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概了一声:自己是和这个师妹的差距越来越远咯。
不过他却什么也没作,只是静静站在一旁守候,路旁不断有行人从二人的身旁行过,发现这对静立在路中却不言语的男女,颇为奇怪,不时有人侧目相望,方影已入神无二忘之境,方远山则直接将众人的目光无视掉了。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近二个小时,突然,前方传来众人的一阵惊呼,让方远山心头一跳,他抬眼一望,只见在离他有数十级远的阶梯上,一个上了年纪的外国妇人,一脚没有踩稳,其足下一滑,竞是径直向后倒下,与她随步相行的丈夫大吃一惊,惊呼之下,伸手一捞,却没捞住,眼看着惨剧就要发生了……
方远山眉峰一紧,他身形一动,就要扑上,看能不能尽量接住那女老外,免去这场意外的悲剧,可他身形刚动,身边有身影比他更快一步窜了上去,就在那女老外的就要跌落阶梯的瞬间将她扶住,并不着声色的将她的身体扶平,让她坐在阶梯之上。
这人自然是方影,方远山此时也到了方影的身边,他脑门不禁有微微的冷汗渗出,如果是他抢上来,怕是来不及在那女老外倒地之前扶上她,无也法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了。
方影似知道他在想什么,回眸朝他微微一笑,那女老外的丈夫此时也赶上前来,一个劲用着蹩脚生疏的中文对方影说:“谢谢~!”方影笑着道:“you'rewele,youetochatravel,chesetoberesponsibleforyourlifesafety”
那二老外闻言微微一呆,忍不问:“areyouchapolice?”方影和远山闻言相视一笑,方影道:“yes,weare”二老外连声道:“tks,chesepoliceareverygood!”
经过这段插曲,二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长城的顶上,站在巍峨古朴的城墙上,二人眺目四顾,方影道:“自我毕业后就没来过北京了,这些年,这里变化真大。”
方远山笑着道:“你神龙不见首尾的,人都说母校算一个人的第二故乡,倒是没见过你这般不近人情,你一毕业就好像和这块土地斩断了关系。”
方影侧目斜了他一眼道:“还说我?你多少年没有回过家了?道长都说不知多少年没见过你了。”
方远山闻言脸色闪过一丝愧色,不由道:“嗯,是我不对,一入公门身不由已,算算我出来都十一年了,就回过一次家。”方远山比方影大三岁,二十岁出来当兵,现在整整十一年了。
方影拍了拍他的肩道:“好了,打趣你的,对了师兄,你年纪也不小了,在部队可找了对像?”方远山闻山赏了她一个霹雳掌,笑骂道:“好啊,丫头,你长大了,翅膀硬了,现在都来管大哥了。你说我,你呢?你也老大不小了,有没有什么男朋友?”
方影笑着道:“我?哎,我这辈子可能就是独老命了,要是远山你从小不是和我一块长大的,又不姓方的话,你这样的我倒是喜欢,现在嘛,一时真没发现有什么其它的合适人选”
方远山闻言差点脱口而出:“我虽然姓方,但咱们可没半点血缘关系。”可他望着方影那蕴含着笑意,却清澈无比的双目,这句话只能哽在喉中,不能吐出。
方远山自小和方影一起长大,二人又同时从师清风学武,他见惯了方影这般清新自然,潇洒率性无比的女子,再去看社会上那些或骄横任性,或娇柔做作,或喜欢扮天真无邪,实则很白痴花痴的女子,实在有着很深的无力感……
二人并肩站在长城顶峰的城墙上,形成了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方远山长得高大威武,本就学武出身,加上十多年的兵旅生涯,让他的身上有一种摄人的凛然气质,配上他极其轮廓分明的五官,标杆般挺拨的身形,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难言冷俊魅力。
而方影身材纤瘦,气质清雅中带着几许淡淡的疏离感,唯有看向方远山的时候,一对清水双眸中才会含着盈然的笑意,她站在高大的方远山身旁,给人一种小鸟依人,飘逸出尘之感,二人站在一起的画面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协调和般配。他们独特出众的气质引来不少旅客不时的偷拍
方影似乎感受到了这种不自觉的呈现出的暧昧,她目光一转,打想个话题打破这种气氛,正要开口说什么,方远山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什么?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他挂上电话,对方影道:“小影,不好意思,临时有事,我要回部队了。”方影淡淡一笑:“是不是摩托它和hayyh跑了?”
方远山目光微微一凝道:“你怎么知道?”方影道:“凭他们的身手,一般地方岂能关住他们,你先回去吧”
方远山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去……
正文21-30
更新时间:2012-10-2716:51:14本章字数:26263
第二十一章、风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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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流水,从不为因任何人而停留脚步,转眼间方影在小汤山别墅已住了十来天,这些日子中,她从中药店里买了些药材,磨研泡制,每日以温泉水一起浸泡,当日方影对战摩尼它与harryh,看似颇为轻松,,实则她已受了不轻的内伤,她的伤势,如果按正常速度,起码要一月左右才能完全恢复。
只是前些日子去长城的时候,方影无意中进入了天人合一的顿悟境界,从顿悟中醒来后,伤势便好了一半,这十余日再以药水浸泡疗养,内伤已尽数恢复。
这日午后,方影吃过午饭,躺在别墅外的躺椅上享受这京城这为数不多的冬日阳光,她合着眼睑,神智慢慢沉进心田,准备小寐片刻。却在此时,外面传来的脚步声让方影的眉头轻轻一皱。
她有些不愉的睁开眼睛,接下来映入她眼帘的状况更是让她的双目不禁微微一冷,没有通过任何询问,一群气息凛然的男人不请自入的走进了方影的私人休息之地。
走在最前方的是方远山,和方远山并排着一起走过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六个身着便服,但一看就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军人。
方远山目光一抬,已看到躺椅上的方影,他走了过来,低声唤了声:“小影。”方影的目光和他微微一对,嘴角泛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方远山的脸色不禁微微一僵。方影的目光从他的脸上掠过,偏头望向他身边的中年男人,也不起身,只是淡淡的问:“大家来找我有什么事。”
方远山身旁的中年男人望着懒散的躺在太阳椅上,却对自己一干人等的到来不理不采的方影,不禁微微皱眉道:“方小姐就是这般招待客人的么?”
方影眉眼不动,懒懒的问:“这里谁是我的客人?我只看到一群不请自来,扰人清梦的闲人,我没开口赶人,已经很礼貌了。”
中年男人脸色微怒,忍不住就要发作,方远山已快一步接道:“小影,我和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高处长,我后面的几位都是高处长的属下。”
方影道:“哦~!高处长?什么处?军情处?不对,我又不是军人,用不着动用军情处的人来找我,嗯,难不成是t情处的?”说着,她斜着眼睛淡淡扫了那个高处长一眼。
高处长所处的位置特殊,平常根本没有人敢如此无视他,此刻被方影全然无视的态度给激怒了,忍不住喝了一声:“站起来~!”方影闻声眼睛微微一眯,方远山心中一惊,不自觉往高处长身前移了半步,方影的这表情正是她要生气时的前兆。
方远山的举动让方影的目光停留到他身上,接着双从他的脸上滑向天空,她光盯着天上的云彩,不咸不淡的问:“请问我是高处长您的手下么?如果不是,我为什么要听您的命令?”
高处长被方远山挡住身体,更加不愉,闻听方影的质问后大怒,他一把拨开方远山的身躯,朝他怒道:“你挡我干什么,她难道还敢杀了我不成,今日我倒想看看,在堂堂中国的都城下,她敢怎么样!”
接着,高处长的目光转向方影,厉声喝道:“你给我站起来!”他看着方影丝文不动的身形,高处长怒从胆边生,伸手就朝方影的肩上抓来,方影嘴角一弯,扬起一抹冷笑,手腕一翻,一把抓住高处长伸过来的手腕。
高处长顿时只觉腕上一疼,浑身一麻,人已动弹不得,他的眉峰微微一皱,却没发出声来,只是目光如剑,死死盯着方影,厉喝道:“你敢对抗国家特殊安全人员?难道真想背叛国家不成。”
高处长手下的六个便衣在方影制住他的瞬间,便掏出口袋里的家伙,六只手枪齐刷刷的同时指向方影,方影慢慢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手腕一动,那只纤细的手指已到了高处长的脖子上,高处长个子不高,也就一米七多一点点,方影的手指轻轻捏住他的咽喉,冷冷地道:“你就能代表国家么?请问我犯了什么罪,你一来就像对犯人一样候审我?”
高处长只觉一股股森然的寒意将自己紧紧锁住,饶是他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心里训练,此时亦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方影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慢慢朝那六只用枪指着自己的几人身上掠过,那几人一时只觉自己被什么最凶猛的恶兽给盯住了,身上的汗毛根根竖立,头皮发紧。
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方远山突然身影一动,他像旋风一样朝那六人卷去,那几人脸色一变,不过十几秒钟,方远山已在他们一枪未发的情况下把六人制住。
倒不是说方远山的身手已快到在撂倒这六人时间内还让他们来不及开了一枪,这些人都是经过严格训的人,不至于差到这程度,只不过方远山自己就是军人中精英的精英,动手时选的角度,和从制住第一个人开始,就让他们找不到最佳的射击方位。
高处长见状,顾不得自己的生死还掌握在方影的手中,他惊喝一声:“方远山,你也敢背叛国家?”方远山制住那几个之后,才慢慢走到高处长身旁,冷冷的望着他道:“高处长,你的言词确实不当,首先你代表不了国家,其次,我动手也是为了你好,以我的身手,三个我也不是我师妹的对手,如果我不出手,你觉得你的那六个手下会是什么下场?”
高处长一时被咽得说不出话来,他能成为特情的处长,肯定不会是一个白痴,当然明白能以一人之二放倒摩尼它和harryh的人是什么身手,今天之所以如此自信上来抓人,是他以为不会有人敢正面和国家机构对抗
方影的目光静静的望着方远山,淡淡的问:“现在,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要劳这些人的大驾前来请我?”方远山有些尴尬的一笑道:“小影,这事,你还是问高处长吧。”
方影收回目光,她放开了高处长,目光静静的看着他,高处长恢复了自由后,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脖子,咳嗽了一声才道:“方小姐,根据我们特情处的调查报告分析,怀疑你和国的t组织以及摩尼它的关系有些不清楚,希望你能和我们回去协助调。”
方影眉峰一挑,讶然问:“摩尼它和harry可是我抓的,然后才让你们给带回去,你们自己无能,让他跑了,这回怎么怪到我头上?”
高处长脸色有几分不自常的道:“你能抓住他们,却没制住他们,我们怀疑是你和他们故意设下的套,然后让他们进入我们的内部,可能窃取某些我们不知道的情报逃离出去”
方影突然笑了一笑:“从古到今都是这样,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你姓高,是高家的人么?”高处长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喝道:“你胡说什么?”方影道:“好了,不用欲盖弥彰或者试图解释什么,我跟你们走。”
站在一旁的方远山插口道:“高处长,目前只是怀疑,你们并没有什么实际证据,而且方小姐身手惊人,这个你是知道的,所以,我希望在没有得到确实证据之前,方小姐能先交给我们军部看管。”
高处长闻言断然道:“不行~!这个不是我可以做主的。”方影打断他们的争执,目光转向方远山道:“远山,以我们的关系,你应该避嫌,人正不怕影子斜,我不信在咱们这文明伟大的国家制度下,我一个清白的好人会被给硬戴上一顶污帽,我跟高处长走。”
第二十二章、风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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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影跟着高处长一干人等人上了一辆越野军车,车子出了小汤山,转下八达岭高速后,朝着一处连方影都很不熟悉的郊区驶去
陆续行驶了二个多小时后,车转过一片山峦,接着从一个很狭窄的通道驶了进去,大约行驶了五六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青灰色的房子,房子四周都布着一层层结实的铁网,以方影的眼力,只是淡淡一扫,就发现这不什么普通的铁丝网,而是一片高压电网。
房子在正前是一座高大装置着现代化设备的铁门,门骨有着二排荷枪实弹的巡逻军人,这阵势倒有几分像这里是什么极其险要又随时会有战事的军事基地,又像是关押什么极其重要的犯人监狱。
车子到达门前,司机交给门卫的一张卡,门卫接过来认真查看了一遍,才交给司机,并对着车子敬了一个礼,然后拿出一张卡在门禁上一刷,那厚重结实的大门便缓缓打开,车子带着高处长和方影等人驶了进去。
方影自上车后,便冷冷的观望这一切,一语未发,车子进了大门后,停在一处灰色平房前,高处长率先打开车门,走下车,并对方影做了个请的手势,目光中带着几分冷意道:“方小姐,请下车吧。”
方影淡淡望了他一眼,走下车,四下打量了几眼,才对高处长道:“高处长,这便是你们的办公室么?t情果然神秘,不知情的人看到这状况,肯定以为这里是什么戒备森严的特别监狱。”高处长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冷笑,却不答话。
方影的话音刚落,不知从哪个门走来一个身材高挑,剪着一头利爽的短发,穿着少校军衔制服的美女,她走到高处长的身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高处长才对她道:“沐雅,你带方小姐去no1号。”
沐雅闻言,一双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不禁仔细打量了方影一眼,方影今天身上穿的是米白休闲风衣,蓝色宽大的牛仔裤,一双不灰不白的运动鞋,人又很清瘦,给人的感觉清爽淡雅中显得十分的平凡,沐雅想不通这样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为什么要送往no1号。
高处长看出沐雅心中的惊异,他道:“沐雅,在我们t情,你也算得上是高手了,可是就凭你现在的功夫怕是在方小姐手下连一招都走不过。”
沐雅闻言脸色微变,不由道:“不可能~!她是谁?”高处长冷漠的道:“你知道前些日子送过来的摩尼它吧,他和harryh都是由这位小姐一人所擒,现在你还认为她不够资格送往no1么?”
沐雅闻言目瞪口呆,她有些口吃的道:“可是她犯了什么事?要送往no1?”高处长闻言脸色一沉,语气严厉的道:“沐雅,我是你的上司,你只要听我的分咐,执行命令就够了,而不是问为什么!”
沐雅闻言眉头一皱,漂亮的大眼眼里闪过一抹微怒和不宵,不过她最终没说什么,对高处长行了个军礼后,转身对方影道:“方小姐,你跟我来吧。”
方影并不动身,她靠在车上,双手环抱在胸前,淡淡的道:“高处去,你能告诉我这no1是个什么地方么?”
高处长皱着眉头道:“是什么地方你去了就知道了~!哪来这么多废话。”方影道:“我似乎还没有定罪吧?你就准备这样不审不问直接把我送进监牢?”
高处长一脸漠然的道:“t情处不别其它,有权先收监,后受审。”方影仍然是不温不火的道:“如果我不去呢?”
高处长豁然转身,面对着方影厉喝道:“放肆~!这里是什么地方,去不去由得你么?”他的话音一落,哗啦一声,四周紧紧封闭着的户口突然间无声无息的都开了,一排排荷枪实弹的枪口,黑压压的都对准了方影~!”
方影的目光微微一缩,半垂的眼睑突然睁开,一双比普通人要清亮许多的眸子迸出一道幽光,冷冷的射向高处长,站在一旁的沐雅忍不住微微闭了闭眼,她只觉得这看起来很平凡的女子在她的双目豁然睁开的时候,整个人突然迸出一种让人不敢正视的光芒。
就像一柄隐藏在剑鞘的里的绝世宝剑,突然间露出了它应有的锋芒,高处长与她的目光一触,只觉心胆一寒,整个人竟是不自觉的发起抖来,想要叱喝一句,可是嘴巴哆嗦半天,竟是说不出一个字。
方影盯着他的眼睛,平静的说了一句:“如果我不想去,你认为就凭你和这些就能留下我么?”说完,她垂下了眼睑,嘴角扬起一抹冷讽,不再理会脸色铁青,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高处长。转身对沐雅说:“劳烦这全美丽的少校同志,请带我去no1吧。”
沐雅惊讶的望了她一眼,她以为根据刚才的情形,方影会暴起伤人呢,没想到她突然又改变了主意,竟肯乖乖随自己去no1,不过她毕竟是训素有质的军人,讶色也只是一闪而抹,闻言,已带着方影朝前方的那排灰色房子走去。
走到那排青灰色的房间前,沐雅的手掌往墙壁上一放,看起来全无缝隙的墙壁竟开了一道门,方影心中道:这看似普通之极的房子竟然处处都由顶级高科技系统设置,我对这no1号真是越来越期待了。
随着房门的打开,方影随沐雅一起走了进去,方影的脚后跟刚刚踏进门内,那扇自动的门户又紧紧闭上,出现在方影眼前的是一条长长的昏暗通道,二人大约走了十分钟左右,方影的眼前出现了一道只露一个小窗口的大铁门。
二人站在门外,沐雅有些犹豫的对方影说:“方小姐,你虽然身手不凡,但在里面,也要小心了,这里面关的都是能力非凡,穷凶极恶之辈。”
方影望着她淡淡一笑道:“沐少校,你这样告诉我,不算渎职吧?”沐雅闻言,漂亮的眼睛微微一暗,接口道:“既是也不算是吧,好了,方小姐请进吧。”
她在心里微微叹息了一声,却没在说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往铁门上刷了一下,铁门开了一道仅容一人进出的口,方影也没在问什么,她一步踏了进去。
随着身后的铁门关上,方影仔细的打量着这个所谓的no1号牢房,她发现这牢房与一般的监狱不一样,此房的屋顶极高,不知是什么材料建成,泛着一种灰白色的金属光芒。
屋内照明使用的高瓦数的日光灯,照得整个房子如同白昼,地下是坚硬厚实的水泥地,左右二旁边一排排的小屋子,每个屋子有一扇门和一扇不算小的窗房,每户只住二个人,这些小屋的房都开着,里面的人看起来都懒懒散散的,没什么精神的模样,倒没看出有像沐雅所说的凶神恶煞之辈。
方影进来的时候,也没有人告诉方影应该住那里,她看到每个房间都有人,便一直往前走去,这地方也不知道有多大,一眼望去,似乎没有尽头,日光灯虽亮,岂奈这地方太大了,远处的尽头以方影的目力,亦是显得一片昏暗。
方影心中颇为诧异,她没想号称安静平和的国家还关着这么多的特别犯人,看这监狱的严森守备和房屋的建造结构和投入的设备,用脚指头也可以想得出关在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会是普通罪犯。
她就这么一直走着,当她走出日光灯的照耀范畴,踏入那片昏暗之地的时候,突然从一间房里窜出一个胡须纠扎,满脸横肉的大汉。
他的眼睛像恶狼一样盯着方影上下打量,然后舔了舔舌头,摇晃了下脖子皱着道:“这次怎么搞的,找了个这么弱不禁风的妞进来,不过看在神韵气质都还相当不错的份上,爷就将就吧,啧,啧,就是不知你这小身板能受多久折腾……”
说着,他伸出一张破蒲扇般的大手,朝方影抓了过来…
第二十三章、风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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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影面色如水,双目冷冷的盯着那汉子,待他的大手就在落到肩头上的时候,身子才突然往外一滑,接着右腕扬起,闪电般朝那汉子的手中脉门截去,那汉了嘿了一声,手掌诡异的一缩,竟是避开了方影的五指。
同时他另一只手掌已夹着破空之声朝方影抓来,方影心中一惊,她一时竟然没看出此人是个高手,瞧其出手的速度和力度,此人一身功夫怕是已不在方远山之下,他的爪式凌厉刚猛之极,招招皆开碑裂石之力,若是不小心硬受一招,那滋味怕是不太好受,念至此处,她脚下轻轻一点,身形一侧,左臂一架,挡住了此人凌厉无比的一抓。
随后,她架住此人手腕的左手一伸一缩,像只灵猿般脱出与此人的纠缠,握掌成拳,轻飘飘的一拳朝他的胸口击去。
那大汉是识货之人,见状脸色微微一变,并不与方影硬碰,身形暴退,避开了这一拳。方影一拳失手,不肯罢休,身形腾空而起,抬脚就朝他的面门踢去,脚影过处,带起猛烈的呼啸破空之声,蕴含着凌厉的杀意狠狠砸向那汉子。
那汉子大吃一吃,双臂合起一格,“砰”的一声,二人硬碰了一招,汉子被震得连步了数步,方影亦被震得一个筋斗倒翻了出去,右腿隐隐发麻,她不惊反喜,心中战意愈发浓烈。
话说方影确实是个怪胎,她的脾性和她清雅淡然的外表全不相符,骨子里充斥的是常人难以理解的彪悍和霸烈,一旦碰上可以与她一拼的对手时,她便如一团被点燃的烈火一般,以焚尽一切的姿势猛扑而上。
方影一脚未成建功,人在空中,却并未落下,而是在没有外力可借的情况下,凌空顺时针一个翻滚,右手紧握成拳,挟带着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猛然扑向那大汉。
那汉子被方影一脚踢得连退数步,胸中气血翻涌,一时还没回过神来,可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性格竟是如此凶猛好斗,她人在空中无力可借的情况下竟可以凌空翻跃,这几若颠覆了他对武学的认知,几乎以为自己在看武侠大片,他一时不禁为自己的嘴贱而招惹来这么一个彪悍难缠的对手而口中发苦。
方影却不管他在想什么,悍猛之极的拳头毫不留情的向他当头砸下,大有一拳把他砸成肉泥的威势。
满脸胡须的汉子此时已是避无可避,躲无可躲,无奈之下,只好“嘿”的一声,运起全身的功力,挥起碗口大的拳头迎了上去,同时在心中想着:我就不信了,我堂堂一代鹰爪王风凌彪,任一手鹰爪功和大碑拳在当世横行了二十几年,今日硬拼力气我会输给你这年纪轻轻,弱不禁风的丫头。
“轰!”这是一式毫无花哨的硬拼,风凌彪脚下的那不知有多厚的水泥地竟是被震得隐隐发裂,而风凌彪则是闷哼一声,只觉口中一甜,一缕血丝随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流了出来,他脚步微微一颤,靠在一旁的墙壁上,面色如纸。
方影的身形则是被这股外力一冲,在空中滴溜溜一个旋转,落在地上,她的右臂亦被震得有些发痛,忍不住一步跨到风凌彪面前,喝彩了一声:“好功夫~!”
风凌彪见到方影又扑到了自己身前,大吃一惊,免强站起身子,摇手道:“罢了,罢了,我不是你的敌手,当不得你这一声称赞,你也千万别再出手了。”
方影忽的一笑道:“怎么会,我瞧你功夫着实不弱,再接我一拳试试~!”言罢,又准备挥拳而上,风凌彪见状吓了一跳,急道:“不,不用了,我不过说了一句调戏你的话,你不用因为这个要我的命吧?”
方影闻言答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说着,右手一个勾拳砸在他的嘴巴上,风凌彪一个不及防,竟是没有避开,被方影一拳砸了个正着,一时之间,鼻子嘴巴都开了花,鲜血横流。
风凌彪在脸上狠狠抹了一把,又摸了摸有些松动的牙根,怒目瞪着方影道:“你这是干什么,我都说了不打了,你还出阴招。”
方影一脸的平静,身上全然没有了刚刚那股悍然惨烈的气势,闻声淡淡的接道:“这是对你出言不逊的小惩,下次对女士说话的时候,记得先动动脑子再开口。”
风凌彪脸上怒气一泄,颓然道:“其实是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被关进来也有几年了,时不时的便要求他们找个身手不错的人进来陪我练手,而你一走进来,我竟然发觉不了你身上的武人气息,所以颇为不满,才有了那句带点调戏之语的说词,本意是认为你这身手怕连我一招都挡不住。”
方影似笑非笑的盯着他道:“是么?”风凌彪闻言怒道:“想我一代鹰王风凌彪,什么时候说过自打嘴巴的话?”
方影奇道:“你叫风凌彪?十余年前在世界武术界都显赫一时的鹰爪王?”风凌彪诧异的道:“你也知道我,可是我为何从来没听说过中国武术界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么个怪胎?我瞧你年纪也不会超过三十,可一身功夫已达宗师之境,这,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方影淡淡一笑:“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你不知道我,很正常,因为我本来就是个默默无闻之辈~!”
风凌彪闻声不再言语,苍白的面容上露出一抹苦笑,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眼前这个年纪如此之轻已是一代宗师的女子说自己本来就是默默无闻之辈,那自己这个十多年前声名显赫的鹰爪王,算啥?
他叹了口气道:“罢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向姑娘你挑衅,现在败了,这房间就让给你吧”
方影闻言不由问:“怎么?这里的规举,就是打不过别人的就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么?却不知风先生在此地能排到多少位?”
那汉子闻言望了方影一眼道:“我?我在这里免强排得进前三吧,不过你来了,这前三就没我的份了。”
方影一呆,别看她似乎几招就胜了风凌彪,可是方影几乎算得是全力以赴了,风凌彪的功夫比方远山还稍胜一筹,如果以他的身手在这里也只能排前三,那就是说这里还有二个宗师级的高手。
这怎么可能?宗师级高手何等高傲?岂会甘心做一囚徒?真不知这一间小小监狱,隐藏了些什么样的秘密,方影心中一时颇有些凌乱,她摔了摔头,把这些混乱的思维仍在一旁,复对风凌彪道:“不用了,你还住在这里,你和我说说,剩下的二位是谁,我准备一一去见识一下”
第二十四章、风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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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凌彪闻言,沉默了片刻才道:“这两个人的其中一个已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身功夫早已去了七七八八,把他排在前二位是此监狱里所有人对他的尊重,可三十年前的他绝对是一代宗师级的人物。”
风影听得一动,插口问:“你说的莫非已消声逆迹近三十年的一代女宗师陈少敏?”风凌彪闻言微微一怔,道:“不错,正是她。看来你的师承定是出自某个隐世家族,不然这些武林秘事,你不会如此清楚,他正是一代女宗师陈少敏。”
风影皱眉道:“陈少敏乃楚籍人士,是抗日年前赫赫有名英雄人物,为何为沦落到在监狱里一呆就是几十年?”
风凌彪闻言长叹一声道:“这个,一言难尽,最主要还是陈女侠自己不愿出去,如果你能投陈女侠的缘,说不定有机会亲自和她聊聊这个话题。”
方影又问:“那另一个呢?”风凌彪一听,不由脸上色变,他的眼神不自觉移往地底下,口中答道:“另一个就是这里面名符其实的第一高手云沧海。”
方影瞧着他的眼神,奇道:“你望着地下干什么?这云沧海又是个什么人物?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过?”
风凌彪道:“这个人说来话就长了,云苍海入狱之前是少林的俗家弟子,兼练八极拳,文革期间他是批斗陈女侠跟着进来的,后在几十年和陈女侠的朝昔相处中,他竟然慢慢被陈女侠的人格感动了,成了陈女侠最忠实的护卫者,陈女侠年纪日益大了,加上抗日年间身体受过许多暗伤,都没调理过来,在狱中多年,她的身体日益衰弱下去,全靠云苍海不时以内力为她疏导筋脉,才能平静的活下去”
“而云苍海的一身功夫一大半是在牢里练出来的,他的性格极其彪悍,就像是个天生的战斗狂人,加上几十年来有陈女侠这种一代拳术宗师在旁的不是指点,三十年下来,云苍海的一身功夫早已出神入化,即便是当今中国武术界的四大宗师,怕已是没有一人能胜得了云沧海。”
方影闻言双目骤亮,不由道:“真如此厉害?为何我们打斗半天,却不见他的踪影?”
风凌彪苦笑着指了指地下道:“他在下面,因为他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在演练招式,可他已练成罡劲,一身破坏力非同小同,如果让他住在这里,没几天,这个监狱的大概就全被他拆了,你想见他们,就跟我来吧”
说站,他带着方影朝前走了几十步,来得一处转弯的地方,蹲下身子朝地面上用力拍了几下,不多时,呼拉一声,平滑的水泥地突然开出一个门,“砰”的一声跺脚声像闷雷一样重重敲进人的心里,接着一个翁声翁气的声传便传了上来:“风凌彪,你找我干什么?是不是给我找来了什么陪练的高手?如果是和上次那个半死不活的摩尼它一样就算了,这种不值得我动手。”
风凌彪答道:“云老,这次真来了一个完好无缺的高手,我在她上手连三招都没走过!”
地下之人闻言哈哈大笑,其笑声震得人的耳膜一阵阵鼓荡,连气血和心脉都有些不畅。
方影大吃一惊:此人好厉害的功夫!仅凭笑声便如此威势,其一身功力怕是自己平生仅见的高手,她骨子里的战意像烈火一样燃烧了起来,不由扬声答道:“后进方影拜见云大侠和陈女侠~!”
方影的声音清冷中一种说不出的柔润感,让人听在耳中有一种抚平激动情绪的魔力,云沧海一听,连道三声:“好~!好~!好~!”
他的话声一落,方影已凌空跃了下去,风凌彪也跟着跃了下去,风凌彪心中暗怵:此二人都是如此好斗之辈,凑在一起,一场龙虎斗定然免不了,如此难得一见的比式,他不跟去看看,怕是死也不肯瞑目~!
方影双足一落地,凝目一望,却发现出现在眼前的是座巨大的铁窗栏杆,房间里面漆黑漆黑,没有一点灯光,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刚才的笑声和跺脚声已经消失了,安安静静,好像是一个空房子监狱一样,没有半点生气在里面。
接着嗡的一声,五十瓦的电灯泡被拉亮。铁栏杆的小门开着,里面一张床上跌坐地人形也显示出来,眼前这个人头发有半尺来长,乌黑乌黑,没有半点斑白,尤其是在这个人吸气的时候,头发根根直立,好像过电一样。而呼气的时候,却伏了下去,怒发能冲冠,在此时是最好的写照。
他脸上皮肤很好,一副中年人地模样,就是下巴上的胡须和长长的头发使他显得老了些,他的胡子很大很粗,落腮上全部都是,而且根根好像剑茅,看起来很扎人的样子,这些都不吸引眼球,最吸引眼球的还是他双手双脚上巨大的钢铁镣铐!那些镣铐的铁环,有鸡蛋那么粗,很长很长,三四米地样子,被他用绳子一样盘绕在他身上。而双手上的镣铐上了一个大铁锁,四四方方,足足有一个小孩子的脑袋大小。而脚上的镣铐也一样,只是还拖了两个篮球一样大的铅球。
这一身地负重,怕不有两三百斤。而捆在这个人身上,却让人感觉比丝绸还轻松。巨大镣铐铁链,大胡子如剑茅,头发直立!这个人整个坐在床上,龟形鹤背,耳朵大而垂。两手更宽,大,长,一切一切,都显示出了这个人身上蕴含着一股及其古老而又神秘,惊天动地地爆发力量!此人端坐在床上,呼吸均匀,头发随着呼吸起伏,随着方影的脚步踏进房间,他一双环目豁然睁开,利剑般紧紧盯着方影,而方影的目光与他对视了半刻,随后就滑开,打量着这个监狱房间的布置。这是个与一般单人监狱截然不同的房间,面积很大,足有二百平米的样子,地板用的是一种很特列的混泥土,比铁还硬。
房间陈设简单,就二张床和二个柜子还有一个书架及几瓶珍贵药酒。书架上除了摆放着各类拳谱还有各种杂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