什么资格要求她做自己的女朋友?这难道不是一种侮辱?对的,他必须先解决掉一切障碍才能说想说的话,他不愿再伤害她,他想看到他笑,想要她快乐,希望她像个天使一般简单幸福地活着!他想要好好地对他,照顾好她的心情!
“嗯!”依雪轻轻地应着,努力不让自己感激得流泪,心里酸酸的,暖暖的,羽睫上沾着水雾,晶莹剔透,是人间最美的珍珠。
“感动了?感动得哭了?哈哈——”冯擎苍笑得无比邪肆,眼眸里却透着深情,似乎决定重新开始以后,他学会了笑,开怀地笑。抱着她的双手笑得颤抖。
苏依雪仍然以为自己幻听,他也会笑?不过,他的笑容,似乎会让人心里踏实。她轻抿着唇,微点头。
“这么点小恩小惠你就感动了?哈哈,以后我会让你有更多的感动!”冯擎苍如同一个受到煲奖的孩子,心里有着兴奋,捧着苏依雪的脸,在她额前一吻,再抚着她的发丝,将她揉进怀里,低声地开口,“睡吧,明天好好上班!”
竟然不动她,苏依雪嘴唇抽动了一下,诧异,错愕,睡不着觉,却紧闭着双眸,窝在他的怀中,一动也不敢动。
平稳的呼吸声传来,依雪知道,他睡着了,他竟然就这样睡着了,没有过多亲密的举动,这太不像他了。
思索着,疑惑着,累极的苏依雪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夜是静寂的,房间是静寂的,黑色的天幕原本该是孤独的,却因为某个地方,有颗爱的种子正在生根发芽,黑色的天幕微闪了一下,如同俏皮眨眼的精灵,看着人间的纯净。
苏依雪很早醒来,她习惯了早起,睁开眼睛时,看到自己还窝在冯擎苍的怀里,一直睡在他的手臂上,轻轻地起身,不想惊动冯擎苍,冯擎苍的睫毛动了动,继续装睡。
苏依雪蹑手蹑脚地起来,冯擎苍睁开眼看着她的背影。他装睡,想知道这个女人早上起来都做些什么。其实他是知道的,就是想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她是不是也如往常一样。
依雪很利索地从卫生间洗漱出来,走到床单的衣柜门前,取出自己天蓝色的衣服换上。脱下睡衣的那一瞬,冯擎苍微睨着他的眸子,从眼缝里偷窥着衣柜门前的春光,依雪白晳的后背吸引着他,让他晨间的感受越加强烈起来,身体微动了动。依雪如同被针扎到一般猛地回头,看到冯擎苍紧闭的眸子才舒了一口气。那紧张的表情,冯擎苍没有看到,否则,他一定会笑岔气。轻蹙的柳眉,粉嫩的唇,白晳的脸庞,鹅蛋脸在一头微卷的发丝之下显得是那样的和谐,两只灵动的眼紧张地四顾着。
利索地穿好衣服,再歪过头来放一眼正睡着的冯擎苍,才轻轻地带上门走了出去。
冯擎苍听到关门的声音响起,勾唇邪肆一笑,笑得十分妖孽,掀开被子一骨碌地爬起来,迅速地换好衣服,才蹑手蹑脚地去了卫生间,担心被苏依雪听到,还特意关紧了门,水声也放得特别小。
依雪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着,却时不时地回头望,总是担心冯擎苍起来一样,似乎做了他的情人以后,便有了这样的强迫症。
抿着唇,想着他还在熟睡着,竟然有一种踏实与心安的感觉。无奈地摇了摇头,依雪,你想什么呐?自嘲地勾唇一笑,迅速地将葱花放进鸡蛋里,用筷子朝着一个方向搅动起来。
冯擎苍透过门缝的看向厨房,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厨房里闪动着,忙碌着,如同一只小蜜蜂一般。
从前,安敏也是这样与他生活在一起的。心头一酸,挥之不去的记忆再度袭上心头,原来,爱一个人难,忘记一个人更难。爱一个或许只需要一瞬的时间,而忘记一个人,有时候需要一辈子。
☆、060回忆
安敏的淡笑,在他的脑海里不停地晃动着,从前的一幕幕如同电影片段一般地闪过他的脑海——
日本东来百货商场服装卖场。
“擎苍,这条裙子怎么样?好看吗?”安敏闪动着大眼睛,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两只小酒窝让她的脸看上去是那样的甜,如同蜜糖一般甜进人的心里。
白色的裙子穿在她的身上,是那样的合适,如同降落凡尘的天使,飘逸出尘。
“真好看!”冯擎苍灿烂地笑着,双眸里满是赞许,他的敏敏穿什么都好看,穿白色的最好看,如同脱尘的仙子。
“那——我买下了?”安敏嘟了嘟嘴,眸子里是请求的眼光,她是那样的尊重他,那样地在乎他的意见。
“嗯!”冯擎苍帅气地点头,他的头发有些自然卷曲,额头微卷的发丝甚是好看。点头的样子,如同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笑起来更是迷倒众生。他从钱夹里取出卡来,迈着步子走到吧台,“小姐,请帮我包起来!”他是那样的彬彬有礼,风度翩翩。
安敏手里提着新买的裙子,挽着他手臂,靠在他的肩头,是那样的小鸟依人。
日本东京藤普大学图书馆内。
安敏坐在靠窗的阅览室一角,窗外淡淡的风轻轻地拂着她的乌黑发亮的直发。
披肩的直发闪着亮丽的光泽,看上去是那样的诱人。黑色的发丝下是一张更加诱人的白净脸庞,还有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书香气质。
冯擎苍坐在她的对面,手中捧着书,却无心百~万\小!说,只想看她,看到她坐在自己的面前,那认真低头百~万\小!说的样子,心里便觉得无限的满足,这个女人,他想用一生一世来呵护。
“擎苍,你做什么?”安敏眨着她闪亮的大眼睛轻问。
冯擎苍被抓包,嘿嘿地傻笑着,也不尴尬,只是傻笑地看着她,眼里满是深情,温和地开口:“敏敏,我要你嫁给我!”
安敏温柔一笑,那抹笑容,倾国倾城,让冯擎苍全身的细胞都为她生为她跳动,轻轻地开口,或许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淡而温婉的女子,亦或许是她担心吵了其他读书的同学:“擎苍,咱们不是说好了嘛,好好努力读书,毕业以后咱们就回国举行婚礼!”笑里带着甜蜜,她也在渴望着嫁给这个男人。
“不要,我现在就想你嫁给我!”冯擎苍耍赖地牵起她的手,放在书桌之上,一脸深情的笑容,大手握着她的小手,她的小手反扣住他的大手,是那样的甜蜜与温馨。
日本某樱花林。
大片大片的樱花争相绽放着。
安敏捧着书坐在樱花树下的绿草丛中,穿着白色的裙子,恬静地读着手中的诗书,冯擎苍在偷拍,她也不在意,她知道他心里有他,她心里也有他,两个人的心,是紧紧地依靠在一起的,异国的樱花终不如国内的好看,约好了,回国后在国内蜜月,看遍祖国的大好河山,再去看看武汉的樱花,那里的樱花,一定比日本的更美。
安敏的手中,捧着的是中国的文化瑰宝——《诗经》!
她腑着头,轻轻地吟着:“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纤长的睫毛闪动着,她轻轻地抬起头来,冲着冯擎苍俏皮一笑。
冯擎苍穿着休闲服,遮不住他骨子里透出来的英气,他是一个阳光的帅气大男孩子,看到安敏冲他笑,他笑得更灿烂了,满树的樱花伴着阳光伴着风,轻轻地飘落。冯擎苍坐到安敏的旁边,握住她的手,揽她入怀:“姑娘,想家了吧!”
回忆太美,现实才会剧痛,一个伤口,结了疤,不去碰它,只是难看了些,一层一层地揭下来,自然是要痛得鲜血淋漓的。
再美好的东西,都已经属于过去,属于历史,我们痛苦,是因为我们清楚地知道,过去只能回忆,再也回不去了!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自己珍惜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失去。
美好之所以美好,是因为它伴着丑陋。天使会飞,到底是因为它长着翅膀还是因为它把自己看得很轻?恶魔与天使,也不过一念之间!
没有松井二郎的出现,冯擎苍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的挚爱与自己说出分手时,他到底有多痛,有多痛,痛到不能呼吸,痛到生不如死。
“冯总,吃早点了!”苏依雪弄好了早点,从厨房里传来清清脆脆的声音。
冯擎苍的双眸含着泪花,还陷在深深的回忆里,陷在深深的痛苦时在。
苏依雪狐疑地望一眼卧室的门,明明打开了一点呀,难道自己关门时没关好。这段时间真是的,生活一片混乱,依雪勾了勾唇角,转身入厨房再拿出两个碗来。
将碗摆在桌子上,才又冲着卧室喊:“冯总,吃早点了——”
☆、061情丝
苏依雪的声音将冯擎苍唤了回来。冯擎苍下意识地转头用衬衣袖子擦了擦眼睛,抿唇,轻轻地打开门,走了出去,看到桌上飘着香的鸡蛋饼还有粥,无限的温馨,好像安敏又回来了一般。
“快坐下来吃,一会儿该凉了!”苏依雪招呼着,如同这是自己的家一般,的确,她有种先入为主的感觉。似乎冯擎苍此刻是她的贵客。她替他舀好稀饭,温和地冲他淡笑,她永远是礼貌的,即使受再多的委屈,她觉得自己应该承受,所以,她对他只有感激,没有怨气,只是,她告诉自己不能爱上他!
“味道很好!”冯擎苍抬起头来,看着苏依雪的双眸,温和地赞美,脸上挂着真诚的微笑。
“谢谢!”苏依雪此刻心里是甜的,被人夸,总是好的,付出的劳动得到回报,总是幸福的!
“你也吃!”冯擎苍看到苏依雪还没有坐下来吃的打算时,招呼着。
苏依雪感觉冯擎苍有些怪怪的,说不上来哪里怪,他不是应该冰冷得如里腊月的冰块,冰冷得如现一座冰山,冰冷得如同地狱使者吗?他竟然会笑?一直以为,他只有在做那件事情的时候,才会有些反常地说一些情话,或者是闪动着深情的眸子。依雪感觉自己的神经有些被搭错了线,心理上很难接受冯擎苍这种状态,她不知道此刻的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快吃!”冯擎见苏依雪坐了下来,立即夹了一块鸡蛋饼放进依雪的碗里,然后自己埋头苦干。如同一个大男孩一般,冯擎苍竟然有了微微的害羞,不好意思地埋下头去。
“谢谢!”苏依雪也不自在地埋头吃着,却得很细致,也吃得很少。
“依雪,多吃点,你太瘦了,风都能把你吹跑了,一会儿,我陪你去商场买一些东西,然后我就回曼瑞去了!”冯擎苍认真地说着,粥很好喝,他抬起碗来往嘴里倒,喝完扯过一张纸巾优雅地擦着嘴角。
苏依雪不安着。迅速地思考着。静怡说过,看一个人是怎样的一个人,不要听他怎么说,不要看他表情是怎样的,而是看他做出来一些什么事情,做完一件事情,你才能知道他背后的动机,才知道他当初为何对你那样的表情。
这太复杂了,依雪想不明白,不知道冯擎苍到底要干什么?静怡说得好简单,剥开现象看本质,如何剥?依雪在心里无奈地苦笑,吃好了迅速地站起身来收拾。
冯擎苍凑了过来,拥住她的后腰:“丫头,累吗?”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忙碌着,便会泛起淡淡的怜惜,想要靠近她,想要靠近她的心。他叫她丫头。他想起自己从前叫安敏‘姑娘’,丫头与姑娘,孰轻孰重?姑娘属于曾经,再也不再是自己的姑娘,丫头属于现在,还没有成为自己的丫头,冯擎苍心头闪过一抹痛,感受着人生的无奈,无论在商场是多么的凶残,多么的霸气,多么的得心应手游刃有余,自己无力的手却依然握不住情丝,那些丝丝缕缕,缠缠绵绵的情丝。
☆、062购物
“我不累!”苏依雪虽然长得柔弱,却并不是一个矫情的人,骨子里,她是坚强的。
“好,弄完了咱们就出发!”冯擎苍在她的发间深吸一口气,享受着属于她特有的女人香,放开自己的双臂。
苏依雪如同逃离一般地溜进厨房,迅速地洗碗,她一直想着刚才冯擎苍的反常之举,拿在手中的碗,在水笼头之下,不停地冲洗着,她的手则机械性地不停地转动着手里的碗,轻锁着眉头,表情呆滞。
“丫头——”冯擎苍百无聊耐地坐在沙发上,见苏依雪半天没有出来,朝着厨房喊着。
“啊——”苏依雪轻哼一声,似乎游魂归来被吓到了。手中的碗顺势落进了洗碗池里。还好还好,没有掉到地上,要不然真不知道如何解释了,依雪舒了一口气,冲着客厅喊着,“马上就好了!”
“走吧!”看到依雪从厨房里出来,冯擎苍有着小小的兴奋,竟然牵着她的手。
苏依雪下意识地抽回手,局促不安。
冯擎苍也觉得自己有些心急了。放开她的手,爽朗地笑起来,原本想要嘻笑她几句,看到她那那样子,突然不忍心了。往门口走去。吹响了口哨,今日的他,是愉悦的。丫头,我已经放下了过去,决定展望未来了,我有足够的时间与耐心,来掳获你的芳心!
百货商场,冯擎苍领着苏依雪往服装区走,苏依雪只能怏怏地跟着他。他是她的主子,她不想忤逆他,因为那样没有好果子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如此反常,她权衡以后,告诉自己,他反常也好,变态也罢,只要不碰她,比什么都强!
“来,试试!”冯擎苍的声音传来,声音里透着轻快与愉悦。
苏依雪抬起头来,往冯擎苍的手看去,他手中正抓着一个衣架,衣架上挂着一条白色的裙子,苏依雪脸色大变,感觉到头部晕眩,身子软了下去,紧张与痛苦袭上心头,她的眉头紧拧,小脸纠结在一起。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冯擎苍一把揽过苏依雪的身子。那条白色的裙子,被他顺势拿捏在手中,碰触着依雪的身体。
苏依雪痛苦地闭上眼,微微地摇着头,阴影挥之不去。妈妈是穿着白色的裙子过世的,像个天使,爸爸躺在白色的床单上,盖着白色的被子,医院里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经过消毒水泡过的东西,格外的白,白得刺眼,白得锥心。
猛地想起她第一次去自己的公寓时,对白色的敏感,冯擎苍皱了皱眉,将裙子递给导购小姐,然后扶着苏依雪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她的旁边,轻拥着她,关切而柔和:“依雪,怎么样?好些了吗?”
几个导购小姐眼睛直勾勾地看过来,这是怎样一个帅气的男人,剑眉,挺立的鼻梁,性感的薄唇,琥珀般的眼睛里似含着墨玉,高挑而健硕的身材,线条清晰可见,穿着黑色的品牌西装,举止优雅大度,一看就是个金主。竟然对这样一个貌不惊人的女人如此关心。
“我没事!”苏依雪睁开眼,抬起眸子,回应着冯擎苍的关心,努力地挤出一抹笑容。她不想让他担心,她承受不起任何人的关心,何况他们这尴尬得让人窒息的关系。
“没事就好,能走吗?”冯擎苍再问。
“能!”苏依雪从椅子里站起身来,握住自己帆布包的手紧了紧,努力让自己站稳身子。其实,此刻的她,脑海里还晃动着白色的裙子,飘摇着。
“好!”冯擎苍看一眼苏依雪的身子,再冷咧地看向导购小姐,伸手指着一条蓝色的裙子和一条粉色的裙子开口,“把这两条裙子给我包起来!”
苏依雪没有拒绝,她知道拒绝不了!
对的,她喜欢蓝色,冯擎苍满意地看一眼导购小姐手中的蓝色裙子,然后等待着他们刷卡打包。
“有喜欢的吗?”冯擎苍接过导购递过来的卡与装好的衣服,柔和地问。
苏依雪淡淡地摇了摇头,很不适应他的温柔。
冯擎苍再拉着苏依雪去食品区买了很多的东西。知道她的厨艺很好,他买了可以塞买整个双开门冰箱的食材。
刷好卡后让人送到指定的地点。
“依雪,我要走了,有什么要和我说?”百货商场的门口,冯擎苍站在苏依雪的面前,柔和地微笑着问。
“祝你一路顺风!”苏依雪淡淡地开口,努力地勾了勾唇角,真心的,她笑不出来!
“就这些?”冯擎苍显然不满意,幽黑的眸子看紧她的双眸,挑了挑眉。
“你要保重!”苏依雪发现,每次与他说话,都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她总是不明白他的情绪为何那样多变,会因为一句话而暴躁如雷,也会因为一句话心满意足。她不知道他想听到什么,如果知道,她一定会说他想听的。
“好!”冯擎苍点头他的头,双手抱肩,一连点了几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