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厌恶全部消失了,竟然可以和她像朋友一样心无城府地开着玩笑。这是他过去从未想过的,可要不是她提醒,他差点忘了那件他永远也无法原谅她的事。
是的,无法原谅。
只问了一个问题,便注意到孟厉野整张脸布满了寒霜,她预感到不妙,赶紧说,“你的那件事我……”
“吃完饭再谈。”他冷冰冰地说着,方向盘一转二话不说就将车停到了一家餐厅前的停车场上,大步进了餐厅。
她一头雾水,明明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又变了,这家伙变脸简直比翻书还快,犹豫了半晌,她才慢慢进了餐厅。
一顿饭他几乎没说什么话,等到再出来,他的脸色仍然是冷若冰霜,原本是快步走在前面的,突然回过身来牵她的手,拉着她塞进了车里。
真搞不懂这家伙,她憋着一肚子气,车子一开就报出了自己家的地址。
谁知他将车开进了一条僻静的街道,她顿时升里一种不祥的预感,赶紧去解安全带,“停车,我要下车。”
孟厉野充耳不闻,瞬间将车拐进了一条巷道,她也不理会车没停稳,急忙去推车,跳下去后,由于穿着高跟鞋,一路踉踉跄跄,最终还是被追上来的身影扣住。
“孟厉野,你疯了,你要干什么?”她心里恐惧极了,拼命用手去掐他手臂,再用腿去踢他,这里比较偏僻,又是大冷天根本就没人经过。
最终敌不过他的力气,被强塞进了车内,然后快速落了锁。
她深吸着气,稳定住自己的情绪,低声说,“如果我有哪句话说得不对,我道歉。”
孟厉野冷笑着,眼里的愤怒和恨意已经完全暴露出来,一手擒住她的下颚,“道歉?道歉有用吗?道歉能挽回一条人命吗?”
“什么人命?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更加一头雾水,下巴疼痛却又动弹不得,现在只有她自己能救自己,绝不能激怒他,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讲清楚。”
“你说得天花乱坠我也不会相信。”他突然低下头吻她,纯阳刚的气息压了下来,带着她熟悉的薄荷味道,脑海里被某个东西敲了一下,还未待她反应,便见他的脸在陡然靠近。
她拼尽全力转过脸去,他的吻转眼落在她的脸颊上,双手被他扣住,整个人完全被他压在车座上,不知为什么脑海里突然想起了简君易,对于孟厉野的触碰,顿时产生一种强烈的反感。
part130:一丘之貉
“把你的赃手拿开,不要碰我,滚开——”她费力挣扎着,不顾一切,搁在膝盖上的皮包滑落到了车门夹缝里。
“不要我碰,难道你在为简君易守身如玉吗?你真以为简君易会娶你吗?他不过是玩玩你而已,他是为了报复你,报复你曾经……”说到这里,他突然猛然拽过她的衣领,几乎粗鲁地撕开她的衬衣,那双手带着烫人的温度在她衣衫底下游移。
简君易报复她什么?她只有一秒钟的怔忡,瞬间又倒抽了口气,他沿着她的腰和腹部一路攀升的大手令她感到了深深的恐惧,咬了咬牙,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然推开他,然后挥臂甩手过去。
这声响格外清脆,她只感到手掌火辣辣的疼,足可见这一巴掌的力气,不禁喘/息着朝他大吼,“我可以发誓,我从没有害过人,如果你以为我是随便的女人,你就大错特错了,孟厉野,是我看错了你,原来你也不过如此,衣冠禽兽!”
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胸口起伏不定,凌乱的头发和额上的汗粘在了一块儿,大衣敞开着,身上的衬衣已经破了,整个人狼狈不堪。
不知道是这一巴掌的作用,还是她的话震慑住了他,孟厉野整个人还保持着被她推开后的动作,背靠在车门上,又背着光,脸上的表情模糊一片。
她按下了按钮,解开车门的锁,拽起皮包,最后几乎是跌跌撞撞跑下车,一阵寒风吹来,她紧抓住衣襟,拉拢住大衣包裹住自己,强撑着发软的双腿跑出了小巷。
这时候眼泪才淌了下来,全身都在发冷,而心更冷,她弄不明白,上天为什么要这样惩罚她。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为什么都是这样,她不明白。
眼泪越聚越多,她狼狈地抱紧发抖的自己,在大街的寒风中足足站了半个多钟头才拦到一辆车,司机更是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这样的眼神教她更加难受,倍受委屈,无声地流着眼泪,仿佛身上每处被他碰过的地方都在发出屈辱的疼痛,她强忍着想要呕吐的感觉,支撑到了公寓楼下。
掏钱才发现皮包敞开着,手机不见了,一定是刚才挣扎的时候手机不小心掉了,可她已经管不了这些,塞了钱给司机,随即拖着狼狈的自己迅速扎进了公寓大楼。
开门进公寓时全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在黑暗中抱住膝盖哭泣着滑坐到地上,这样一哭便一发不可收拾,像是把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通通发泄了出来。
“怎么回事?”从某处角落里传来的声音令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她无措地仰起头,脸上挂满了泪痕,公寓里没有开暖气,冰凉的湿意使她的心更冷。
昨天被这个女人瞬间挑起了怒火,他不顾一切对她反复强索,但早上起床时他又后悔了,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失控的情况下发生的,这与他的计划完全脱节了。
本想冷静两天再做打算,在简宅里怎么也无法入睡,鬼使神差下他最终开车过来,不想公寓的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哭声,那样伤心欲绝,于是他想也不想便迈步进来。
她脸上尽是泪水,去除了戒心和防备像是换了一副面孔,整个人脆弱地抱成一团缩在那里,如同一只受了伤的刺猬,楚楚可怜。
瞳仁里出现的身影使她一时没有缓过来,等到意识到是谁,她霍然用手背抹了下脸上的泪水,扶着墙壁支起蹲麻的双腿站了起来,咬着牙朝他大吼,“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对不对?滚!你们没一个好东西,除了欺负我,凌辱我,你们还会什么。滚!我不想看到你!滚!”
不想把这么脆弱的自己展示在这个魔头的面前,她现在只想逃得远远的,见他紧蹙起眉,深不见底的黑眸一瞬不瞬地打量着狼狈不已的自己。
她强忍住不要再哭,冲进了卧室,随后跑进了浴室,从里面把门锁上,脱掉了身上的衣服,整个人站到沐浴花洒下冲刷自己。
仰起脸迎着水流混合着眼泪大片大片落下,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呜咽着拼命去搓被孟厉野碰过的地方,细嫩的皮肤破了皮发出微微刺痛。
待到全身的皮肤已经泡得发皱,她才止住哭泣,披了件浴室置衣柜里的睡衣走了出去,目光一碰到简君易的身影,她松懈下来的神经再一次绷紧。
他立在浴室外几步远的地方,黑沉着脸,眯起的锐眸迸射出玄冰般的寒光,“告诉我,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与你有关吗?你们都是一丘之貉。”她冷冷地越过他,哭得太久红肿的眼睛发出胀痛感,湿湿的头发尤自滴着水,有些水珠沿着被搓洗得发红的皮肤钻进了睡衣的领口里,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他似乎铁了心要问出是谁,一手擒住她的手臂制止了她的脚步,英俊的脸上出现了骇人的寒意,“是不是孟厉野?是他吗?你只要告诉我是不是。”
极力想要忘记的事却被他一再提起,她刚刚平静下来的情绪再次失控,瞬间甩开了他的手,“我说了不关你的事。你要知道干什么?狠狠嘲笑我吗?够了!简君易,你除了欺负我这点本事你还会什么?我不想看到你,你滚,滚!”
他置若罔闻,迈步上前突然握住她的肩,一股恐惧再次爬上了心间,刚刚的屈辱再度跳到脑海里,她瞬间近几失去理智,发了疯似的去捶他,“我说了不要碰我,你放开!听到没有,我这里不欢迎你,你走,你滚……滚啊……你们没一个好东西,全是禽兽,禽兽……”
琼依篇===
啦啦啦~~这章开始男女主正式转折,相信大家都看出来啦,多撒点花过来吧~~
part131:将计就计
伤心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一滴滴落在他手背上,冰凉一片,他双手牢牢扣住她的肩,让她尽情发泄,旋即闭上眼睛,等到再睁开时眼里的挣扎不见了,有的只是一抹坚决,随即将歇斯底里的她整个抱住。
他的怀抱那样宽大温暖,像是在安抚受伤的孩子,她下意识扭动身子,却听到他在耳边低声说着,“别怕,没有人能伤害你,我保证他会为此付出代价。”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你走!”她冷哼一声,又在他怀里挣扎。
他将手臂又紧了紧,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音嗓低沉,“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承认过去是我错了,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从现在开始,我会尊重你,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伤害。”
他的声音微微沙哑,认识这么长时间,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低下身段,温言温语地道歉,认识最初也曾有过,但那些现在仔细想起来只是一种象征性的敷衍和心不在焉。
双手紧紧揪住他的大衣外套,她心情逐渐平复下来,咬住唇一时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将她从怀里拉开,直直地注视着她泪光盈盈的水眸,嗓音温和而诱哄,“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什么事都过去了。”
她也确实累了,体内的气力像是被抽光了,依言躺进被窝里,困倦地闭上眼睛,慢慢沉入睡梦里。
第二日,在猝然的心悸中睁开眼睛,只觉得头脑异常清醒。
窗帘没有拉上,早晨的阳光穿透进来,她记得夜晚半梦半醒间自己躺在一堵温暖的怀里,莫名地教她安心,但现在枕畔没有他的踪影。
急忙坐了起来,目光随即看到房间角落的沙发上摆着他的西装外套和大衣,就说明他还在。
因祸得福不是吗?他想玩这个游戏,她就陪他玩。她冷冷笑着,反而不再急匆匆下床,慢条斯理地换下睡衣。
在拉开衣橱时直接越过衬衣,选了高领毛衣和蓝色铅笔牛仔裤,然后挑了一件桃红色的名贵大衣。上次老妈买的一些衣服全被她搁在衣柜里,几件大衣也一直摆在一旁没有拆商标,今天她心情不错,所以穿上新大衣也换一种心境。
走至客厅就闻到了一股早餐的香味,她吸了口气,快步走到餐厅,餐桌上像想象中一样摆着丰盛的早餐,简君易坐在餐桌上悠闲地抿着咖啡,看到她瞥过来一眼,“吃早餐吧。”
她表情僵硬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坐下,转头看向厨房忙碌的身影,“是陈婶吗?”
“不是。”他慢慢放下了咖啡杯,抬手看了眼腕表,“八点三十二了,吃完坐我车去上班。”
她倒没有异议,只是一听说这么晚了,连忙拿起吐司猛咬,实在是噎得慌,又喝了一大口牛奶。
这时候他手机响了,起身接电话前看了她一眼,“我先下去。”
她点了点头,终于三下五除二把一份早餐吞下肚,抽来面纸擦了擦手和嘴,跑跳着回客厅拿了包。关上门时犹豫着要不要去厨房看看,再一想自己平常不做饭,现在好不容易有人张罗,自然是值得高兴的事,反正付钱的人又不是她。
一路上他就在不停讲电话,她安静地坐着望向窗外,看到离公司不远的路口,她赶紧出声,“我就到这里好了。”
他说话的嗓音一顿,似乎是默认了,司机自然是聪明人,将车停靠到街道旁,她推车跳下了车,沿着街道急急忙忙往公司跑。
简君易深幽的目光跟着她跑跳着赶路的身影足有半晌,才吩咐司机,“开车。”
上午她几乎借来了所有组长那里的珠宝杂志和资料,也在网上翻看了相关的珠宝网站,对于马谷珍提的那些要求根本无从下手,好象从哪方面入手都与其它几个要求相矛盾。
她画了好多草图,然后又被一一撕掉,整个人最后无力地趴在桌上烦躁极了。
就连经验丰富的汤思颖看到那些要求也一时犯了难,“自相矛盾,简直就是自相矛盾,什么喜气、大气、时尚感,这些全是假话,我看出来了,她就是故意的。不过你刚刚说她女儿,那个着名主持人宋妙双要订婚了?”
若娴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地点头,“嗯。”
一听到八卦有些同事立刻来了兴趣,凑过来问,“消息准确吗?宋妙双要订婚,和谁?是不是简总?”
这样一说可不得了,办公室里一下炸开了锅,“不可能吧,这么大的新闻我们怎么一点都没听说?”
“对呀,报纸上也没有。”有人立刻去哗哗翻最近几天的报纸。
还有人更是大惑不解,“这两天我天天看新闻,没有这个消息。要有的话,不早被媒体闻到味了。”
若娴压根不知道自己随便一答应竟然把这件事宣扬开了,赶紧站了起来澄清,“大家听我说,我没有说宋妙双的未婚夫是谁,大家也不要乱猜,我就是接了个case帮她设计订婚的一套珠宝而已。”
大家哪可能放过这个天大的消息,拼命追问,“若娴,快说,不要卖关子,未婚夫是谁?你一定知道内幕。”
“要不是简总就好了,这样让我对今年的年会还有个念想,和简总单独共进晚餐我都整整盼了一年。”有个女同事发出一声感叹。
part132:轻易戳穿
“我看应该是简总,宋妙双住院他不是第一时间和宋家的人一起去医院的吗?”
若娴受不了了,耳边全是叽叽喳喳地吵闹声,她推开椅子说了声,“我去洗手间。”然后就逃了。
在洗手间故意拖了一段时间,再回去时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平静,现在毕竟是上班时间,她再次投入头疼的工作中去。
下午两点,她还是一笔没画出来,汤思颖就给她出主意,“解铃还须系铃人,我看你得去和宋夫人商量商量,要不然你到规定时间还没交出设计稿可就惨了。”
若娴一下坐起了身子,思颖姐说得没错,现在只有去找马谷珍了。不管要面对的是冷言冷语,或是别的,总之她不能什么努力都不做就这样认输。
打定主意,从俞可堂那里得到了二个小时的假,也就是说她和马谷珍谈完后就不用回公司了,直接下班。
抱着即将碰壁的心理准备去了宋家,管家这次请她进了客厅,“夫人去医院接小姐了。”
想到骨折的宋妙双,若娴显得有些意外,“你们小姐今天出院吗?”
管家叹了口气,“医生说小姐出院还要一段时间,但是小姐又坚持出院,夫人今天就去接她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要不你先回去,明天她们一准在家。”
要是让她整天躺在医院也会无聊得疯掉,更何况宋妙双,若娴摆手回应,“不着急,我坐这里等她们好了。”
管家倒没再说什么,让女佣倒来了热茶,她捧着茶杯慢慢喝着,大脑里思考着一会该怎样说。
她正放下茶杯就听到外面有汽车引擎的声音,该不会是孟厉野那家伙吧,心里顿时一紧,她腾地站了起来,紧紧握住拳头。
但接下来走进来的身影使她松了口气,两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进来了,不用看就知道上面躺的正是宋妙双。
“慢点儿,慢点儿,摔了我女儿,你们赔得起吗?”马谷珍跟在后面,趾高气扬地叫着。
医护人员小心地陪着笑,“宋夫人放心,我们一定小心。”
马谷珍还想要说什么,没想到宋妙双这时候发话了,“妈,你少说两句,我看人家抬得蛮稳的。”
“好,好,我不说。”马谷珍妥协了,抬起头看到了温若娴,“管家,她怎么在这儿?”
管家诚惶诚恐上前来,“夫人,温小姐来了有好一会儿了,说是要和您商量珠宝的事。”
“那些要求我不是说了吗?你……”马谷珍显和不耐烦,谁知话还未说完宋妙双又开了口,“既然她人来了就让她上来吧,不是给我设计的吗?我要听听她的看法。”
不管怎么说,若娴对宋妙双倒是刮目相看,这个世上没有纯粹的好人与坏人,宋妙双本质不坏,只是遇到了马谷珍这样的母亲,因此难免有点财大气粗,认为靠钱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这就不难解释那天在病房宋妙双企图重金收卖她的疯狂行径。
跟在一群人后面登楼梯,到了宋妙双的房间,医护人员又是一阵忙碌,将宋妙双小心翼翼扶躺到床上。
等所有人都忙完了一切,宋妙双困扰地揉揉太阳|岤,“我有点饿了,去弄些下午茶,我想和温若娴单独谈。”
房间里一下就剩她们两个人,若娴随意找了张椅子搬到床前,抽出皮包里带来的笔记本,公事公办地说,“宋小姐,您母亲提了一些要求,现在我也想听听您的意见。”
宋妙双仿佛不大愿意提订婚首饰的事,摇了摇头,“先不说这个,点心马上就来,吃完再说。”
若娴只得放下笔记本,敲门声瞬间就响了起来,女佣们如鱼贯入,端进来了刚出炉的点心,其中还有若娴喜欢吃的鲜奶泡芙。
她也确实有点饿了,边喝着花茶边享受起来。
毕竟这是在别人家,两三个进了胃,她也不好意思再多吃,等宋妙双也停下了手,她才继续说,“宋小姐,您有什么样的要求?”
“不用这样客气,你直接叫我妙双。”宋妙双挥手让女佣撤掉了下午茶。
若娴抿着唇低眸看着笔记本没有吱声,宋妙双叹了口气,“说实话事后我想了好几天,自己的行为确实有点疯狂,你也别太放在心上。我是因为太在乎君易,才会做出那样的傻事。”
不管她是真心醒悟还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若娴只是若无其事笑笑,“你不提我倒忘了。”
宋妙双是聪明人,快速转开了话题,“现在就说首饰的事,我那套你不用管,我的要求也挺简单,只要时尚感就行了。”
这自是简单不过的标准,若娴有点意外,但为了慎重起见,还是不确定地问了一遍,“没有别的要求了吗?”
“别的只要亮眼就行了,你是知道的,我喜欢夺人眼球。”宋妙双语气轻松自在。
若娴若有所思地点头,“我会尽快设计出样稿,只要一出来我马上给您过目。”
宋妙双端起手旁的茶杯喝着,摇了下手指,“快倒不必,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就算你现在把首饰给我,我也没办法戴。”
若娴露出了礼貌的笑脸,合上了笔记本,站了起来,“那就这样,打扰您了。”
走到房门,身后传来轻轻的询问声,“你难道不问和我订婚的未婚夫是谁吗?”
握着门把手的右手一滞,若娴还没来得及思考,宋妙双便说出了一个名字,她只来得及回头笑笑,“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
part133:商界精英
其实这是她早就有预感的事,所以听到并没有太大的惊讶,反而有种想笑的冲动,真的很好笑不是吗?昨天某个人抱着她说些歉意的话,今天就被轻易戳破。
他,也未免把她当成轻信甜言蜜语的傻瓜了。
已经离开宋家好远了,她低头往前走,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不知道此刻心里一下下抽痛的感觉从何而来,她努力压抑,还是感到了一种受骗的愤怒和侮辱。
打电话给夕南,才知道她又去出差了,而且一起去的对象又是那个副总。心情郁闷地放下手机,开始往公寓走。
一进门发现家里焕然一新,家具擦得明亮,地毯上看得出用吸尘器清理过了,显出原有的鲜艳色彩,还有空气中飘来的阵阵清香。
更令她意外的是某个人似乎早到了,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专注地盯着屏幕,听到关门声继续敲打着键盘,温和地低声说,“我打你手机了,怎么没人接?”
她这才意识到手机还在孟厉野那里,定了定神,换了鞋走进客厅,“有事找我?”
“这样长时间坐着难受,想跟你说布置一个书房。”他一面说着,一面抬起头看她。
真打算要和她住在这里么?她抹去眼里的异样,轻轻点了点头,“只要你出装修费,我没意见。”
他弯起唇笑了笑,合上了电脑,大步过来拉起她走向门口。右手被他紧紧牵着,不由快步跟上他的脚步,不明所以地问,“做什么?”
“不饿吗?”他扬了扬眉,“带你出去吃饭。”
堵了几十分钟的车,跑车才开进了一家高尔球俱乐部内,然后在一家专营铁板烧日式火锅店前停了下来。
一看这里的环境就是高档消费,她四处打量着,又被他牵着进了一间暖气融融的包房,里面坐着四个陌生男人,衣着光鲜亮丽,一见简君易都是熟络地打着招呼。
穿格子衬衫的男子,“你小子,白天打高尔夫不见你,吃饭你倒是出现了。”
“我最近太忙了,你们玩得尽兴就好。”简君易领着若娴坐下,脱了外套交给了服务生,抬头朝说话的男人扬起一抹笑,“改天一定找你比两杆。”
“那就说定了。”格子衬衫的男人跃跃欲试,这才把目光调到若娴,“以前从不见你带女伴,怎么今天倒破例了,要知道是这样,我也带。”
“你的女朋友漂亮是漂亮,可是跟人家一比气质就下去了。”另一个长得俊逸的男子努了努唇,指着温若娴调侃道。
简君易这才给双方做介绍,若娴很有礼貌地一一打招呼。
原来这四个人跟简君易同在剑桥大学留学,虽年级不同,但因为大学里某个聚会而认识,后来四个人先后回国。像那个调侃她的男子叫孔西菁,回国创业到现在已经是一家规模不小的企业老总,有的进了外资公司升到了要职,还有的像简君易这样回来接管家里的产业,不管怎么说,这五个人彼此间经常有联系。
这间包房雅致,配一名厨师现场烹制,听他和服务生在说话,好象是台湾口音,后来从这五个男人的谈话中印证了自己的猜测,这家店是台湾人所开。
总得说来这次的饭吃得开心,五个男人一字没有谈生意上的事,纯粹是轻松闲聊。
有人开始回忆,“真怀念在英国的日子,那个时候我们六个人去学打橄榄球,往往六个人去的,最后简君易这臭小子就带人跑了,就剩下我们四个大眼瞪小眼……”
简君易轻轻笑着,仍旧垂着视线盯着手中的酒杯,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觉得似乎带着某种淡然的嘲讽。
若娴不禁好奇了,他当时到底带了谁中途跑了。
在这样一堆商业精英里,她不想说太多的话,只管享受美食,吃到最后他们还担心她没吃饱,又让厨师做了鲁肉饭。
她本就吃得饱,看到里面的五花肉直摇头,“我吃不下了。”
“都是自己人,你可别不好意思。”孔西菁以为她是难为情,笑着说,“现在的女孩哪,为了保持身材每次吃饭都是几筷子就放下,我那个女朋友每次约会都这样,搞得我头疼。”
“不是,我是真吃饱了。”若娴摆摆手,她向来是以美食第一,身材第二,才不做那种虐待自己胃的事。
不禁拿眼睛瞄了眼从头到尾没怎么吃菜只顾低头喝酒的简君易,后者看她一眼,随即替她解围,“若娴一向吃饭不讲究这个,她说吃不下就真吃不下了。”然后眼中的笑意更盛了,漫不经心地说,“她的身材我挺满意,自然不用减肥。”
此话一出,立刻引来旁人暧昧的眼神,她的脸瞬间红到耳根,恨不得去揍他一拳,搞什么,这时候说这种话摆明了就是故意的。
众人又笑闹了一阵,约定下次再聚,这才各自开着车分道扬镳。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她闻到空气中浓烈的酒精味,想起他好象今晚喝了好多酒,不禁出声,“你今天喝了不少酒,要不然我来开车。”
修长手指紧握着方向盘,淡淡的光线打在他脸上暗淡阴晦,直直投过来的眼神里隐隐有着火焰和炽热的温度,她霍然有种背脊发凉的感觉,瞬间就想起了有一次也是两个人吃完饭回来,在车里他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她,然后强在车里要了她。
暗自往车门靠了靠,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谁知他的灼热的目光只在她身上打了个转,便又重新看向前方,沉静地轻吐着,“不用,我很清醒,冷吗?”
(四更完毕,我要花花做鼓励~~~)
part134:事业版
她舒了口气,握了握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还好。”
这次他倒是很体贴,按下了按钮,一股股舒适的暖意慢慢在车厢里蔓延,她看着前方灰暗的路,没有再开口说话。
脑海里反复盘旋着之前在饭桌上听到的讯息,那个被别人无意中提到而引起他发出莫名嘲讽笑容的人到底是谁?
不知为什么,她有种强烈的感觉,这个人应该对他很重要。因为要让一贯能把情绪隐藏得极好的简君易肆无忌惮地露出真性情的人,一定是对他来说最在乎,也是最重要的人。
那么,这个人究竟是男是女,是恋人,还是朋友?
进客厅时看到满室的黑暗,她想起自己忘了开灯,返身摸黑回去,不想脚下一滑,眼看就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腰后被一只手臂一揽,她转眼被困在一堵坚实的怀里。
明明没有适应客厅里的黑暗,可是她却能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睛,直直地看过来,瞳孔黑白分明,深沉中混合着某些莫名的阴谲之气。
强烈的预感催使她快点离开,而事实上她也这样做了,猛力推开他后退了几步去摸开关,随后像受惊般霍然回身看他,这次她显然失算了。
他并没有搞突袭,而是脱了大衣扔到沙发上,然后直接迈步进了卧室,不久后浴室里隐隐传来水流声,她好半天才松懈下来,很快又理解了他的怪异行为。
倘若他再像以前心情不好时就不顾一切对她用强的,估计又会回到僵持的局面,而这也打乱了他目前的计划。
把自己重重抛到沙发上,平静的娇脸上出现了冷笑的痕迹,她早就看出来了,他昨晚所道的歉不过是看她当时脆弱而布下的另一种阴谋。
如果她没推断错误的话,他不过是想从她这里偷到一样东西,一样能把一个女人的灵魂彻底掏空的东西——感情。
而这,却偏偏是她所缺少的东西。
仿佛没等多久,身后就传来浴室的声音,她神色自若,拿了睡衣,一步步走过去说,“你大衣的手机刚刚响了,好象是电话。”
他静静凝望着她脸上如常的神色,语气随意,“嗯。”
过了片刻,她顶着已经在浴室吹好的头发出来,半敞开的卧室门依稀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她慢慢走向自己习惯躺的大床一侧,掀开被子。
屋里虽开着暖气,冰冷的被窝还是让她情不自禁战栗了一下,然后伸展着身躯直直地躺了进去,此时此刻她什么也不想,把脑子放空,很快就睡着了。
清晨在一片安静中醒来,他似乎也刚醒,坐在床沿背对着她,扣着衬衫的钮扣,察觉到床上的动静,微微一顿,侧头看了眼正揉着眼睛的若娴,“我今天得出差一趟。”
她瞪大了双眼,想也不想便问,“几天?”
他抿了抿唇,起身去拿西装外套,不紧不慢地回答,“明天回来。”
“喔!”她支着手臂坐了起来,垂着眼睑不知在想什么,出其不意地,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粉红的脸颊上。
他俯身定定地望着她,低哑着嗓音说,“我会给你电话。”
本就是个扑蝶的吻,莫名地在心里扩散出一股悸动,她真真切切吓了一跳,一时倒忘了回答,他笑着捏了下她的下颚,“快起床陪我吃早餐。”
在她看来他这个笑容里藏了太多的得逞意味,不禁在他转身离开时暗暗攥起拳头,对自己念了一百遍警告自己的话。
没什么意外,餐桌上摆着香味扑鼻的早餐,还有美味的热饮,时间显示现在还早,所以吃起来慢条斯理,一点也不慌张。
她不由多看了对面的他两眼,一早他的电话就特别多,谈的全是公事,只看他吃了几口早餐,电话就一个接一个,根本没停过,这样繁忙难怪胃不好。
黑色轿车早就等在楼下,司机没动,聂平跑下来开门,反正早就知道的事,若娴坦然坐了进去。
车子才开了一会儿,聂平就开始报备,见他一口气说了将近十几个出差行程,她轻轻抿起唇,没想到短短一天简君易就要去十几家不同的企业,而且好象都是不小的规模,不由地又开始好奇,到底简氏现在的事业版图扩展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司机明显是记住了,车到了昨天早上她下的路口就停了,简君易又开始打电话,她没说一声就下了车。
进公司电梯时想起了自己的手机,由此便想到了孟厉野那个可恶到了极点的家伙,手机不要吧,又不甘心把一个好好的手机丢掉,可要吧,她又不想再看到孟厉野,真是头疼。
不过一想到有一天不见到简君易那家伙她倒反而开心起来,心情格外舒畅,这样一舒畅她用了半天时间一口气画了三套样稿图,拿给汤思颖看,直说不错,可具体要她选出一套倒是直摇头。
若娴看来看去也选不出来,长吐出一口气靠进椅子里,“那好吧,我就把这三套直接拿给宋妙双选。”
“说到宋妙双,若娴,你口风就这样紧啊,也不独家透露给消息给我。”汤思颖似乎对宋妙双未婚夫的事也有兴趣,小声地在若娴耳边嘀咕。
若娴落下睫毛看着手中的样稿,“思颖姐,我真的不知道。”
汤思颖也就不再追问,拍拍她的肩,“那快去吧,现在都三点了。”
part135:表亲关系
三点了?若娴一惊,赶紧起身去请假,在走之前和宋妙双电话确定了一遍,这才放心赶过去。
在把样稿交到宋妙双手上后,若娴才想起一个问题,“您那天要穿的是哪款礼服?什么样式的?还有是什么颜色。”
宋妙双在三套样稿间来回看了几遍,“礼服我初步订了dior的低胸白色亮缎蝴蝶结装饰的单肩长裙,所以你这三套看起来都适合搭配。”
那就好,若娴小小松了口气,注意瞬间落到dior这个牌子上,怎么宋妙双也喜欢这个品牌的东西,还是她在有意迎承简君易的喜好。
盯着手中的图纸,宋妙双并不隐瞒,“其实不怕告诉你,我选dior这个牌子是为了君易,因为我看他一直用的是dior香水。”
若娴轻轻笑了笑,“这样在订婚典礼上你们会显得更般配。”
“是这样吗?”宋妙双神情瞬间有些恍惚,脸上随即绽出缓缓的笑容,带了些自嘲的意味。
直觉宋妙双有心事,若娴抿起唇,想了想,却没再说什么。
宋妙双随手指着其中一套,“就这套吧。”
若娴看了一眼,在脑海里分析了一遍,开始耐心而尽责地讲解,“这款中的项链比较特别,采用的是白k金镶嵌圆型切割钻石,共9818卡拉,长梨形的钻石耳环是659卡拉,还有这副镶满白金钻石的手镯共799卡拉。您刚刚叙述的低胸晚礼服配以这套珠宝,我预想中的效果会是性感中带着贵气,而且更能衬托出您完美的动人曲线。”
宋妙双思考了一阵,非常满意的点头,“你的讲解我心里基本有了概念,谢谢你给我设计这么耀眼的珠宝。”
“这是我应该做的。”若娴不在意地笑着,收好了样稿,“我回去后会具体再做一些细节方面的修改,到时候我把正式的设计稿再带给您确认签字。”
“钱不是问题。”宋妙双靠在床后,换了个姿势说,“能不能先别急着走,我一天到晚在家里闷坏了,陪我聊会天。你也别左一名‘您’右一句‘您’了,就把我当普通朋友,随便聊天就可以了。”
若娴低头将样稿装入资料袋中,随口说,“你没有朋友吗?”
再一想自己怎么能问这个问题,正想转开话题,宋妙双倒是不以为意,露出了苦笑,“从小我妈就教导我外面人心险恶,总是带着一副防人的心态为人处事,你觉得我这样能交到真心的朋友吗?”
若娴抿了抿唇,把资料袋放在膝盖上,安慰着说,“我觉得你除了那天吓了我一跳之外,别的都挺好的。”
那天她确实有点走火入魔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