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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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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之恋第2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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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队伍穿过狭窄地带后,前边出现一个城市群,一辆“坦克”正自东向西缓缓移动。李喜娃急忙下令:“高姿用炮。”二炮手架炮的时候没有架到位,他又重新架了一次。李喜娃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又接着命令:“破甲弹一发装填。”一炮手迅速瞄准了目标,担任一炮手的也是今年的新兵,叫刘东,他当兵前还在上大学。在学校还保留着学籍,新兵训练一结束,李喜娃硬是把他“抢”了过来。目的是为了跟孙家树抗衡。

    “放。”李喜娃下令。

    只见火光一闪,坦克靶中部被穿了一个洞,李喜娃命令收炮前进。前方一建筑工事突然出现一重火力点,李喜娃急忙命令:“低姿用炮。”这一次要求炮班以最快的速度发射炮弹,如果首发不中,被对方的激光感应器射着那可就不及格了。一炮手迅速装定射击诸元。又是一声巨响,建筑工事飞上了天。

    “干得漂亮!”团长看着不住地点头。

    考核还在继续进行,前方腾起一团黄|色的烟雾,这是假想的毒气弹。

    “戴防毒面具。”李喜娃急忙下令。

    训练有素的一班战士迅速掏出防毒面具戴上并快带穿过黄烟冲进了城区。李喜娃率先冲上去拔掉了红旗,全班战士兴奋得高呼胜利。

    紧接着四班也已经开始了考核。他们在刚开始的速度明显不如一班,但从屏幕上可以看到,四班一直是保持着这个速度前进。二炮手扛着炮跑了一段路后,一炮手迅速上前接过炮身,一炮手累了,炮身又被班长抢了过去。看着屏幕上时间显示,四班的速度比一班还要快。

    进入警戒区后,四班根据不同的地形地貌不断地变换着队形。发现“坦克”后,当时炮身由一炮手扛着,他直接肩炮射击,炮弹准确无误地在“坦克”身上穿了一个洞。

    团长眼前一亮,这个班真不简单,竟玩起了肩炮射击。

    队伍接近城市后发现敌重火力点,二炮手迅速蹲姿肩炮射击,只见火光一闪,建筑工事飞上了天。干得干净利索。紧接着,战士们戴着防毒面具钻进烟雾中,孙家树一伸手就把红旗拔了下来。

    屏幕上的时间数字停止跳动,时间为19分56秒,比一班还要快两分钟。团长高兴得一拍大腿,好家伙!简直是一匹黑马,在考核过程中能够合理分配体力,全班配合密切。队形自始至终没有乱,而且人人都能打炮,发现目标时谁扛炮谁打,用的都是肩炮射击,大大缩短了进攻时间,符合现代城市作战精神,这就是要找的标兵班,参加集团军的汇报表演就是它了。

    第七章第18节庆功宴

    考核结束后,一班的兵都静静地坐在宿舍里,他们自觉地排成两排,一个个低着头等待着李喜娃训话。若看此时此刻,李喜娃心里甭提多难受了,标兵红旗丢了,转志愿兵的希望也变得渺茫了,他把这次失利的责任推到了一炮手身上。

    “刘东啊刘东,平时就要求你多扛炮跑跑,你总以为对你太苛刻。到了关键时候,拿不出来了吧?害得全班跟着你背黑锅,当年我带孙家树的时候,他每次都主动扛着炮跑,那才有了今天的成绩,不服气可不行啊。”其实,一炮手在这次考核中表现得非常出色。

    刘东站起来委屈地说:“班长,昨天晚上咱们跑了一个五公里,今天早上一起床我就感到四肢无力。”

    李喜娃生气地说:“你倒有理了,我告诉你们,加强体能训练没有错,这几年我一直是这样带兵的,今天也不例外,马上准备准备,出去跑五公里。”

    李喜娃带着全班出去了。

    此时此刻,四班却是另一派热闹的景象,每个人正沉浸在夺到红旗的喜悦之中。

    “孙家树,今天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小广东神密地告诉孙家树。

    “不就是夺到红旗了吗,我已经很惊喜了。”

    “是一个额外的惊喜。”

    “到底是什么惊喜?”孙家树不解。

    “走吧,去了就知道了。”小广东一挥手,班里的战士跟着他前呼后拥地走出来,好不热闹。

    来到军营附近的一个小饭店,小广东领着人一头扎了进去,孙家树急忙拦住他说:“先别进,这个饭店黑灯瞎火的,恐怕不营业了吧?”

    “不营业是因为客人未到,咱们一到人家就开始营业了。”小广东笑着说。

    这时,饭店老板小跑迎了出来,他点头哈腰地对对小广东说:“老板,你们到了,里面请。”饭店老板领着他们来到一个黑漆漆的屋子,老板一拍手,两名女服务员捧着两支大红醋烛走过来,屋里顿时亮堂起来。原来,屋里的一个大圆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中间放着一个大蛋糕。21支蜡烛被一一点着了,录音机放起了音乐。

    “今天是谁的生日啊?”孙家树惊奇地问小广东。

    小广东不回答而是带头围着孙家树唱起来:“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孙家树这才拍着头笑了,这段时间只顾着训练把自己的生日都给忘了。“是谁告诉你我的生日的?”

    “你猜猜。”小广东说。

    孙家树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除非是他们偷看了自己的信。想到这,孙家树虎着脸说:“是不是你小子偷看我的信了?”

    “不是偷看,而是写信人直接告诉我的。”小广东说。

    孙家树又拍了一下头,对呀,绿叶前一段时间来过呀。

    “吹蜡烛,吹蜡烛。”大家把孙家树拥到蛋糕前:“吹之前先许个愿。”

    孙家树想了一会儿闭上眼睛默默地许了一个愿:祝愿他和绿叶白头偕老。

    小广东问孙家树:“许的是什么愿,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孙家树被逼得没办法只好说:“我许的愿是:明年我们班还是标兵班。”

    小广东说:“可不要撒谎哟,不然,上天会惩罚你的。”

    “绝对没有撒谎。”孙家树信誓旦旦地说。

    “那好,吹蜡烛,一口气吹完才能如愿。”小广东说。

    孙家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蜡烛吹起来,当他吹来最后一支蜡烛时,蛋糕忽然弹了起来,一下罩在他脸上。

    小广东开心地笑着说:“孙家树,你撒谎了,要不上天不会惩罚你的。”

    孙家树抹了一下脸上的蛋糕,两只眼睛露了出来。他猛地把手上的蛋糕贴在小广东脸上。二人顿时扭成一团,大伙都开心地闹起来。

    闹够了,只见小广东一拍手说:“上酒。”

    两名女服务员立刻端着酒上来了,孙家树忙拦住说:“不能喝白酒,换啤酒,每人限量两瓶。”

    小广东一招手说:“好,换啤酒,今天咱们来个一醉方休。”

    两扎啤酒被提了上来,酒杯也不用了,每人先打开一瓶“咚咚咚”地灌进肚里,酒一下肚,大家就更欢了。

    孙家树对大家说:“小声一点,让其他吃饭的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小广东说:“孙家树,今天我们可以尽情欢呼,这个饭店咱们800元包了,不会再有其他顾客了。

    孙家树责怪小广东说:“你怎么也不和我商量一下,花这么多钱我可付不起。”

    小广东一拍胸脯说:“今天我请客,我女朋友给我寄了2000元钱,我正寻思着没地方花呢,今天咱们庆贺两件事,一是班长孙家树生日,二是我们班夺了标兵红旗。同志们,尽情地狂欢吧。”

    在小广东的带动下,大家的情绪一下子高涨起来,满耳都是酒瓶撞击的声音。酒一喝多就上道了,啤酒上了一扎又一扎,饭店老板高兴得合不拢嘴。

    一班的战士一个个跑得满头大汗回到宿舍。今天是星期天,李喜娃破例让大家自由活动。这时,老兵徐成山走过来附在李喜娃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李喜娃不相信地说:“不会吧?我还没见过孙家树喝过酒哩,你是不是看错了?”

    “千真万确,就在悦来饭店,本来我想进去吃点便饭,老板却说不营业。我看到一个房间里面乱哄哄的就趴在门口看了一下,你猜是谁,四班的兵一个不少,一个个喝得东倒西歪的,连四班长也喝晕了。我想他们一定在喝庆功酒。”看起来徐成山的话没错,四班的兵确实一个也不在屋。

    “知道了。”李喜娃脸上露出一种不易觉察的愤怒表情,“真不知天高地厚,当上了标兵班尾巴就翘上天了,咱走着瞧。”李喜娃的脸色阴暗下来。

    第七章第19节被纠察队堵住了门

    悦来饭店的老板得意地用手指捣着计算器,今天晚上虽然只有一桌客人,但收入比往常的一天还要多。百度搜索若看小说,光这几扎啤酒就能稳赚他个七八十块,加上包桌,今天应该赚&8226;&8226;&8226;&8226;&8226;&8226;他又用手指得意捣起了计算机按键。

    这时,3235团纠察队队长带着几个高大的纠察队员出现在门口。这帮人可得罪不起,小店临着部队,来吃饭的几乎都是当兵的,如果得罪他们,他们就在附近安排一个岗哨,不出三个月饭店就得关门,饭店老板急忙拿着好烟迎了上去。

    “队长大驾光临,失敬,失敬,抽烟,抽烟,今天晚上小店不营业,你看连灯都未开。”饭店老板殷勤地说。

    队长用手将老板的烟推在一边,带着队员径直向亮灯的房间走去。老板想拦却来不及了,队长已经把门推开了,一股酒气夺门而出,屋子里乌烟瘴气,乱糟糟的,孙家树他们正在里面喝得欢呢,忽然看到纠察队长带着人堵在门口,一下子全愣住了,他们一个个像泥像一样举着酒瓶子定在那里,不知如何才好。

    纠察队长走进屋,把地上的啤酒挨个数了一遍,一共72瓶,“都靠着墙站好。”他命令。

    一个新兵站了起来,看到别人都不动,他又坐下了。这个时候都喝得差不多了,就是团长的话也不一定管用。一个小小的纠察队长又算啥?他们僵持着,那阵势好像逼极了就掀桌子砸板凳大干一场,屋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孙家树今天是第一次喝这么多酒,全班战士轮流敬他,他早晕了。孙家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对纠察队长说:“队长,今天我过生日,责任全在我身上。”

    “哟,原来是团长面前的大红人啊,怪不得这么牛,连带的兵也这样牛,你难道不知道部队明令禁止酗酒闹事吗?”纠察队长挖苦说。

    “今天不是星期天吗?难道说我们喝酒闹事了吗?你敢说你一次……一次酒也没喝过吗?”孙家树醉话连篇,但说得句句在理。

    “你,你真能狡辩,不给你说那么多了,去,把他们连长叫过来。”纠察队长对身边的纠察队员说,“明天我就把你们聚众喝酒的事在全团通报,我就不信你们连长能无动于衷?”纠察队长有点气极败坏了。

    没多大功夫,一炮连连长便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了?”他一进门就问。

    “你们连的好兵,违纪喝酒还一个个振振有词。”纠察队长挖苦他说。

    看到连长来了,四班的兵都低下了头,连长立刻明白怎么回事了,他笑着对纠察队长说:“噢,今天是星期天,有人过生日,喝酒是经过我批准的,原则是喝酒不闹事,他们闹事了吗?”

    “这,这……真是什么样的连长带什么样的兵,我不怕你护犊子,明天我就把这事上报军务股,我们走。”纠察队长带着人气冲冲地走了,一桌酒席不欢而散。

    回到连部,孙家树清醒了许多,连长对着狠批起来:“孙家树啊孙家树,夺了标兵红旗适当庆贺一下是可以的,但不能聚众喝酒啊,你难道不知道部队的纪律吗?”

    孙家树低着头说:“连长,我们真的不是庆什么功,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们专门找了个一个隐蔽的地方,目的就是怕别人看见影响不好。”

    “结果还是被人看见了,连纠察队都被引去了,你们还隐蔽个屁。”连长说。

    “连长,我错了,我就是搞不懂,星期天搞个聚会也不行吗?他们纠察队的职责就是天天围着饭店转吗?”

    “他们的职责就是纠正军容风纪,去饭店他们拿不准是不会去的。这其中肯定有原因,但谁会吃饱了撑的干这事?明天你们喝酒的事肯定要被通报,看起来连里不表态是不行了,你作为班长又是当事人,连里至少要给你一个严重警告的处分,你好自为知吧,回去吧。”连长说。

    孙家树低着头走出了连部······

    第八章第1节北国长剑战役演习拉开序幕

    20世纪末期,世界局势动荡不安,局部战争不断,两大阵营之间渗透与反渗透,颠覆与反颠覆的斗争愈演愈烈,社会主义国家纷纷被“和平演变”了,随着苏联的解体,世界格局发生了重大变化,两个军事强国之间几十年的冷战对抗也随之结束,美国更加有恃无恐,到处炫耀其世界霸主的地位,无视联合国的存在。使用若看小说阅,完全无广告!在世界各地担当起“国际警察”的角色,动不动就给别的主权国家做“外科手术”,恣意干涉他国内政,侵犯别国主权。面对严峻的国际形式,中国政府做出了积极反应,一场代号为“北国长剑”的军事演习拉开了序幕。这是一场以高技术条件为背景,多兵种协同作战的重大战役演习。a集团军是这场战役演习的红军主力,部队将挥师北上,长途跋涉万里,来到中国与蒙古接壤的戈壁滩展开一场气势壮观的实兵实弹对抗演习。

    早在一年前,三二团就已经为这次战役演习作准备了。战士们的体能训练,驾驶员的驾车技能等各方面,团里都提出了高标准的要求。这次演习检验的是一个部队的综合作战能力,包括:摩托化行军的能力、后勤保障能力、多兵种协同作战能力等,如此大规模的军事演习,部队十年才能赶上一次,当兵能参加这样的演习也算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了。

    距离演习前一个月,部队进入三级战备状态,断绝一切与外界的通信联系,加强体能训练,进行紧急集合和登车演习。孙家树提前给绿叶写了信,告诉她部队有重大军事行动,暂时间断书信往来。

    距离演习还有十天,部队进入二级战备状态,官兵一律不准随意走动,随时准备拉动,紧急集合成了每天的家常便饭。

    距离演习还剩三天,部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背包已经提前打好,武器装备随身携带,各级官兵都在进行演习动员,谁都不知道演习开始的确切时间。有好几次,部队都是登车后,车都上路出发了才接到命令:这是预演。每一次预演都得按真演进行,谁也保证不了下一次是不是真演,整个军营笼罩在一团紧张的气氛之中。

    1992年10月15日,一场代号“北国长剑”的战役演习正式开始了,参演的官兵都身穿迷彩服,头戴钢盔帽,携带各种武器装备登车出发了。

    城市的路面上一下冒出了上千辆军车,让广大市民看到后震惊不已,他们站在路两边兴奋地数着一辆辆的军车从眼前进驶过去,不停地指指点点:当兵的是不是要打仗了?

    所有军车要经过的路线都被戒严了,道路口都由手持小红旗子的士兵和警察混合指挥,警车在前面鸣笛开道,车队像一条绿色的钢铁洪流浩浩荡荡地驶出市区。

    远处传来一阵锣鼓声,这是地方政府组织的欢送团在为部队送行。部队为地方经济发展作出了巨大贡献,官兵们要远征了,驻地各界代表和政府要员在这里设酒壮行。车队稍作停留便在警车的引领下驶上了国道,路两边执勤的警察壮严地向车队敬礼。

    上了国道,车队整体提速,远远望去,车队像一条绿色的游龙在宽敞的大道上急速穿行。车厢内,官兵们的气氛开始活跃起来,大家把沉重的钢盔帽取下来放在一边,把枪托折叠起来抱在怀里,一个个天南地北地侃起来。

    孙家树跟一排长坐在同一车厢,他是一炮连资格最老的排长,不知什么原因,连着几次提副连长都内轮到他。连里边除了连长就数他资格老了,不用说,车厢里肯定数他资格老,话题自然也就先由他引起,他前几年在老山前线参过战,腰上至今还有一个弹片没取出来,这自然成了他吹嘘的资本。

    一排长滔滔不绝地讲起他在猫儿洞的穿裙子的故事:我们打仗的时候,整天蹲在猫耳洞里,洞中炎热潮湿,官兵们躺在洞里一个个都脱得一丝不挂,连裤头都不敢穿,一穿就烂裆,后来便每人发了一条迷彩裙,这才解决了烂裆问题,大男人穿裙子还是第一次听说吧?……

    其实孙家树已是第三次听他讲这个故事了,恐怕只有车上的几名新兵听着才有新鲜感,但孙家树并不愿打断他讲故事,对一名军人来说,战争的洗礼也许是他心中最刻骨铭心的一段回忆了。

    几个小时后,车队忽然开下了国道,在一片宽阔的荒地里停下来。官兵们迅速跳下车透气,炊事班的兵却忙活起来,挖灶的挖灶,择菜的择菜,大家各尽其职,虽然每个连队都拉有餐车,但还是要挖灶的,这是后勤保障的一个内容,挖灶可要有技术,一把小小的战备锹快速地在战士们手中挥舞着,一会儿工夫,一个简单的行军灶便挖成了。灶的深浅大小,填柴口,出烟口都有讲究,要考虑风向因素,锅放上后要不大不小。一桶桶的清水倒进锅里,柴火也被点燃了,一股炊烟冉冉升起。顿时,这片荒地便被笼照在烟幕之中了,空气中已经能闻到炒菜的香气了。不大一会儿,便传来了开饭的哨声,各班的小值(负责打饭的战士)端着大小小的铝盆围在锅周围,炊事班的战士拿着大勺子,给每个班大米打上一盆,菜打一盆,然后一个班围成一个圈吃起来。吃饭的时间只有五分钟,战士们狼吞虎咽地吃着,只求填饱肚子就行。吃完饭后,剩饭、涮锅水和其他垃圾统一挖坑埋下,地灶要捣毁填平,等一切恢复原样后,车队便启程了,这块荒地除了空中漂浮着一层炊烟外,看起来还是那样荒凉,好像这里什么也没发生过。

    就这样,除了吃饭和加油,正副驾驶员轮流开车,车队日夜兼程向目的地进发。

    第八章第2节祖国壮丽的河山

    半夜,孙家树被一阵机器的轰鸣声震醒,他睁开眼,车厢里漆黑一团,他轻轻地把不知谁压在自己身上的一条腿移开,估计是小广东的,这家伙睡姿最赖。//小说排行榜其他战友仍在酣睡着,连续坐了几天几夜车后,刚坐车时的那股兴奋劲早已飞到九霄云外了。孙家树舒展了一下手脚,感到全身都不舒服,特别是腰部被枪托摁了一路,简直是难受死了。凭感觉车好像是静止的,他摸索着来到车厢后面掀开篷布向外望去,只见数十辆车一字排开,在微弱的灯光下看得出是在加油,这也是后勤保障的一个科目——多车同时加油科目。每辆车的油箱旁都站着一名战士,他们手持油枪,加油车轰鸣着加大马力,燃油快速地喷进油箱。

    孙家树跳下车,他走到车背影后撒起了小便,小便后他不由得浑身哆嗦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加油的战士都穿着棉大衣。他凑到一个正在加油的战士身边问:“现在几点了?”

    “还不到一点,等一会儿车队要翻大山了,油箱要全部加满油。”加油的战士说。

    孙家树重新跳上车,战友们还在熟睡,他摸到一个空隙后把身子挤了进去,车身剧烈地晃动着,车又开始前进了,他干脆闭上眼睛,不知不觉中又睡着了。

    孙家树睡得正香,忽然有人推他,睁眼一看是小广东,只见他眉飞色舞地说:“孙家树你看,山,好漂亮的山啊,我们爬上山了!”

    孙家树抬着向车外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天色已放亮,但雾气很大,道路一边靠着山,另一边就是万丈深渊。汽车正开足马力爬山呢,远处的山隐隐约约能看清轮廓,正东方却红成一片,他对小广东说:“咋呼个球,山有啥稀罕的,大惊小怪。”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山,跟到了仙境一般。”小广东兴致不减。

    太阳探出头来,顿时霞光四射,雾气开始慢慢散去,太阳一点一点地爬升着,好像有点不堪重负,最后终于卸掉了重负,猛地从地下挣脱出来,顿时发出耀眼的光茫,周围的雾气顷刻间烟消去散了,远处的山峦都露出了庐山真面目,高高低低,一起一伏的都是山,一些山峰的腰部还萦绕着一层云雾,真美呀!

    只顾着欣赏远处的美景,却忽视了眼前的景色,经人提醒才知道低头看,一辆汽车正好在脚下行驶,向下一望,只见一辆辆军车像甲壳虫是一样,沿着“之”字形环山公路缓慢地爬动着,没想到自己已经爬了这么高了。

    不由自主地一抬着,头顶原来也是一只只“甲壳虫”在吃力地向上爬着,屁股后冒着兰烟,自己只不过是在山腰而已,这大概就是著名的“十八盘”吧?置身在这动态的“画面”之中,真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

    不知何时,太阳又躲了起来,天空突然布满了阴云,一会儿竟飘起了牛毛细雨,而且越下越大,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汽车转过一个弯,山势渐缓。右侧出现了一个峡谷,谷底是一条河,水不是很深,但流势很急,河水击打着两岸的石头,发出“哗哗”的声音。

    不知不觉中,雨又停了。经过雨水的洗涤,山体变得青秀起来。山上的植物绿得耀眼,远山重新被云雾缠绕起来,仿佛置身仙境之中,使人不由得想起了唐代诗人王维的《终南山》这首唐诗来。

    太乙近天都,连山到海隅。

    白云回望合,青蔼入看天。

    分野山峰变,阴晴欲壑殊。

    欲投人处宿,隔水问樵夫。

    只不过现在找不到樵夫的身影,随着社会的进步,现代人不会再以打柴为生了。

    汽车缓缓地停下来,前方传来命令:原地休息待命,并通报了一起行车事故,一辆吉普车不小心撞上了山体,告诫驾驶员要及时换班,慎忌疲劳驾驶。

    官兵们纷纷从车厢中跳下来,舒展舒展僵硬的四肢,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驾驶员则趁着这个时间检修起车辆来,满山遍野的士兵给这幅山水画添上了浓浓的一笔。

    早饭是每人一块压缩干粮和两根火腿肠,确切地说之应该叫午饭。因为时针已指向11点了。官兵们啃着压缩干粮,喝着凉开水,一个个谈笑风生,大有一副以苦为乐的样子,大多数战士还是第一次吃压缩干粮,压缩干粮看起来像一块肥皂,啃起来很像小时候在农村吃的花生饼,略微有一点甜甜的味道。战士们津津有味地吃着,一排长经常吹嘘他在猫儿洞里天天啃压缩干粮,都吃怕了。这吃起来不是很好吃吗?哪像他说的那样难吃?

    一排长笑着说:“连着吃几天就知道了,注意不能吃太多,这东西一见水就发涨。”

    一位战士风趣地说:“一排长是怕我们吃吧?”

    一排长立刻严肃起来:“谁也不能吃多,这是命令。”

    大伙这才当起真来。

    短暂的休息之后,车队又出发了。没走多久,新兵鲁超突然捂着肚子叫起来,“我肚子好涨,哎呀,水,水。”原来,他不但吃完了自己的那份,连别人剩的他也给报销了。

    孙家树忙把自己的水壶递给鲁超,一排长却伸手把水壶抢了过来,他大声训斥孙家树:“四班长,你是不是想害死他呀,他一喝水,吃到肚里的压缩干粮就会成倍膨胀,不把他撑死才怪呢。”他又扭头对鲁超说:“躺着别动,过一会儿就好了。”

    孙家树伸了一下舌头,好家伙!自己差一点就成了杀人犯,整个车厢的战士都指着鲁超笑,鲁超脸上渗着汗珠,脸色苍白,不停地哎呀哎呀叫着,成为欢乐气氛中的一个不协调音符。

    第八章第3节看柿解渴

    车队翻过大山,大家顿觉一股凉意袭来,路两边树上的叶子差不多都掉光了,仿佛提前进入了冬季,想不到山两边的气候差异竟如此大。百度搜索若看小说,道路一宽畅,车队便加快了速度,大山很快被远远甩在身后,最后只剩下一团模糊的轮廓。

    汽车已经行驶了好长时间没有停了,官兵们的水壶早已是叮当叮当响了,再不补给水源喉咙恐怕就要冒火了,可走了这么长时间,路两边连个住户也没有,更别说村庄了。

    张二顺不知道节约喝水,水壶早已被他喝了个底朝天,喉咙干得要命,他不停地问孙家树:“班长,怎么还不停车?都渴死了。”

    孙家树把自己的水壶递给他说:“二顺,喝我的吧。”

    张二顺感到有点不好意思:“班长,我只喝一小口。”他扬着水壶咕咚了一下,然后拧上盖子,眼巴巴地看着孙家树把水壶挂在腰间。

    孙家树不停地提醒大家:“同志们请注意节约用水,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打上水。”

    果然,军车一路全速前进,根本没有要停的迹象,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是停下来又能怎么样呢?战士们一个个渴得喉咙发痒,实在受不了了,便轻轻地抿一小口润润喉咙,大多数战士的水壶已经见底了。

    孙家树使劲摇着水壶,听声音估计已经不多了。他寻思着:自己坐着不动还这么渴,驾驶员一直开着车不定会渴成什么样子了。他把全班的水收集了一下,只有两小半壶水,他比了一下,把稍多的半壶水递进了驾驶室,剩下的半壶就挂在车厢上,不到万不得已时,这点水是不能动的,这可是全班最后的一点想头了。战士们渴得实在受不了,便抬着看看水壶,喉节微微蠕动着,努力咽着口水,好润一下发干的喉咙。

    路边出现一片柿林,红透了的柿子像一盏盏小灯笼挂在树上,战士们雀跃起来,这下有希望了,有柿子来解渴了。

    然而,车队刚刚放慢速度,前方却传来命令:不准停车,全速前进。

    官兵们眼巴巴地望着这一片柿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小广东风趣地说:“古有望梅止渴,今有看柿解渴。有柿林就肯定有人,有人就肯定有水,这就是说我们离水不远了。”

    果然,没走多长时间,一个小村子就出现了。车辆都靠着路边慢慢停下来,当地老百姓看起来不经常见当兵的,今天一下子看到这么多军车,都出来站在路边看热闹。

    部队领导和村子里管事的人经过协商后决定,每个连只能打一捅水。平时派公差出去打水大家都不大愿意去,今天倒成了肥差。孙家树争着去了,他带去了张二顺和另外一名新兵。

    村子里只有一口井,井口架着辘轳,辘轳的摇柄被磨得油亮油亮的,井深得几乎看不到水面,各个连队派来的战士都自觉地排队等着打水。不是不让多打水,这么多连队一个连打一桶水恐怕就能把水打干了。

    排队的人很多,这样排下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到水?孙家树急得团团转。

    这时,一个老乡走过来对排在后面的孙家树说:“兄弟,你跟我来吧,我家里有水。”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大哥。”孙家树感激得不知说啥好了。

    老乡领着他们三人七拐八拐才来到了他家,矮矮的土墙,用树条编的大门,院子里一只小花狗看到有生人来便汪汪汪叫起来,老乡大声训斥了一声,小花狗便摇着尾巴躲在了老乡身后,老乡热情地把他们让进屋,堂屋的墙上挂着一幅毛主席画像,屋里的摆设很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老乡麻利地拿出几个大瓷碗一字排开放在桌子上,然后提着茶瓶倒了满满三大碗。

    “兄弟,渴了吧,喝吧,喝吧。”老乡招呼着。

    张二顺和那名新兵也不谦让,端起碗便咕咚咚地喝起来,孙家树则一边喝一边对老乡说一些感谢之类的话。

    老乡惊奇地看着他们把水喝完说:“真没想到当兵的这么苦,连水都喝不上。”他把孙家树领进厨房,指着水缸对孙家树说:“兄弟,你把缸里的水全舀走吧。”

    看到真有水,孙家树便命令两名新兵用水瓢舀起水来,水哗哗地流进了一个大塑料水壶里,不一会儿工夫水缸就见了底,孙家树忽然像想起什么问老乡:“大哥,我们把水打走了,你喝啥?”

    老乡憨厚地笑着说:“多着哩。”他手指着院子中央一个大肚子水池,“喏,你看。”

    顺着老乡手指的方向,孙家树明白了,这就是他们以前在山区驻训时当地老百姓使用的蓄水池,他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水中那一屈一伸的小虫子来。

    “那水怎么能吃?,我们还是给你留一点吧。”孙家树感到非常不好意思。

    老乡还是那样憨厚地笑着说:“兄弟,客气啥呢,军民一家亲嘛,说起来,我们村的这口井就是解放军帮助打的,在没打这口井之前,我们一直吃蓄水池里的水。”

    从老乡家中出来,孙家树感到心里很不是滋味,老乡的憨厚、朴实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让他感到痛心的是国家的西部现在怎么还这么缺水啊。

    最后,还是有几个连队还没打到水井就干了,老乡们便纷纷把自己家里的水挑出来放在村口招呼官兵们过来打水,这是一个多么感人的场面啊,年青力壮的年青人负责挑水,上了年纪的老人负责招呼大家,漂亮的小媳妇们则负责往战士们水壶里灌水,更让人感动的是:一个跚跚学步的小孩子手中扬着一个大水瓢,嘴里奶声奶气地说:“叔叔,水,水。”

    ……

    第八章第4节姑娘们火辣辣的飞吻

    离开了小村子,车队一直向西驶去,路两边的树木越来越稀少,树越来越矮小,树种也越来越单一,视野却逐渐变得越来越开阔起来。若看最后,路边只能看到稀稀的掉光叶子的小白杨了,记得从部队出发的时候,营院里的白杨树叶子还青着呢,这里气候比较恶劣,很多树都不适于在这里生长,也只有小白杨能够扎根在这片土地了,你看那一棵棵小白杨,不管是一排,还是几棵,不,那怕只有一棵小白杨,它也要不屈不挠,耸入云天。不管环境多么恶劣,它都要努力地生长着,从不悲观失望。

    “一棵小白杨,长在哨所旁,根也深,干也壮,守望着北疆……”不知是谁起了个头,《小白杨》这首大家熟悉的歌声便从一辆辆军车中飘扬开来。是啊,这一棵棵的小白杨不就是一个个戍边卫国的吗?

    道路越来越窄,但路面却很平,路上除了军车外,其他车辆非常稀少,车队行进是畅通无阻。路两边种满了一望无际金灿灿的狗尾巴谷子,微风一吹,“狗尾巴”便摇动着,仿佛在欢迎解放军。有了上次的教训,每经过一个村庄,只要有水源,车队总是停下来把水备得足足的。

    中途经过一个小城镇,车速放慢了,道路两边站满了欢迎的人群。他们一个个穿得花花绿绿的,漂亮的姑娘们齐唰唰地舞动着手中的花环,小伙子们则奋力擂着大鼓。一打听才知道,这是当地县政府组织的慰问队,来慰问远征的广大解放军官兵的。但是,看两边的建筑让人很难相信这是一座县城。

    西部的老百姓对解放军那真是热情啊,憨厚的老乡抱着大西瓜追着军车跑,靠近了就使劲把西瓜送进车厢中,大胆的姑娘则火辣辣地向官兵们飘着飞吻……

    看到老乡们如此热情,年青的战士顿时来了激|情,旅途的疲劳一下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们一个个挤在车厢后面,兴奋地向姑娘们回着飞吻。一些有创意地战士迅速拿出纸和笔,飞快地把自己的通讯地址写下来揉成一团然后向漂亮的姑娘们扔去,更有甚者,有人竟打起来呼哨。

    没多久上面传来命令:全体一律坐端正唱军歌,不允许有任何轻浮举止。很快,歌声便从车厢传出来,战士们虽然嘴里唱着歌,但眼睛都斜到了车厢后,希望能寻得机会再回一个飞吻。

    穿过了小县城,视野变得更加开阔起来,路两边的庄稼慢慢被一望无际的草原代替,湛蓝湛蓝的天空飘浮着朵朵白去,这是一方多么洁净的天空呀,蓝得不能再蓝了,白得不能再白了,草地则像一块巨大的绿地毯,上面点缀着朵朵白花,那是牧民的羊群,年轻的小伙子扬鞭策马在草原上奔驰着,使人不得不想起一首脍炙人口的歌曲“骏马奔驰在辽阔的草原……”

    大多数官兵还是第一次看到草原,一个个都激动地欢呼起来,忽然,有人指着天空说:“看,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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