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则负责后勤保障,端水倒茶的间隙,她也会挨着李喜娃割一会儿麦子。
这不,挨个把战士们的水壶添满后,她就蹲在李喜娃身边割起麦子来,两人有说有笑的,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小广东眼尖,看到小芳挨着李喜娃就提意见说:“我说大小姐,你不要老往班长身边凑,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们也需要打气呢。”
小芳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小广东,就你嘴贫,学学人家孙家树,同时开始割的,比你多割那么长一截,给你一把糖,堵住你的嘴。”她说完便变掏出一把糖塞给小广东,小广东立马就不说话了,不用说,全班的战士每人都分到了一把糖。
午饭就在地里吃,如果是平时野外训练,炊事班的战士会把饭送过来,今天情况就不一样了,由于人员太分散,炊事班再大的本领也不会一一送过来,话又说回来了,就算能送,老百姓也不答应呀?帮自家割麦子哪有不管饭的呀?怕战士们饿着,乡亲们早早地就把饭送来了,老乡们平时舍不得割肉,这几天无论谁家都会割上三两斤肉,一掀锅盖,诱人的肉香便弥漫在田野里了。
干了一晌活,战士们一个个灰毛乌嘴的,用手一抹脸,脸上便会出现黑一道白一道的,倒是牙齿显得更白了,眼睛显得更亮了,战士们图省事,连手也不洗就围过来吃饭了,小芳把肉丝面一一端到战士们手中,面条是小芳妈亲手擀的,越嚼越有味,看到大家都开始吃了,小芳这才盛了一碗自己吃了起来,她吃饭的时候,不时地从碗里翻出一块肉来,趁人不注意的时候迅速夹起来放到李喜娃碗里,小广东眼尖嘴快,他一看见就说:“我们班长吃多了晚上睡不着觉。”一句话便把小芳羞得端着碗到一边吃去了,李喜娃便装着一副生气的样子说:“多嘴。”小广东则调皮地一伸舌头。
吃完午饭后小坐了一会儿,战士们便又开始干活了,小芳家的这几亩地的麦子不到一天的功夫就被战士们撂倒了,小芳爹已经把马车赶到了地里,战士们七手八脚地把麦子捆好装实,只听见小芳爹一声一声吆喝,骡子便奋力地拉起了车,嘿,这一车装得,远远望去,像一座小山一样,回到家里,战士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拉回来的麦子占据了整个院子,小芳爹已经在院子里拉起了一个大棚,下面放着一台脱粒机,连灯泡都扯上了,看起来是要准备挑灯夜战了,这时候的麦子不敢放,堆几天一起热麦子就会发芽霉烂了。
吃过晚饭,考虑到战士们已经干了一天了,小芳爹死活不愿意再麻烦战士们了,他推上了电闸,一家三口蒙上了白毛巾干起来,小芳爹负责往打麦机里预麦子,小芳妈负责挑麦杆,小芳则负责装麦子,由于麦子太潮,打麦机不时发出刺耳的尖叫音,不光是小芳家,全村家家户户都在打麦子。
天黑了下来,东南方向远远地看去是雷电交加,看起来那里已经开始下雨了,恐怕过不了多长时间大雨就会转移到这里,要是这样,老百姓的麦子可就遭殃了。李喜娃立即召开了一个临时班务会,他心急如焚地说:“我看这场雨来头不小,咱们虽然帮助老乡把麦子收回来了,如果不及时进行脱离,麦子是还会出芽的,咱们做好事应该做得底,我建议:今天晚上务必帮助小芳家把麦子打完,大家看好不好?”李喜娃的话音一落,大家一致表示同意,经过了简单的分工,小广东和孙家树就抢行把小芳一家换了下来,小芳爹不愿意,嘴里不停地说:“不麻烦大家了,不麻烦大家了。”但他还是被小广东和孙家树推进了屋子。
接下来就是小广东和孙家树两人干了,小广东抢先占据了预麦子的位置,孙家树只好给他打下手,小广东性急,他只显脱粒机脱得太慢,两手不停地向里面猛塞麦子,不一会儿,脱粒机便被噎住了,发出一阵怪叫,孙家树急忙把小广东拉到了一边,停了一会儿,脱粒机消化了完后又恢复了正常,孙家树说:“还是我来吧,性急吃不上热豆腐。”于是,小广东又开始给孙家树打起了下手。
两人干得正带劲,聂飞带着一位新兵来换班了,小广东没干过瘾,他对聂飞说:“班长,让我再干一会儿。”聂飞说:“都让你们干完了我们干啥?快去睡觉去。”小广东和孙家树这才不情愿地睡觉去了。
凌晨一点钟,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麦垛已经被脱粒机吞掉了一大半,照这个速度,再干两三个钟头就可以完工了,李喜娃走了过来,他对干得真起劲的老兵杨欢说:“你们俩休息吧,剩下的归我了。”“班长,在让我干一会儿吧,剩下的还多。”杨欢有点不想离开,一扭头看到小芳站在班长身后,马上改口说:“你们干,你们干,班长,如果你累了言一声,我来换你。”“美得你。”李喜娃笑着说。杨欢则偷笑着带着新兵走了。
夜深了,脱粒机的叫声显得愈发强劲,小芳用扫帚把剩下的麦子扫成一堆,李喜娃则像机器人一样大把大把地向脱粒机里填麦子,脱粒机又发出一阵怪叫声,小芳在一旁埋怨说:“慌啥哩,快完了。”李喜娃则憨笑着说:“不慌不慌。”说完用扫帚把最后的一点麦子一股脑地倒进了脱粒机,麦子终于打完了,脱粒机发出温和的响声,李喜娃拉下电闸,夜马上变得静了下来。蟋蟀的叫声开始此起彼伏来,小山一样的大麦垛现在已经变成了一袋袋的麦子,李喜娃长长地伸了一下懒腰说:“终于干完了。”小芳说:“干完了。”两人相视一笑。李喜娃说:“可该休息休息了。”说完他就坐在了柔软的麦秸堆上,小芳也紧挨着他坐了下来,两人什么也不说,就那样互相靠着,李喜娃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一阵睡意袭来,他的身子慢慢地靠在了麦堆上,小芳也困得不行,她顺势把头枕在了李喜娃的胸脯上,两人都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紧接着一阵轰隆隆的雷声穿过来,大颗大颗的雨珠劈头盖脸砸了下来,李喜娃吓得猛一抖,他推开小芳“噌”地站了起来惊慌失措地喊道:“不好了,下雨了,下雨了。”
第四章第13节欲火燃烧
小芳揉着惺忪的眼睛也站了起来,又一道闪电划过,一袋袋的麦子瞬间暴露在电光之下,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传过来,整个院子都在震动,小芳吓得捂住了耳朵。
李喜娃二话没说,急忙把小芳拉进了屋子里,“你呆着别动,我去扛麦子。”李喜娃说完,一头钻进了雨幕里,他扛起一袋麦子就往屋里跑,小芳也跟着跑了出来,她试着去扛麦袋,可麦袋却纹丝不动,她只好用尽吃奶的力气拉着麦袋往屋里拽,李喜娃说:“你别管了,净碍事。”但小芳还是倔强地把一袋麦子拉进了屋子,院里的麦子很快被一袋一袋被转移进了屋子里,等到全部搬完后,雨已经下得像瓢泼一样了大了,两人的衣服全被淋透了,他俩嬉笑着躲进了屋子。
在昏暗的灯光下,两人面对面站着,雨水顺着裤腿流了下来,脚下的水泥地立刻聚起了水。
“看看你,脸上全是灰。”小芳说着伸手帮李喜娃擦了一下脸,不擦倒好,一擦就是一道黑,小芳禁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笑啥哩?”李喜娃问。
“我笑你演包公都不用化妆了。”小芳边笑边说。
“你不还一样,简直是一个女包公。”李喜娃也笑了起来,突然,他的笑声噎住了,刚才淋了一阵雨,两人的衣服全湿透了,小芳那单薄的衬衣紧紧地裹在了身上,女性特有的轮廓全凸显出来,李喜娃的眼神就像一只饿了几天的野狗看到了一块骨头,同时,欲火在李喜娃胸中熊熊燃烧起来,他的呼吸急促起来,脸涨得通红:“小…小芳”他有点语无伦次了。
“喜娃哥。”小芳答应着,她已经感到李喜娃看她的眼神的温度了,仿佛要把她融化了,她也感到浑身燥热起来。
四目对视着,李喜娃突然一下子把小芳拉近怀里,小芳就势一躺,两人便滚倒在横七竖八的袋子上,李喜娃笨拙地撕扯着小芳的衣服,一对白嫩嫩的肉团立刻蹦了出来,小芳禁不住呻吟起来,李喜娃更加疯狂了,像一只饿了多天的疯狗看到了骨头…… 朋友们,点击量还是不够,请多给我点鼓励吧!还有收藏,收藏。
第四章第14节高考
绿叶静静地坐在考场里,整个考场除了监考老师来回走动的脚步声外,剩下的就是笔尖嚓嚓嚓摩擦卷纸的声音,所有的同学都在紧紧张张地答题,这是最后一科的考试,前几科考试绿叶已经十分顺利地靠完了,等这一科一考完,十年寒窗就算熬到头了,今年高考,绿叶已经有了经验,考试前一星期,绿叶就就开始放松了,每天不不像平时在题海中遨游了,而是看看电视,或者陪母亲散散步,要不就躲在自己的小屋里看孙家树写的信,她爱头晕的老毛病非常有规律,如果思想放松了,犯头晕病的间隔就会变长,上天保佑,在高考期间千万不要头晕。
绿叶熟练地答着题,时间刚刚过去20分钟,她已经做完一半题了,用不了半小时,她就可以答完全部试题,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她突然感到头有点不对劲,一阵晕眩袭来,她立刻放下笔用目光收摁住额头,再看看卷子上的字时,字都成了重叠了,随着头晕的愈来愈严重,额头上渐渐渗出了汗珠。
监考老师看到绿叶的异常,忙走过来问:“这位同学,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绿叶点点头。
“要不要看医生?”监考老师关心地问。
“没事,老毛病了,一会儿就好了。”绿叶提着精神说,这个时候去看医生就意味着放弃考试,你说她能干吗?
“还能答题吗?”
“能。”
“如果能,你就接着答吧。”监考老师走了。
绿叶强打精神又答起来,忽然又是一阵晕眩,她不得不趴在了桌子上,这个时候,她已经丧失意识了。两边的同学都在忙着答题,谁也没有注意到绿叶的情况。
朦胧中,孙家树慢慢朝她走来,奇怪,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来了,她却没有一点感觉,难道是自己麻木了?只听见孙家树推了她一下大声喊:“绿叶,现在正在高考,你怎么睡着了?”
是啊,正在高考怎么能睡觉呢?她强行睁开眼睛,意识渐渐恢复过来,一看表,时间已经过去一半了,至少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她完全没有印象干了什么,事不宜迟,她急忙接着答起题来。
监考老师来回提醒着:“同学们,还有十分钟的时间,请大家仔细检查一下卷子,不要遗漏了名字和考号,十分钟后交卷。”这个时候,绿叶正在答最后一道论述题,她的鼻尖上流着汗,时间对她来说太紧了,她只能争分夺秒了。
她终于写完了最后一个字,还没等她长喘一口气,叮铃铃,考试结束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第四章第15节第一次打炮
进入了阳历七月份,正赶上农闲季节,山上虽然说不是太热,但太阳却很毒,在外面晒一天就能脱层皮,村民们这个时候都躲在了家里,要么打牌,要么看电视。山上不时传来隆隆的炮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那可不是村民在炸石头,而是部队在进行实弹射击,炮兵阵地据离大山几十公里,炮弹就隔着几个村庄射向大山中部的一个马鞍形的缺口处,震耳欲聋的炮声不时传来,整座山都被当兵的戒严了,各个进山的路口,都有拿着小红旗的哨兵把守着。
小炮部队也没闲着,山上有一个专供小炮实弹射击的靶场,那里也在进行实弹射击。
3235团一炮连一班长李喜娃正蹲在一门82无后坐力炮一侧,他小心地装定好射击诸元,双手熟练地转动着高低机和方向机,瞄准镜里的“十”字慢慢的移动到前方的一个坦克靶的中心,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手指轻轻地扳动击发机,只听见“轰”的一声闷响,炮尾喷出一团火焰,足有四五米长,再看看靶子,正中心已被炮弹穿出了一个碗口大小的洞。李喜娃自豪地站了起来,他冲着站在一边观看的小广东喊:“一炮手,准备射击。”
小广东慢慢腾腾地站了起来,一只手不自然地挠着后脑勺说:“班长,我今天感冒了,现在有点头晕。”
“你他妈不是头晕。而是胆怯,德行,孙家树,上。”李喜娃轻蔑地看了小广东一眼说。
“是”,孙家树应声出列,他跑步来到火炮旁蹲下,老兵杨欢已经把一枚近一米长的裹着药包的炮弹轻轻地填进了炮膛里,然后,小心翼翼地关上炮闩。
“你可得用心打,这一发炮弹值一千多元呢,相当于老百姓一年的血汗钱。”李喜娃提醒孙家树。
孙家树点点头,他双手颤抖着绞动着高低级和方向机,目标已锁定在瞄准镜中,他屏住呼吸,心脏却“咚咚咚”地跳动起来,好像要挣脱胸膛跳出来一样,毕竟是第一次打炮,不光是小广东胆怯,连孙家树的心里也有点胆怯了,刚才那一声炮响跟打炸雷一样,炮尾喷出几米长的火焰,会不会烧着人?
孙家树击发的时候把脸扭到了后边,李喜娃正想上前阻止,只听见“轰”的一声火炮就响了,孙家树刚一睁眼,爆炸后的的硝烟迎面扑来,他马上又本能地闭上眼睛,再睁眼的时候已经睁不开了,他揉了一下眼睛强行睁开双眼,只见李喜娃正指着他笑得前仰后合。孙家树好像一个刚上井的挖煤工,脸黑的把眼球和牙齿衬托得更白了。
孙家树不明白班长在笑什么,他一个劲地问:“班长我打中了吗?你笑啥哩?”
“我笑还有脸朝后打炮的,不过,算你小子走运,目标中了,但以后可不允许脸朝后打炮了。”李喜娃试图绷着脸严肃一些,但还是憋不住笑了起来。
孙家树只看到李喜娃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却听不到不说话便问:“班长,你说啥呢?我怎么听不到呢?”
李喜娃笑着说:“哦,忘了提醒你戴耳塞了,听不见就对了,这叫听觉暂失,先到一边坐着吧,过一会儿就好了,小广东,该你了。”
看起来跑是跑不掉了,小广东应声来到火炮旁蹲下,他现在不再害怕了,刚才孙家树已经做了示范,他也是第一次打炮,不是也没什么吗?他认真地装定好射击诸元,双手熟练地绞动着高低机和方向机,瞄准目标后他扭头看了看班里的几个战友,只见孙家树朝他伸着大拇指,小广东会心地笑了笑,又重新瞄准目标,他屏住呼吸,手指轻轻一用力,只听见“轰”的一声,漂亮,前方的靶子正中心一下子被掀了一个大窟窿。
第四章第16节代理班长
驻训接近尾声时,却是部队最紧张的时候,因为要进行专业技能考核了,小炮连要从班队列一直考到班进攻,特别是班进攻,检验一个班的综合军事素质,它要求炮班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变换队形前进、快速反应和准确命中目标等指标。班长是班进攻的核心人物,负责进攻口令的下达、判定目标的坐标位置和射击指令的下达,一炮手是射击时的关键人物,直接瞄准射击,决定了射击成绩的好坏。
班进攻在驻训地的一座小山上进行,那里的地形地物比较接近实战。一大早,师长就在团长的陪同下上了主席台,师长显得兴致勃勃的,他不时地拿起望远镜观看阵地。
一炮连在班进攻考核中打头阵,一班无疑是头阵中的头阵,一班是全团的标杆,头一个上场无疑会把全团的成绩提高一个档次。然而,临上场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班班长李喜娃突发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大颗大颗的汗珠从他脸上滚落下来,他坚持着想站起来,随机又坐在了地上,不一会儿竟然疼得满地打滚,团卫生队的军医迅速背着医疗箱跑了过来,经过初步诊断,李兴娃应该是患了阑尾炎,这个样子,参加考核已是不可能了,必须马上送医院动手术,这时,卫生队的一辆大巴开了过来,医护人员迅速把他抬上救护车拉走了,群龙无首,一班的几个兵被凉到那儿了,这一下可把一炮连连长急坏了,这是一个突发情况,计划全被打乱了,只有暂时让二班先上场了,这下可坏大事了,一个班少一个普通士兵无所谓,但少一个班长可就乱套了,这个李喜娃,怎么在关键时侯拉稀?那边考核正在如火如荼中进行着,连长却在这边急的直搓手,要是第一被别的连抢去了,他这个一炮连连长以后可就无脸见人了。
“连长,让我试一试吧。”连长正着急的时候,孙家树主动来打请缨了。
连长一抬头,见是孙家树,连忙摇头说:“不行不行,这不是一般的考核,师长在主席台上坐着呢,一班是标杆班,决不能考砸。”
“连长,我行,要不我立个军令状。”孙家树非常自信地说。
连长正犹豫不决时,通讯员小李子跑过来报告:“连长,该一班上场了。”
连长看看孙家树,又向主席台那边望了望,没有其他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吧,他果断地向孙家树下达指令:“孙家树,我命令你代理一班班长,是骡子是马,考场上见。”
“是,保证完成任务。”孙家树庄严地行了一个军礼,然后飞快地跑回一班的队列。
听说是让孙家树代理一班班长,一班的情绪立刻高涨起来,平时训练的时候,李喜娃就有意无意地培养孙家树,他的事多,要抽出时间是同小芳约会,他不在时都是孙家树担任临时指挥员。孙家树一开始就表现出了非凡的指挥才能,他口令下达清晰,指令准确无误,相比之下,这方面他比李喜娃更胜一筹。
孙家树带着全班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考场,连长站在主席台后面观看,他暗暗地为孙家树捏了一把汗。
一班一进入阵地马上进入了战斗状态,发令枪一响,孙家树命令:“目标,前方敌阵地,全班呈扇形快速推进。”一班的战士一个个像小老虎一样冲起来,孙家树在冲锋的同时,两眼警觉地观察着地形,他不时地命令全班变换着队形,远远望去,一班的队形时而呈扇形,时而呈一字形,时而有犹如长蛇,时而又像敏捷的猴子。
忽然,左前方响起原子弹警报,这是假设敌情,孙家树急忙命令全班背向左前方趴下,并以双手护住头部,警报解除后,孙家树立刻命令全班呈扇形跳跃着前进,突然,一辆坦克出现在视野中,孙家树迅速目测距离,确定了目标的方位坐标,然后果断的下达命令:“距离00—12。方向00—02,破甲弹,一发装填。”小广东不慌不忙地转动着高低机和方向机,目标很快被锁定,在听到孙家树一声“放”的命令后,小广东手指轻轻一勾,只听见“轰”的一声,敌坦克一下子被掀了一个大洞。
师长坐在主席台上津津有味地观看着一班的表演,他扭脸对团长说:“考了这么多班,这一个班表现最出色,你看,它能够准确地运用地形地物做掩护,同时,队形变换也恰到好处,动作干净利索,炮打得也准。这一次你们团一反常态,把标杆班放在后面唱压轴戏了。”团长得意地笑着,他看到一炮连连长站在身后便问:“张连长,你这个班班长叫什么名字呀?”
张连长立正回答:“叫…叫……”他一时语塞。
“班长是谁不是清清楚楚的吗?支支吾吾干什么?”团长数落着连长。
“团长,是这样的,这个班的班长李喜娃突发急病被送进了医院,现在是新兵孙家树代理班长临时指挥。”连长抹了一把汗说。
“哦,还有这事?怎么又是这个孙家树呀?还是一名新兵,真不简单啊,这可是我们3235团的人才啊。”团长称赞说。
第四章第17节连长指导员之争
在一炮连驻训部,连长和指导员不知为何事争得是面红耳赤,原来,团里要求每个连队选派一名战士参加师里组织的全能炮手培训,将来准备代表师里参加今年军区组织的炮兵大比武,能够参加培训的战士都是炮兵部队的精英,两人在选派谁的问题上发生了分歧。
只听见指导员说:“老张,我觉得还是让李喜娃去比较合适,他去年已经参加过一次培训了,而且比赛取得了一项名次,各方面的经验都比较丰富,让他去,成绩一定不会坏,让孙家树去,我觉得风险太大,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刚入伍才几个月的新兵呀?”
“我的老弟,搞政治工作你比我强,搞军事,你可没我专业,今年的军事技能比武跟以前大不一样,听说有好些新花样,让一班长去,成绩不会太差,但一定不是第一,他的弱点你比更我清楚,我们是一炮连,要争就争第一,其他名次对我们连没有意义,孙家树倒有一拼,我宁愿冒一次险,再说了,我张长生看人很毒,能看到一个人的骨子里,从来是不会看走眼的。”这时连长的声音。
“我劝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还有一个方案,那就是派八班长去也可以呀?”
“八班长手笨,炮闩分解结合慢得像乌龟爬,我带的兵我心里有数,不敢冒险就不会成大事,咱们连去年搞的那个“单炮多弹同炸”的科目,你那时也是竭力反对的,最后还不是被全军评了“科技进步一等奖”了吗?”
一提“单炮多弹同炸”,指导员立马不吭声了,那个“单炮多弹同炸”的科目,他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别的连想都不敢想,难度和危险性太大了,他张长生就敢搞,经过反复攻关,硬是根据迫击炮炮弹底火装药量的大小,让不在同一时间出膛的炮弹在同一时间、同一目标爆炸,简直是神了,一下子打出了3235团的团威,都上军报了。那时,他这个指导员确实是竭力反对的,结果受嘉奖的时候,也有他这个指导员的份,因为材料是连长递上去的,说实话,那个嘉奖他拿得很惭愧,这一次他再反对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通讯员小李子来到一排,他趴在一班的门口偷偷往屋里瞅,李喜娃在走廊里看见了便说:“你他妈的怎么跟做贼似的,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屋?”
小李子笑着说:“班长,我找一下孙家树。”
“在屋里呢,这么长时间不见想了吧?”
“当然想,不过,这一次是连长找他。”
“连长找他干啥?”
“连长让他打背包到师特训大队报到。”小李子说。
听完这话,李喜娃的脸“唰”的一下暗淡下来,他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而且让他感到非常意外,原来他只想到是八班长跟他竞争,根本没有想到是孙家树,太意外了,他十分清楚这次参加集训意味着什么,对一名士兵来说,那可是立功受奖的最佳机会,只要去就有希望,不去连一点希望也没有,对他来说那意义就更大了,只要在比武中拿到名次,他转志愿兵也就不费事了。
“你自己去找他吧。”李喜娃沉默了半天嘴里才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小李子轻手轻脚地走进屋里,看到孙家树正在百~万\小!说,便轻轻走过去捅了他一下说:“别看了白脸书生,连长让我通知你立即打背包倒连部。”
“干什么?”孙家树感到很意外。
“我也不太清楚,听说是去参加集训”
“不是说让班长去吗?我得告诉班长一声。”孙家树感到很意外。
“你最好是别跟他说,我刚才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你快点吧,连长还等着你呢。”小李子小声说。
“那好吧。”孙家树慌慌张张地打起了背包,不一会儿,背包就打好了,小李子帮着他把背包背在他身上,然后推着他就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孙家树又折了回来,他从床铺下拿出一本训练教材递给小李子说:“嘿,帮哥们塞进背包。”
小李子结过一看,原来是一本训练教材,他边往背包里塞边说:“听说到那里连睡觉的空都没有,你带这玩意干啥?”
“不让睡觉那还不瞌睡死?”孙家树不相信。
“不等到你瞌睡死人家就退人了。”
两人一路并排着有说有笑地来到连部,连长正站在门口等他俩,看到了连长,孙家树紧忙跑两步上前向连长敬礼:“连长好。”孙家树一身迷彩服显得格外精神。
“嗯,不错。”连长的双手落在孙家树的肩膀上说,“这才是真正从一炮连出去的兵,好好干,去了就别回来,可别给咱一炮连丢脸。”
“是,连长。”孙家树说。
连长接着说:“团里参加集训的人员上午已经走了,刚好王股长准备到特训大队采风,你就顺便搭他的车吧,我已经给他打过招呼了。”
“嘟嘟嘟。”路上传来几声车喇叭声,连长和孙家树同时抬头看去,只见一辆吉普车在连部门前的便道上嘎然而止,车门打开后,王股长从车上跳了下来,他也是一身迷彩服,鼻子上架着一副茶色眼镜,使他看起来特别斯文,他老远就喊:“孙家树,快点走,别听他在那啰嗦。”
孙家树看到了王股长马上敬礼说:“王股长好。”
“你好,快点上车吧,去晚了恐怕混不上饭了。”王股长催着。
连长碰了孙家树一下说:“路上别理他那么多,防止被他和平演变。”
“是,连长。”孙家树把背包塞进车里,回头向连长敬了一个军礼才钻进车里。
吉普车随即启动,车后冒出一团蓝烟,这辆车是今年才从作训股淘汰过来的,宣传股从此告别了无车的历史。
“最近干得怎么样?吃了不少苦吧?”发动机声音很大,以至于王股长不得不大声说话。
“很好。”孙家树大声回答。
“那就好,我们宣传股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着。”
“谢谢你,王股长,在基层虽然苦一些,但很充实,我们连长待我也不错。”
“别提你们连长,看到他我就来气,这一次去集训心里有没有底呀?”
“还没有。”孙家树实话实说。
“那你可得加把劲,我准备写一篇新闻稿,题目我已经想好了,叫作《军区大比武,新兵夺第一》非常有新意,不过,如果你拿不了第一,可就枉费我一番心血了。”
“那我争取夺个第一,不然对不起王股长。”
……
两人非常有共同语言,一路上有说有笑的,连车子朝哪个方向走都分不清了,崎岖的山路显得颠簸起来,吉普车突然加大油门冲过了一段山坡,视野立刻变得宽阔起来,又走了一会儿,几座蒙古包一样的帐篷挡住了视线。正朝大路的方向有一个门,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威风凛凛地站在门口。
第四章第18节魔鬼训练营的见面礼
吉普车缓缓地在门口停了下来,哨兵敬礼,示意车上人员出示证件。王股长跳下车掏出证件递了过去,哨兵接过证件认真看了看,然后敬礼示意车辆靠边站人员进去,王股长和孙家树跳下车,司机把车子开向旁边的一个车位,两人变一前一后走了进去,没想到里面空间还挺大,正中央放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放了一个醒目的牌子,上面写着:学员报到处。
王股长指着桌子对孙家树说:“你去那报到吧,我去找一张你们的大队长叙叙旧,我们是老朋友了,对了,他以前是你们连的连长,栽在他手下,你可有好日子过了。”
“他又不是阎王,大不了再脱层皮,王股长,我去报名了。”孙家树苦笑着说。
王股长会意地笑着朝门口标着大队长字样的屋子走去,孙家树则来到桌子旁掏出了介绍信,值班员看了看说:“你叫孙家树?怎么才来,就等你他一个人了,你去一号房间,睡一号床铺,用一号柜子,你一到,集训的人员就全到齐了。”
孙家树这才注意到,除了大队长的房间没有编号外,其他的房间都编了号,一号帐篷就在身后,他礼貌地对值班员说:“谢谢班长,我去了。”然后转身来到了一号帐篷。
“报告”孙家树喊了一声。
“请进。”里面有人说话。
孙家树掀开门帘走了进去,只见里面一名中尉和一名上士正聊得火热,看到孙家树,两人都感到很意外。
“不会是队里专门给我们配了一个勤务兵吧,要是这样,这次来特训队算是来着了,吃得好不说,待遇还挺高的。”
“美死你,你以为让你来享福来了,先问问他是什么来路。”中尉对上士说。
没等两人问话,孙家树已经立正报告:“报告首长同志,3235团孙家树前来报到,请指示。”
两人一听,互相看了看对方,忽然放声大笑起来,“还真把咱俩当成首长了。”中尉说。
“闹了半天你就是那个神秘的一号,我是三号,周大伦,3237团侦察班班长,他是二号,3236团一排排长,今年怎么没见你们连的李喜娃来?那小子训练起来玩命,不会是退伍了吧?”上士说。
“我们班长刚刚动了一个手术,还没有完全康复。”孙家树巧妙地回答,其实阑尾炎手术只是一个小手术,班长早就能恢复了。
“原来你是他带的兵啊?你们连怎么派了一个新兵来,看来3235团没有人了。”中尉说,“既来之,则安之。喏,一号铺,一直给你留着呢。”
“谢谢。”孙家树把背包放在一号铺上,然后打开背包整理起内务来,一会儿功夫,皱皱巴巴的背包就变成了方方正正的“豆腐块”。
“看不出你小子还听麻利的。”上士周大伦说。
“都是跟我们班长学的。”孙家树谦虚地说。
孙家树话音还没落,外面忽然传来“嘟嘟嘟”的哨声。
“集合了。”中尉边说便拿起腰带扎在腰间,三人迅速走出房间,只见参训人员陆陆续续地从各自房间里走了出来,在大厅中央自动排成了三排,足足有三十个人,孙家树站在那里特别的显眼,因为除了他是列兵军衔外,其他的都是中士以上的军衔,值班员开始整队,一个身材高大,长得敦敦实实的少校军官远远站在一旁。
“稍息,立正——”值班上尉向少校报告:“大队长同志,全体参训人员集合完毕,请指示。”
“请稍息。”少校还礼,说话声音浑厚透,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干练。
中尉用胳膊肘碰了碰孙家树说:“知道吗,这就是咱们师的炮神陈明威,在对越还击战中,一人单炮击毁敌军八座碉堡,是鼎鼎有名的战斗英雄,听说是从你们连出来的,没事了你去跟他套套近乎,说不定他还能给你帮上大忙呢。”
“谁在队列中乱讲话。”陈明威大声说。
队列立刻静了下来。
“同志们。”陈明威说了三个字。
全体队员马上立正。
“请稍息。”陈明威敬了一个礼说,“我们这个特训大队共有32人,分别来自各团和师属直属队的82无坐力炮专业、82迫击炮专业和侦察兵专业,可以说。你们就是全师的精英,你们的任务是:掌握着三个专业的各项军事技能,争取在军区举行的全能炮手大比武中拿到名次,你们现在的身份是炮兵中的特种兵,能不能成为特种兵中的精英就要靠你自己了,因为参加军区比武的名额只有十个,这家意味着你们当中将有三分之二以上的人员被淘汰。”
队列中传来一阵“嘘嘘”声。
“嘘什么?下面宣布训练纪律。”
队列立刻静了下来。
“不能按时完成任务的走人,每次考核排在末位的走人,当然,受不了也可以自动走人。”
几句冰冷的话吧每一个队员压抑得大气都不敢出。
陈明威接着说:“我们共分十个训练小组,每组三个人,分布属于三个不同的专业,以便于你们在训练中能够取长补短,互相学习,下面领取武器装备。”
趁着大家领武器装备的时候,孙家树凑到陈明威跟前说:“大队长您好,我是3235团一炮连的,名叫孙家树。”
陈明威用一种鄙夷的眼光看了看孙家树说:“3235团的?我的特训队员都是a师的,等在比武中拿到了名次再对我说你是3235团的,我请你吃饭。”
一番话说得孙家树脸上火辣辣的,值班上尉拿着花名册大声喊:“第一组,一号,二号,三号。”周大伦用手碰了孙家树一下说:“还愣着干什么?该咱们领武器了。”孙家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代号可是1啊,他连忙走上前领取武器,不管谁领了什么武器都要在一个小本子上写上只见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