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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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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香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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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笙?他的功夫未必是顶高的,但他的侠义精神却让那个年代无数功夫强过他的人汗颜。

    李虎丘这一生的传奇跟多位人物关联甚深。这其中尤其以董大师为最。是他在李虎丘成长的关键时期为他指明了做人的方向,同时他渊博的见闻也大大开拓了李虎丘的视野,让他明白了哈城之外,这个国家的广博伟大。

    做一个利国利民的侠盗,把足迹踏遍华夏,成了李虎丘当前努力实现的两个目标。

    院子的墙头草木变的茂盛的时候,李虎丘的功夫忽然再无寸进。经过最初的烦躁后,他终于想明白原因。他已经到了董大师说的那个需要大毅力大机缘才有可能突破的,可以使人一步登天的瓶颈。药物帮助和极限训练的双重作用下,他的天赋限制已经得到提升。但想跨过这道门槛,五分天赋已不够。从这以后,努力不再是提升功夫的主要途径,历练和机缘才是关键。

    第十二章霸王抖甲,贼王大赛

    李虎丘最近练习郝瘸子临死前表演的那招脱袍让位颇有心得。这套手法跟功夫结合到一处居然还有个妙用,就是可以控制自身每一块肌肉的运动。练功夫和练空空之术大体是一回事,但其中又有细节的不同。功夫练的是内在的气血和外在的筋骨皮,主要以坚韧抗击打和强悍打击人为目的。空空之术却是通过刻苦的训练让全身的肌肉柔韧度达到最灵敏状态,出手更快,小肉群更灵巧。它的反关节训练,可以脱骨,乃至缩骨,这都是一般功夫不会练到的。李虎丘两项结合着练习,他现在的能力早已不知强过当日的郝瘸子多少倍。

    那招脱袍让位现在到了他这里,已经不再是单一的空空之术和解脱之法。更快速,更灵巧,更有力他的脱袍让位使出来全无郝瘸子那股子诡诈扭捏。在拥挤的火车上,李虎丘只需轻轻一抖,身边的人不论把财物藏的多隐秘他都能轻易得手,而且还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还回去。李虎丘给这个脱胎自脱袍让位的绝活儿起了个响亮的新名字,霸王抖甲

    这几个月还有一件事值得一提,李虎丘的飞刀绝技又有了长足的进步,不在于准确度,主要是威力和藏刀术都有了质的飞跃。过去他拼尽全力扔出的一飞刀也不足以扎透人体,而现在他只需按照气血运行的诀窍猛烈震动心脏,气血催鼓之下,这从心而发的飞刀甚至可以齐柄没入大树。这种领悟说起来却要感谢燕子姐,是她去世时李虎丘心中的悲情引动的心悸,让李虎丘在练通了暗劲后感悟到这个诀窍。

    他的藏刀术则体现在数量上,过去他靠暗藏在袖子和衣服里的皮质刀库来藏飞刀,那时候的飞刀为了有足够的威力,用的是重量超过一斤的大飞刀,所以随身能带的飞刀五把已经是极限。现在他的功夫足以让他使用三两三重的小飞刀就能达到数倍于过去的威力。他现在身上能藏的飞刀是三把,但已无需刀库飞刀出手再无迹可寻,越发的神出鬼没。

    一九九三年的某一天,正值金秋十月,秋高气爽天渐转寒。

    这一天的上午,李虎丘正在院子里陪着小燕子跳皮筋。大门外忽然有人叫门,张曼丽过去开门一看,原来是张铁军登门拜访他。李虎丘问他来意。张铁军告诉他,自己是为了第二届华夏贼王大赛的事来的。李虎丘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让张曼丽把小燕子抱进屋里。院子里有许多他练力气用的石头墩子,李虎丘随手抓过来两个,放到院子中间。自己先坐了一个,一指另一个让张铁军坐下,才发现张铁军已经看的目瞪口呆。李虎丘一笑,说道:“怎么了这你就看傻了以后还有更绝的呢,早告诉你好好练功才是正道,你就是不信,现在看出差别了吧,得,你也别难过了,现在想练也晚了,你还是跟我说说那个华夏贼王大赛的事情吧。”

    李虎丘这些日子学艺,很少出去干活儿,经济上,他把南站的地盘包给了张铁军,自己在家坐等,每个月就能收到几千块钱。这笔钱在九十年代初期,绝对要算一笔大数了。但他挣得多花的也多,张曼丽喜欢臭美,李虎丘从来都由着她美去,张曼丽自己臭美的同时还喜欢让小燕子跟她一起臭美,每日里把小姑娘打扮的小公主似地。一大一小两个臭美的女人每个月至少要花掉三两千的,剩下的钱也就刚刚够李虎丘练功和营养的开销。

    功夫光练不用,就是练的跟神一样厉害也没有意义。静极思动,李虎丘也觉着是该他出去历练历练的时候了,这个贼王大赛倒是个不错的契机。他前些日子买虎骨山参鹿茸等珍贵药材,花光了积蓄,现在他要动身出门,走之前怎么也得先安顿好张曼丽和小燕子,这又需要一笔钱。李虎丘不想委屈一大一小两个臭美的家伙,所以他想多准备点钱。他把这个想法跟张铁军一说,后者不由得面露为难之色,接手了老瘸子和大旗杆子两个人的势力的张铁军,表面上在哈城黑道上声威大震,风光无限。实际上他背负的负担同样不小,每个月必须打点的各路神仙和李虎丘这样的白吃饭,拖累的他基本上月月没有结余,所以李虎丘说需要十万块钱,他顿时感到十分为难。

    李虎丘笑道:“你别为难,没有就拉倒,这钱我自己弄去,你还是跟我说说那个贼王大赛的事儿吧。”

    张铁军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说道:“这事儿说起来可就热闹了,上一次郝瘸子参赛你是跟去的,你要以为这次跟上次一样,那你就错了,这一次的全国贼王大赛比较上一次,无论是参赛人员的技术还是大赛的组织者的实力,都跟上届大赛不可同日而语。”李虎丘呵呵一笑,说道:“你还拽上词儿了,少扯犊子了,赶紧说说都有什么人,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还有如果想参赛,需要什么资格吗”

    张铁军让张曼丽给他先来碗凉水,张曼丽从井里给他压了一瓢,这厮接过来也不嫌凉,咕嘟咕嘟喝了一气,才说道:“这事儿说来话长了。”李虎丘笑眯眯看着他,点点头说:“没事,凉水管够,你可以慢慢说。”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华夏千载之下,人文圣贤不胜枚举,奇人奇事灿若繁星。既有高崖之上临风千古秀的苍松,也有阴暗角落里阳光照射不到之处蓬勃生长的狗尿苔。只要自然条件合适,就算是狗尿苔照样能长的精彩。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就算是做贼的,古往今来也出了许多位青史留名之辈。例如宋朝时的鼓上马蚤时迁,明朝的侠盗我来也,近代更有一代名侠燕子盗李三大侠。贼王大赛,就是要公选出当代的小偷中的状元。

    张铁军对李虎丘介绍道:“要说这届贼王大赛的参赛人那可有的说了,上一届比赛结束后,郝瘸子夺得了第一名,荣膺贼王称号,这件事后来被各路参赛的大贼们传回各自所在的地方,一下子搞的举国大贼尽知,郝瘸子的名声也因此越传越神,终于引起了几位大手儿们的不满,郝瘸子有绝活儿,在圈子里是一流高手不假,但真要说举国没有敌手了,那就有点扯了,比如西北狼帮的那两位就不次于他。”张铁军说到这住嘴不说了,李虎丘忙给他面前续上一瓢凉水,捧哏问道:“哪两个人可是西北贼王黑狐狸胡广利和塞外独狼黎叔”

    张铁军不住点头,咽下嘴里的水,说道:“没错儿,就是他们俩,另外还有咱东北的“八臂佛爷”蟹腿儿,就我所知他老人家的手艺就不在老瘸子之下,还有辽省钢城号称贼祖宗的大鼎子,人称上海滩上一枝花的新女贼黑蝴蝶,四川重庆朝天门码头上厮混的袍哥第一快手巴狗儿,这些人,包括各省各地有点名气的贼,都会参赛,你说这场热闹大不大”李虎丘问他:“你也收到邀请了”

    张铁军微微得意的掏出一张请柬来,李虎丘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久闻哈城贼公子张铁军阁下大名,知道您从小师从前任贼王郝瘸子练就了一身过硬本领,贼公子风范让在下心中好生敬佩,本人高龙宇,也曾是江湖道上吃三手饭的小人物,前些年洗手经商赚了点小钱,现在赋闲在家,每每思及昔日参加届贼王大赛之事,便禁不住心潮澎湃,对于各路前辈们的风采一直缅怀并心向往之,因此,本人愿意拿出八百万元,组织一次全国贼王大赛,选出新一届的华夏贼王之后将重奖五百万,阁下如对自己的技术有信心,便请携带一万元报名费,来沪报名,如有意者请于十月十八日以前抵达,过期不候。

    李虎丘看罢多时,笑道:“贼公子大名鼎鼎手段高超,我这里先恭喜你了。”

    张铁军苦笑道:“当真佛面不烧假香,我这也是被这封请柬给挤兑住了,我这两下子如何[3wen2],虎丘你还没数吗去了那也是丢人的,但咱们偌大个哈城他只给我发了这一封请柬,你说我要是不敢接,这还不把人都丢到姥姥家去了,到时候我还有什么脸在哈城道上混啊,所以我是硬着头皮接了这请柬,但我是真不想丢人去,上一届贼王大赛老瘸子代表哈城得了个贼王称号,这次我去了,连第一轮都没过去,回来了我在哈城道上照样混不下去,所以,我这才求到你门前了。”

    李虎丘见他坦诚,也就不忍再耍笑他,笑道:“妥了,这事儿我答应了,一万块钱报名费你去想办法,到时候我就用你这个贼公子的名号,其他你还有什么要求没”张铁军说就一个要求,报名费我出没有问题,就是你千万别用我的名字了,你就代表你自己去,你也是老瘸子教出来的,又是占着南站这么大地头的大贼头,完全有这个资格参赛。李虎丘不跟他矫情,点头同意了。张铁军兴奋的一拍手,叫道:妥了,哥哥祝你旗开得胜。又道:多谢兄弟你帮哥哥兜住了面子,不然这张脸摔到地上,还拿什么带小弟。

    张铁军乘兴而来满意而去,李虎丘坐在院子里琢磨走之前如何安顿好小燕子和张曼丽。干他这一行的随时有可能现形被雷子抓,所以他需要的是一笔大数来安家,靠临时起意的小偷小摸肯定凑不上这笔钱,他得想个其他办法。在院子里想了一会儿没什么头绪,李虎丘站起身看看天还早,他想出去溜达溜达,跟张曼丽打过招呼后,李虎丘出了门上了大街,直奔市中心而去。

    第十三章哈城宋三,豪侠胸襟

    沿滨路上,李虎丘百无聊赖的寻摸着下手的对象,权当是熟悉熟悉感觉。他的眼睛四下观瞧,忽然,他看到前方出现一个窈窕的身影,长发披肩,个子高高的腿特别长,光是这样一个背影就可以打八十分。李虎丘正是少年慕艾的年纪,这两年虽然跟张曼丽睡在一铺炕上,却还从未真个过。他举步快走几步,打算超过这女孩子,一窥真容。就在他走到跟女孩并驾齐驱的时候,突然从他们身后上来一辆奔驰车,猛的一打方向,停在他们身前。从车上下来两条生。李虎丘问道:“怎么有事儿吗”几名挎着书包的少年都没说话,而是一个个将手伸进了书包。李虎丘从书包被重物坠出来的外形上就已看出,这几个少年书包里藏的都是菜刀。

    骑自行车的少年问身后的女孩:“你确定他跟宋三是朋友”女孩很肯定的点点头说道:“嗯,他们两个称兄道弟的,宋三还给他一个熊料包,那东西跟计划生育宣传员发给各家的东西一模一样,他肯定跟宋三一样,都不是好东西。”

    骑自行车的少年下了车,把车子停稳当之后,来到李虎丘面前说道:“叶小刀,道里区三道街的,刚才的女孩是我同学,帮着我钓宋三的,结果让你给搅合了,没别的,你领我去找宋三,我饶你一条命,不然,今天就把你砍死在这。”

    什么样的人,才配叫做侠是武功高强平日里好打抱不平这样的人物可以勉强算作侠,但远远够不上真正的豪侠,距离侠之大者的境界更差了十万八千里。勉强称作侠的人平日里好勇斗狠争强好胜,常因小事与人口角,动辄伤人,这样的侠刚有了颗侠胆,豪侠之辈侠胆之外更有侠骨,为豪侠者身具吞狮驱虎的本领,却有过独木桥让路给贫弱的胸襟,就算是偶尔被无知小人物伤了面子,也不过淡然一笑,在弱小受欺,善良蒙辱的时候敢于挺身而出,有此等胸襟和正义之气者才可算得上是豪侠。这是董兆丰在教李虎丘功夫的时候说过的一段话,李虎丘一直牢记在心。

    叶小刀要李虎丘带他们去见宋羽佳,否则就砍死他,李虎丘却知道宋羽佳身边有一个号称黑龙江第一杀手李光明在给他开车,就李虎丘所知,这个李光明身上至少背了五条人命,凭这几个少年和那几把菜刀,去找宋羽佳玩命,跟送死没什么区别。打死他们都还得说人家是自卫。

    李虎丘不是不恨宋羽佳横行霸道欺男霸女,他一来是碍于过去欠下宋羽佳的情面,二来也确实忌惮宋羽佳手边的几个炮手,那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枪客,李虎丘就算要做一个豪侠,前提也是必须能活下去。

    少年的血总是热且廉价的。人不过几天朝不保夕的日子就不会懂得生命和粮食的宝贵。叶小刀和众少年看出李虎丘不愿意来,纷纷取出了包里的菜刀。

    李虎丘尽管实际年龄还没有这些少年大,但他的心却早已爬满皱纹。他不计较少年们的鲁莽,他更不会带着少年们走上死路,所以,他宁愿选择被少年们追砍。

    八个少年,八柄菜刀,追了李虎丘足足两条街。直到看到宋三的奔驰车停在一家饭店门前,执着的少年们才忽然不追了。李虎丘也不跑了,他转回身冲到少年堆里,不等少年们把目标调整到宋羽佳身上,三拳两脚将八名少年全都放倒。叶小刀躺在地上看着刚才被自己和同学们追了两条街都没还手的李虎丘,这会儿忽然变得异常神勇,再看看不远处酒店门前宋三保镖们的彪悍形态,心中似有了几分明白。

    李虎丘打完人,吼了声:“打够没打够了的话就都他妈赶紧滚回家去。”其他人爬起来都走了,叶小刀却没动,他走到李虎丘面前,语出惊人:“我给你十五万块钱,你替我杀了宋羽佳,我知道你是好人,只要是好人,知道了宋羽佳干的那些事,都会恨他,我出钱让你杀一个你恨的人,怎么样”

    李虎丘看了他一眼,发现这少年长的挺帅气,眼底里自有一股子玩世不恭的嘲讽和悲伤,李虎丘问他:“你哪来的十五万”叶小刀一指饭店门前的奔驰车,说道:“他给的,每个月三万块,十五万块钱,用不着攒多久。”李虎丘笑了,说道:“你恨他”叶小刀点点头说道:“哈城人有几个不恨他这个夜夜做新郎的畜生”李虎丘玩味的点点头,说道:“哈城人有几个不怕他这个闻名东北的混蛋又问:你是刀枪炮老大叶寄穹的儿子吧”

    嗯叶小刀点点头说:“有人不怕他我不怕他,你也不怕他,又反问李虎丘:你知道我爸爸”李虎丘没回答他的问题,笑眯眯说道:“难怪他每月给你钱,你不怕他我能想象得到原因,可你说我也不怕他,你凭什么这么说”

    叶小刀说:“你敢从他手里把盈盈救下,你还敢打晕他的保镖,而他却连你的手指头都没动一下,足以说明你不怕他。”

    李虎丘说:“我打了他的保镖却没有打他你知道是为什么吗我踢了他的车门却没有把他拽下来踢两脚,这又是为什么因为我招惹他是有底线的,这说明我其实也是怕他的,他不动我,或许有怕我的因素,但我相信更多的原因却是他把我当成朋友了,我这个人对待朋友,总难免有些优柔。”

    “钱能不能帮你改掉优柔寡断的毛病”

    李虎丘道:“我还真需要一笔钱,你很有钱吗”

    叶小刀答:“看你需要多少,太多了没有,二十万以内还拿得出来。”

    “不知道你肯不肯提前支付十万块钱,假如我这趟出门办事,能顺利回来的话,我不仅还你这十万块钱,还会帮你杀了他,你看如何”

    叶小刀犹豫片刻,断然点头说:“反正也是他的脏钱,不怕你骗我,好,我信你一回,你跟我回家取钱,我说话算话,给你十五万。”李虎丘说你连我是谁都不问叶小刀看着他,表情鄙视,说道:“敢踢宋羽佳车门,打晕宋三保镖的人,我想找他或者把他名声搞臭,应该都不难。”

    李虎丘说这也未免太巧了些,刚想着去哪弄钱,就遇上你这桩事,这钱来得忒容易,难道是合该我帮你这个忙叶小刀说你答应这件事,帮助的不仅是我一个,全哈城的人都感谢你。

    李虎丘哈哈一笑,说道:“前边带路。”

    第十四章情义豪杰,贼王之旅

    在一户三室一厅精装修的住房里,李虎丘再次见到了那个身材线条很美的叫盈盈的女孩。“你好,我叫李虎丘,哈城南站的混子,要是觉得我还没坏到人神共愤的程度,交个朋友好吗”女孩伸出手跟李虎丘伸过来的大手握了一下,说道:“我叫顾盈盈,跟小刀是同学也是邻居。”又有些期期艾艾的说道:“刚才对不起,我知道你是好心的,但当时你们说的那个话太可恶了,而且你跟宋三看起来就是很熟悉的样子,他们也是找宋三报仇心切,所以才拿刀追你的,其实我知道就算你当时不跑,他们也不敢真把你怎么样。”李虎丘笑道:“没事,我把他们都给揍了。”顾盈盈闻听,吃了一惊。

    叶小刀从卧室里走出来,手中抱着个大纸袋,说道:“这是我答应的东西,希望你能记住你承诺过的,我现在已经知道你叫李虎丘,这是代表你这个人的三个字,我不希望这三个字有一天会成为言而无信卑鄙小人的代名词。”

    李虎丘笑眯眯接过纸包,说道:“你其实应该好好念书的,你讲话很有趣,花钱买凶杀干爹的人不是没有,但那些人都是为了名利,而你却是为了什么能跟我说说吗”

    叶小刀的脸色忽然变得异常难看,冷冷的说道:“趁我没改主意以前,拿上你需要的赶紧走你的。”

    李虎丘从纸袋里捡了十万出来,一边收起来一边说道:“这笔钱算是我跟你借的,记得等我回来。”

    “李虎丘”李虎丘回头,疑惑的看着叶小刀。叶小刀挥挥手说:“刚才的事情,谢谢你,也许,也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李虎丘哈哈一笑,说道:“我对朋友向来是有借无还的。”

    顾盈盈追了出来,在叶小刀家的楼道里,她对李虎丘说:“小刀的姐姐让宋三糟蹋了,别怀疑,你没听错,那畜生喝多了以后把自己的养女强jian了,酒醒后嫌丢人,还派人把小刀的姐姐给沉江了。”李虎丘听到这里,神色微微一颤,眼角轻轻抖了两下,说道:“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说完,转身下楼,行到一半豁然回头说道:“你要看住小刀,告诉他别犯傻,他们那几把菜刀还不够宋羽佳身边李光明一个人划拉的,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叶寄穹是刀枪炮的老大,八年前因打砸抢落网,一个人抗下所有事后进了大狱。刀枪炮所有成员都对他心存感激和敬意。宋羽佳也不例外,为这他还收养的叶寄穹的一双儿女。李虎丘跟他的关系向来不错,所以知道他跟叶寄穹之间的过往,想不到这头畜生已经无耻到这般地步,连有大恩于自己的结拜大哥的女儿都不放过。李虎丘其实内心里已有除掉他的想法,不然也不会答应叶小刀的请求,知道宋羽佳对叶寄穹的女儿做的事之后,他的决心更大了。

    草原上孤狼的嚎叫,城市里浪子的心声,一般无二的孤单。狼在寻找接纳自己的狼群,浪子在寻找守候自己的港湾。对于李虎丘而言,小燕子绝不仅仅是他收养照顾的干女儿,他在照顾保护小燕子的同时,那颗被现实的寒流吹的越发冰冷的心也在被小燕子的纯真和敬爱温暖着。无论这世界有多丑陋,那个孩子是他的,她对他的依赖和关心是挚诚的,有她在,浪子就有一个家。

    张曼丽一直在这个家中扮演着近似女主人的角色,但李虎丘却很清楚,这个女人并不跟小燕子一样单纯的爱他。她只是太孤单,太无助了,她需要的只是李虎丘的庇护。自从李虎丘身体长成以来,张曼丽不是没试着跟李虎丘亲近过,但都被李虎丘拒绝了。一来是不想这样趁人之危,最重要的却是这一年多李虎丘一直在练功夫。董兆丰告诉他功夫要想练到绝顶,就不要过早过多的在女人身上消耗精力。因为年轻人的自控力总是很差,一旦懂得了其中的味道,就会乐此不疲,这样一来精力损耗过巨,精力不济,什么功夫也休想练成。

    李虎丘把钱交给张曼丽,告诉她这房子今后就是她的了,孩子暂时托付给她照顾,如果李虎丘回不来,就请张曼丽拿这笔钱做个买卖,把孩子送到福利院去,关心她到十八岁成|人,李虎丘就感激不尽。张曼丽沉着脸接过钱,说道:“虎丘,我知道你对人性丝毫不信任,这不能怪你,亲爹妈能把亲儿子抛弃,亲爹想欺负亲女儿,这世上还有什么坏事是人不敢做,做不出的但我要告诉你,别人如何我管不着,我张曼丽绝不是那种狼心狗肺的人,天涯海角你放心闯去,孩子只管交给我,万一你要真回不来,我养她到能自食其力为止。”

    李虎丘走上前抱住张曼丽,笑道:“我就是莫名的喜欢你做我的姐姐,没有其他的想法,你命苦,摊上一个混蛋的爹,又遇上大旗杆子那个畜生,遭受了太多不幸,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你不再是任谁随便欺负的对象,更不是附庸在我李虎丘身上的女人,你是我姐姐,我打心眼里尊敬你,心疼你,过去的日子已经离你远去,将来你会遇上合适的男人,结婚成家,但这个男人显然不会是我这个浪子。”

    出大门之前的一刻,张曼丽领着小燕子送别李虎丘,大姑娘和小姑娘一起唱歌为他送行,从此李虎丘知道这个家里有三个唱歌五音不全荒腔走板的人。

    怀中揣着张曼丽的眼泪,小燕子的欢笑和张铁军的一万块钱,憧憬着华夏贼王的称号,李虎丘踏上南下的列车。

    铁流滚滚向前,承载了童年记忆的城市正悄悄退出视线。火车上人很多,车厢里的汗臭和簇新的绿革座位散发出的味道熏得人昏昏欲睡。过道里,车厢和车厢之间,到处都是人。

    虽然老瘸子和宋羽佳头顶流脓脚底生疮。整个一对坏透了的恶狼,但他们告诉给李虎丘的道理却是实实在在的人间正道。宋羽佳曾说好人会有好报,李虎丘牢记在心。所以目前为止,尽管宋羽佳自己已经堕落到人人得而诛之的境界,但他教育过的李虎丘却还在憧憬着好报。这真是富讽刺意味的事情。恶狼收养了虎崽子却培养出了一只学会了恶狼本领的善良猛虎。

    火车到双城时上来一位老太太,始发站上车的南站贼头自然是有座位的。改革的春风还没把北方大地的落后面貌吹的如何,却先将过去人们身上浓浓的人味儿吹淡了许多。老太太从第三节车厢上车,一路往后走寻找座位,途经三节车厢,跋涉了大小包裹无数,终于走到李虎丘所在的车厢。李虎丘及时的发现了老太太的困境,他站起身把座位让给了老太太,换来了老太太一番感谢。陶冶了情操,倒霉了双腿。

    九十年代初的火车素有一多,一贵,二冷之说。车上的贼多,售货车的东西贵,列车上的开水和查票员的脸子冷。

    从上车起李虎丘就发现了两个小贼活动在这节车厢内。许是因为二人的手法都还没练到家,两个人是配合作案的。这一路上已经两次下手,却因为饥不择食寒不择衣,摸了两个没动静儿的空包。到目前为止二贼一无所获。以李虎丘修炼出的眼光看,这节车厢内大有油水。他盯上了一名肚大腰憨的胖子,这位老兄一上车就啤酒烧鸡大吃大嚼,一看就是老出差坐火车的主儿,通常情况下,这种人身上多半只带来回餐旅邹的费用和在车站外买的熟食。

    如果旅客身上带了较多财物,一般会表现的比较低调,尽量不引起人的注意。但也有那聪明的,反其道而行之,为了防贼刻意扮高调,装成一副身上没钱心无牵挂的样子。这样的方法对付车厢里那两个半瓶子晃荡的小贼刚好合适。李虎丘一双贼眼却看破了胖子的伪装,他通过几个情况分析出这胖子身上有大钱。

    第十五章贼高一眼,斗法打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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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术业有专攻,这是一个贼王的嗅觉。关键不在于铜臭多少,只在乎是否打眼。

    先,胖子一上车就选择了坐到里边靠窗位置,坐到那个位置上把财物放到靠窗的一侧,过路的贼基本就不会惦记了。接着李虎丘注意到他买了很多干粮和熟食,包括饮品,都是密封包装的,这些东西的共同特点是来历清白,食用安全。光是这两点还远远不够,李虎丘还发现,胖子上车以后只顾吃喝,不跟邻座和对面人讲话,这样可以防止被套话后,上当受骗。另外这个胖子吃完东西以后,虽然在闭目养神,但他却不时的用风油精擦抹太阳|岤,显然是在防止睡着。他带了一大一小两个包,大包放到脚下很随意的丢在那,小包紧紧贴着车皮放到里边,看来很宝贝的样子。李虎丘却敢断言,他的小包里钱最少。

    两个小贼有眼无珠,被胖子大吃大喝的假象迷惑了,误以为这是个常出差,身上不会多带钱的主儿。火车一路飞驰,到达吉林省境内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时分,白天里一无所获侥幸没有暴露的两个小贼开始粉墨登场,进行小偷界最没有技术含量的翻夜包行动。这是一种无差别大范围进攻的手段,迫害的对象就是那些熟睡的旅客。从西服的里怀到大小包裹,两名小贼一前一后,一个盯梢防止乘警突袭,一个放心大胆的翻动熟睡旅客的个人物品。

    盯梢的小贼注意到李虎丘正用谐虐的眼神看着他们。这小子用中指嚣张的指了李虎丘一下。李虎丘抱着膀靠在车厢的尽头,摊开一只手,做了个请便的动作。小贼很快翻到大胖子那里,到目前为止他们的收益可以用惨淡来形容,大胖子是他们不看好的,但他们还是走流程似的去摸大胖子的包。当他们的手摸到胖子的包时,祸事来了,胖子醒了,睁眼之后先打了个饱嗝,发酵在口腔里的鸡屁股味道将几乎跟他脸对脸的小贼熏得险些摔倒。

    李虎丘注意到大胖子的动作,他先夹紧双腿,抱住裤腰带,然后用脚尖踩住大包,最后才用身体去挤住小包。

    “你要干什么”胖子尖叫一声之后,盯着被他的口气熏迷糊的小贼,警惕的问道。“你是贼抓贼啊,有贼”胖子毫不迟疑的呼喊着。另一名小贼猛扑上去,纤细的小胳膊顶端的小手像只鸡爪子,一把掐住了胖子的脖子,那情形活像老鹰落到大象背上,以为会有一顿美餐。胖子肥厚的下颚脂肪抵挡了小贼的锁喉功。他发出高八度的尖叫,顿时将车厢内所有人惊醒。大家纷纷侧目,胖子吼道:“有贼,快抓贼,他们两个是贼。”

    被熏到的小贼这会儿早已安然无恙,他只是被大量一二氧化碳给喷了一口,威力最大的还是那个味道。他从兜里拽出了匕刀,凶狠的冲正要冲上来的几个年轻男人吼道:“谁他妈敢多管闲事当心老子捅死他。”胖子的气焰顿灭。他哑着脖子吓得喊不出来了。

    小贼终究做贼心虚,眼看着有旅客从车厢里跑出去,那动作麻利,显然不是上厕所的。二小贼对视一眼,舞动刀子杀奔最后一节车厢。李虎丘估计他们俩是想从那里跳车,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李虎丘叹口气,暗想:这下好,省的后车厢的乘警还得往这边走了,哥俩自投罗网去了。果不其然,不大会儿的功夫,喇叭里就传来列车员提醒广大旅客留神小偷的提示。

    李虎丘在打胖子的主意,不是为别的,就因为胖子坐在那里一个人占据了座位的大多半地方,却把李虎丘之前给让座的老太太挤的只剩下一点点地方,仅能容下半个身子。

    一名本来不是本节车厢的五十多岁男子,从第五节车厢走过来对老太太说换个座。他在那边的座位虽然也是挨着过道的,但他的座位是三人坐,另外两人是两个女学生,所以很宽敞。老太太跟李虎丘打了招呼,李虎丘点点头说您随便。于是胖子身边换成了五十多岁的男子。李虎丘打量着这个一身西装革履,长发垂肩,耳朵上甚至还扎着耳钉,很潮流的老男人。眼中不由流露出几分欣赏之意。

    车到长春的时候,有几名打扮新潮的青年陆续经过这节车厢,跟老男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李虎丘锐利的眼神捕捉到他们转移赃物的动作。老男人不动声色的坐在那里,不大会儿的功夫,身上至少添了十二个皮夹子。李虎丘明白他这身拉风的行头肯定是特制的,专门装皮夹子和现金。放里二三十万也未必能从外表看出来。敢情,这位还是个放鸽子收钱的老贼头。

    李虎丘心中灵机一动,忽然想到这人或许也是个参赛选手。他决心实验一下。火车在长春要停留四十分钟,男人下车去买东西,李虎丘跟着他一起下了火车。老男人一路直奔站台外的厕所,李虎丘紧追几步拦在他身前,叫道:“大爷,您掉了东西了。”老男人勃然变色

    原来就在刚才,二人在火车上擦肩而过的时候,李虎丘玩了一手霸王抖甲,从老男人身上神不知鬼不觉的下了八个钱包。他就算装的再天真,老男人也明白自己遇上硬茬子了。

    李虎丘笑道:“何必变毛变色的,看您的样子就知道是大风浪里闯过来的,我下了您八个钱包,可您的手不是也没闲着吗,我怀里的书让你给借去了,你是不是把它当一万块钱报名费了那个是我睡觉的枕头,您是不是先还给我啊”

    老男人明显松了一口气,也笑道:“小崽儿,好快的手法,认识一下吧,谢红军,报号‘蟹爪儿’,吉林长春一线的把头,你呢看你的身手,听你的口音,应该也是带帮的吧”

    李虎丘接过老贼递过来的书往怀里一揣,说道:“蟹爪儿,八只手,果然实至名归,李虎丘,没有外号,哈城南站的把头,不带帮,独行的。”

    二人当场握手,松手之后,谢红军拿出一个手帕擦擦手,然后将手帕还给李虎丘,表情带着两分得意。显然,手帕是李虎丘的。就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已经被他偷走了。李虎丘忽然举起手来看一眼时间,然后说道:“这个臭毛病是改不了啦,看表就喜欢看一次拉到。”说完将腕子上带的手表还给谢红军。二人相视一笑,接着爆发出惺惺相惜的大笑。谢红军去掏李虎丘手帕的时候,却被李虎丘的手在裤兜口处候个正着,轻巧的拔掉了手表上一根连接轴,撸下了谢红军的手表。谢红军擦手的功夫,他又给插回去,把手表戴在自己手上。

    李虎丘问:“您也收到邀请,去参加贼王会的”

    谢红军反问:“你不是”

    李虎丘很肯定的点点头说道:“当然,赢了就有五百万拿,这是名利双收的好事儿,也是咱们这一行里的盛事,连您这前辈高人都出山了,更何况是我这小年轻的。”

    谢红军问他:“车厢里有条大鱼,看见没”

    “嗯,看见了。”李虎丘点点头,说:不是已经有老猫坐到他身边了吗。

    谢红军一笑,说:咱们俩打个赌怎么样李虎丘感兴趣的问:“打赌怎么个赌法什么规矩”谢红军道:“就拿那个胖子打赌,我赌他身上至少有五百张。”李虎丘眯起眼来,笑道:“好,我就赌他身上不止这个数,至少一千张,一千张以下全算你赢。”谢红军说:“输了的人给赢家在贼王大赛上打下手。”李虎丘表示同意,说道:“一言为定”

    第十六章八臂佛爷,防贼高手

    美味的香瓜,甜脆可口。结出这香甜果实的藤蔓的味道却是苦的。没有苦就没有甜,可见甜蜜的味道都是从苦开始的。浪子的人生起始于苦难,未必就不能结出香甜的果实来。李虎丘虽然生长在黑道倾轧中,但他脑子里藏了善念,心胸中装着小燕子和自己的身世,所以他跟郝瘸子教过的其他人不一样,他有理想。他想让小燕子在稳定幸福中长大,他想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寻找到亲生父母,看看他们生活的到底多不幸,非要把亲生儿子给抛弃。

    董兆丰告诉他做哪一行的都有好人和坏人,实际上警察里的坏蛋绝不比郝瘸子强多少,小偷里的李三照样能侠骨流芳。所以不管多苦多难,别放弃做一个好人的愿望,就算是一个小偷,你也可以成为一个劫富济贫的侠盗。

    大胖子自私的行为让李虎丘认定他应该受到惩罚。

    无论他有多成熟老练,始终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做事之前需前思后想这个概念还不能融入到他的思想里。大胖子不是好人,偷他钱财就可算替天行道。

    老贼蟹爪儿回到车上后坐回大胖子身边,李虎丘跟着上了车,眼睛看也不看他们,寻了个能容纳大半个身子的地方,把刚在车站买到的军大衣往地上一铺,倒头就睡。

    这趟列车会一路开到燕京,到了燕京之后稍作休整,接着会一路沿东南沿海一线而下,一直抵达申城。李虎丘从大胖子的小包上印着的申城某机电厂供销科字样上,李虎丘猜这家伙的目的地是申城,才上路第一天,这家伙还警醒着呢,现在就死盯着他,没有任何意义。

    老贼蟹爪儿也报了跟李虎丘同样的想法,他坐在大胖子身旁,从列车离开长春站开始就呼呼大睡,时不时的用头靠向大胖子。看起来睡的很投入。

    天渐渐亮了,前方即将到达东北咽喉,第一军事重镇四平。那年代的火车是小站必停,大站必等道班,加水。李虎丘这一夜团着身子睡在大衣上,睡的很香甜。这就是狼一样的生活锻炼出的本领。睡的时候香甜,危机临头时莫名的警醒。火车停下来的时间有点长,李虎丘睁开眼坐起来,余光扫了一眼大胖子和蟹爪儿,老贼抱着膀子闭着眼睛坐着,看不出是否还在睡。大胖子却已经困的时不时点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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