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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豪门:冷少,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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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豪门:冷少,放过我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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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道豪门:冷少,放过我/穆清风著]

    初爱001:变故

    本章字数:4666

    我永远无法忘记那天,那个改变我一生的下午……

    盛夏的午后很热,没有一丝的风,我快被这热浪席卷得窒息了,摇晃着手中的护士证扇着热风,走进幽暗的门洞才感到一阵清凉,烦躁的心情也转好了一些,掏出钥匙打开门。

    “坤仔,看姐姐给你带什么了——”

    略带慵懒的话音未落,便有人在身后猛推了一把,我一个踉跄几乎扑倒在沙发前,惊魂未定的抬起头,沙发里坐着一个男人,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头发黑亮整齐,棱角分明的国字脸,五官还很端正,只是那双阴鸷的眸子和嘴角的笑意让我觉得发冷,从后背冒凉风的那种冷。他的四周站着四五个体态彪膀身着黑色t恤的大汉,都抱着双臂俯视着我。

    客厅一片狼藉,东倒西歪的椅子,碎裂的杯子,坤仔的玩具和零食满地都是,茶几上摆着几乎是家里所有的家当,包括妈妈留下的那块白色表盘咖啡色皮带的浪琴手表,我木讷的扭过头,父亲和小姨跪在身后,年仅三岁的弟弟坤仔竟然也跪在他们身边不远的地方。父亲的半袖衬衫上都是褶皱,小姨的头发也乱七八糟的披散着,一脸绝望,两人的样子比我现在趴在沙发上还要狼狈。坤仔低声啜泣着,胸腔一抽一抽的,眼里是恐惧也是困惑,吓得直哆嗦,白胖的小脸上有个明显的巴掌印,父亲最疼爱他,绝不会动手打他,一阵凄凉瞬间淹没了我,这个炎炎的夏日比隆冬还要寒冷。

    小姨又出去赌了,还惹得高利贷的来逼债。

    我扭身抱住坤仔,三岁的孩子有了依靠,终于放声大哭起来,好像要把所有的委屈都释放出来,这帮混蛋,竟然连孩子也不放过。

    哭声回荡在房间里,沙发上的男人搭在扶手上的胳膊放到了腿上,身体也靠进了沙发里,只是简单的一个动作。一个大汉大步走到我面前,揪住坤仔的衣领举起了巴掌,我恶狠狠的抬头看着他,他的手悬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他才三岁!”那声音大到几乎破音了,我的喉咙像被火燎过,一阵干涩,猛的咳了两声。

    “,大哥最不喜欢小畜生的哭声。”他大吼一声,满是横肉的脸憋得通红,眉头中间两道深深的沟壑,那张黑紫的嘴唇抖动着,牙齿上黄褐色的烟渍都能看清楚,一股烟臭味直窜我的鼻腔。

    半空中的巴掌还是落下来,我下意识的弓起身子低头护住坤仔,那巴掌打在我头上,后脑“嗡”的一声,花朵型的发卡飞起来落到了茶几上,我的头发也随之散乱开,垂了下来。

    弟弟抬眼看着我,惊恐的眼神让我好心疼,他“哇”的又哭了出来,声音更大,小手紧紧抓着我胸口的衣料,泪水和鼻涕沾满了我的t恤。那个大汉拼命掰着我的手,向上揪着坤仔的衣服,而我却只是把坤仔抱得更紧,那力量好大,我被拉扯的直向前倒去。

    “算了,”冷漠的声音终于从沙发上传来,那个妄想分开我们的力量一下小了,失去了那个力量,我颓然的坐到了地上。

    “这是你女儿?”父亲木然的点点头,“多大了?”父亲没回答,那个男人向前探了下身体,眉头微蹙,眼神闪过一抹凶光。

    “十七岁。”小姨忙回答,那声音都有些颤抖,看来这个男人把她吓坏了。

    他放下手中的相架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用食指挑着我的下颏儿,我垂着眼睛看向屋子的角落,尽量回避着他慑人的目光,长着薄茧的手指竟然点在了我的嘴唇上,真让我恶心,我别过头挣脱他的手。

    “比照片上的漂亮的多,可惜投错了人家。”他一脸滛靡的笑意,顿了片刻,“利息就用她来还吧。”

    什么意思?抱着坤仔的手不自觉的打起颤来,我微微扭头看了眼身后的父亲,父亲跪都跪不稳,垂在地上的手握成了拳头,身体不自然的向前躬去。

    刚刚的那个大汉一步跨到我面前用力拉我,我觉得耳边好静,坤仔的哭声也变的越发飘渺了,

    “姐,姐,姐——”坤仔在我怀里断断续续的叫着,我抱他的力量更大了,身后又走来两个男人,终于把坤仔从我怀里夺了出去,架起我的胳膊向敞开的卧室拖去。

    男人脱下西装扔到沙发上,跟着我走进卧室,边走边松衬衫上的袖扣,眼前的景物开始打着转,只是一个轻轻的力量,我便躺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力哥,别碰我女儿。”父亲颤抖的声音传来,试图站起来,却因为跪的时间太长而一个趔趄,手撑着大腿快步跑了过来,却被两个大汉狠狠的按在了地上,一只肮脏的大脚踩他的背心上,另一个人竟然抬脚狠跺父亲的小腿,父亲痉挛一样的勾起身体抱住他的腿,我的心里一阵酸楚,从床上翻到地上爬到他身边。

    “小鱼——”父亲握住我的手哀伤的痛哭。

    “力哥,求您别动她,您想怎样都行,我出去做,我去你的会所做台。”小姨也站了起来,但马上就被人从身后推倒,她爬到卧室门口抱住了男人的大腿,“力哥,求求你了,求求你。”

    那个被他们唤作力哥的人脸上竟然还有微笑,只是那微笑看着瘆人,他抽出了腿,绕过小姨走向酒柜,皮鞋在木质地板上撞击出咚咚的冰冷的声音,为什么这么安静,为什么只有那咚咚的脚步声,而我的心却跟着一起一落。男人慢悠悠的开了一瓶红酒,那是小姨做红酒生意时候留下来的,是她和父亲的珍藏,虽然并不名贵,但在我的家还要逢年过节或有喜事才会开。

    对着瓶子喝了两口,他咋咋舌,舌在齿周转了一圈品着酒味,眉宇间露出一抹满意的笑,随后拿着那瓶酒走到小姨面前,举起瓶子打了下去,瓶子碎在小姨头上,酒飞溅了很远,打湿了我和父亲的衣服,好凉。小姨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后失神的看着我们,向一侧倒了下去,红色的酒和血混在了一起,蔓延开来。

    “小君,”父亲吓坏了,悲痛的抱起小姨,

    “老公,对不起,我害了你们。”小姨握住他的手,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她伤的不轻,但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坤仔被吓呆了,连哭声都没了,拔腿向我这里跑过来。

    “你还能出去做吗?”男人掸掸身上的红酒渍,空洞的声音传来,坤仔从他身边跑过,他用手轻轻的勾住孩子的衣领,三岁的孩子就那样悬在半空中,蹬踏着脚丫。

    父亲呜呜的哭声传进耳膜,我觉得脑袋里嗡嗡的响着,头都要爆炸了。

    “我还。”脱口而出的两个字,心里麻麻的疼,这两个字说出口,等待我的会是什么?坐台?!这个词我好像明白什么意思。

    小姨艰难的摇着头,“小鱼,不行。”

    我站起身走到男人面前抱住坤仔,擦过男人的身体把坤仔送到小姨和爸爸身边,“小姨,你答应我以后好好照顾爸爸,别再赌了。”曾经她被骗了百万,被骗了酒庄,为什么还不长记性,我真的恨她。

    “小鱼——”爸爸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听得我心疼,不敢看他的眼睛,我这个不争气的女儿又要让他难过了。

    “我不赌,你不能答应他,我会想办法。”小姨握着我的手,用尽力气摇着头。你想办法,你会有什么办法,这个家已经水深火热了,一切到此结束吧。

    “好好照顾爸爸和弟弟。”我挣开她紧握的手走到那个男人面前,“我用自己还债,连本带利还给你,你以后不要再马蚤扰我的家人。”

    男人冷冷一笑,捏住了我的下颏儿,脸凑了过来,“连本带利的还,你怎么还?”

    “我出去做。”我甩开他的手,“有什么事你找我,再来我的家里闹,我对你不客气。”

    有时候生活不容我选择,就像母亲六年前突然离世一样,病魔可以几天要了人命,生活的无奈也可以在一分钟之内摧毁我的灵魂。

    初爱002:交易

    本章字数:5994

    男人松开我的下巴,盯着我半天,“呵,”他冷笑,脸再次凑了过来,只是比上次凑得更近,眼见着那发黑的嘴唇贴近,我忙躲闪开,他眉头一皱,抬手一巴掌扇过来,我一个趔趄扑倒在沙发上,

    “她欠我三百万,你现在就躺下,几年能还清?!”

    三百万?!我看向父亲怀里的小姨,这个家已经成了这样,为什么你还敢赌三百万,为什么明知陷阱还要往里跳,你不要这个家,难道不为了你儿子着想吗。小姨的脸上满是泪痕,羞愧的将头埋在爸爸胸口呜呜的哭着,或许从前的生活太好了,让她永远戒不了赌。

    “不管几年,只要你别马蚤扰他们。”捂着火烧火燎的脸,感觉牙齿缝里有丝腥咸,我艰难的站了起来,再次面对这个男人。

    “力哥,我家的房子我给你,不要碰我女儿。”

    他好像对父亲的这句话很感兴趣,用手指勾勾旁边的一个男人,“房子值多少?”

    “房子还还贷呢,现在就值八十万。”

    “还有二百二十万。”他马上就是一句,但目光却没离开我。

    “别动我家的房子。”这种人只会贪得无厌,那余下的亏空,几天之内就又要变成无底洞,到时候连房子都没有了,这个家就彻底毁了。“爸爸,有这个房子小鱼才有个家,不能动我们的家,小鱼还要回家。”我跪到父亲身边说,以后不管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有个家。

    父亲老泪纵横,凄入肝脾的疼痛再也无法抑制,失声痛哭,“让我怎么对得起你妈妈,小鱼,爸爸对不起你。”

    抹干爸爸的眼泪站起身看着那个男人,“我出去做,怎么赚钱你怎么卖都行,三百万,我值。”

    男人冷冷一笑,“你值?”他走过来,手从我的t恤领口伸进去,穿过内衣覆盖在胸口,粗糙的触感,我一个哆嗦,汗毛倒竖,那只手亵弄了两下,点点头,“进去洗洗脸等着我。”

    努力平息着呼吸,拳头紧握,指甲刺入肉里的那种疼,“你给我多少钱?”男人一愣,别过头吃惊的看向自己的兄弟,大家也都哈哈大笑,“你给我多少钱?”我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倔强的问。

    他的眉头蹙在了一起,扭正身体面对着我,抬手捏住我的下巴,那力量让我有种窒息的感觉,几乎踮起了脚尖,“你觉得你值多少钱?”

    “一百万。”三个字换来了男人的一巴掌,眼前的景物一闪而过,我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臭婊-子,你是不是疯了。”

    我仰头看着他,“你不是有地方吗,你带我去,谁给得起,我陪谁睡。”

    既然决心已下,我便不能轻易毁在一个男人手里,要毁也要值这个价钱。他不是有会所,那么肯定有人需要我,我要搏一次。

    “谁为了睡你能给这么多钱?”他不屑的说,“你哪儿值,我为什么听你的,冒这个险?”

    “什么客人都可以,只要给得起,我什么都愿意为他做,你会满意的。”只要能替我还债,即便要我半条命我都愿意。

    他愣了片刻,身边的一个大汉走到他耳边耳语了两下,他的笑容马上变得邪恶起来,“行,我也想看看你值多少,最好不要让我失望,否则你第一个男人就是我,我会让你为今天的话付出代价,痛苦一辈子。”轻佻的话语,我的心脏紧紧一缩,看着他向门口走去,“走吧,让我的姑娘好好打扮打扮你。”

    “欠条。”

    男人歪着头又看了我,随后用手指勾勾旁边的手下,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我忙展开递给父亲,

    “爸爸,是这张吗?”父亲点点头,我终于没什么遗憾了,松了口气在他耳边轻声的说,“爸爸,我拿到护士证了。”

    父亲的眼泪再次决堤,“小鱼——”他抓住我的手不肯松开,慢慢推开他的手,转向身边的坤仔,

    “坤仔,等着姐姐回来。”孩子迟钝的点点头,我又看着父亲怀里的小姨,“小姨,好好照顾爸爸。”

    那张被血和眼泪染的不成样子的脸,竟然还能让我看到小姨悔恨的眼神,她握住我的手,重重的点头。

    “小姨,你答应了我,一定要遵守诺言。”

    小姨勉强坐起来,挣开父亲的怀抱,不知她要干嘛,黑色的瓶颈在我眼前一晃,随后小姨便吃痛的向后仰去,倒进了父亲的怀里,那只血肉模糊的手几乎吓呆了在场所有的人。

    “小鱼,小姨对不起你。”说完便昏厥在爸爸怀里。

    男人看惯了这种场面,挥了下手,一个大汉便拎起了我的胳膊,拖着向门口走去,我留恋的看着这个家,挣开男人的手快步走到客厅的茶几前,拿起那块妈妈最爱的手表,未来的路,我不会孤单……

    面前这个三十几岁的女人仔细的打理着我身上的每寸肌肤,蜂蜜牛奶和某种精油涂抹上去,轻轻的按摩着,这辈子第一次受到这样的照顾,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你的皮肤可真好,像婴儿的皮肤,还以为什么吹弹可破就是说说,还真能让我见识。”

    我浅浅一笑,“大姐,那帮人是什么样儿的?”

    女人的手顿了一下,“白天衣冠楚楚,晚上是挥金如土的禽兽呗。”说完她便后悔了,“呸,我瞎说呢,我瞎说呢啊,别听我的。”

    我微微的叹了口气,将头扭向另一边,看着红褐色的窗帘,“其实什么样的人都无所谓,只要能给得起钱。”

    女人挪开了双手,将一条薄膜敷在我背上,给我盖好被子坐到我身边,“你这么漂亮的姑娘,很快会还清钱的。”她掏出一支烟,在我面前比划了一下,“别介意,就抽一支。”我摇摇头,扭过头看着她点燃了那支中南海,白色的烟雾从她鼻子里飘出来,慢慢的升上去,“你要是懂得取悦他们,一晚上就能还清你欠的钱,记住了。”

    我忙支起身体,“怎么取悦?”

    女人笑了笑,些许疼惜的看着我,“哎,我怎么知道,可能有些喜欢主动,如果他没反应,你就主动讨好他呗。”

    我又趴了下去,头埋在自己的胳膊上,“我只会接吻。”

    耳边传来女人细微的笑声,“那就给他一个吻。”

    ……

    繁华的都市喧嚣渐渐平静,暗处的交易却才刚刚拉开序幕,在这间豪华套房里,我和几个女孩儿被打扮的一模一样,火红的旗袍,温婉的发髻,齐齐的头发帘,猩红的唇膏,就如三十年代的妓女一样端坐在竹子做的垂帘后面,等待恩客垂青。我们对面不远的地方,长方形的火红色沙发里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翘着二郎腿,手上拿着拍卖会上才有的小牌子。

    哗啦啦的细琐的响声,一个妖冶的女子拨动垂帘,牵住了我的手,我的心狂跳,我竟然是第一个,她带着我走到前台。用她细长的手指托起我的下巴,我的脸微微仰起,第一次看向台下,黑暗处几个男人模糊的脸,闪着寒光的皮鞋有规律的晃动着,台上刺眼的光和台下的黑暗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好像再向前走一步便是无底深渊,我感到莫名的恐惧,一股寒意席卷而来,浑身不自觉的打颤,无法呼吸。

    “三十万,各位老板,纯美小护士,嫩到出水。”

    身边的男人像吆喝牲口一样叫卖,台下有细微的议论声,这个数字似乎出乎大家的意料。他们有的放下了手中的牌子,有的则嘴角勾出邪佞的笑。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男人举起号牌,我盯着他,今晚或许要被这个男人带走吧,可是他比父亲的年纪还要大很多。

    号牌被交替的举几次,依旧是那个男人出价最高,我的心渐渐开始冷了,为了钱,为了我家的房子,什么人其实都无所谓。

    八十万,算是振奋人心的声音,我漠然的看了一眼角落深处的男人,力哥,我现在的老板,他和我的目光相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数字好像在他预料之中,但却还未让他满意。他的手指搅在一起,拇指绕着拇指,不发一言。

    旗袍突然被身边的女人拉动了一下,大腿一闪而过,我浑身一颤,吓了一跳。这似乎是剂良药,号牌又交叠的举了几次,有人犹豫,有人四下观望,只有那个男人依旧执着出价,或许我应该感激他,今晚不管他要我做什么,我都无怨无悔。

    镁光灯晃得眼睛有些发涩,一夜没睡,是担忧亦或是害怕,昨晚我的脑子竟然异常兴奋,看着窗帘缝隙里投射的月光,直到天边泛白。

    一百万,终于听到了那个我想听见的数字,为此我挨了两个巴掌,我觉得我笑了,至少心里是安慰的。今晚我已经达成目标,还掉三分之一的债。

    再次和角落里那双阴鸷的眸子相遇,力哥眼神有丝犹豫,随后嘴角微微一提,黑暗处的这个微笑让我发憷,他依旧一言不发,搅在一起的手分开,支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放到了唇边。

    身边的女人拉起我的手转了一百八十度,随后拎住我的领子,拉开了旗袍上的拉链,我下意识的护住胸口,后面却已经裂开一道口子,几乎将整个后背露出来了。

    身后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不知发生了什么,主持拍卖的男人也不再说话,几分钟后,落锤,成交。价格,应该是一百万吧。

    女人拉好拉链,穿着兔女郎装的女孩儿带我走出了包间。

    初爱003:取悦

    本章字数:5227

    大概一个小时后,我坐上了一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车里只有我和司机,司机不时的从后视镜里扫着,我则躲避着他的目光看向车外飞驰的景物。城市的灯火渐远,我又开始害怕,努力辨别着方向想记住回去的路,可是这座城市对我来说全是陌生,就像我接下来要走的路一样,看不清。手心渗出薄薄的汗水,嘴唇也干的厉害。司机递过一瓶水,微微一笑,冰凉的温度从指间传来,这个炎炎夏日,几乎把我冻僵了。

    车子停在一幢别墅前,司机跳下车拉开车门,带着我走进房门。

    “去二楼,最里面的房间等你呢。”我垂着眼睛点点头,他又看了我一眼,“明天一切就不一样了,咬咬牙,就一下。”

    我明白他的意思,第一次的疼,如果有人给钱要我的命,我宁可直接给他我的命。阖住房门扭身看着那几级台阶,木质扶手铁艺雕栏,奢华浪漫,而大理石却毫无温度,像个冰场反着寒光。手里还拿着那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几口喝光,将水瓶放到了台阶一角,扶着那扶栏向楼上走去。

    幽暗的房子里有种奇异的香气,应该是某种精油,我深深的呼吸着,刚刚的紧张心情此刻都归于平静了,走进这幢房子,就是接受了一切。整栋房子里只有高跟鞋的噔噔声,每走一步都在向深渊更近一步,像美人鱼上岸一样痛彻心扉。

    那个房间的门虚掩着,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钻出来,异常华丽。

    轻轻推开门,房间里一股厚重的烟味,氤氲升腾环绕,在昏黄的灯光下一缕一抹,慢慢散开。

    客人穿着雪白的浴袍背对着门坐在床边,手边的烟灰缸已经是满满的烟蒂。我轻轻的关住门,脱下高跟鞋直接走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真的很可怕,猩红的嘴唇,黑色夸张的眼线和厚重的睫毛膏……拿起水台上的纸巾先擦去了嘴上的红,随后卸掉眼睛上的墨,才松了满头的发卡钻到莲蓬下,水哗哗的从头顶泻下,手轻轻的从身体上抚过,原来每一寸肌肤我都如此留恋,最后我的手落在了颈上的水晶项链上,

    辰,再见了。

    链子随着这句心里的告别断了,水打着脸颊,不知那温温的脸上,是否有泪。

    围着浴巾出来便直接上了床,平静的躺着,紧闭着眼睛等着这个陌生男人的侵犯。

    “陪我聊聊天。”中厚的嗓音,充满磁性还很有穿透力,好听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啊?”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随后反应过来,睁开眼睛看着那个背影,慢慢坐了起来抱住膝盖。那人浓密的微卷的黑发并未擦干,水珠时不时的顺着他结实的脊背滚落,在睡袍上流下一条很长的水痕。

    “你多大了?”

    “十八。”其实我十七岁,下个月才过那个该死的盛夏里的生日,但我早想好了,今天开始我就是十八岁,十八岁该做成年人做的事,包括卖身还债。

    他抬手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着,依旧背对着我抽着烟,“叫什么名字?”

    “小鱼。”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出来后我有点儿后悔了,是不是应该说个假名字。

    “呵,”他鼻子里轻轻的哼出声,好像我在欺骗他,欺骗如何,诚实又如何,一面的缘分,转身便不会再见。“读过书吗?”

    “中专,卫校。”突然想起了卫校的同学,想雪儿,想很多人,熟悉的或者陌生的都想。

    香烟按灭在烟缸里,袅袅的青烟在昏黄的灯下晃动着,有点诡异。依旧是背影,我的手不知怎么抬起来了,或许是好奇,从来没有这样的面对一个人,只是想看看他的脸,触碰到他皮肤的一刻,我又像触电一样的收回手,他慢慢的转过头来,我失去了想要看他相貌的勇气,垂下头逃避。他也没上来,或许在看,但我感觉他也是垂着头。

    取悦男人,便可以还清欠款。

    那个女人的话我记得很清楚,或许我该主动,或许讨好他,他便可以发发慈悲,一晚上给我三百万。我看我是想钱想疯了。

    向前微微挪动了下身子,能感觉到他的头发和温热的呼吸,但依旧不敢看他,闭着眼睛寻着他的嘴唇,脸颊擦过他的鼻子,便贴上了那柔软的嘴唇,我的嘴唇很干,他一定很不舒服,唇贴唇轻轻的一下,好像有电流穿过我的百骸,身体一颤,有点要晕倒的感觉,手臂不觉的挂到了他脖子上。

    要说明的是,我的初吻给了康辰,十五岁刚上卫校的时候,后来经常接吻,仅限于唇贴唇。

    他闷闷的一声回应我的吻,将我搂得很紧,那种肌肤贴着肌肤的特殊质感,让我快昏迷了。干裂的嘴唇被他裹进嘴里,瞬间湿润,舌尖轻刷我的牙齿,一下一下的叩着,让我不得不张开嘴,除了那股烟草味着实不怎么好闻以外,我甚至觉得这种贪婪的吮吸很舒服,身体开始轻飘飘的上升,还有一头邪恶的怪兽要从身体里挣脱,让我轻轻的哼了一声。

    他的手攀上我的胸口,浴巾裹得很紧,但在他面前却是无力的,只消一下便被轻轻松开,略有薄茧的手掌只是轻轻的触碰到我的肌肤,便把我激的收紧了身体,“嗯,”暧昧的呻吟,他顿了一下,倏地松开我,扭身又拿起了身边的烟点了一支,努力的平息着欲望。

    我被孤单的丢在被子里。

    看着那个背影发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他讨厌我了,难道是那声呻吟,可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发出来的声音。

    我还有巨额债务,今晚这场交易不能轻易结束。慢慢支起身体,手犹豫着伸向他的胸口,他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依旧抽着烟,手指在他胸口轻轻抚过,我只会接吻……

    我真的只会接吻,还是最拙劣的吻,但我天生是个好学生,刚刚他已经教过了。身体紧贴着他的背心,一只手在他胸口流连,一只手抚摸他的脸颊,嘴唇顺着他的脖子掠过,闭着眼睛寻找着他的嘴唇,轻轻的碰撞,再次贴合,好重的烟味,轻轻叩着他的牙齿,寻找着那个柔软,他的力气更大,吮吸着我的灵魂,一点一点的抽离那三魂七魄。

    反手把我揽进怀里,让我半躺在他腿上,手滑过我的肌肤,竟然让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身体也僵硬的要命,浑身燥热,头上却冒着冷汗。

    他的吻从唇上掠过,在脖颈上稍稍停留,那阵酥麻让我几乎要尖叫,随后他的吻落在了胸口上,“啊——”那喉咙里的一声是怎么发出来的,怎么阻止不了。揪着那雪白的睡袍,向他怀里拼命的钻,身体几乎绷直了,当亲吻变成了戏弄和啃噬时,我终于受不了。

    “不要,求你了,好难受。”

    腰间的手加大了力量,他的动作停滞了片刻,将我推回到床上。他的肩头轻轻耸动,深深呼吸着,随后拿起柜子上的酒瓶倒了杯酒喝了进去。我有些后悔,交易才刚刚开始,却又错过了。再次贴上去,他微微转了下头,吐出两个字,

    “还来?”

    心微微一颤,颓然的坐到床上,捡起浴巾遮住自己的身体,慢慢的躺下背对着他,

    “对不起,”喃喃的一句,只要他能付得起钱,我可以承受一切。“刚刚……现在可以了。”哗哗的倒酒声停了一下,随后又连贯了,“谁给的钱多,我就伺候谁。”

    这话说出来真叫人脸红,但却是我的真心话,钱对我来说太重要了,这一夜我必须用尽一切办法来换尽可能多的钱,失去了这场交易,噩梦便会接二连三。

    酒瓶碰酒杯的清脆声音,随后是咕咚的吞咽声,我也随着那个声音艰难的吞咽着齿缝的烟味。

    胳膊被他拨了一下,敞开的睡袍蜜色的肌肤一闪而过,紧密的贴合,还来不及看清他的样子,便被霸道的吻住,甜甜的酒味满溢口腔,我好像都醉了,头脑一片空白。那吻滑过脸颊,落在了耳垂儿上,轻轻撕咬,粗重的呼吸声让我的呼吸也失去了节奏,一股热血涌上头顶,脸烧得厉害。手臂紧紧拉着他的肩膀,腿微微曲着磨蹭着他的大腿。

    他的手好像有种魔力,让我又爱又怕,所到之处都会惊得我弓起身体,想更紧密的贴着他,好痒好难受,那种感觉就想呼出来,嘴唇快被自己的牙咬破了,这种忍耐很痛苦,手指穿过那微卷的头发将他抱得更紧,朦胧的快意吞噬着我,好像身体正等待着什么。

    那双手钳住了我的腰,那种力度才让我恐惧,睁开眼睛惊慌的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团熊熊的火焰,微微托起我,一个用力的挺身,这场梦破碎在欲望里,我被撕裂了。

    “疼——”几乎是喊了一声,眼泪毫无征兆的流了出来,身体瞬间弓起抓紧了床单。

    原来这场交易的代价竟是这般刺骨的疼,近乎让我失去理智,握紧拳头捶打在他胸口,他不动,我推不开,便只能将他抓得更牢……

    初爱004:先生满意

    本章字数:4337

    满是水汽的眼看到了他的错愕,那个精雕细琢的脸时而模糊时而清晰,我不敢挣扎,咬紧嘴唇抽泣着,推的力量变成了紧紧的抓着,仿佛现在只能乞求他的救赎。

    指甲嵌进了他结实的臂膀里,他慢慢趴到我身上,将我搂紧。

    “你是——”

    不错,我是第一次。

    “对不起,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是你在这场所谓的初夜拍卖会上买的我,我故作成熟故作镇静的挑逗你,却换来如此锥心之疼,难道还要我感谢你吗?!你那错愕、惊讶和虚情假意快点儿见鬼去吧。

    “好疼——”

    无力反抗,也不敢妄动,生怕会再次加深这痛楚。他抹着我的眼泪,但那眼泪却像洪水冲开闸门,关不住了。

    雪儿说过第一次会有一点儿的疼,一定要把自己交给个老手伺候才舒服,面前这个“禽兽”不就是老手吗,怎么还是这么疼。我这辈子经历过的最痛苦的时刻就是现在,天堂和地狱也只不过是一步之遥,是他先推我至天堂,随后残酷的折断了我的羽翼,将我拉入地狱。

    “出去,快出去,求你了。”

    终于忍不住哀求起来,用尽力气推着他的胸口,但他却像座大山一样的压着,纹丝不动,他想要我的命吗。

    我的指甲很长,昨天晚上修的,贴着粉钻,此时成了我报复他的工具,狠狠的在他背上滑过,他微微一颤,却将我搂得更紧。

    “对不起,对不起。”

    轻声的道歉,那声音很诚恳,似乎真的是道歉,可我不要对不起,我要你放过我。心里想的和我做的却偏偏相反,我抱紧了他,疼痛让我想要个依靠,即便是这个正在伤害我的人,救命稻草只有他一个。

    一百万的代价,没要我的命,却给了我有生以来最疼的伤。

    也许真的像他们说的,疼痛只是一下,会慢慢适应。眼泪干了,他的吻又慢慢点燃了我的身体,他渐渐撑起了身体,手托着我的腰,慢慢的试探,我再也没有力气反抗,手握成了拳头,顶在他的胸口,别过头看着窗帘缝隙,暗夜,寂寥总让我感到孤单无助,咬紧牙关只盼着早点儿结束。

    温热的汗水滴落下来,即便空调吹着舒适的风,我们还是满头汗水,浑身粘腻。他的手拨开我额前湿透的头发,托起我的脖颈吻住了我,快速把我抱了起来,那一刻我在他怀里石化,眼前的景物都飞了起来,竟然莫名的呼了出来。

    一切归于平静,呼吸慢慢平复,他和我慢慢倒在床上,缠在一起,几乎没有力气分开。抬眼看他,额头贴着额头,很近的距离,嗅着那酒精甜腻的呼吸,竟然抬手抹下他额上的汗水,他笑了,眼里柔柔的,应该满足了吧,至少笑了……

    醒来时,窗帘缝隙里已经微微的透着白光,我翻身找那个身影,竟然没了,突地坐起来,不会走了吧,钱……

    浴室的灯亮着,我看过去,一个身影晃动,他湿漉漉的走出来只围着浴巾,身如玉树,体形健美,光洁的蜜色肌肤上还沾着水珠,我的心莫名的狂跳了几下忙挪开了眼睛,性感这两个字眼是不是也可以用在男人身上,这个时候我只想到这么两个暧昧的字眼。

    “睡得好吗?”还是那浑厚的声音,磁铁一般吸着我的耳朵。

    “嗯。”

    我睡得并不是很好,做了个噩梦,漆黑的森林里呼呼的风声,我一直向前跑着,像是躲避着什么猛兽,几次回头都只看见黑压压的树,被一阵风卷起坠入深潭,彻骨的寒意几乎把我冻僵,随后却又是一团火温暖的包容,梦的最后应该是温暖的,但还是恶梦。

    他走到床边,伸出双臂把我抱了起来,丝绒的被子从身上滑落,我不自然的护住胸口,多此一举,昨天什么都被看光了,清晨却害羞起来。把我抱进浴缸,水温刚好,我的神经松弛下来,慢慢的靠在浴缸上。

    “洗个澡,我等你。”

    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我才慌忙冲洗着身体,有点酸疼,但还好,这单交易结束了吧,那么我应该拿到了第一笔钱。

    围着浴巾走出来,他已经穿好了衣服,笔挺的西装,双手插在口袋背对着我看着窗子的位置,背影叫我眼前一亮,好精神。

    他回过头那刻我看呆了,雕刻一样俊美的脸庞,微卷的黑发映着如夜般静谧的黑眸,神秘优雅的眼神深处,透出一股凛冽桀骜的霸气,看得我如芒在背。他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低头整理着衬衫的袖扣,“你要多少钱?”

    我愣了一下,这个时候才讨价还价是不是有点儿晚了,昨晚不是已经都订好价格了吗。

    “一百万。”

    他垂着的眼立刻抬了起来,我紧张的抿抿嘴唇,心狂跳了几下,这三个字让我挨了一个耳光,他这样的反应,也是想把我拆骨剥皮吧。

    他又继续整理着袖扣,“你欠了多少钱?”

    “嗯?”突然明白要多少钱和欠多少钱是两个问题,昨夜是一百万,而我的债务是三百万,难道他想替我还钱?“三百万。”意识到这是个机会的时候,我立刻脱口而出着三个字。

    他向我走过来,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他伸手拉住我的胳膊,那双手温暖而有力,我怯怯的抬头看着他,那双眸子像一汪潭水,还泛着深深的墨绿色,好像我昨晚坠入的深潭。我又一次坠了进去,像个痴情的妓女,看着中意的恩客,仿佛要一辈子记住他,而那双如黑曜石的眼睛里也只有我的影子,好清晰的影子。

    身上的浴巾突然的松脱,我慌忙弯腰捡起来,把自己裹进去。

    “穿好衣服跟我走。”

    他坐进沙发,眼睛看着窗外,我忙捡起床边散乱的衣服,不经意间看见了雪白的床上有一抹刺眼的红,不敢再看,匆匆套上衣服紧跟着他走出了别墅,门口停着两辆车,一辆是昨晚我坐的黑色别克商务车,送我来的男人下了车,拉开了车门。

    原来他的“跟我走”只不过是这场交易的完结,而我刚刚竟然天真的以为他会带我走。心狠狠的疼了一下,真傻,我只不过是个卖-春的少女,和这些有钱人只有金钱和人肉交换,在这个英气逼人的男子面前,竟然天真的还有梦。

    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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