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打扰到二位的雅兴了,真是失礼。”雷厉风从斑驳的树影下走出来,带着慵懒的腔调凉凉地开口。他一身威武的军装,披着夕阳,犹如古代神话里的战神,只是深邃的眼眸里闪烁不悦。
打电话停机,打到家里说她出门了,他只好在她家门口等。昨天来不及说清楚,今天他借着到军委开会的机会来找她,没想到看到的是这样的情景。
他以为自己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了,看来这丫头的理解力有问题。雷厉风冷冷直视两人相拥的身子,眼中的怒火恨不能将相接的地方烧出个窟窿。
“既然知道失礼还不快滚!你的车就在里面,钱包和证件都在驾驶座上,拿了就赶紧走吧!”江若岩没好气地故意靠在石于阗怀里,搂住他腰。
这个男人自己不专情也就算了,还要冤枉她,既然他认定她是滥情的女人那她就做给他看!
雷厉风眯着眼,沉声打量了一遍石于阗,以霸道的语气说:“放开她!”
石于阗也同样打量这个浑身散发着霸气的上校,心中忍不住为他的飒爽英姿喝彩,撇去情敌不谈,单从男人的眼光来看,他是个非常出色的男人。挺拔的身子是长期锻炼的结果,冷傲的脸是现下最流行的阳关型男类型,尤其是那身不容忽视的气势,更是令人望而生畏。
感受到两人之间强烈的电流,理智告诉他自己输了,可感情是不需要理智的,他就是太理智看待自己的感情才一再错失她的爱,看着她一次次投入别的男人怀抱,只能对酒消愁独自饮尽孤独。这次是最后一次,他不想轻易放手。
佯装胜利者的微笑,石于阗不理会雷厉风的威胁,搂着江若岩进门。
“江若岩,你忘了我说的话了?”雷厉风岂是轻易认输的人,快走几步,挡在两人前面,从石于阗手里抢过江若岩,捏着她的下巴问。
“你做什么?放开小岩!我警告你不要乱来,不然我告你人身伤害、私闯民宅、性马蚤扰……”石于阗拿出律师的强项震慑他。
雷厉风挑起一边的浓眉,狂肆一笑,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战场上枪炮他尚且不怕,还会在乎一个文弱书生的警告?
江若岩拍掉雷厉风的手,推了他一下,没有推开,不再白费力气。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十天来的惶恐、不安、烦躁,出奇地消失了。
上一次他也是这样捏着她的下巴,以他的指腹磨蹭她的脸颊、唇瓣、耳垂,箍着她纤细的腰身紧紧熨帖着她荣软的身子。她凝着水眸看着他的脸慢慢放大,几乎贴在她脸上,长长的眉睫要触到他的。鼻尖传来淡淡的香皂味道,和他军装上阳光的味道,贴在他胸前的手不自觉环住他的腰。
“于阗,你先回去吧!我们的事改天再说!我有事跟他谈……”
石于阗苦笑了声,黯然离去。
“你——跟我进来!”江若岩拉着雷厉风气冲冲走进别墅。
12上校你走开
不顾大姐和张嫂的诧异眼神,江若岩拉着雷厉风进了房间,锁上房门,叉着腰叫道:“你还来找我做什么?去找你的副司令女儿啊!”
雷厉风无语,这丫头怎么还纠结在这件事上没完没了,他以为自己解释的够清楚了。静静地凝望她,以眼描绘她夺人心魄的美,那是一种青春的张扬的美,美的肆无忌惮、热情洋溢。她就像一团火焰,一缕阳光,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她化了淡妆,桃红的腮红为白嫩的脸上添上一抹动人的红晕,也许是因为激动,此刻那张充满生机的小脸美得犹如一朵盛开的玫瑰。起伏的胸脯饱满高耸,抹胸洋装遮不住,露出雪白的||乳|沟,引人遐思。丝质洋装熨帖在身上,短短的裙摆遮不住白嫩修长的美腿,看惯了军营里那些长着长长汗毛的粗腿,再看她的简直是种享受。
有些口渴,雷厉风打开桌上的饮料为她和自己倒了一杯,叠着腿边喝边等她继续说。
他都还没有指责她脚踏两条船,一边答应了做他女朋友,一边又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她倒好,居然当着外人的面要他滚。
应该生气的,甫听到她说要他滚的时候他确实准备发火的,但他的自制力阻止了他,不应该在外人面前闹笑话。
“闹够了?换我说,我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严重声明,我和李菁华没有任何关系,说过的话加起来也不到十句,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这是你在意的,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跟任何女人有所牵扯,只有你一个。”
“真的?你没有骗我?”江若岩嘴角翘起,几天来的不开心被他一句话冲散。
“丫头,你在怀疑一个中国人们解放军?我以军人的荣誉发誓!”雷厉风伸手一拉把她抱进怀里,轻点她俏鼻。“听到我的誓言开不开心?”
江若岩还沉浸在他没有背叛的喜悦当中,没有发现他眼里的算计,笑着点点头。
“那你是不是应该给与我相同的回应?”雷厉风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轻轻诱哄。见怀里的小人儿点头,继续道:“那就跟那些小男朋友断的干干净净?以后我们做彼此的唯一?嗯?”
江若岩听着他刻意压低的魅惑嗓音,如同大提琴独奏一般的富有磁性,脸贴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的强有力的心跳,红晕从耳根烧到两颊,哪还有心情仔细听他说了什么,一律以点头回应。
雷厉风眼里有一丝j计得逞的光芒,抬起她酡红的脸,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狂,做了分别这些天以来最渴望的一件事,吻了她。
他的吻不同于上次的清风细雨,这次是狂风暴雨,他急切地渴望、掠夺,恨不能将她揉进他的身体。将她压进沙发里,健壮的身子覆上她,小心翼翼不将重量全压在她身上。
他像一个攻城略地的将军,以雷霆万钧之势掠夺,用他的唇,他的舌,和他滚烫的体温。有些急躁,控制不好力道,他咬疼了她的唇。
她低呼了一声,轻轻地捶打了他一下。
他幽深的眼神燃烧着火焰,发出一声情难自禁的喟叹,柔柔地吻着她娇嫩唇瓣上渗出的血珠,慢慢加深这个吻。
江若岩细嫩的手臂勾着他脖子,手插进他浓密的黑发,不小心弄掉了他的军帽,激|情正浓,没有人在意。
半响,他终于离开她的唇,结束了这个缠绵悱恻的吻,将她拉起来抱在怀里,大手眷恋地抚着她细滑的黑发。
江若岩在他怀里大口喘气,他霸道的吻榨干了她肺里的氧气,害她差点憋死。她荡着水波迷离的瞳眸睨了他一眼,盈盈媚眼道不尽的浓情蜜意,说不尽的风情万种。雷厉风情生意动,再次低下头,却被她推开,娇嗔道:“你讨厌!走开啦!”
年轻姑娘变脸简直比翻书还快,这么一眨眼工夫又变了?雷厉风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你耍诈!”江若岩瞪起黑白分明的大眼指着他。刚才喘息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设计了,答应了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
这个男人当兵真是太屈才了,凭他的j诈如果经商的话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打败比尔。盖茨,荣登世界首富宝座。
“是你自己答应的,不许反悔!”雷厉风板起面孔正经八百地说,兵不厌诈,谁规定追女朋友就不能耍手段?
“你这个讨厌的阴谋家!我爱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江若岩的倔劲儿又上来了,拿起一个抱枕就往他身上砸去。“你去死好了!大混蛋!我不但要和他们在一起还要生孩子,你怎样?”
雷厉风鹰眸一冷,刚想说话,手机响了。
“队长,开会时间提前了,你必须立刻赶过来!”
“好!我现在就去!”
雷厉风不情愿地起身,拾起沙发上的军帽戴上,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对江若岩说:“不准胡来!你若想生孩子也只能和我生!不过我觉得你太小了,还是过几年等你成熟一点再考虑这个问题吧!还有,离那些对你别有居心的人远点!我要走了,过些日子再来看你,我不在的时候你给我乖乖的。”
江若岩冷哼,“你以为你是谁啊?自大狂!”
嘴里这样说,心里却是甜丝丝的。她居然喜欢这种被他管的感觉,喜欢他在意她,喜欢他吃醋的样子,喜欢他说想跟她生孩子,喜欢他说过两年再考虑生孩子,喜欢他酷酷的表情。
“好了,别耍小孩子脾气!过来!给我个吻别!”雷厉风张开手臂。
“要吻别去找张学友好了,本小姐不伺候!”听到他要走的消息江若岩心里有一丝难过,咬着唇瞪着大眼瞅着他,脚下却没有动作。
闷笑两声,雷厉风顽皮地眨了眨眼,打趣道:“那我真的去找张学友了,你可不要吃醋哦!”
扑哧一声,江若岩被他逗乐了,仍别扭地站在原地不肯动。
山不就我,我就山去也,雷厉风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走过去抱了抱她,然后毅然拿起她放在桌上的越野车钥匙阔步离去。
看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江若岩有种被遗弃的感觉,又恼怒起来,抓过一个抱枕对着他的背扔去。他背后像是长了眼睛,略往左一侧身子,躲过她的偷袭。
一阵朗笑清楚地传进她的耳,刚刚恢复白嫩的耳垂又烧红了。
“要走就走好了!永远都不要来烦我!”江若岩听到他皮靴踏在大理石台阶上叮当的声音喊,不知道他听不听得到,她也不知道自己愿不愿意他听到。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每次都在招惹了她以后潇洒地离开,她讨厌这种等待的感觉,会让她有种不确定的焦虑。
怅然若失地倚在门口,期待他回眸,她从那鹰眸中看到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自己。
13柏拉图婚姻
雷厉风大阔步走下楼,听到江若岩的娇呼不觉莞尔,摸了摸还带着她唇彩的嘴唇,心中的柔情一圈圈扩大。
女孩子总是言不由衷的,说要就是不要,说不要就是要,开心的时候哭,伤心的时候哭,不能以常理判断。这是已经结婚两年的政委给他的忠告,他牢牢记下了。
一个荏弱的犹如狂风中飘舞的小花的大美人挡在门口,眨着小鹿般无辜的眼睛望着他,似乎有话跟他说。
“有事吗?”雷厉风不觉放低了声音,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吓到娇弱的美人。她的轮廓有些形似江若岩,想来应该是她的家人,为了日后追求小火爆玫瑰方便,得到她家人的肯定总是没错的。
“你……你跟小岩是什么关系?你不会欺负她吧?我告诉你哦!我们家有保镖的,他一会儿就回来,你最好赶快走!要不然……要不然……”出言威胁的美人还没说完就抖的不行,躲到保姆后面,探出一双扑朔迷离的杏眼。
他有那么可怕吗?雷厉风检视了自己一遍,不会太差,平时训练的时候又凶又酷的也没见队员有意见,怎么大美人见她像见了鬼一样?
“我是她男朋友,不会欺负她的。你们两个女孩子住有个保镖在身边也好,省的我担心。”不过保镖的水平怎么样?人品怎么样?改天他得看看。雷厉风笑得脸上的肌肉都僵了,大美女还是如临大敌充满戒备的神色。
“男朋友?怎么可能?”白衣美人捂着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令雷厉风感到空前的挫败,从来自信满满的的他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被人嫌弃的一天。
“你……你……”大美人泫然欲涕,指着他。
“似玉——不怕!不怕!”一名瘦削白净如同广告里模特的成熟中年男子,脸上带着青青紫紫的伤,跑进来,不顾大美人的反抗挣扎,抱紧了佳人,轻拍着她的背安慰。
安慰完了娇妻,张世峻横眉怒目冷对雷厉风,“你是谁?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似玉是我的妻子,你别想打她主意!”
雷厉风耸耸肩,对他的挑衅不置可否,这样娇滴滴的美人他一向敬谢不敏,连远观的意愿都没有,与其浪费时间在那些风花雪月上还不如多研究研究现代战争。能够激起他强烈占有欲的三十年来也只有江若岩一个,一个就够了,多了他可招架不住。
“姐夫?你怎么来啦?”江若岩听到楼下的异常下楼来。
“小岩,你来得正好,这个道貌岸然的军官对你姐意图不轨……”
道貌岸然?这话怎么说?雷厉风挑眉。
“你乱讲!他是小岩的男朋友啦!”江似玉不等他说完就抢白,挣开丈夫的怀抱,跑到妹妹身后。
江若岩俏脸一红,看了看笔直站立的雷厉风,“你怎么还不走?”又看了看一脸伤痕的张世峻,“姐夫你受伤了?怎么回事?你们打架了?”
张世峻尴尬地摇头,“不是,是我按了几次门铃你们都没开门,我担心你们,所以……就……爬墙进来……不小心摔倒了……”
雷厉风看她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心里有些吃味,但是没有表现出来。对于张世峻的话他不想解释,但是必须解释,他的小玫瑰酸度过高,容易吃醋,“你姐姐很关心你,怕我伤害你,想警告我,仅此而已。不是像你姐夫说的……我该走了,再见!”
不敢和陌生人说话的姐姐居然守在这里等着警告雷厉风?原来还是有人关心她的?她不是孤独的。江若岩回身抱住姐姐,幸福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江似玉见妹妹哭,也跟着哭。
“似玉,跟我回家吧?”吃完饭,张嫂端来水果和现榨果汁,张世峻体贴地端了一杯递给妻子。
“我不要回去!”江似玉习惯性地接过果汁,低啜了一口,断然回绝丈夫,惊怯怯的大眼低垂,不敢看他受伤的眼神。
她害怕回家,害怕那个他一上班就冰冷得没有温度的家,多少个夜里她在惊恐中醒来,对着没有星子的暗夜哭泣。
她害怕他,他下班回家她又浑身不自在,不自觉筑起一道藩篱横在两人之间,他的一个眼神、一句问候都会让她惊跳起来。
尤其是现在,在他对她做了那种事情之后,她更加不愿面对他。她,害怕,害怕他的靠近。
“你是我的妻子,理应住在我们的家里,这是我们当初讲好的,记得吗?”张世峻定定地望着两天不见的妻子,她还是那么美,结婚十年,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她一如十年前那个一眼就夺住了他心魂的少女。
“可是……你还会……欺负我”江似玉以几不可闻的声音嗫嚅,雪白的脸上难得地染上一抹动人的红晕。
说到这个,他们还有得聊。江若岩霍地站起来,走到张世峻前面,居高临下俯视他,伸出食指指着他鼻尖,火爆地说:“你,跟我上来,我有话跟你说!”说完高傲地走上楼。
张世峻苦涩地一笑,跟着江若岩上楼。
“说!为什么对我姐做那种事?”怒火玫瑰喷火。
“她是我妻子,我想要她有什么不对?”张世峻找了个沙发坐下,点着一支烟,吸了两口。
“别忘了你们的协议!你答应过不碰她的!”江若岩火大地走过去,夺过他手里的烟,扔进烟灰缸,淬火的眸子直视他。
这男人自己当初为了能娶姐姐不惜签下婚前协议,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着决不在违背姐姐意愿的情况下履行夫妻义务。十年过去,就在大家以为他们要过一辈子柏拉图式的婚姻的时候,又出现了这种事,而且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十年了,还不够吗?我不是柳下惠,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每天对着貌若天仙的妻子却只能佯装无动于衷,清浅地问候,我受够了!”
“那你就灌醉她趁机霸王硬上弓?”江若岩说得咬牙切齿。听听!占了便宜的人还满腹牢马蚤!
“我……只是情不自禁……”张世峻抱着头,痛苦地呻吟出声。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宁愿那晚没有喝酒,没有遇到同样喝醉躺在客厅沙发上的似玉,没有情生意动像着了魔一样吻她,抱她。最起码他们还能维持平淡的夫妻关系,不会让她躲着他,害怕他。
“情不自禁?说得好听?你敢说你不是和大妈合伙为了得到那百分三十的股份才对我姐出手的?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孩子,你随便说两句就信!”江若岩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颓废的姐夫,他在人前总是光鲜亮丽、玲珑八面、左右逢源的,看来他对大姐是真的用情至深。但是这不能成为他欺负大姐的理由。
“股份?什么股份?妈并没有找过我!”张世峻抬起脸,下巴上的青色胡茬在柔和的灯光里格外刺眼。
还装蒜!江若岩将他爸爸的原话传达给他,还有她老妈的动作,小妈的做法,小妹的处境一一道来。就不信他还能装得下去!
不是他真的不知情就是他太会演戏,江若岩无法判断,只好选择最伤人的方式试探。“少装了!你当初不就是为了我爸的钱才娶我姐的?现在才装清高会不会太晚了?你敢说你做生意的钱不是我爸出的?你没用过我姐一分钱?”
张世峻冷笑了声,双臂交叉抱胸,以冷厉的眼神看着她,“没错,我是用爸爸的钱作为启动资金,但是这笔钱早在五年前就还清了,包括利息。至于你姐姐,我敢自豪地说我没用过她一分钱,她的钱都一分不少地存在瑞士银行里,不信的话我可以给你账号,你自己去查。自从结婚以后她的所有花用都是我支付的,我还没有窝囊到要岳父帮我养老婆的地步!有一件事你说对了,我当初还真不是为了钱娶你姐姐的!”
不是为了钱?那为什么?江若岩追问。
“这个只有似玉才有权利知道!”张世峻卖了个关子,走下楼。
盛夏的清晨,风吹过开满鲜花的庭院,带来浓郁的花香,清晨的露珠垂在一朵朵刚睡醒的花上,就像花的眼泪。
院子里,铺着白底淡紫色碎花桌布的白色餐桌旁,张世峻柔声诱哄正咬着三明治的妻子跟他回去,柔和的眼神包含着化不开的情意。他的娇妻不领情,翦水般的明眸惊慌地躲避他的灼热的视线。
被江似玉从舒服的大床上挖起来的江若岩蜷在椅子上继续与周公作战,睡的不安稳,差点掉下来。张嫂怕她着凉,拿了件薄毯披在她身上,反倒惊醒了她。
她迷蒙地眨了眨眼,抱着薄毯准备回房补眠。清晨八点,她才刚入眠没多久,下午两点才是她标准的起床时间。现在才八点,大姐也太不人道了!
江似玉见妹妹要走,忙不迭放下手中喝了几口的牛奶跟了上去。自从发生那件事以后,她就不敢跟张世峻独处了,更别提跟他回家,连他要求一起吃早饭都拉着妹妹作陪。虽然已经在不情愿的情况下与他做了真夫妻,她却比以前更怕他了,但没有恨,理不清自己的心到底为何听到他的叹息升起一股浓浓的罪恶感,做错事的是他啊。
张世峻深情的眸子流露浓浓的苦涩,自嘲地一笑。是他活该,不该妄图跨越那条挡在两人之间的深壑,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是他贪心,不再满足与每天能与她一起吃晚餐,说几句话,贪心地想要完全拥有她,像正常的夫妻一样过日子。情不自禁的下场就是将她推得更远,远到就要失去她了。
望了望二楼她的房间,叹一口气。张世峻就着她的唇印喝光她剩下的半杯牛奶,拿着公事包,抓起桌上的车钥匙,上班。
晚上,他还会来的。她在哪儿,哪儿就是家。
14上校你使坏
装潢奢华高雅的博雅酒店金色大厅里,随着细高跟凉鞋踩着大理石地板发出的清脆声响,两名绝妙美人轻移莲步款款走了进来,立刻夺住所有人视线。
一个明艳动人如艳丽的玫瑰,身穿火红丝质洋装,贴身的剪裁,大v领的设计,完美地突出秀长的锁骨、细嫩的粉肩、呼之欲出的高耸,都暴露在空气中,魅惑着男人的眼球,更别提那雪白修长的美腿,简直是诱人犯罪。
一个娇弱堪怜如空谷幽兰,身穿雪纺纱长裙,纤瘦的身子高挑玲珑,及腰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随着她的动作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让人忍不住想无在手心里感受那丝般的顺滑。惊怯的大眼盈盈如波,就像一潭看似清浅的的清泉,把人的柔情都陷进去。
门童不小心撞上了金色的圆柱,一个看似儒雅的成功人士撞上了一个大腹便便手里挽着一名美艳女子的男人。男人直勾勾的眼盯着两名美人,被身边的美艳女子抱怨了几句,直至被掐了大腿一把,才目不转睛地伸手想抱抱女子安慰,没注意将与他撞在一起的儒雅成功人士抱在了怀里。
这滑稽的一幕令两名美人嫣然一笑,在场的男人心头不约而同涌现一句诗“一笑倾人国,再笑倾人城。”
江若岩对自己和大姐造成的轰动和混乱毫不在意,更无惧女人们射过来极不友善的目光,挺了挺高耸的胸脯,妩媚一笑,秒杀了不知多少男人。她甚至能听到那掉了一地的心破碎的声音。
和大姐一起去做美容、美甲,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了,江若岩提议吃法国菜,这家酒店做的法国菜非常地道,她经常和死党们来吃。
造成这种状况她也很无奈,谁叫她们江家的姐妹得天独厚,天生丽质,不拿来戏弄男人多对不起自己的本钱。自得其乐的她没有注意到角落里一双狭长的眸子里深沉不见底的炽焰。
男人们着迷一样目不转睛地看,眼中或惊为天人,或充满占有的情欲,或盈满水样的柔情。一个金发蓝眼的外国帅哥向她们走去,绅士地自我介绍一番,执起江若岩青葱似的素手就凑上唇,看得一众还在欣赏激荡中的男人一阵扼腕,后悔没有抢在前面。
金发帅哥闭着眼轻轻地吻上幻想中应该嫩滑细致的手,不想唇上的坚硬的触感打破了他的美梦,他诧异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唇边的是一只黝黑硕大的巨手,立刻嫌恶席甩开,并不顾形象地抹了抹嘴。
林森抽回自己的手,找不到面纸,只好用自己的衣服擦。心中腹诽:靠!我还嫌你脏呢!也不知道有没有a字头的病?队长,这次我为了你可是牺牲大了!
“滚!敢在中国人的地盘泡中国妞!你以为中国没男人呢?别再让我看见你!”林森将自己的手指关节掰得咔咔作响,借以恫吓金发男。
“这只不过是最普通的吻手礼,我没有对她有非分之想,我只是想表示对她的居心叵测——”金发帅哥还弄不清汉语的确切意思,越解释越混乱。林森可没功夫与他蘑菇,直接拎着他的领带将人拎出酒店大门。
江若岩虽然觉得阿森今天的行为有些过火,但是没往别处想,反正她也不喜欢洋鬼子,她还是喜欢老祖宗发明的这个对外国人的称呼。
值班经理了解到下面发生的状况,面带十二分的微笑迎了上去,亲自把她们安排进一个装潢气派高雅的包厢,并亲自伺候她们点单。
“大少正在招呼一个客人,等下就过来。”
江若岩理所当然地享受贵宾级的服务,这家酒店是她们联盟里的会员沈容白家里开的,她每次来沈容白都会来打招呼。
说曹操曹操到,一身正统手工西装的沈容白人未到,声先至,“对不起!我来晚了!”
江若岩递给他一杯威士忌,柳眉一竖,“既然知道晚了就自罚三杯!”
沈容白痞痞地勾着她的手打算喝个交杯酒,江若岩的美貌俘获了联盟近一半男人的心,包括他,可惜石于阗守得紧,他们苦于没有机会。他唇才刚沾到杯壁,就感到双脚离地,背后被人拎了起来。
“阿森你做什么?放下他!他是我的朋友!”江若岩也吃了一惊,惊呼。
高大的林森根本不听她的,就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拎着个头只有170的沈容白就往沙发上掼去。沈容白惊呼一声,结结实实摔在沙发上,幸而沙发是厚海绵的,摔不疼,不过,这恐怖的经历却是令人不胜唏嘘。
江若岩火大地拉住林森,杀气腾腾地踹了他一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谁给你权利让你这么做的?”
林森任由江若岩打,在部队里摸爬滚打这些年早已练就了钢筋铁骨,她的抓挠不过是像给他抓痒。“对不起,小姐,我这也是奉命行事。”
他向来安安静静,从来不对她的朋友发表意见,更不会掺和她的玩乐,酷酷地认真本分做好自己的工作。今天是怎么了?先是中午,现在又这样。
想到中午,江若岩就气不打一出来。
睡到下午两点,江若岩准时起床。被大姐拉着做了半个小时的瑜伽,累到不行,她讨厌这种慢吞吞的运动,年轻的心渴望激|情,钟情极限运动。
正准备吃饭,外面一阵吵嚷引起了姐妹俩的注意。江若岩蹙眉,“张嫂,怎么回事?外面是谁在吵?”
刚走进门口的张嫂来到江若岩面前,垂手答道:“是阿森和石律师,吵得挺凶的,也不知道因为什么……”
八竿子都兜不到一起的两人怎么犯起拧来了?江若岩看到石于阗被挡在大门外,一向一丝不苟的发丝有些凌乱,沉稳的气质带着些愠怒,平稳的声音难得地冒着火气。
而阿森抱着胸守在大门口,门神一般冷凝,无论石于阗说什么就是不让进。
“我说了我找若岩有事,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挡在门口干什么?快开门!”石于阗耐性用尽,拿出气势压人。
“我说过了,有什么事我可以转达,但是你不能进去!”阿森寸步不让。
“阿森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不让石先生进来?你什么时候兼职看门了?”江若岩拿出小姐的派头质问,接着命令道:“打开门!请石先生进来!”
阿森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嘿嘿笑了两声,“对不起,小姐,我这也是奉命行事。”
僵持了半分钟,最后还是石于阗的秘书打电话来说有急事要他去处理,才结束这场闹剧。
又是这句该死的奉命行事!
无论她怎么问,阿森的嘴就像是撬不开的蚌壳,就是不肯多说一个字。
“你到底奉谁的命令?到底是什么命令让你敢这么对我的朋友?说!”打累了,江若岩坐到椅子上喘息,抬起燃烧着火焰的明眸瞪着阿森。
阿森打定主意不松口,他在军队受过正规训练,不要说这,就算是满清十八般酷刑大刑逼供他也不会说的。
“好!你有种!我这就给姐夫打电话,你的清洁工女朋友不用去上班了……”江若岩作势掏出手机。
阿森憨厚地挠着头一笑,阻止了她的动作,“别!我、我说!”
林森心中默念,对不起了,队长。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我这也是没办法,小姐她拿我女朋友的工作威胁,你也知道我三十好几了才初恋,不容易,你就体谅体谅吧!
江若岩美目一横,“还不快说!”
林森吞了口口水,缓缓地道出原因。
昨天,他和女朋友约会回来,经过车库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当兵时的队长雷厉风。于是,带着欣喜叫了出来。
“队长?”
正要上车的雷厉风回首,挑起浓眉慵懒地笑了笑,“林森?你小子怎么在这儿?”
他羞赧地挠了挠后脑勺,憨直地笑,“嘿嘿!我自从退伍之后就加入了老兵保全公司,现在公司里派我给江家二小姐做保镖。我就说这辆车看着眼熟,没想到是你的,嘿嘿!”
雷厉风慵懒地倚靠在车身上勾勾手,林森慢慢靠过去。
“经常有小毛头来找江若岩吗?”
“很多,不止是小毛头,还有很多成熟的企业精英、律师、法官什么的……二小姐很受欢迎……”他虽然不明白队长的用意,但还是违犯保镖不能透露雇主信息的规定,据实相告。
“林森,交给你个任务!”
他立正站好,等待队长下达命令令。
“给我看好江若岩,不准别的男人接近她!尤其是那个叫于阗的!记住:任何男人都不行!”
他仰首挺胸行了标准的军礼,大声说:“是!队长!保证完成任务!”
“谢了!”雷厉风捶了下林森的肩膀,潇洒地上车。
林森打敬礼的手始终没有放下来,目送曾经的长官离开,脸上堆着憨憨的笑。
“是、雷、厉、风、要、你、这、么、做、的?”江若岩一字一字蹦出来,眼睛里的火焰烧到林森身上,让林森浑身打了个寒战。
“雷厉风——”
队长,你自求多福吧!
15上校不理人
江若岩气结,跟沈容白道过歉之后就拿起包包往阿森身上一甩,拉起被突发状况震惊到呆愣的大姐走出包厢。
林森捡起地上从包里散落的化妆品、湿巾、手机、钥匙等杂物,来到沈容白面前。
“你……你想怎么样?我……要叫保安了……”沈容白吓的脸色煞白,往后退到沙发角落。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只是一时拿捏不准力道,谁知道你这么不经摔?”林森鞠了一躬,转身追了上去,留下一脸错愕的沈容白。
难道不经摔也是他的错?
这该死的男人居然敢找人监视她?还美其名曰保护她?
最可气的是阿森这个间谍居然是他派来的卧底,潜的可够深的?亏自己还把他当自己人!
这个阴险狡诈的狐狸上校!摆明了就不信任她嘛!亏她还……还拒绝了李拓疆邀她赛车的邀约,也没有出去泡吧、聚会,听他话在家当当乖宝宝。想到这儿,江若岩气恼地跺了跺脚。
美人儿连生气也是美的,她引起的风暴才刚熄灭,又出来到大厅里祸乱。那因气愤而烧红的俏脸好似一朵呛辣带刺的玫瑰,大而媚的眼火辣辣地乱烧,美好的曲线因生气而起伏,美得令人目眩神迷。
来往的男人都停下脚步驻足,包括几名高大威猛的外国人,有一个还对她吹起了口哨。
她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没有注意再次引起的轰动,直到讨人厌的口哨声唤回她的注意。
她美目横斜,觑了吹口哨的外国人一眼,娇斥:“吹什么吹!滚回家吹你妈!”
该死的洋鬼子敢惹你小姑奶奶!也不瞧瞧你那个死样子,血赤呼啦的红脸上还带着一道丑的要死的疤,长得丑不好好呆在家里,还敢跑到中国来吓人!恶心!
外国人听不懂她的话,被她娇嗔的模样迷惑,色迷迷的眼直盯着她的酥胸和长腿,一副恨不能当场就扒光她衣服的色相。
这种人她见多了,江若岩不理会他,继续往前走。
外国人见她要走想上前拉她,却被同伴制止了,两人咬了半天耳朵,最后外国人才悻悻地放弃。
敢打你姑奶奶主意!江若岩察觉到他意图,左右不见阿森,扯着嗓子大喊:“阿森——你死哪去了?”
不该打的乱打,该打的不打。这个阿森最近是太闲了,也该给他找点事做了。
阿森一溜烟跑过来,“来啦!来啦!”
江若岩也不答话,以下巴努了努刀疤洋鬼子的方向,然后双手环胸准备看好戏。
“小岩,我们……还是走吧!不要惹事,他们看起来很可怕……”江似玉拉着妹妹的手臂,抖得如风中落叶。
江若岩才不会临阵退缩,仰首挺胸傲然站立,笑着安抚姐姐,“大姐别怕,这是我们的国家,用不着怕几个洋猪!”
阿森嘿嘿冷笑两声,掰了掰手腕,扭扭脖子,就要上去教训刀疤洋鬼子。洋鬼子也不示弱,脱掉上衣,摆开架势。
这时候,酒店的保安走过来,见到阿森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对他打了个手势,阿森就顺水推舟被他们劝了回去。
刀疤洋鬼子气焰嚣张对阿森叫嚣,阿森握紧拳头忍住了。
“阿森你这个窝囊废!打我朋友的时候就不见你手软,对付个洋鬼子你推三阻四不敢上,还是不是个男人啊?还特种兵退伍的呢?丢人!”
江若岩只顾数落一脸惭愧的阿森,没有注意到迎面走过来的人,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
捂着发疼的鼻子,江若岩疼的眼睛里泪花乱窜,恼怒地道:“你走路不长眼睛啊!”
一双有着阳光印迹的修长大手扶起站立不稳的她,低沉柔和如大提琴一般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对不起!小姐你没事吧?”
这声音为什么如此熟悉?江若岩猛然抬头急切地想要寻找声音的主人,果然,看到了一身名牌休闲装标准企业精英派头的雷厉风,刚硬的头发都梳得一丝不苟,极尽招摇的蓝底红斜纹领带,锃亮的黑皮鞋,还有那件她无比熟悉的黑色阿玛尼衬衫。
“你——”江若岩的话来不及说出口就被打断。
“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