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假面情人
窗外,微微有些起风,撩拨着窗前的夹竹桃带着沙沙声从敞开的窗间吹了进来,桌上的书开始自动翻页,她轻轻用手按住,目光定格在书的名字上,《人类未解之谜》。
前言里有一句话,爱因斯坦曾说,“我们所经历的最美妙的事情就是神秘”。
目光落在这句上,她心里顿时又慌又乱,那种仿佛站在悬崖上摇摇欲坠的感觉又来了,闭上眼睛,心惊般合上书本,身后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鼻端嗅到了熟悉的男性麝香,不需回头,她感觉到高大的身形在慢慢靠近,健壮的双臂下一刻从腰后缓缓插了进来,环抱住她,“怎么还不去换衣服?车在外面等我们。”
耳后低喃的嗓音温柔,在她听来却有种如鬼似魅的意味,她没有回头,径自盯着书的封面,“我不想去,我要待在家里百~万\小!说。”
对于她的不合作,他既不生气,也没有表现任何不悦,只是用手臂从身后抱住她,力道仍然是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至于弄疼她,也让她挣脱不了,“我想你陪我一起去,这几天你不是一直喊无聊的吗?这次带你去散心。”
去拍卖会散心?她暗自轻哼着,不甘心这三个月以来每次以她的妥协和失败而告终,于是倔强地挺直腰杆,同他做无声的抵抗。
时间一分一秒地滑过,他不动如山,她的背却已经快僵了,由于坐姿不正确,身体的各个部位和关节宛如都在发出疼痛的抗/议。
知道她快撑不住了,他柔和地笑了笑,声音里透着诱哄,“乖,不要耍脾气了,快去换衣服,你昨天不是买了件晚礼服,今天正巧可以派上用场。”
硬要她这个无关的人去参加拍卖会也就算了,还要隆重到穿晚礼服?她悻悻地在心里想,拨开他的手臂,走出休息室,跑向隔壁的换衣间。
片刻后从换衣间出来,她化了很雅致的淡妆,无肩带黑色channel充满诱/惑的美感,令她的身材更加喷火。在迈步进休息室时,想象着他会有怎样的表情和反应,愤怒、诧异,或斥责,她想无论是哪种她的心里都会有种畅快淋漓的痛快。
但事实再次令她感到无趣,他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清澈而平静无波,似乎早有准备,一件皮草披肩骤然落在她的肩上,恰到好处地遮掩住她线条优美的香肩,无形中削减了性/感的指数,又不显得突兀,反而透出淡雅的高贵。
他细心地替她整理好披肩,手臂继而轻松地放在她细腰上,占/有/性地搂住,“好了,美丽的女士,可以出发了。”
一抹挫败从心头滑过,她紧抿起唇,冷冷地看着他,任他搂着下楼,到现在她能说什么?明明是她在挑衅,可每次都以他四两拨千斤的方式平静收场,最后反倒显出她做的这一切很幼稚,像是被宠坏到喜欢无理取闹的小孩。
这三个月以来无论她怎么有意无意挑衅,他总能不动如山轻易化解,而且更为可怕的是他像她肚子里的蛔虫,知道以怎样的手段让她无从发火。就像现在这样,他说话的语气永远是那样如沐春风,却在无形中有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part2:拍卖会
别墅外司机毕恭毕敬地站在车旁,看到高大的身影出来,赶紧将车门打开,“总裁,离拍卖会还有一个小时,一定来得及。”
他微微颌首,让她先进,然后自己再坐进去,手臂伸过来习惯性地搂住她的香肩,霸道地拉到自己怀里。
车子已经缓慢地开动了,窗外是她住了三个月的庄园。
侧头看了眼落在自己肩上的大掌,继而端详着他俊美无铸的阳刚侧脸,她一点都不懂他,更看不透他,尽管有三个月的相处时光,在她现在看来,他依然还是个陌生人。
三个月前她从睡梦中醒来,发觉自己的大脑像初生婴儿一样空白一片,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所躺的豪华卧房是什么地方,更不知道自己究竟出了什么事,那种一无所知的彷徨无助感简直糟透了。
他告诉她,她因为一次意外失忆了,而他的身份是与她交往了三年的男友。
失去了过去的记忆,不知道该去哪里,也没有任何亲人可以依靠,她承认自己害怕那种茫茫人海中孤独飘泊的日子,只能选择相信他,暂住在这座庄园里。
温暖的大手轻抚着她的脸颊,拉回了她的思绪,他将她垂落在颊畔的发丝勾到莹白耳后,“一会拍卖会上你看自己喜欢什么,告诉我。”
“不需要。”她摇头,她不是个古董爱好者,更不懂得怎样欣赏,不想学那些有钱人附庸风雅,古董到了外行人的手上,只会掩埋了它们真正的价值。
拒绝的声音飘荡在这个封闭的空间,感受到他的呼吸羽毛般撩在颈侧,仅有几公分的漆黑双眸灼人般直勾勾盯着她。
脸上不自觉有些微烫,她承认有的时候他注视着她的眼神会使她产生一种全身发热的感觉,于是掩饰般迅速转脸看向窗外。
几个小时后,从拍卖会场里出来,跟在他们身后的司机和另一名助理小心翼翼地抱着刚从拍卖会上拍来的两件名贵古董。
像之前进拍卖会场一样她的手被他紧紧攥在掌心,亦步亦随跟在他身侧,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她发现他似乎有些神经质,总担心她会跑掉,即使在庄园里活动,她的身边也时刻有四个女佣跟着,她感觉不到任何自/由,更有些喘不过气来。
而事实上,她根本不会跑,从醒来到现在,她只认识他一个人,又能跑到哪里去?
“简……简总裁。”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道颤巍而诚惶诚恐的声音,她停下了脚步,引得他不由蹙眉往声音的源头望去。
一个卑恭的身影唯唯诺诺地靠近,对方的腰几乎弯到九十度,以至于只能看到中年男人头发稀少的头顶,还有讨好的声音,“简总裁,打、打扰了……”
“有什么事吗?方总。”简君易俊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语调和煦如风。
这样平易近人,方显祖顿时受宠若惊,似乎有了勇气,“是这样的,简总裁,关于您收购我们众力的事,我想……”
part3:轻易看穿
“哦,你说是公事。”他似乎有些意外,抬起手腕看了眼钻表,“现在六点四十分,我还有约会……”
一听他拖长的声音,她就知道简君易这家伙拿她做挡箭牌,不想看对面被称呼为“方总”的人手足无措的狼狈模样,冷淡地把脸转向别处。
“这个……”方显祖显然并不想就此走开,他知道如果现在放弃,下一次想见这个简氏集团总裁一面会有多难,连忙陪着笑脸说,“简总裁,我只说几句话,耽误不了您多长时间。我想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众力一马,等我筹到钱把公司内部的财务漏洞补好后,我保证把公司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卖给简氏。请您一定要答应,我求求您了,我给您跪下……”
说着,方显祖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温若娴吓了一跳,也引来了经过的人好奇的目光,她转头仔细端详他的脸,看他有什么反应。
“方总,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必须有大多数董事的支持,我改天把这个提议向董事会争取看看。”他似乎惊愕不已,忙不迭软下话来,可是左手却悠闲地插在口袋里,完全没有要弯腰去扶的意思。
她微侧过头,从她的角度观察,他的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寒光。
她唇角讥讽地一扬,这些日子的相处,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他的表里不一,但今天她发觉他还有商人所特有的冷血j诈的一面。
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笑面虎吧,明明心机深沉,却从不露于表面,脸上永远挂着轻松无害的笑容,很容易让人掉以轻心,最后落入陷阱。
果然,听到他这样表态后,方显祖似乎看到了无限的光明和希望,一个劲点头道谢,“谢谢简总裁,您的大恩大德我不会忘,我看这样,明天、明天我就把公司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让给简氏……”
“好吧,我试试看,后天正巧召开董事会,到时候成不成还说不定。”简君易保持着一贯说话时的温文嗓音,“方总,你先起来。”
多么高明的手段,简直杀人于无形,她垂下眼眸盯着地面,如果分析得没错,他打得是这种算盘。先把众力的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拿到手,然后再借董事会之名称没有通过,那么他再实行收购计划,这样一来众力在轻而易举间就被划到了简氏集团的版块里。
他是个极具侵略性,而且野心勃勃的商人,她在心里下了这样一个定论。
电光火石间,她突然一愣,为什么她会这样清晰地分析出他行为下掩盖的真正动机?这好象是出于她的本能,那么她的过去到底是做什么的?她真的只是他交往三年的女友吗?为什么她总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对劲呢?
==琼依篇
嘻嘻,一些亲跟我说看不太明白,其实这本书采用的是倒叙哦~~喜欢这本书的亲亲们,记得要收藏+撒花~~
part4:产生矛盾
没有被他握住的左手轻轻按了按在膝盖上的手袋,里面有她从报纸上剪下的一角,那是一家徽信社所登的广告,上面有具体的联系电话和地址。
过去她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孩,拥有怎样的脾气和个性,而她的工作又是做什么的?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她,像一支无形的鞭子促使她去寻找答案。
她和他交往了三年,三个月前一伙匪徒盯上了简氏集团,于是绑架了她,借以要胁他付大笔赎金,他如约交了钱,她却在意外中撞到头部,导致了失忆。
这些都是他告诉她的,在她看来,这些不过是他的一面之辞,她想要亲自去寻找答案,时间就悄悄定在明天。
快到庄园的时候,盯着窗外的她突然开口,“我想明天去外面走走,透透气。”
他搂在她肩上的手微微一紧,深深地看着她,漆黑的眸底滑过不可捉摸的神色,“庄园里空气新鲜,最适合散心。”
一个小小的建议没想到被他一口回绝了,她冷哼一声转过头,这个男人总是知道对于什么人用什么样的手段,最后让别人按照他的命令去做。
望着她愠怒的脸色,他垂眸温柔地笑着说,“外面的治安不好,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改天等我有空陪你。”
在她听来这个理由很可笑,她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不过就是出去走走,有必要找借口禁锢她的行动吗?
再有,等他有空吗?想到这点,她更加有种想笑的冲动,这三个月以来她已经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大忙人。他每天好象都有忙不完的事情,一大早她还在睡梦中他已经去上班了,晚上更是要到半夜才回来,只有在她半夜翻身时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他怀里。
“若若。”他垂眸拨弄着掌心里她的手指,“等我忙过这阵子,我天天在家陪你,不让你单独出去是为你的安全着想……”
“够了!不要拿这个可笑的理由搪塞我。”她冷漠地看着他,猛然抽回自己的手,在车驶进庄园还未真正停稳时推开车门,率先奔下了车。
没有看清路,她脚步踉跄着踩在草坪上,眼看就要摔倒,一只健壮的男性臂膀及时将她搂进怀里,“若若,不要激动,你先听我说把话说完。”
“放手!”她起初像只处于愤怒中的小狮子在他怀里激烈地扭动着,在无法撼动他臂弯的情况下,抬起嘲弄的视线,“听你说什么?收起你的花言巧语。你太狡猾了,我承认和那些人一样不是你的对手……”
他如墨般的眸里骤然深不可测,手臂像铁钳一样紧紧搂住她,淡淡地轻吐出一个爆炸性的消息,“我知道你明天要去做什么,有人发现垃圾桶里被剪掉的报纸……”
他知道了!她震惊无比,不由倒吸了口气,但接下来堆积上来的却是层层的恼火,“你派人监视我,混蛋!我不是你的宠物,我有人身自由,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part5:回到原点
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他,往庄园的大门冲去,没想到晚了一步,铁铸大门已经被仆人关上了。怒火中烧的她想了没想就直接穿过别墅旁的小路,往后门跑去。
“若若,回来!后面是悬崖。”身后是他紧追上来的脚步声,一贯平淡的嗓音里夹着微微的颤音。
愤怒已经冲晕了理智,她哪管这些,一心想要摆脱这个霸道的男人,摆脱这座牢笼,拉开后门冲出去。
没有防备的,一阵削冷的寒风突然迎面吹来,眼前赫然是悬崖峭壁,在傍晚渐渐黑暗的光线下,更加映衬出峭壁下使人毛骨悚然的万丈深渊。
站在悬崖边被风吹得更加单薄的身形恍惚摇晃,他恰在这时追了上来,倏地把她拉离悬崖,然后紧紧搂住她,磁性的嗓音紧贴在她耳边百般哄着,“若若,别躲我……别离开我好吗?”
这种略带乞求的语气似曾相识,从耳际一路蔓延到心口,宛如就在昨天……
猝然间,心口狠狠一震,她仿佛被施了魔法般安静下来,好象有什么画面直直切入眼睛里,她眯起双眼,避开从悬崖那头吹过来的一股股冷风,某种尘封的思绪突然间打开了……
那一次她也是从悬崖上摔下去,那一次也是这样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后颈汗毛瞬间竖立,脊梁骨如虫咬般慢慢爬上一股阴森的寒意。
过往的种种像跑马灯一样兀自在脑海里播放,她记起了一切,记起了自己是如何失忆,记起了此刻抱着她的男人当初是怎样冷酷无情,他曾冷眼看着她陷入抄袭的丑闻里,声名狼藉,从此无法在珠宝界立足。
他亲眼看到她制作出轰动珠宝界的设计图,明明知道她是被设计陷害的,却吝啬到不肯伸出援手,只为了保住他即将到手的权势……
“放开!”她拉开腰上的手,霍然转身,冷箭般的视线看着他,“你根本不配碰我——”
眼见着她的手臂从修长有力的手指间抽走,他微抿薄唇看她,清澄的眸子转眼黑沉如深海,他知道,三个月的努力已经白费,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一年前——
午休时间,温若娴正在低头用笔划着脑海中刚刚构思出来的草样图,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红光满面的舒净蓝火箭一样冲进了办公室,顿时瘫坐在椅子上,“天哪!我要晕了,我真的要晕了……”
被这夸张的阵势逗得一乐,温若娴好笑地搁下笔,玩笑的口气说,“净蓝,怎么了?有什么好事?捡到钱啦?还是吃饭的时候遇到大帅哥……”
“宾果!”舒净蓝弹了下响指,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双眼放光,“你说对了,我吃完饭搭电梯就看到我命中的rright了。他的气质和外型全是我要的类型,最重要的是年轻有为,一看就是个超级大boss。”
原来是这件事,温若娴抿唇笑着,拿起笔瞄了眼一旁电脑屏幕下方的时间,随后低头继续画自己的草图,一面有一搭没一搭闲聊,“那你们说上话没有?对方叫什么名字?在这座写字楼里哪个公司上班?”
part6:设计兴趣
“这个我忘了。”舒净蓝咬着涂得红艳的双唇,一脸的茫然,“我只顾看对方的整体形象了,没来得及搭讪电梯就到了我们公司的楼层。”
“你不会吧?在这里崇拜了半天,连对方叫什么名字都没问到?”温若娴依旧低着头,铅笔在图纸上刷刷作响,仔细描绘脑海里的构图。
净蓝是设计部里公认的美女,人也确实长得挺漂亮,从她认识净文到现在,净蓝就立誓这辈子要嫁个有钱人,过上少富裕生活,所以今天净蓝发出这样一番惊天动地的誓言她早就见怪不怪。
“不要紧,我其实有偷看他按的电梯数字,五十二层。”舒净蓝努力想着自己之前留意到的信息。
“五十二层吗?”温若娴停下了笔,在脑中搜索着记忆中整幢大楼的分布图,“嗯……那里好象是维尼珠宝公司。”
“真的吗?我们是同行哦。”舒净蓝惊喜地叫着,眼睛里直泛红光,眼前全是无限遐想,“看来还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以后肯定还有好多机会碰面,和维尼高层帅哥恋爱……想想看这是多么浪漫的一件事……我要让设计部这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设计师们大跌眼镜……”
温若娴叹息着摇了下头,维尼是珠宝行业中的佼佼者,每推出一款珠宝都受到无数上流社会人士的追捧。
而他们所在的这家公司只是一家以银饰为设计理念的中型公司,虽然每款设计出来的款式也受到好评,在业内只算得上小有名气,但与维尼相比只能用“相距甚远、天壤之别”八个字来形容。
午休的时间快要结束了,办公室里开始陆陆续续进来了一些同事,温若娴又看了眼时间,“别发呆了,还有五分钟上班时间就到了。叶小姐让整理的图纸,你弄得怎么样了?我记得她可是说一个小时后开会要用的。”
她这一声提醒顿时教舒净蓝大惊失色,一下扑向办公桌上堆成小山似的图纸,“哎呀!我才整理了一半,还要打印做成文件。天哪,我会不会来不及了……”
净蓝做事每次总是这样,温若娴笑着摇头,也赶紧把自己画了一半的草图收到抽屉里,以免被设计部总监李小姐看到,又要遭到不屑的白眼。
她和净蓝是汉蒂亚银饰品公司的设计师助理,这样的职务使她们不能直接参与公司内部每季度的主设计方案,平常只负责跟在设计师后面做些辅助的后续事项。
在汉蒂亚已经工作了整整一年了,进公司之前她对设计饰品就有些的兴趣,再加上一年的耳濡目染,对于银饰品的设计兴趣也就更加浓厚了。
闲来无事,就乘着午休的时候一个人趴在办公桌上画着自己的灵感,有一次不小心被总监李佳娜看到了,对方虽然没说什么,但从那种充满了鄙夷的目光中,她多多少少能读到一些信息,像她们这些没有受过专业培育的人是设计不出象样的饰品,更别说登上大雅之堂了。
part7:好友夕南
时间跳到了一点,上班时间到了,坐正了身姿,目光转到了电脑屏幕上,往常能很快投入工作状态中,这次突然有些闪神。
今天早上坐进办公室到现在,左眼皮总是跳个不停,左眼跳是好运,今天该不会交什么好运吧。
正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她拿起话筒接听,“这里是汉蒂亚银饰品公司设计部,我是设计师助理温若娴。”
话筒里传来一道笑声,“若若,是我啦,今天下班后有空吗?”
听出是好友容夕南的声音,她公事化的语调不由一转,用手捂住话筒,压低了紧张的嗓音,“夕南,你怎么打电话到公司了。”
“知道你上班时间不允许接私人电话,我只讲一句,一会下班后你记得到我发到你手机上的地址,我在那里等你,记得穿漂亮一些知道不?”
“又是什么俱乐部派对,我说了不会去……”
她的话还未说完,火急性子的夕南已经率先抢下了话,“若若,我保证这不是相亲,这次参加的就是一些平常玩得好的朋友。如果你今天来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管你的终身大事了,怎么样?”
她一愣,电话那头夕南已经挂了电话,放下话筒,手机果然震动了,看了眼屏幕上的地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自从一年前她宣布这辈子要把单身事业进行到底之后,她这个好友就三天两头想着给她介绍对象,也不管对方是胖是瘦,总之只要是男人,有点家底的,一律全往她这里推。
她的心早在一年前死了,不会再为任何异性跳动,所以铁了心与夕南玩起了持久战。
自知无法改变她的决定,最近一段时间夕南已经不再提替她介绍对象的事了。想不到昨天夕南突然打电话说今天七点有个俱乐部派对,要她陪同参加。她已经怕了夕南那样恐怖的相亲会,当然是想也没想就拒绝,可夕南现在破天荒这样保证,看来这次什么俱乐部派对应该不是什么变相的相亲。
“温小姐,我要你做那份下一季流行趋势的市场调查报告做得怎么样了?”对面格子间的设计师苏秦在高声问。
“快做好了,我马上发给你。”她深吸了口气,细心地检查了一遍调查报告表,确定无误后,才移动鼠标发到了苏秦的邮箱里。
片刻后,苏秦赞许的声音从格子间对面传来,“做得不错,与我收集到的信息百分之九十相似,看来很用心。”
她笑而不语,低头继续做着手上的事。不像其他四个设计师那样有着一种难以亲近的傲气,苏秦对她平常的工作经常给予肯定,设计方面更是毫不吝啬,时不时指点她一番。因此,苏秦与她之间有着一股长久形成的默契,这是她在这个部门唯一觉得工作舒服和享受的地方。
汉蒂亚上下最近在忙着完成下一季的设计方案,整个设计部忙得人仰马翻,每天都要加班,今天好不容易赶在下班前忙完了手上的事。
关电脑时,她又想起了夕南提到的俱乐部派对,好吧,就当去减减压,放松放松一下最近紧绷的心情。
part8:不为所动
匆忙赶到手机短信上的地址,夕南上下打量着她普通的穿着,描得精致的细眉拧成了一块,“若若,不是叫你穿漂亮的嘛!怎么没换衣服就来了。”
看看夕南身上细肩带黑色小礼服,再低头看着自己平常上班时穿的白衬衣和棕色修身长裤,温若娴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反正就是来玩的,只要我觉得轻松就好。”
“你总是这样特例独行,真拿你没办法。”夕南给了她一个白眼,随即挽起她的手臂,努了努身后俱乐部的大门,“我们进去吧。”
还没迈步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打击乐的声音,胸口敲击般鼓动着,一种久违的感觉涌上来。
“这是什么俱乐部派对?”她盯着黑漆漆大门,脚步迟缓而惊恐,仿佛里面有洪水猛兽。
“放心,不是在宗南的那种酒吧。”夕南似乎很了解她此刻想的是什么,大方地拉着她走了进去,“今天来得都是些认识的朋友,滑雪俱乐部举行的派对。”
她知道夕南最近几个月迷上了滑雪,上个星期刚参加俱乐部去北海道滑雪的活动回来,因此听到这里不禁放松了心情,进去后果然看到里面灯光柔和,成群的人端着酒杯小声交谈,整个派对的气氛显得舒适而惬意。
没有浓妆艳抹,也没有抹任何粉底,温若娴拥有让所有女人嫉妒的雪亮肌/肤,娇嫩水滑,连她这个长年被化妆品荼毒的人也只能长叹一声,自愧不如。
容夕南不禁替芳华正盛的好友不值,“若若,你还年轻,为什么非要在一颗树上吊死?你应该试着多接触接触其他男人,你就知道世上比那个人强的男人多得是……”
这种话这一年来夕南已经唠叨了不下上万次,温若娴根本不为所动,“夕南,这件事不要再提了好吗?我说过我的心已经死了,我的决定也不会变,这辈子我都不会嫁人。”
见第n次劝说无效,夕南显得无可奈何,狠跺了下脚,“若若,你真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想想你都多大了,难道真的要孤老一辈子吗?”
温若娴摇着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夕南不是她,当然不会知道她的真实感受。她知道自己像夕南说的很固执,可是她不后悔,如果不是她,那一切就不会发生。
这时候一个金发男子端着高脚杯走了过来,打断了她们的交谈,目光中尽是爱慕之情,“夕南,你今天真漂亮。”
身为一家外企的公关部经理,拥有着良好的交际手腕,夕南脸上立刻笑盈盈起来,拿起侍者托盘中的两杯鸡尾酒,一杯递给了温若娴,一杯托在手里,与爱德华轻轻碰杯,“晚上好,爱德华先生,这是我的朋友,温若娴。”
==琼依篇===
看到这里大家心里可能有些问号,关于若娴的过去和家庭背景,后面会一一呈现~
part9:陌生男子
夕南美丽的外表无论走到哪里,一向是众人的焦点,黑色小礼服勾勒出了她傲人的身材,艳光四射,引来无数道异性的目光。
温若娴不禁多看了好友两眼,心不在焉与爱德华碰杯后,浓烈的酒精入腹后,胃部慢慢热起来,心底的痛苦仿佛被酒精烧融掉了,不由自主地把一杯鸡尾酒倒进了喉咙里。
从侍者手里拿起另一杯,夕南和爱德华正聊得兴起,她打算找借口走开,见几个身影直直走了过来。
“嗨!过得好吗?”
“好久不见!”来的几个人围成一团,彼此间都在热络地打着招呼。
对于她来说都是些陌生的面孔,她不甚感兴趣地往旁边站了站,脚下的半跟鞋不小心崴了一下,一瞬间,健实有力的手臂扶了她一把。
“你还好么?”轻柔的嗓音缓缓透出如沐春风的感觉,她不禁心下一炽,抬头望进一双清亮的眼眸里。
男子的个头少说一米八以上,刀刻般英挺的面庞,身材高挑的她站在他面前也足足矮了半个头,举手投足间有股难以辨别的复杂气息。
脸上忍不住一热,她自认不是那种花痴型的女孩,大概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和陌生异性触碰,虽然仅仅是手臂而已。
“我没事,谢谢。”她平稳了一下身形,迅速把手臂从对方手里抽回,瞥了眼被一群人包围住的夕南,正兴奋地招手让侍者送八人份的鸡尾酒过来。
手臂上这时候感到一阵凉凉的湿意,低下头的时候才发现酒杯里的酒已经全部洒掉了,一只叠得整齐的男性手帕适时递了过来,“我想你需要这个。”
“谢谢!”下意识接了过来擦着手臂上的酒渍,看不出这个男人还蛮有绅士风度的,她抬眸冲对方礼貌地笑了笑,不知是不是错觉,]一抹侵略性的深沉目光从她脸上一扫而过。
急忙眨了眨眼,映入眼帘的依然是对方温浅的笑眸,摇了摇头,暗笑自己什么时候酒量变得这么差,仅一杯鸡尾酒就醉了。
手里的空杯被收走了,夕南又塞了一杯酒到她手里,随后开始招呼大家,“今天这么高兴,大家干杯!”
和所有人碰杯后,男子又主动与她单独碰了一次杯,感激于他刚刚的帮忙,她含笑着也轻说了声,“cheers!”
酒精一路从喉咙滑下去,她放下酒杯时仍然面不改色,神态自若。
男子挑了挑眉,脸上露出温雅的笑容,“酒精对女性皮肤不好。”
见鬼!这句话怎么似曾相识,宇谦也曾说过,她咬牙切齿地嘀咕,深深的痛从心口浮了上来。
心情猝然间烦躁起来,她还很清醒,不会把他与宇谦混为一谈,转身往打算离开,眼前突然一黑,有人在黑暗中叫着,“停电了……”
原来是停电,她脚步定在原地,腰后倏然一紧,有人将她揽入怀里,大胆地咬着她的耳朵鬼魅般低语,“我想……要你。”
什么?她倒吸了口气,全身的血液瞬间往头脑上涌,这个声音……不是刚才扶她的男子吗?
part10:鬼使神差
片刻后,一辆北京现代在宽敞的柏油马路上疾驰,夜色深沉,车厢里流动着一股莫名的热浪。酒精开始在体内发挥作用,贯穿全身的热流越来越强烈,仿似急于寻找突破口。
她紧抓着身前的安全带,开始问自己难道不知道身旁这个开车的男人向她所表达出的是要一/夜/情吗?见鬼!自己到底是中了什么邪才上了他的车?
他将车停在紧闭大门的公园门前,似乎看穿了她此刻的矛盾,一手微托起她尖细的下颚,“大家是成年人,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
蠕动双唇却没能发出声响,仅在下巴的触碰带给她一丝丝麻痒的感觉,她越来越觉得腿在发软,几乎迈不动半分,好不容易拉回了一丝理智,别开脸挣开他的手。
不可否认这个男人文质彬彬,而且极有风度,并不令人讨厌,反而是她欣赏的类型。于是,她开始踌躇,脑海里突然钻出来一个怪异的声音,既然决定了这辈子独身,那么偶尔放纵一次又何妨,就当是补偿自己接下来要度过的漫长而孤单的人生。
鬼使神差下,她拉开皮包,把皮夹里所有粉红色大钞、零钱全部搜罗出来,一骨脑塞到他手里,“我不是随便的女人,这些钱是我买下你作为我临时情人的酬劳。”
头一次有女人要花钱买他,他瞪着手里一堆钞票,颇感意外,抬起眼眸饶有兴味地低问,“你知道买我一夜要多少钱?”
这家伙以为她是白痴吗?开这种北京现代能有多少昂贵的身价,她顺手把皮包拉链拉上,理直气壮地回答,“不管你值多少,反正我就这么多。”
事实上她第一次做出这种大胆的决定,手心已经忍不住在冒冷汗了。
“看来我不得不答应了。”他低声笑着,音嗓中带着欲/望的磁性,随手把钱往车前一扔,下一秒,毫不客气地搂过她,沿着她细滑的优美脖颈吻了下去。
在他覆上来的时候,她感觉头脑很混乱,宇谦的脸庞忽而清晰忽而模糊,在眼前像光影交错的黑白壁画。
疼痛袭上来,她咬着牙情不自禁发出痛/楚的喘息……
◎◎◎◎★***⊙⊙【顾盼☆琼依】⊙⊙***★◎◎◎◎
凌晨,一回到住处,她就马上冲进浴室,大片大片的冰冷水流肆无忌惮地冲刷着娇嫩的肌/肤,也令她整个人完全清醒了。
天哪!呻/吟着抱住头,慢慢蹲了下去,她究竟做了什么?竟然会和一个名字都叫不出的男人有了关系,昨晚的两杯鸡尾酒真是害人不浅!
既然发生了,再懊悔也没用,她叹息着安慰自己,抱住发痛的头一头倒在/床/上,累极的她没一会就睡着了。
清晨,在闹钟的催促下她勉强爬起来,双腿着地时仍然感觉到身体深处在隐隐作痛。在浴室里拼命用凉水拍脸,好不容易催眠自己把这件事忘掉。
七点半,出发时间到了,再晚出门很有可能搭不上公交车。她打起精神抓着背包走出公寓,突然想起昨晚分开时他去便利店买给她的那盒东西,急忙奔回去,倒了水,把药给吃了。
part11:差点露馅
赶到办公室,时间刚巧指到九点,这个月的全勤奖总算是保住了,她长松了口气,一转头留意到直盯过来的眼神,不由摸了摸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不是你的脸。”容净蓝摇着手里的笔,手臂支着办公桌,借助推力转椅一下滑了过来,贴在她耳边没头没脑地说,“昨晚你家的蚊子多吧?”
“什么?”温若娴愣了愣,顺着净蓝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脖子,头脑“嗡”地一声就炸了,该不会是……
手忙脚乱地开始翻抽屉,她记得以前有放过一只小镜子在里面,最后,她终于看到了脖子上的那块杰作。
见鬼!她慌手慌脚把头发拢到一边,遮住了那块显眼的地方。飞快地向对面格子间苏秦的位置瞄了一眼,呼,还好,他不在,否则她还不马上找个地洞钻进去。
目光再扫向别的设计师的位置,都不在,对了,昨天下班前总监有通知今天设计师们提前半小时到公司开会。
“不错哦,若娴,你都交男朋友了……”容净蓝眨了眨眼,话音刚落,办公室里霍然响起了脚步声。
看来是会议结束了,两个人交换了同一个眼神,迅速收起闲聊的表情,全身心进入工作状态。
打开公司内部系统,输入自己的用户名,里面有一些设计师们完成的图纸,她所要做就是仔细有无错误,看了一上午,一抬头已经是中午下班时间了。
“若娴,吃饭了。”容净蓝高声提醒她,一面快速收拾好桌子。
她没抬头,指了指桌子上刚从各个设计师办公桌上收来的一堆图纸,“我还没忙完,你先去吧。”
“我先去喽。”耳边响起净蓝的声音后,过了一会儿,她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软软地倒在椅子上。
从上班到现在,她心里已经咒骂了那个男人n遍了,要不是他的杰作,她现在应该和净蓝一起下去吃饭了,哪还用找个借口说事情没做完,一个人可怜兮兮地待在办公室里饿肚子。
拿起手边堆得乱七八糟的图纸一点点整理齐,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