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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绮念忽的涌上脑海,倒让他一时难以自持。

    “咳咳。”古德里安一看到米尔希那失神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这个老朋友又开始在想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了。他压低声音故意咳嗽了几声,提醒米尔希自己还在边上呢,最好收敛点。

    “海因茨,你最近感冒了?”米尔希倒是回过了神,但连看都没看古德里安一眼,反而上前一步拉过了隆美尔的手,“来和我们一起坐坐吧。至于海因茨刚才的态度,哈哈,你不用理他,他那性格,又冷又硬,跟块石头似的,跟他生气可不值得。”

    “埃哈德。”任谁被老朋友这么说脸色都不会太好,更何况是一向高傲的古德里安,现在他有意拉长的声音就充分显示出他对米尔希重“色”轻友的不满。

    “你确定你不是感冒了吗?海因茨,你的声音怎么怪怪的?”米尔希根本连一个眼角都懒得给古德里安,直接把还没搞清楚状况的隆美尔按在了沙发上,居高临下的打量起这个有着致命吸引力的人。

    轻轻颤动的眼睑带动浓密的睫毛上下摇晃,水蓝色的眸子有些惊疑不定的闪烁着,好像藏着无数迎风起舞的风信子。秀挺的鼻梁高高的,略干的嘴唇带着粉嫩的色泽,如果再有一点水润的感觉就更完美了。米尔希平时也经常沉迷女色,阅人无数,却从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动心,褐色的双眸里第一次收去了惯常的轻佻,流露出认真和执着。

    隆美尔却是浑身不自在,米尔希一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搭在靠背上,自己整个人都被圈在了里面。好像一张大网包裹着自己,让他无处躲藏。他讨厌这种被束缚的感觉,就像被绳子绑住的小狐狸,拼了命也要解开捆绑自己的绳索。他忽的一声就想站起来,但米尔希的动作比他要快,他那只撑在扶手上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明明隔着厚重的军装,但隆美尔还是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温热透过衣服渗进来,再加上那双清透的琥珀般的眼眸,让他一瞬间有一种窒息的错觉。

    古德里安在一旁不爽到了极点,而米尔希的眼神也让他很担心。身为多年挚友,他已经很久没有从米尔希眼睛里看到那种奇异的执着了。记得上一次他露出这种神情时还是六年前在视察利佩茨克的秘密训练基地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米尔希的神色让他心里一阵恐慌,好像是要把什么本来属于他的地方生生挖去一样。

    “埃哈德,你能不能正经点?”虽然心里郁闷的要死,古德里安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我还有话要问隆美尔上校。”

    “我不知道您想问什么?”隆美尔这才觉得自己和米尔希的动作过于了一点,原本就晕这两抹淡红的双颊此刻更是想要滴血似的,连忙正襟危坐,努力想保持自己的严肃,但乱颤的睫毛还是暴露了他纷乱的心境。

    “弗利奇将军的事你听说了吗?”古德里安很高兴隆美尔把视线转到了自己身上,他自然而然的坐到了隆美尔对面,原来米尔希的位置上。但他万万没想到米尔希竟然顺势坐在了隆美尔的身旁,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的顶部,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好像米尔希正从后面搂着隆美尔一样。古德里安突然有一种冲动,那就是把米尔希拖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暴打一顿。但他还是努力克制住了自己,维持着一贯的形象。

    “我听说了。”隆美尔倒是没注意到米尔希的举动,他现在正想着怎么能把这个讨厌的古德里安应付过去。

    “身为元首身边首席陪同,我想你该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吧。”古德里安一边对隆美尔说着话,一边用眼角剜着那个狡猾的米尔希。

    “将军,我既不是空军司令,也不是保安局的人,我怎么知道所谓的来龙去脉?”隆美尔很轻易的就听出古德里安想打听的其实是内情,但他巧妙地把球踢给了身旁的米尔希,“我只知道空军司令在这件事上出力颇多,我想您倒不如问您的这位空军朋友。”

    米尔希一听到隆美尔提戈林就暗叫不妙,这个漂亮的上校居然狡诈的像个狐狸,直接把皮球踢给自己,这下子海因茨该生气了。想到这里,米尔希不禁暗暗抱怨戈林,要是不把整件事告诉自己多好,自己就可以理直气壮的说自己一无所知了。

    果然,听了隆美尔的话,古德里安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冷光,两记眼刀狠狠飞向米尔希。米尔希叫苦不迭,却只是笑着,不肯说一句话。不管怎样,这件事的□可不能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既然米尔希不说,隆美尔也悠悠闲闲的喝着咖啡,一言不发,只剩下脸色铁青的古德里安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米尔希看了一眼表,惊叫道:“海因茨,再不走的话我们就要迟到了。”

    古德里安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表,然后沉默的站起身,结算了账单,冷冷的连一眼都没有看这两个人,直接走了出去。

    隆美尔的脸上有点挂不住,米尔希倒是很习惯的拍了拍隆美尔的肩:“放心吧,小埃瓦。海因茨就是这种臭脾气,你让他这么呆着好了。”

    小埃瓦?!隆美尔满脸都是黑线,本来叫他埃瓦就够让他难堪的了,米尔希还在前面加了个“小”!这让他格外不自在:“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小埃瓦,米尔希??????埃哈德。”

    本来他还是想叫米尔希为米尔希大将的,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当时死死锁住他,冷冽而极具压迫感,毫不掩饰张扬的跋扈。这让他本能的感到危险,所以临到最后改了口。果然,“埃哈德”这个名字一叫,米尔希的神情立刻变了,冰冷的眼睛也软化下来,弯成了一道月牙:“好乖的小埃瓦。”

    空军都不是正常人!隆美尔迅速在心里给整个空军下了一个定义。这种只有一半正确的认知直接导致了他后来在北非的时候一度很排斥阿尔伯特?凯塞林。

    不过米尔希倒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小狐狸归到了不正常的人的分类中,反而因为他叫了自己的名字而高兴。又清又脆的声音到了最后还带了一丝糯糯的尾音,听着就让人开心。就在他想着怎么哄着这只狐狸多叫几声的时候,古德里安那煞风景的清冷声音自门外传来:“埃哈德,你脚生根了吗?走还是不走?”

    米尔希这才想起还有正事,只能歉意的朝隆美尔一笑,大步向古德里安赶去。完全不知道隆美尔在他们身后碎碎念叨着:“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冯·曼施坦因

    冰冷的总理府并没有因为今天来了三军的所以高级将领而显得更热闹,反而更加透出无处不在的冷气。米尔希和古德里安一前一后的走进指定的大厅。这间大厅很大,里面铺着墨绿色银丝边的地毯。他们来得稍微晚了些,屋里已经有不少军官在说着话。古德里安听见米尔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显然是因为没有看见戈林那壮硕的身躯。

    古德里安也在四下搜寻自己认识的人。陆军参谋总长路德维希?贝克将军正独自一人站在窗边,古德里安和他曾经因为装甲兵的问题而激烈辩论过一次。这主要是因为自1935年建立了3个独立的装甲师之后,贝克就冻结了新建装甲师的计划,开始建立轻装师以作为骑兵机械化的手段并致力于将步兵师摩托化。这简直是在浪费有限的资源,还阻碍了装甲兵的发展。一想到那次辩论,再想想贝克一直引以为豪的“迟滞战术”,古德里安心里顿时堵得慌,他果断的扭过头不去看贝克。

    站在和贝克相对的房间角落里的是刚刚晋升为少将的沃尔特?莫德尔,他正和凯特尔说着什么,虽然他的脾气又暴躁又倔强,但单片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总是透出一片坦诚。古德里安和他并没有深交,但听说这位将军风评不错。

    就在古德里安还在寻找可以说话的熟人时,正和恩斯特?乌德特说话的米尔希突然向他走来,神神秘秘的拉了拉他的袖子,朝人群中一指:“看,海因茨,你的最佳配对也来了。”

    “嗯?最佳配对?”古德里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恢复了冷淡的神情,“你是说弗里茨?”

    “看看,看看,都不叫曼施坦因,都叫弗里茨了,还敢说他不是你的最佳配对?”米尔希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古德里安很确定他看见一旁的第一航空队司令凯塞林中将用眼角瞄着米尔希,露出了一个鄙视的眼神。

    米尔希倒是没看见凯塞林的眼神,他又拍了拍古德里安的肩膀,然后又开始和空军技术总监乌德特说话,古德里安看了乌德特一眼,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一副花花公子样子的他可以在空军中爬到如此重要的高位。不过再想想总是不正经的米尔希,古德里安实在觉得不该对乌德特要求过严。他暗自摇摇头,然后向米尔希刚才指的那个方向走去。

    “这不是海因茨吗?”古德里安刚刚走过去,还没来得及打个招呼,一个德高望重的声音就很高兴的响起。

    “伦德施泰特将军。”古德里安连忙立正行礼。德高望重的冯?伦德施泰特将军一向深受各位军官的爱戴,他出身于一个绵延850年之久的军人世家,行为处事堪称完美,是大家公认的老牌贵族。他对下属也十分爱护,这其中他最喜爱的莫过于米尔希嘴里的古德里安的最佳配对,陆军总参谋部作战部长,弗里茨?埃里希?冯?曼施坦因。

    不知道为什么,几乎每一个认识曼施坦因和古德里安的人都认为他们是最相配的,就算是一向和曼施坦因关系紧张的米尔希也这么认为。或许他们说的真有几分道理。古德里安慢慢在心里思索着,曼施坦因和他一个是贵族家庭,一个是地主世家;一个风度翩翩,一个清冷高傲;一个被称为国防军总参谋部最优秀的头脑,一个被认为是德国装甲兵之父。他们是如此的堪配,这一点连格外爱护曼施坦因的伦德施泰特都承认。

    曼施坦因从来是贵族气十足,一举手一投足优雅到了极点。尤其是他站在地图前,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探出一根修长手指对着图纸指指点点时,那幅画面静谧的让人想把它镶在永恒的画框里。每当他眯起眼睛慵懒的打量着周围的人或事时,那深邃的眼睛立刻就变得深不可测。所有的喜怒哀乐感情好恶都被深藏在最深处。面对某些指责,他总会缜密冷静的反驳,有时甚至会流于诡辩。而他不经意间流露出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让人不自觉的疏离。

    虽然被称为相配,但古德里安心里很清楚,自己和曼施坦因的关系并没有众人想象中的那么好。他不喜欢曼施坦因那讨厌的优越感和矫揉造作的贵族作派。米尔希曾经开玩笑说他那是嫉妒。当时自己强烈的反驳,差点把米尔希惹毛了。但他其实明白,米尔希说的一点没有错,他的确嫉妒曼施坦因,因为那种生来就是天之骄子的感觉是他从未享受过的。他走过的每一步路都像是踏在荆棘中,走的格外艰难又鲜血淋漓。而曼施坦因可以站在高处高傲的俯瞰着,春风得意的笑。

    想到这里,古德里安在心底苦涩的一笑,只有与贵族一线之隔的人才会体会到那种极度渴望进入贵族圈子的感觉,但就是这丁点的距离,自己可能一辈子也踏不进那处禁地。其实曼施坦因在看他时应该怀着那高高在上的优越吧。当看到他为了荣誉挤得头破血流时,他会在一旁略带不屑的说那不过是撒旦的罢了。

    其实最相配的人往往不会有最一致的步调。

    “海因茨,听说你被晋升了,真是恭喜。”就在古德里安神游太虚的时候,曼施坦因那特有的优雅的腔调将他拽回了现实中。

    “谢谢你,弗里茨。”古德里安也露出了礼貌的笑容,他看到报纸上写着曼施坦因被赶出了总参部,降为了第18师师长。或许就是人类的劣根□,古德里安心里竟有一分幸灾乐祸。

    “这一次的人事变动可真够大的,简直让人猝不及防。”曼施坦因微笑着,完美的甚至有些不真实,“真有趣,凡是和弗利奇将军关系密切的人好像都被降了职,不过海因茨你不在其列,这真让我开心。”

    听了曼施坦因的话,古德里安心里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但又说不出他的话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能干干的笑笑:“我看了军报,你可要放宽心啊。”

    “我的心从来都不那么窄,基层的工作有时比高层的决策更重要。这次的降职或许对我更有利。毕竟我可以体验一下下层军队中的情况。”

    古德里安的心里愈加别扭,曼施坦因即使被降职,给人的感觉却依然高不可攀,好像一个遥远的存在。他的话语里似乎总有些模模糊糊的地方。而且古德里安很不舒服的承认,曼施坦因似乎可以洞悉他那些有些阴暗的小心思,表现的好像一个因为ji臣陷害而落难的王子,即使蒙尘却依然骄傲。

    “这不是你的错,埃里希。”伦德施泰特拍了拍曼施坦因的肩膀,关切异常的安慰道。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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