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荡荡的来了一个车队,布加迪、法拉利、悍马、卡宴、路虎、大切诺基……足有辆各款豪车,这自然是李华等人,说也奇怪,特勤处一组的人大都偏爱越野车,除了李华的布加迪和路雪儿的法拉利外全都是各色豪华越野。
大门前一个年轻的保安正要循例拦下车队查问一下,却被旁边一个年纪大一点的保安一把拽住,“虎子,你干啥去。”
叫虎子的保安奇怪的说:“查问一下,做个登记呀。”
“登记个屁,快去把门打开,快去啊。”
电动门缓缓打开,李华的布加迪威龙打头,个人一一呼啸而进。
虎子又追问道:“喜子哥,这都是什么人呀,都不用登记的,来头很大吧。”
那叫喜子的保安点点头又摇摇头:“什么人我是不知道,来头肯定是不小,你认准了他们这种车牌,以后再见了挂这种车牌的一定要小心着点儿。”
众人此时随李华来到了一座独立别墅,刚下车就有一个人迎了上来,看上去斯斯文文,精明干练,此时却是哈哈大笑,颇有些浪荡不羁:“华子,又来了,我可跟你说,你小子要是还不能赌涨一次的话,不光是摆酒认输,你那辆布加迪威龙可就是我的了,今儿个开来了没有?”
李华也迎了上去,一拳捶在他的胸上,笑骂:“臭小子你做梦吧,告诉你,我今天就是来开你的兰博基尼的,中午就喝你的认输酒。”转身又拉过肖荣来:“对了,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肖哥,肖荣;这是嫂子,于灵儿。肖哥,灵儿姐,这就是张海波,叫他皮子好了。”
肖荣、于灵儿笑着打了个招呼。张海波倒是热情的很:“肖哥,嫂子,我就跟着华子叫了,到我这儿别客气,跟自己家一样好了。”
其他人看上去与张海波都熟悉,纷纷嘻嘻哈哈的与他打着招呼,开着玩笑。
“怎么着,先进去喝点东西还是直接进入主题?”张海波询问。
“喝什么东西,走走,去后院。”李华迫不及待的说道:“我可告诉你,肖哥可是高手,今儿就让你见识见识。”
“哦,那要见识一下了,肖哥,这边走。”张海波有些意外的看了肖荣一眼,要知道赌石这东西靠的是多年的经验,要从毛料的皮壳、癣、蟒、松花、裂绺、场口等各种表现来综合分析,所以赌石专家大多是一些在这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人,像肖荣这么年轻的还真不多见,更不要说高手了。
正文第十六章赌石俱乐部
来到后院,肖荣吓了一跳,光这后院就足足几百平方,后面还有一排库房,也得有二三百平方,再加上别墅和前院的话,在京城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得多少钱?怕不得上亿。
只见院子里东一堆西一堆的摆了不少的毛料,已经有些人穿梭其间在看毛料了。院子的西边有两台解石机,现在都空着,不过旁边还是三三两两的有些人围在那里,也不解石,也不看毛料。
“那些都是各大珠宝公司的人,现在翡翠原料日益紧张,只要是有些名气的赌石俱乐部珠宝公司都会派人蹲点,一旦解出中高端翡翠好抢先下手,竞争激烈着呢。”李华在旁边解释道:“走,肖哥,我们去库房看毛料吧,好毛料都在库房呢,院子里都是些便宜货,没什么好料。”
“来都来了,你又急个什么劲?”肖荣笑着摇了摇头,却还是被心急火燎的李华拉到了库房。
仓库中满满的都是毛料,还有几排结实的架子,一些被认为表现特别好的毛料都摆在架子上,当然,架子上的毛料价格也是不菲。看来张海波不仅实力雄厚,还很有经营头脑,不是那种不是那种完全靠家庭背景的纨绔子弟。
肖荣不紧不慢的看起毛料来,虽然以前没玩过赌石,但翡翠是接触过的,昨晚回去又彻夜未眠恶补了一下翡翠与赌石的知识,以他现在过目不忘的变态学习能力,在理论知识上已经是大师级的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将理论知识与实践相结合,所以每块毛料他都是先用书上的理论观察,再用异能透视,两相比较,自然进步就快了。
别人要想验证自己的眼光准不准,必须要把毛料解开才能知道,不仅耗时费力,就是金钱上也负担不起。肖荣不用,一块毛料只要他看过了跟解开了是一样的。
李华见他慢条斯理的看了半天也不说话,不由急了,催促道:“肖哥,怎么样,没发现好料子吗,你怎么看的这么慢?”
“你急什么,好不容易有这机会,让我好好看看再说,再说,我们刚一进来就选好了毛料,还赌涨了,不是惹人怀疑吗。”肖荣好笑的看着李华:“你先出去找你的雪儿妹妹玩会儿,别在这里烦我,看好了我会叫你的。”
“这……好吧,那你可快点儿。”李华不情不愿的磨蹭着出去了。
李华出去后,肖荣也有意识的加快了看毛料的速度,毕竟也不能总呆在这儿,还是抓紧时间多看点儿毛料来得实惠。
半个多小时后,肖荣不得不停下来,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又酸又痛的腰腿,这看毛料还真是个累活,一直这么弯腰低头的,那滋味还真不好受。
看着仓库内大大小小的上千块毛料,肖荣不禁无奈苦笑。看了这么半天连毛料的十分之一都没看完,要是一直用这种先用眼力辨别毛料好坏,再用异能验证的看法,恐怕得看到天黑了。
没奈何,肖荣只好展开异能,走马观花的一块块毛料看了过去。他想尽快把所有毛料筛选一遍,然后先挑选出几块,还有时间的话再慢慢看。不过既然是要给李华撑面子,肖荣决定都在全赌毛料中挑选。
毛料又分全赌毛料和半赌毛料两种,全赌毛料就是皮壳完整的毛料,半赌毛料则是已经被毛料卖家开过窗的,价格比全赌毛料要高出不少,但同样的风险也小了不少。但在肖荣眼里,所有毛料都是明料,自然是选全赌毛料划算得多,当然了,半赌毛料要是能大涨的话,肖荣也是不会放过的。
不过此时肖荣已经将仓库的毛料看了有一半左右了,居然一块可赌的毛料都没发现,看过去全都是灰蒙蒙的石层,偶尔有些带绿的毛料也都是低档翡翠,种水不好块头也小,不可能大涨,自然不在肖荣的选择之内。
肖荣不由得有些心焦,这么多的毛料,难道一块能出高翠的都没有吗,还说是圈子里有名的俱乐部呢。
咦,那是什么?
一抹晶莹剔透的绿色闪过,吸引得正在腹诽不已的肖荣停住了脚步。眼前是一块铁砂皮的毛料,在肖荣的透视下,在毛料的内部一块碧绿的翡翠静静的躺在那里,那一脉脉一丝丝的风情,那别具一格的温润婉约,让人心静神宁,肖荣刚刚升起的一丝烦躁顿时消失无踪。
冰种,至少是冰种,黄杨绿。涨了,大涨。肖荣满意的点点头,将这块毛料拿出来放在身边的一个小拖车上,这是俱乐部为选毛料的客户准备的,毕竟都是些石头,还是很重的。
肖荣拖着小车慢慢的将整个仓库逛了个遍,车上又多了一块黄盐沙皮的毛料,这块毛料可比刚才那块大得多,不过里面的翡翠是金丝种的,价值还是比刚才那块要低一些。
不过肖荣已经很满意了,整个仓库也只有这两块毛料里有高档翡翠,其他的都是中低档的,虽然也有些能赌涨的,但肖荣还没看在眼里,钱总不能让一个人赚光吧,何况肖荣也不想太引人注意了。
“肖哥,都快两个小时了,你到底是看好了没有?”李华终于忍不住又冲了进来,跑到肖荣身后开口便问。
“你小子,就是性子急,车子上这不是嘛,吓我一跳。”肖荣先是一惊,随后吩咐道:“来得正好,给我把这块,还有这块,都搬到车子上。”
“嘿嘿,我这不是等急了吗。”李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眼睛一亮:“这两块也是能赌涨的,什么料子?”
“这两块是砖头料,混淆视听的,我总不能每一块都赌涨吧,那也太神了,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肖荣白了李华一眼,又说道:“先说好了,前面那两块小的归你,大的可是我的。”
“啊,肖哥,我可是要解个大涨的,你怎么才给我个小的。”李华嬉皮笑脸的开玩笑。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谁说块头大的就一定价值高,这是翡翠哎。”肖荣没好气的说:“你真要换?可别后悔。”
“别别,不换,坚决不换,我这不是开玩笑嘛。”李华连忙摆手又摇头的,又抢着去拉小拖车,滑稽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二人说笑着来到仓库门口,张海波见李华挑好了毛料也凑了过来:“华子,挑好了?”
“挑好了,你就准备摆酒认输吧。”李华自信满满的说道:“先算下价钱。”
“信心挺足的吗。”张海波意味深长的看了肖荣一眼,要知道前几次可没见李华如此自信,莫非这个肖哥确实有真本事?:“老叔,给算一下。”
门口算账的是张海波一个远房表叔,也是毛料仓库的主管,胖胖的一个小老头:“好嘞,第一块五万,第二块十六万,第三块十七万,第四块三万,一共是四十一万。”
“算个齐头,四十万怎么样?”张海波对李华说。
“好,第一、三、四块都是我的,第二块是肖哥的,那,这是二十五万。”李华知道第三、四块是废料,主动算在了自己名下,开了张支票递过去。
肖荣笑了笑,这点小钱也不用李华争:“我没支票,这里能刷卡吗。”心里盘算着是不是也去办个个人支票业务,有时候支票还是很方便的。
“可以,请到这边来。”主管带肖荣到一边刷了卡,交易就算完成了。
“走吧,解石去。”李华迫不及待的来到解石区,王猛等人也都跟了过去。解石区众人看到有人解石也都围了上来。
“先解哪块?”张海波笑嘻嘻的问道。
“无所谓,要不就从最便宜的开始吧。”李华存心制造气氛,装作不以为意地说到。
肖荣在一边暗暗点头,也没出声,这样也好,先垮后张,不那么引人注意。
“好,孙师傅,麻烦你了。”张海波也没在意,回头对身后一位解石师傅说道。
孙师傅年约五旬,身材消瘦,闻言也未出声,抱起最后一块毛料就放到了解石机上,马上跟过来两个年轻人帮忙打下手。
孙师傅中规中矩的在毛料上划了几道线,抬头问道:“这样可以吗?”
李华明知这是块废料,却一副认真的样子:“我信得过你,就这样吧。”
孙师傅点点头,将毛料固定好后,操起手柄就切了下去,“兹兹”,刺耳的切割声响起,这里的大多数人都习惯了,倒无所谓。特勤处众人却纷纷皱起了眉,路雪儿与慕容姐妹还抬手捂住了耳朵。
兹啦,一刀切完,露出了里面灰白的石层,这块毛料本来就不大,这一刀下去基本就判了死刑了。
“垮了,完垮啊。”人们叹息道。
“再切,老子还就不信了。”李华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很快,毛料被切成了几块,看着一地的碎石,大家都在窃窃私语,却是谁也不敢高声,生怕得罪了李华。
正文第十七章赌涨了
只有张海波过来拍了拍李华的肩膀,笑眯眯的道:“华子,不好意思,又垮了,我看你还是认输吧。”
“少来,我还有两块呢,输赢尚未可知,你别高兴得太早了。”李华一副强作镇定的样子:“孙师傅,麻烦你再解这块,这次先解最贵的这块。”他是铁了心要把大涨放到最后了
肖荣在一边暗自偷笑:这小子,装的还真像。
于灵儿看到肖荣的表情,小声问道:“搞什么鬼呢,你们俩是故意的吧。”
“当然了,我故意搬上两块废料混淆视听,没想到让李华这小子演了出好戏。”肖荣强忍着笑意悄声回答。
“你们呀,就会搞怪。”于灵儿摇头笑道。
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那块最贵的,也是表现最好的黑乌沙毛料仍然是完垮,虽然开出了一点儿绿,却被破坏的七零八碎,连一个戒面都取不出来,自然又是完垮。当然肖荣夫妻和李华是早就心中有数。
这次张海波却没有过来开李华的玩笑,而是在旁边仔细观察着李华和肖荣的反应,李华还是一副气急败坏、很不甘心的样子,看上去是很正常的反应,可张海波凭着对李华的了解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李华虽然在朋友面前随意懒散,在外人面前还是很注意仪态的。
反观肖荣则一直是云淡风轻的微笑着,仿佛刚刚两块完垮的毛料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虽然钱是李华出的,可张海波知道毛料都是肖荣选的,现在接连两块完垮,一般人应有的反应譬如惊讶、不信、懊恼、不甘、气愤……在肖荣身上一点没有体现,如果不是此人镇定功夫超于常人,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若是后者,可就太让人不可思议了,要知道这可是号称“神仙难断寸玉”的赌石啊。
很快,李华的最后一块毛料也抱了上来,孙师傅照例在画好了线后征询李华的意见,李华这次却没有立刻点头,而是看了看肖荣,见肖荣微微点头,这才开口:“好,就这么解吧。”
果然有问题,一直注意着二人的张海波敏锐的捕捉到了二人细微的表情交流,心里顿时有了决定:若是这块毛料真的解出大涨的话,这个肖哥就绝不能只是当做普通朋友来看了。
“有雾,出雾了。”
“真的有雾,这次涨了。”
孙师傅一刀切完,旁边的一个年轻人马上一盆水泼了上去,露出了浓浓的白雾,有眼尖的马上叫了出来。
雾是翡翠的”皮”与”肉”之间的一种微风化半氧化的硬玉层。实质上它是翡翠的一部分,是皮与肉之间的过渡带。雾不能直接影响色。但有雾的石头说明种老硬度高。一般雾的下面都会有不错的翡翠开出,所以一见有雾就有人断言涨了。
“哈哈,我就说嘛,老子今天一定能赌涨。”李华还是一副纨绔的德行:“孙师傅,麻烦您一定小心点儿,这可是我第一次赌涨。”
孙师傅也不答话,点点头继续着手上的工作,不过明显也有些激动,一个经验丰富的解石师傅,多半都会是赌石专家,对这些人来说,再没有什么比亲手解出高档翡翠更令人激动了。
“兹兹”解石机那刺耳的声音仍在响着,但已没人在意,所有人都在聚精会神的看着孙师傅解石。
“咔嚓”一刀切完,小伙计一盆水及时的泼了上去,一小片晶莹的绿色露了出来。
“有绿,出绿了,好像是冰种。”
“真的是冰种,老坑冰种,冰种黄杨绿,大涨啊。”
人群顿时喧闹起来,议论纷纷,各种的羡慕嫉妒恨,这么好的运气我怎么就遇不到呢。
“李少,这块半赌毛料您卖吗,我出一百万。”有反应快的已经出价了。
“一百二十万,李少,我出一百二十万。”马上有人跟上加价。
“呸,那可是冰种黄杨绿,你们也好意思,二百万,我出二百万。”
虽然只开出了一个切面,各大珠宝公司已经争了起来,但是当有人出到二百万时,已经没人敢加价了,毕竟只是开了一个小窗,风险还是不小的。
“都别争了,老子是要全部解开的。”李华大手一挥,意气风发:“孙师傅,还要麻烦你。”
见李华表了态,众人也都安静了下来,看着孙师傅解石。
很快,一块晶莹清亮,青翠欲滴的翡翠被完整地解了出来,李华捧在手中,喜不自胜:“皮子,你小子过来,看看,哥们儿赌涨了,大涨,你怎么说?”
“没说的,愿赌服输,那,这是车钥匙,等下你就开走,中午在福满园摆两桌,怎么样?”张海波倒也光棍,痛快的认输,随即回头吩咐:“老叔,小王,快放鞭炮庆祝。”
毛料切涨后放鞭炮是赌石行里的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一个人买的毛料切开大涨了以后,在一旁观看的人要买鞭炮放,意思是大家一起沾点喜气,让这好运带给在场的所有人。要知道,这块可是冰种黄杨绿的翡翠,这种高档翡翠就算是大的珠宝公司也不是经常能解出来的。
“哎。”答应一声,早有人去取了鞭炮来“噼里啪啦”的放了起来。
“一千四百万,李少,我们公司出一千四百万。”鞭炮声一停,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出价了。
“一千五百万,李少你考虑一下。”又有人加价道。
“一千六百万,我出一千六百万。”
“华子,你要是想出手的话我出一千八百万,让给我怎么样。”张海波也开口了,他名下也有家珠宝公司,有好翡翠自然不愿放过。
“不好意思各位,这是我第一次赌涨,我要留着做个纪念,不卖。”李华嘿嘿一笑,指了指肖荣:“肖哥那儿还一块呢,等那块吧。”
“说得轻巧,你以为高端翡翠是大白菜,说有就有。”见李华不肯出手,有人悻悻的小声嘟囔着,不过他说的倒也是实情。
“就是,你看他那块毛料,虽然是黄盐沙皮料,可上面有两个小绺,‘不怕大裂怕小绺’,这都不懂还来赌石?”又有自以为高明的人评价着肖荣的毛料。
肖荣也不在意,笑了笑将自己刚才已经划好线的毛料递给孙师傅:“孙师傅,麻烦您按我划得线解吧。”
倒不是肖荣故意显摆,只是这块毛料中的翡翠在毛料的一角,而这块毛料又是四块毛料中最大的,按正常解法的话颇费时间,现在已近正午,肖荣可不想饿着肚子在这儿浪费时间,所以早就划好了线。
“这人到底懂不懂啊,怎么划的线,照这样解里面就算有翡翠也得解坏了。”旁边又有人出声了。
孙师傅看了也是一愣,心里也是有些认同刚才那人的观点,不由得问了一句:“这位先生,你确定要这样解?”
“不错,我确定,麻烦孙师傅了。”肖荣淡淡的却又坚决的答道。
孙师傅叹了口气,不再言语,低下头解石去了。周围的人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肖荣仍是一副淡定的神色,不嗔不喜,张海波在旁看在眼里,心中对他的评价不由得又高了几分。
“兹兹”,孙师傅按着肖荣划好的线,一会儿工夫已经切完了第一刀,冲去泥与石屑,竟露出了丝丝绿意来。
“咦,你们看,有绿,竟然有绿了。”有人叫了出来。
“好像是葱心绿,种水还看不好,但肯定是涨了。”
“应该是芙蓉种,芙蓉种葱心绿,大涨了,就不知道能有多大块。”
孙师傅也是心中惊讶,这一刀是堪堪擦着翡翠的边切下来的,一丝玉肉都没伤到,却正好将翡翠露了出来,可见肖荣这线划得是多么精准。
“这位先生,您这块半赌毛料现在出手吗,我出三十万。”
由于露出来的面积实在太小,也没人敢出价太高。
“对不起,请大家稍安勿躁,我准备全部解出来再说。”肖荣微笑着摇了摇头。
见毛料主人发话了,众人也不再争,静等着毛料解开,解成明料虽然利润小了,却也没有了风险。
二十几分钟后,一块约五六斤重的翡翠完全被解了出来,交到肖荣手中,绿色喜人。
刚才出价三十万的那人悔的肠子都青了,刚才要是咬咬牙出个一百万,说不定人家就卖了,那这块翡翠已经是他的了。他却不知肖荣早就知道毛料里的情况,这个漏他是注定捡不到的。
“好了,现在有意的朋友可以出价了。”肖荣捧着翡翠笑道。
“八百万,不,我出八百五十万。”
“八百八十八万,吉利数,您看怎么样。”
“什么吉利数,鑫鑫珠宝出九百万,这个价可不低了,先生。”
“我豁出去了,九百五十万,还有再高的我就放弃。”一个胖子咬牙切齿的叫道。
这个价钱一出,顿时没人再出价了,毕竟这是明料,价值多少大家心里都有数,这个价确实没什么利润了。
正文第十八章精神类异能者
“一千万。”肖荣正要点头成交,一个声音响起,扭头看去,竟然是张海波。
张海波笑道:“肖哥,这块翡翠就让给我吧。”
“可这个价格你可就没什么利润了。”
“无妨,我有自己的加工厂,如果操作得当的话不会赔,只是赚的少了,就不知肖哥愿不愿意交我这个朋友。”张海波朗声而笑,目光真诚。
这些年翡翠价值节节升高,翡翠的加工设计费用也水涨船高,要是有点名气的玉雕师傅加工费更是几倍几倍的往上翻,所以一家珠宝公司有自己的加工厂的话确实在成本上能节省不少。
“好了好了,自家兄弟就不要客气了,肖哥,这小子有的是钱,不用给他省。”李华走了过来,一边揽住一个:“快付钱,交易完了去吃饭,快十二点了,饿死人了。”
肖荣和张海波相视一笑,“好,去吃饭。”
酒席上,张海波相当活跃,非常健谈,将整个酒桌上的气氛调动的很好,却没有再单独向肖荣示好,他很明白,交朋友是要以诚相待的,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以利相诱的手段并不适合这里。
肖荣对张海波也是很欣赏,此人虽然是个红三代,还是精明成功的商人,但对朋友却是很真诚,身上没有纨绔脾性和铜臭味,是个可交之人。
酒足饭饱,众人向张海波告辞,肖荣临走之时,张海波与他交换了联络方式,并说道:“肖哥,以后有什么事只管找我,别拿我当外人。”
“好,你路子多,有什么事儿不找你找谁?”肖荣也没见外,开着玩笑:“再有发财的路子可得想着点我和华子。”
“哈哈,一定,肖哥有空只管来找我玩。”
“那我们就告辞了,有空再聚。”肖荣二人转身上了车,车刚发动,肖荣的电话响了,一看是赵诚的号码,肖荣示意于灵儿开车,自己接起了电话。
“师兄,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儿,不然那敢耽误你发财。”赵诚在电话里笑了几声:“来一趟处里吧,有个事儿和你商量一下。”
“好,我马上去。”肖荣挂断电话,对于灵儿说:“去处里,我打电话跟李华他们说一声。”
不一会儿到了特勤处赵诚的办公室,赵诚已经泡好茶在等着他们了。
“师兄,什么事这么着急?”一落座,肖荣开门见山的问了出来。
“今儿发财了吧,说说,赚了多少?”赵诚先没回答,反而是笑眯眯地问道。
“什么赚了多少,师兄你说什么呢。”
“你小子少给我装糊涂,今天去赌石了吧。”赵诚笑骂:“我是听‘老道’说的,放心,这不违反规定,师兄我不会断你财路的。”
“嘿嘿,那就好。”肖荣不好意思的笑笑:“其实也没多少,一千万而已,还帮‘风刃’赌了一块,不过他没卖。”
“一千万?还而已,你这小子。”赵诚笑骂一声,随即问道:“你的透视异能是充分得到印证了,不知你的异能免疫对精神方面的异能有没有效?”
“精神异能?这个没试过,我也没把握。”肖荣皱眉:“怎么了,干嘛问这个?”
“你看看这个。”赵诚交给他一个文件夹,肖荣打开一看,是一个人的资料,还有几张相片,相片上的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
“这是谁,不会是个屠夫吧?”肖荣玩笑道。
“屠夫?也可以这么说,此人可谓血债累累。听我慢慢说给你听。”赵诚叹了口气:“此人名叫曹大猛,原本只是滇省瑞丽的一个小混混,在赌石市场帮帮闲,有时候骗骗游客,偷鸡摸狗,小打小闹,倒也没什么大恶。”
“只是几年前曹大猛突然一夜暴富,买了别墅、豪车,还开了一间珠宝公司,一家毛料商店,据他自己说是赌石赌涨了,不过没什么人信。”
“年前滇省缉毒警察在调查一起跨国毒品案件时,发现曹大猛可能牵涉其中,甚至是其中的重要人物,利用他频繁往返缅甸与滇省之间采购毛料的便利条件贩毒,但顺着线索查下去的时候,怪事发生了,负责调查曹大猛的侦查员或是后来派到他身边的卧底一个一个的相继离奇自杀,吞枪、跳楼、卧轨、服毒……形形色色的死法不一而足,前后共有七人丧生。”
“负责此案的警官无奈将此事向上汇报,滇省厅高度重视,成立了专案组,并协调借调了国安、部队的精英加入到专案组,誓要查个水落石出。没想到,类似的自杀事件仍是不断发生,一个月内又有五位专案组成员自杀死亡,案件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况。自杀的十几人都是公安、国安、部队的精英,专业水平过关,心理素质过硬,绝不可能自杀,但是在调查过曹大猛后却无一例外的自杀身亡。”
“专案组无奈求助于特勤处滇省办事处,据我们的人观察,这个曹大猛很可能是觉醒了精神方面的异能,而且级别还不低,至少在b级中阶以上,曹大猛一定是用精神异能控制了调查他的人进而命令他们自杀的。虽然精神异能对于异能等级高于自己的异能者没什么大的作用,但我们没有曹大猛的犯罪证据,也无法逮捕他,所以一时间束手无策。”
“派个等级比他高的异能者去卧底不就行了。”肖荣插话道。
“我们也想过,不过就算等级比他高也要运起异能才可以抵挡精神异能入侵,也就无法隐藏身份了,而且曹大猛为人谨慎多疑,想接近他并不容易。”赵诚摇头感叹:“这案子一拖就拖了大半年,十几位牺牲的战友因为是自杀,至今连烈士都不能评,而凶手至今逍遥法外,窝囊啊。”
肖荣听罢也是气愤填膺:“师兄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我义不容辞。”
“我们是这样考虑的,测试当天我们觉得你的异能免疫没有任何反震,一切攻击如泥牛入海,完全觉察不到你身怀异能,若是也能对精神类异能免疫的话,就可以不着痕迹的接近曹大猛。”赵诚认真的分析着:“而且曹大猛多年混迹于赌石市场,对赌石非常热衷,连发家所找的借口都是赌石赌涨了,你有透视异能,可以在赌石方面投其所好,借此接近曹大猛,以搜集他的犯罪证据。”
“现在的问题是,你到底能不能对精神类异能免疫,偏偏精神类异能很冷门,我们也找不到会精神异能的人来测试。”赵诚说到这里,眉头紧锁。
“没关系,我们夫妻俩一起去,若我可以对精神类异能免疫,自然万事大吉,万一不行,灵儿也可以及时保护我离开。”肖荣坚定的说:“这种人渣不能由得他逍遥法外。灵儿你说呢。”
“没错,利用异能作恶害人,这种混蛋简直是异能界的耻辱,不能放过他。”于灵儿点头同意。
“你们决定了,不后悔?”
“好了师兄,我们决心已定,你就不用再试探我们了。”
“好,不愧是我赵诚的师弟师妹。”赵诚拍案而起:“有你们,定能将罪魁祸首一网成擒,以慰烈士们在天之灵。”
“师兄,你说吧,该怎么做?”
“曹大猛现在是瑞丽玉石协会的副会长,老会长前段日子中风住院,曹大猛正在上蹿下跳谋取会长之职,且此人极度痴迷赌石。最好从这两方面下手。”赵诚喝了口茶。
“我是这样想的,第一,最近让张海波那小子最近多办几次赌石聚会,尽量多的邀请滇省玉石商人、毛料商人,你就多去赌几次大涨,打出名气去。第二,我去活动一下,在中宝协给你弄个身份。到时你以赌石专家和中宝协领导的身份接近曹大猛就顺理成章了。”
“呵呵,好极了,也就是说我这几天的任务是奉命发财了?”肖荣乐了:“这种好事儿求之不得。”
“你小子,没个正形。”赵诚嘱咐:“最近尽量少来特勤处,住到分配给你们的房子去吧,一切小心些。”
“安啦,师兄放心,我们这就走了。”
清晨,一丝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调皮的跃进了屋内,偷偷地好奇的窥视着。“叮铃铃……”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过了一会儿,一只手伸过来拿起手机:“喂,谁啊,‘风刃’啊,我说你小子昨晚和‘狂战’、‘老道’拽着我喝酒到凌晨三点多,现在才几点?又打电话来,你不用睡觉的?”
“嘿嘿,肖哥,我也是刚被吵醒,‘皮子’那小子来电话说今儿有个云南毛料商人运了一批上等毛料来,要在他那儿搞个赌石聚会,问你你去不去?”李华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云南来的,人多吗,几点?”肖荣一下子就清醒了,追问着。
“听说人挺多,皮子是这么说的,时间是九点。”李华在那边问:“你到底去不去,去的话可得捎上我。”
正文第十九章再次赌石
“九点?你个混小子不早说,现在都八点多了。”肖荣顿时蹦了起来,“当然去,不说了,皮子哪儿见。”
挂掉电话,肖荣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洗脸刷牙,一通好忙。于灵儿从厨房出来,端着皮蛋瘦肉粥、荷包蛋,桌上是面包、火腿,“干啥呢,刚才怎么也叫不醒,要吃饭了倒是闻着香味就起来了。”
“老婆我爱死你了,还以为今儿来不及吃饭了呢。”肖荣坐下来,一口吞掉一个荷包蛋,含含糊糊的说:“刚才‘风刃’来电话,九点张海波那儿有个云南毛料商人搞赌石聚会,你去不去?”
“去,当然去,不过也不用那么急呀。”于灵儿微笑着:“又不是事先约好的,稍微晚一点没关系的,毛料放在那儿又跑不掉,先吃饱了再说。”
饭后,二人驾车来到张海波的别墅,李华已经在大门前等着了:“我的肖哥,电话里急三火燎的,怎么这时候才来呀。灵儿姐,你也来了。”
“淡定,要淡定,我的李大少爷,哥都不急你急啥。”肖荣笑着调侃:“走吧,我们进去,哥今天要一鸣惊人,高调行事,跟哥走,有肉吃,哈哈……”
“哥,吃不吃肉的倒无所谓,你没发烧吧?”
“什么意思你?”
“我看你好像病的不轻。”
“滚,你才病的不轻呢……”
说笑间来到了后院,今天果然比上次人多了不少,成群已经在看毛料了,仓库倒是锁了起来。
“肖哥,华子,你们怎么才来。”张海波适时地出现了。
“还说呢,你也不早打招呼,弄得我们措手不及。”李华不满的说。
“这可不能冤枉我,昨晚就给你们打电话,肖哥手机关机了,华子你小子倒是接了,叽里呱啦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喝醉了吧。”张海波大声叫屈:“还好今早我觉得不保险又打了个电话,你小子果然忘了。”
“昨晚和肖哥他们喝酒来着,喝多了。”李华不好意思的笑笑:“肖哥你可没事儿,电话没电了?”
“啊,我也是回家才发现的,那么晚了充上电我就睡了,也没看看有没有未接来电。”肖荣答道:“不好意思啊,皮子。”
“没事儿,不过今天我选好毛料你可得给我掌掌眼。”张海波说完又压低声音:“曹氏珠宝的一个经理也来了,等下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
“行,没问题。”肖荣心领神会。
“对对,还有我,皮子走,选毛料去。”李华连声附和,拉着张海波就看毛料去了。
肖荣笑着摇了摇头,也拉着于灵儿看毛料去了。二人如闲庭阔步,漫步于毛料之中,肖荣运起异能,一路走一路看,偶尔蹲下来有模有样的看看毛料,看上去再自然不过了。
看了一会儿,肖荣不禁暗暗点头,这批毛料比上一次的要好得多了,才看了一小部分,已经发现好几块大涨的毛料了,不过大多是些豆青种、油青种等中低档翡翠,不符合肖荣高调行事,制造轰动效果的要求,所以肖荣只是看了看没有出手,有钱大家赚,把这些料子让给别人吧,做人不能太贪得无厌了。
又半个多小时过去,肖荣身后的小拖车已经有了四块毛料,不过肖荣的眉头却皱了起来,他心里有数,四块毛料中有两块金丝种,一块芙蓉种,一块冰种,可冰种的块头太小,绿色也不算正,还达不到肖荣所要的轰动效果。肖荣也知道,在这种地方想要赌出玻璃种那种极品翡翠是不太可能的,但心里总是存有万一的想法。
“肖哥肖哥,看看我这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