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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金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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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金猎王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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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足够的风雨和压力,可是,一旦你的心灵真的承受过多,即便不会崩溃,可也会慢慢让你的人生变得了无生趣。”

    一颗晶莹的泪珠随着方影的眼角滑落到脸颊,她深深吸了口气,轻轻回抱了一下陈少敏,轻声道:“我没事了,陈女侠,谢谢您!”说着,她便放开了陈少敏,拿起工具走出了房间,陈少敏望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方影走出室外,她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目光凝视着窗外的浮云,一时之间,她只觉得自己的激荡难以抑制,关于母亲的一切都像马灯一样在她的眼前不断播放,回想着母亲去世的情景,她忍不住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拳头,其用力的程度让她手背上的青筋都根根愤起。

    就在这时候,她的电话响了,方影打开一看,是父亲打来的,方影这才想起来,不知不觉间,她来北京一晃都二个多月了,也没往家里打一个电话,不心起了几分歉意,她轻轻挂掉,又回拨了过去,只响了一声,电话那道便传来方父急迫的声音:“小影,你妈的坟墓让人给掘了!”

    “什么?”方影的声音在这一刻不自觉的无限的拨高,其尖锐让电话那头的方影的耳朵都被震得发麻,吓得方父赶紧安抚道:“小影,你别急,你,你先回来看看再说。”

    方影咬紧牙根,深深呼吸了几次,才用平静的声音对方父道:“爸,你别急,我马上回来。”说着,她走进室内,便看见陈少敏一脸担忧的望着她,知道刚刚自己那过份激动的声音也惊动了她,却只能歉意对她说:“陈女侠,我家里出了点事,必须马上回去,我先给您配好十天的药,并让王家派一个人过来照顾您。十天之内我一定会回来的。”

    陈少敏点了点头道:“我没事,你家里有事就先去办吧,也不一定非要赶在十天之内回来,我这病都这么些年了,缓几天也没啥大碍,对了你怎么回去?火车还是飞机?”

    方影摇头道:“既不坐火车也不乘飞机,都太慢了,我等不急,我走路回去。”陈少敏听得一呆:“走路回去?北京到你家有一千多公里吧?”方影道:“嗯。坐火车要明天才能到,飞机要转来转去,几经折腾也差不多。”陈少敏道:“我知道你的功夫好,可是功夫好,想要想比火车还快,那也是短程,如果一千多公里你都这样赶路,会伤筋骨的,就算你再急,也不能这样折腾自己的身体吧?”

    方影对着她扯出一个笑容道:“不用担心我,我真没事的。”陈少敏张了张嘴,却没再开口继续相劝,方影和她说完这事,又走出室外,给王家打了个电话,不到一个小时,王彦清便亲自驱车带了一个人过来。

    方影也不废话,她直接对王彦清说:“王少,我有急事要离开十天左右,你一定要派人过来安排好陈女侠的生活起居和安全。”王彦清道:“方小姐放心,我一定会让人照顾好陈女侠的,只是有我个建议,不知当说不当说?”

    我刚过来的时候,和伯父通了个电话,伯父说:“瞧着方小姐这么紧,怕是家里发生了什么大事,而这个时间方小姐家里突然就发现了大事,很有可能是某些人的阴谋,整的什么调虎离山之计,让方小姐离开,然后可以对陈女侠下手,如果陈女侠在方小姐手上出了意外,估计那云沧海定会不顾一切代价来找方小姐报复的。”

    方影闻言双眉不由一拧,王彦清见状又道:“伯父又说,瞧着方小姐的急切,定然是家中发生了方小姐必须回去的事情,而方小姐明知是计,却也不能不走,所以,伯父的意思是将陈女侠送到王家住几天,有我伯父在,这段时间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方影道:“你们思虑得对,我自己可以不考虑别人要怎么对付我,可是我不能不顾陈女侠的安危,走我亲自送陈女侠到王家。”

    说着,她又进室内,对陈少敏道:“陈女侠,王家家长王伯春派他的亲侄儿过来,想接您去他们有做做客。”从容优雅的陈少敏温和的朝着方影笑了笑道:“丫头,你是在担心我的安危吧。好,我跟他去。”说完这句话,陈少敏的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嘲弄和失落,想她当年也是威名赫赫的一代女宗师,何等逍遥自在,哪知今日自己却无形中成了别人的负担。

    不过她的心境早已达到纤尘不染之境,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却未在心中停留太久,她知道这是方影的一片苦心,有着这么多的后辈真心实意的关心她,照顾她,她不能不领这份情。

    方影自然也看到她目光中那种淡淡的悲哀,做为一个曾在颠峰位置的人物,落到如今境地,方影很能理解她的心情,所以,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帮方少敏把配好的药及一些衣服整理好,便和她一起出门,坐上了王彦清的车,直奔王氏别墅而去……

    第三十五章、暗涌(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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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影将陈少敏送到王家,便一路起程,风火驰电般朝家中赶去,一千多公里的路程,方影是下午三点多了发的,到晚上八点左右就到了家。

    此刻的方家,方影的兄嫂都不在,只有方父一人坐在灯下发呆,他看到突然出现在屋内的方影不由吃惊的道:“小影,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就算坐飞机,从襄樊转道,也要到半夜才能到家吧。”方影道:“我走回来的。”方父听得目瞪口呆,走回来的,这是么概念?

    方影没有什么心事和他解释这个,只对方父道:“爸,有什么事,我回来了一切就都交给我处理吧,您别再担心,具体是怎么回事,您和我说说。”方父道:“是这样的,你知道,我平常在家没啥事,经常会去你妈的坟头坐坐,和她说说话,今天我和往常一样,一到你妈的墓地,却发现墓碑被人给掘了,整个坟墓给弄得一团糟,我当时就傻了,有些心神不宁的回到家里,咱们家有啥大事一向都是你拿主意,所以我就给你打了个电话。”

    方影道:“这二天,咱们这里可有什么形迹特别的人来过?”方父摇着头道:“小影,你也知道,武当山旅游盛地,这里往来的陌生客人那是络绎不绝的,我哪里看得出谁形迹可疑啊!”

    方影轻轻皱了皱眉,她又问:“这些天,方云梦回过家么?”方父闻言呆了一呆,他抬头望着方影道:“小影,你是怀疑云梦?不会的,她个性虽然有些好强,有些傲气,但本性并不坏,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方影道:“爸,我只是问问,并不是怀疑她,您别胡思乱想了,好了,您先去休息吧,剩余的事就让我来处理吧。”

    方父已经习惯了只要有自己的小女儿在,似乎就没有什么摆不平的事这个规律,就在看到小女儿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已经放下了一半,此刻听完方影的话后,没在说什么,真起身去休息了。

    方影望着父亲已经有些蹒跚的背影,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酸意,自己的父母亲挺都不容易,说白了还是她这个做女儿的做是不够好,无端由自己牵累了家人。

    她摔开心中淡淡的酸楚,一抬腿出了家门,拨步朝武当山奔去,一刻钟后,方影便到了方家村祖祖辈辈的那块墓地前,一直静静伫立在那里的母果的那块碑,已经倒塌,整个墓地被掘的一片狼籍,方影好不容易忍下去的怒火在这一瞬间就被点爆了,熊熊的烈火在她的胸堂燃烧着,从不曾在她的心中出现过仇恨在她的心中弥漫,她忍不住向天吼啸了起来,那凄然尖锐的啸声震得整片树林都瑟瑟发抖,停留在密林中酣睡的鸟儿也被她的啸声惊得四处逃窜。

    离此不远的方村村民都被这突出其来的可怕声震得心神颤抖,止不住的悲伤和怒火让方影几若走火入魔,她像疯了一般扑向一片密林,像狂风扫落叶一样在林中肆虐着,不多时,那片林中的花草树木都在方影的狂怒中不自觉的成为了牺牲的尸体……

    “够了,小影~!”一声巨喝在方影的耳边响起,她心神一震,混乱不堪的脑子终于慢慢清醒了,她停下漫无目标的攻击,转过身来,却看到清风道长正须发横张的站在自己面前。

    方影看到他,不自觉的呼唤了一声:“师父!”说音一落,一颗颗的泪珠便顺着她的面颊滚落,清风见状不由叹息了一声,走上前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方影伏在他的怀里忍不住放声痛哭了起来。

    悲伤像缺了堤的洪水,止也止不住,泪水很快沾湿了清风道长的衣襟,清风也不劝阻,只是不住的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任由她哭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方影只觉得把自己近十年来不曾流过的眼泪都给流干了,才慢慢停了下来。

    她从清风怀里站直了身边,轻声道:“谢谢你,道长~!”清风望着她道:“丫头,到今天,我才发现你有了那么一点女孩子的味道,不对,是有那么一点儿像人了。这么些年了,你就像一个铁铸浇成的人形,没有什么人类应有的喜怒哀乐,这样的你,即使再强,我心里也是忍不住担忧的,今日你能这么不管不顾的放声大哭一场,我倒是安心了许多。”

    “哎,也只有你的母亲,才是你心中唯一的软胁,只要涉及到她的事,你都很容易发狂,十七岁那年你悲伤得差点儿废了自己的丹田,今日,你功夫早已大成,却又差点走火入魔,丫头,你的感情太炙烈了,让人忧心。”

    方影经过一场泪水的喧泄,情绪已经完全平静下来,她看着清风道:“道长,你说我感情炙烈,其实不然,在情感上,我是个自私的人,也是个冷漠的人,我一生追求武道,情感确实看得很淡,在我的心中,更多的是对生命的感悟理解和包容,可我的母亲,她给了我生命,又在我完全没有自保能力和生存能力的时候,含辛茹苦的把我一点一滴拉扯淡,她自己饿着,也要把我喂饱,在我年幼的时候,她给予我太多的宠爱和难忘的记忆,这样的情感是一日复一日积累起来的,等我开始懂点事的时候,她却离开了我,这种痛苦和无力感,真的不好受,道长……”

    清风在一旁接道:“丫头,我能明白你,在你生命里能让你牵挂的人很少,但每一个人在你心里的份量几乎都重过了你自己的性命,你不是天生冷漠,而是将情一字看得太重,太沉,而这个世上能懂得这份沉和重的人太少了。”

    方影的鼻子微微一酸,又问:“道长,你知道这事是什么人做的么?”清风叹道:“丫头,我想做这事的人应该是摸清楚了你心中的弱点,拿着这事来刺激你,让你犯大错。”

    方影的笑容一冷,她目光森然的道:“如此甚好,此人确实好手段,我不管他是谁,他既然有胆敢拿这件事来扰乱我的心神,就要有勇气承担我的怒火,我如果不让他下地狱就算我方影这辈子枉为人了。”

    清风闻言,不由脸上有了些忧色,他道:“小影,你冷静些,现在你的心中已经动了杀机,这样很不好,现在是法制社会,有些事情不是你能随心所欲能做的。”方影闻言抬头静静的望着他道:“道长,您觉得我要杀一个什么人,就算是现在的法律,拦得住我么?”

    清风道:“一般人是拦不住的,可是能查出你这弱点,并在最适当的时间加以利用的人,那岂能是简闲之辈?”

    方影道:“我不管他是谁,就算也是国总统,他敢来惹出我的怒火,他就要有承担的准备。”

    第三十六章、暗涌(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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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氏别墅内,一身青色唐装的王伯春和身着白色棉麻服的陈少敏坐在后花院的亭中品茶,陈少敏轻抿着手中那甘香怡人的茶水,笑着对王伯春道:“王家主,你真是会享受生活,住在这种山清水秀的地方,每日饮着这样的好茶,闲时修剪些花木,真有古人采菊东南下,悠然风南之韵意。”

    王伯春笑道:“陈女侠如果喜欢,就不妨在我这住下,您可是我的偶像,在年轻的时候,说起陈女侠您,在当时的武林人士眼中,您就是一座标杆和传奇。”

    陈少敏淡定的容颜染上一抹温和的笑意,她平静的道:“往事俱往矣,英雄不提当年勇,如今的我不过就是一个垂垂老人罢了,倒是如今的古武家族,一代比一代更兴盛,这让我们这一代老人颇为心慰。”

    王伯春呵呵一笑道:“陈女侠过谦了,当今的武林人士,提起您的时候,就没有一个不竖起大拇指的,所以,如果陈女侠愿在寒舍多住一段时间,对王某来说,那实在一种荣幸。”

    陈少敏微笑不语,心是却道了声:真是只老狐狸~!

    就在二人品茶闲语间,王家佣人来报:沐家派人过来接老爷去沐家议事。王伯春一怔,忽然想起今日是四大古武世家和三大教派商议十年一界武林盛会的日子,他对佣人道:“你去和他们说,稍待片刻,我一会就来。”

    佣人退去,王伯春抬头望着陈少敏道:“陈女侠,今年十一是中国古武教派十年一次林武盛会,今日正是各大家主商议具体事宜的日子,不知陈女侠是否肯赏光,与王某一同前往?”

    陈少敏淡然笑道:“王家主是担心我一人在家,出什么意外吧,我想应该不会有事的,首先不说你王家高手如云,即便是我这老婆子,虽已九十高龄,一身功夫十不留三,却也没这么容易被人要了性命,王家主你尽管先忙你的。”

    陈少敏的声音很温婉柔和,王伯春却从她的话中听出一投斩钉截铁的味道,他不禁在心中微叹了一声,想想在三四十年前,提起一代女宗师大脚女侠陈少敏,她是何等的威风凛凛,这样的人物,即便到了今日之风烛残年,却也很难接受时刻在别人的保护之下。

    所以,他闻言后没多说什么,只道:“既然陈女侠不愿出门,伯春也不敢免强,我让彦清和少杰陪着您说说话,我最迟晚上就可以回来。”陈少敏头道:“王家主你去忙你的,你这里风景非常好,我刚好可以四周转转。”

    王伯春起身离去,不一会儿,王彦清和一个看起来很冷漠的青年,来到陈少敏身旁,向陈少敏躬首行礼问好,陈少每向着他们摆手道:“不必客气,二位坐吧,呵呵,要你们二个小伙子来陪着我这老太婆聊天,实在委屈你们了。”

    王彦清闻言接口道:“陈老,您严重了,我们有机会在您身边相随,听您的指点和教诲,这是我们的福气。”说着他指着身边的冷漠青年向陈少敏道:“这位是我的族弟,王少杰,前二天您过来的时候,他刚好不在,今日刚回到家中。”

    陈少敏温和的目光淡淡的从王少杰的脸上掠过,向他点了点头,王少杰似乎不喜欢说话,他只是朝着陈少敏行了一礼,就不再开口,好在陈少敏性格极为温和,并不以为意,她和王彦清随意的说说笑笑,二少一老处在一起,竟也十分愉快。

    忽然,陈少敏的眉头微微一皱,一旁并不多话的王少杰却捕捉到了她的表情,他的脸色一凝,忍不住凝神静气一听,接着他的神色也是一变,低声道:“不好,有人进园子里来了!”

    陈少敏缓缓站起身来,对王彦清和王少杰道:“你们让开,来的人是高手,你们挡不住”王彦清和王少杰闻言齐齐色变,尤其是王少杰更是横跨一步,挡在陈少敏的身前,倔强的道:“陈女侠,家父临走时,一再交待,让我无论如何也要护住您的安全,我不管来人是谁,只要有我王少杰在,就不会让他动您一根头发。”

    陈少敏面色凝重,她闻言后伸手在王少杰的肩上轻轻拍了二拍道:“好孩了,你的功夫真的不错,在年轻一辈中,我也只见过三个人在你之上了,可是今日来的这个,你真的挡不住,他是宗师级高手,退下吧,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陈少敏说完,轻轻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王少杰,对着一处假山开口道:“阁下既然来了,就出来吧,还躲躲藏藏干什么。”陈少敏的话音一落,一个枯瘦的身形从假山背后走了出来,此人长着一副南亚面孔,棕色皮肤,一张老脸上僵硬得没有一丝表情,如果方影在这里肯定认识,正是与她交过手的印度宗师:摩尼它。

    陈少敏盯着他的面孔淡淡的道:“摩尼它?你在二个多月前刚被方影所伤,没想到你这么快又敢再一次来到中国防。”摩尼它闻言眼角一跳,他用沙哑嗓音道:“陈女侠,对于你的大名,我也一向敬仰,只是今日我受人所托,要带走陈女侠,只好对您说声报歉了,至于方影,当日败于她的手下,主要原因是她使诈,下次如有机会,我定要好好再次领教。”

    陈少敏望着他轻轻摇了摇头道:“冥顽不灵,摩尼它,你确定你今天有本事以带走我?”摩尼它论年纪比陈少敏要少二十岁左右,可他看起来却比陈少敏好像还老几十岁,他一张布满皱纹又没有一丝表情的脸上,闻言肌肉微微跳动了几下,道:“带不走,能取你性命也行!”

    陈少敏淡淡一笑道:“既然你如此自信,就动手吧。”摩尼它僵硬的面皮上二只眼珠子微微一动,他身形一动,一只枯瘦的老手一张,,王彦清和王少杰等人只觉眼前一暗,似乎在突然间天都黑了半边,王少杰虎吼一声,挥拳就要扑上去。

    陈少敏纤瘦的手腕一扬,将王少杰推到了一边,然后她的身体微微一旋,挡在陈少杰身前,迎着眼前那铺天盖地的爪影一脚踢了过去。陈少敏这一脚踢出,摩尼它顿时觉得自己那凌厉无比的一抓被档住了,他终于明白陈少敏为什么叫大脚女侠了,看似已经衰弱到少有自保之力的陈少敏,一脚踢出后,摩尼它顿时感觉一个巨大无比的脚影朝他当头盖下,那巨大无匹的脚影中夹着一股语言难言描述的凛烈霸气和压力,似乎一下就要将他砸成肉泥,其气势差点另他的心神为之所夺。

    摩尼它先在方影手中败了场,此刻在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手中差点又被其气势所夺,他心底的傲气被彻底激了出来,只见他狂吼一声,不闪不避,和身朝着那巨大的脚影扑了过去。二人的手脚在空中硬拼了一记:“砰”

    劲气散去,摩尼它蹬蹬蹬连退数步,他只觉得嗓子一甜,一股暖暖的液体从丹田涌出,他赶紧深深吸了口气,将那股液体压了下去,朝陈少敏望去,只见陈少敏神色不变的望着他。

    他沉声道:“中国果然藏龙卧虎,三十年前名闻天下的女宗师这名头也不是白得来的,此地再我无摩尼它容身之处,罢了,罢了,我就此离去罢。”言毕,他身形一晃,瞬间就从众人眼前消失了。

    一旁被震得目瞪口呆的王彦清和王少杰吃惊的看着陈少敏,王彦清更是有些口吃的道:“陈老,您,您……”他的话未说完,陈少敏的身体一软,朝地上倒去…

    第三十七章、怒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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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少敏只觉得双眼一黑,人已软软朝地上倒去,离她不远的王少杰见状大吃一惊,急急前踏一步,一伸手扶住了陈少敏,低头一望,只见一缕血丝顺着陈少敏的唇角缓缓流下,他不由急唤:“陈老,陈老~!”

    陈少敏缓缓睁开双目,她道:“扶我进屋休息吧,我一身功夫十不留三,刚刚爆出身体的潜能和摩尼它硬拼了一招,虽然将他惊退了,可我的五脏六府都几乎被震碎,先让我休息一下。”说吧,她轻轻闭上了双眼,沉沉的晕睡了过去。

    王少杰心中一痛,他抱起陈少敏走进室内,站在一旁的王彦清亦不禁握紧了拳头,他瞧着王少杰的背影从后院中消失,才掏出手机,给方影拨了一个电话,电话一通,王彦清有些犹豫的问:“方小姐,你现在一切安好么?”

    方影清润的声音传过来:“我还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王彦清沉默着,不知道今日这事该说还是不该说,方影说好离开十天左右的,可今天才第三天,陈少敏就出了这样的事,他的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何曾几时,王家连一个人的安全也保护不了?

    方影从电话中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她问:“是陈女侠出了事么?”王彦清一整思绪,鼓起勇气道:“报歉方小姐,我王家无能,没有保护好陈女侠,不久前摩尼它来过了,家里只有我和少杰在,我们不是他的对手,陈女侠没让我们出手,自己和摩尼它硬拼了一招,现已将摩尼它惊退,可陈女侠自己却受了重伤晕迷了过去。”

    方影吃了一惊,陈少敏的身体状况她再清楚不过了,以她目前的状态,如果和一身功力完全恢复的摩尼它硬拼了一招,并惊退了他,那么陈少敏只有一个选择,就是动用了密法,激发了自己身体的所有潜能,可这一招之后,她的生命就像那油已烧尽的灯芯一般,很快就会彻底的熄灭。

    她对着话筒和王彦清说,我今天就赶到北京,你们先让陈女侠好好休息,不可惊扰她,也不要试图唤醒她。

    事情发展到现在,真有风雨欲满楼的味道了,方影和清风道长道了别,并请求他照看着方父,便又风尘仆仆的朝京城赶去。

    方影人在途中,心中莫明起了几分烦躁和杀意,她心道:真是风欲静而树不止,我本只想静静的体验一下人生百态,过过平凡人的生活,这些个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和欲望非要想方设法的惹我,难道我玄影当真不会杀人么?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哼~!

    傍晚时分,方影就到达了王氏别墅门外,她给王彦清打了一个电话,王彦清出门看到方影,他吃惊得有些口吃的指着她道:“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方影没有回答他这句话,直接道:“带我去看看陈女侠。”王彦清也没有再问,带着方影走进家门,王伯春也回来了,他一见到方影便道:“方小友,报歉,是我王无能,没能照顾好陈女侠。”

    方影淡淡的道:“王家主,这事不怪你们,是有人专冲我来的,陈女侠也是受了我的牵累,也罢,既然对方铁了心要找我麻烦,我方影也不是什么怕事的人,犯不着非做那缩头乌龟。”

    方影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脸上的表情也很平静,可王伯春却莫明从她身上感到了一股森然的寒意,他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最终就没开口,方影看了他一眼,继续道:“王家主不用介怀,你已经帮了我不少忙,这事就由我自己来处理吧,现在我先看看陈女侠的伤势。”

    说罢,她走到陈少敏的床旁,拿起她的手腕,运起真气,仔细由她的筋络探查了一遍,方影的脸色愈来愈沉,最后她放下陈少敏的手腕,默坐在一旁不语。其它人等见方影如此,一时之间,也无人敢打破这种寂静。

    许久后,方影才开口道:“王家主,你让人去将云大侠请来吧,陈女侠的日子怕是不多了,她在和摩尼它硬拼的那一刹那间,燃烧了自己的生命之火,现在她的王脏皆碎,浑身筋脉断裂,如非这个世上真有神仙,弄来九转仙丹,不然,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已没有能力挽回陈女侠的性命了,我最多可以用针灸为她续命三天。”

    王少杰在一旁闻言不由急道:“再也无它法了?要不我们将陈女侠送往最好的医院,请最好的大夫试试?”王伯春在一旁喝道:“少杰,陈女侠是王脏皆碎,浑身筋脉断裂,你觉得西医科的那些大夫有什么办法可以起死回生,化腐朽为神奇?”

    王少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方影坐在一旁,神色很平静,她看起来既不愤怒,也无悲伤,只是静静的道:“王家主,你让人去办这事吧,同时,你们都出去,我现在来为陈女侠施针。”王伯春望了方影一眼:“方小友,我也没见你带包,需要我们为你备好金针么?”方影道:“不用了,我自己来。”

    王伯春轻叹了一声,带着王彦清和王少杰等人离开了房间,方影把自己戴的手表取了下来,按下一个按钮,那块看起来很普通的手表突然间弹出一个长宽各约有十寸左右小盒子,盒子上装着数十根长短不一的金针,一双溥膜手套,和一小瓶药水。

    方影拿出药水,在自己手上滴了几滴,然后解开陈少敏的衣衫,沿着她周身一顿推拿安摩,接着她取了金针,顺着她的百汇、天突、璇玑、华盖、紫宫、玉堂、膻中、中庭、归来、气冲、髀关足、脉冲,等处一一布上金针。

    做完这一切后,方影的双手放陈少敏的足底,轻重不一,时缓时急的帮她安摩着,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后,陈少敏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神智一清,便感受到自己的身上布满了针,同时看到坐在她床边正为她安摩的方影。用很虚弱的声音道:“丫头,我给你添麻烦了。”

    方影轻轻放平她的双足,为她搭上溥被,坐到她的身旁边,轻轻握住她的手道:“陈女侠,是我应该对你说报歉才对,我的本意是让你和我一起出来,我治好你身体的一些隐疾,还你几年舒适的日子,没想到却累你为我受此特折磨,我,我很难过。”

    陈少敏艰难的对她扯出一个笑容道:“丫头,你别这么说,我们虽然相聚的时间不久,却是一见如故,在心里,我已经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孙女一般,为你的优秀感到骄傲,我已经是九十多岁的人了,在监狱渡过了三十年的时光,加上我的身体一日日衰弱下去,生命对我来说,真的没有了什么意义,大家同为武人,你应该能理解我的感受。让我这样的活着,不如让我像现在这样,在战斗上逝去,这,才是武人该有的归宿。”

    方影望着陈少敏,望着这个曾经叱咤风云,在那个能人倍出,英雄并起的年人,演绎了一代传奇的女子,她的眼眶微微一酸……

    第三十八章、怒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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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少敏瞧着方影落泪,她想抬起手来拍拍方影的手背,可她浑身上下,连根指头都动不了,只是被方影握在手中的手指肌肉微微跳了跳,方影马上察觉,她朝着陈少敏微微笑道:“我没事,陈女侠,一时感概罢了。”

    陈少敏的脸上充满了安祥,对满身布满的金针似乎毫无所觉,她温和的对方影道:“傻丫头,我以为你这样的女子,早该看透了生死情关才对,我现在所做的,才是我一生追求的东西,现在我求仁得仁,有什么好悲伤的。”

    方影道:“陈女侠,你高估我了,我,其实和普通人一样,也有着自己的七情六欲,只不过更多的时候,对生命多了一份理解罢了,比不得你的豁达。”陈少敏闻言笑了笑,她想说些什么,可脑上中的一阵困意传来,让她的神志慢慢有些模糊。

    方影见状在她的耳旁用一种很轻柔的声音道:“陈女侠,你累了,就先休息,大约再过半个时辰,我还要为你施一次针。”方影的话音一落,陈少敏只觉眼前一黑,神志已完全退去,她沉沉的睡了过去。

    方影静静的守候在一旁,大约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方影将陈少敏身上的金针一一拨了下来,并小小的将她翻过身来,让她府卧,将金钱用药水消过毒后,又在她的背部各大|岤位中密密麻麻布上了金针。

    这一轮忙下来,饶是以方影的体力,也不禁微感吃力,这种高强度的连续施针,对施针者的精神强度和力度的轻重以衣精准度的把握要求都非常的高,一般人在病人的如此状况下,根本不敢动手,可方影在赶一千多公里路后,又连续二次为陈少敏施针,这让她的精神和体力一时间都有些消耗过去了。

    她坐在一旁,摔了摔有些发晕的脑子,然后沉下心神,静静的调息一起来,一个晚上就在方影的调息和陈少敏静静的酣睡中过去了。

    天一亮,方影便从调息中醒来,她伸手把了一下陈少敏的脉搏,发现她的心跳和脉冲等都还算稳定,可方影脸上却无失毫喜色,她轻轻叹了口气,正要走出房门,房外却在此时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其中有一道脚步像踏着风火轮一样,风驰电闪般朝方影所在的房间冲了过来。

    方影的眉头微微一皱,那脚步声瞬间就来到了房前,方影在敲门声还没响起的时候,先一步拉开了房门,门外站着的正是一脸怒发冲冠的云沧海和跟着他身后,带有几分尴尬之色的王伯春,云沧海一见到方影,便双目怒睁的瞪着她道:“我听说陈女侠,生命垂危,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方影淡淡的道:“不错,她只有三天的生命了!”云沧闻言大怒,一拳就朝方影轰了过去,方影挥掌一架,用缠劲缠住他的手腕,冷声道:“你一来就准备吵醒陈女侠么?”云沧海闻言目光朝房内床上酣睡未醒的陈少敏望了一眼,喘了口粗气才恶狠狠道:“好你个方影,我将陈女侠让你带出来,是希望你能治好她,你倒好,她出来还没一个月呢,这就没有了性命,有你这么给人办事么?不就是你妈的墓碑给人掘了么,一个死人怎么比得陈女侠这么一个大活人来得重要……”

    他的话还没说话,“啪”的一声响,方影挥手就抽了他一个耳光,云沧海大怒,方影已先他一步,双目微微泛红的盯着他道:“你再敢轻辱我母亲一句,我就和你不死不休,陈女侠是受了我的牵连,就算你想要我抵命我也无话可说,但是你给我记住,不许你轻辱我的母亲半句。”

    云沧海盯着她寒意闪烁的双目,和身上止不住的杀意,微微一呆,可接着他更加狂怒道:“好你个方影,你就知道你母亲才是你最重视的人,陈女侠就不是人么?你要和我不死不休是吧,我现在就和你拼命,走,走,走,咱们去外面大战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王伯春站在一旁见到他们这样,不由急得有些跳脚,忍不住道:“二位不要意气用事,事件发展到现在这地步,都不过是敌人的阴谋罢了,云大侠若说事情全是方小姐的错,我看也不尽然。”

    云沧海闻言怒发冲冠的转过头来盯着王伯春道:“怎么?王家主的意思是我错了?”王伯春苦笑着道:“我认为大家都有错,不过其中最在的过错,应该是二位。”云沧海冷冷的盯着他道:“你倒是和我说清楚,这事和我有什么干系?”

    王伯春道:“云大侠可知你在牢中和方小友那种比斗对当今几天古武世家产生的影响么?”云沧海眉道一皱:“你的意思是?”王伯春道:“你和方小友的功夫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给当今各在当权者造成了极大的心灵震荡,同时也给别人的心里造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和恐惧,包括我等古武世家,你应该知道,上位者,对自己有潜在危威的人或者物,总是会有意识或者无意识的想办法去消灭的。”

    云沧海脸色阴沉如水的道:“这么说来,陈女侠是受了我们二人的牵累了。”王伯春点头,云沧海目光森然的盯着他道:“这么说来,这些人是不是也有你王家主一份?”王伯春被也如此质问,却也不生气,他神色不变的道:“如果不论我的私心,仅凭你们俩的那场战斗录像,这件事我也会参与一份,但现在,我可以问心无愧的说,此事与我无关点关系。”

    云沧海冷冷的道:“我凭什么相信你?”王伯春道:“你是没有什么理由信我,可当你听完我的相法之后,我相你会信的。”云沧海重重哼了一声。春伯春接着道:“方小友的师尊是我的族弟,在得到方小友真实实力后,我的第一件事是雀跃,如果我王家能得方小友和她师尊的支持,那么我王氏很快将会成为中国古武界中的第一大家族,在这件事上,无论是于公还是于私,我都没有对你们下手的理由。”

    云沧海冷哼一声道:“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可你觉得这事可行性大么?”王伯春惨然一笑道:“如果一切能如我所愿的话,我想方小友甚至是云大侠你都会对我王家心存感激,我不奢望你们能为王家效力,但是凭着你们这一份友情,我王伯春也有信心让王家成为当今古武界第一大家族,如今天,人算不如天算,我们的对手,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在王伯春和云沧海的对话中,方影一直没有吭声,云沧海听到这里,他抬头望着方影道:“方影,怎么样?你听完王家主的真实想法心里有什么感受?”方影淡淡的道:“没有感受,因为我早就知道王家主的打算,熙熙攘攘,皆为利来,王家主是一个家族的撑舵人,他不是慈善家或者参禅悟道的隐修,他做事不会仅凭自己的喜好就对我们青睐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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