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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歌幽韵之冷颜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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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歌幽韵之冷颜暖心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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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都在这一年或多或少的发生着变化。而我,则在这一年真正的尝到了人生的酸甜苦辣,更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

    五月,康熙带着皇太子与他的众儿子们又出行了,这一次去塞外,除了大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康熙还带上了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四个年龄较小的阿哥。尤其是十八阿哥胤祄,今年只有七岁。胤禛则被留在京里与三阿哥、八阿哥一起料理政务。

    我很开心胤禛不用随扈同行,跟着康熙东奔西走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而且我还存着自己的小心思,这一次随扈的阿哥皆没有带家眷,如果胤禛随扈我势必要与他分开很久。

    康熙一路马不停蹄,带着儿子们到达塞外后,七月又继续向北,一直越过大漠。京城里的事务也很繁杂忙碌,胤禛又是一个凡事务求亲历亲为、认真勤勉的人,不想看他太过劳累,所以我总是想办法有事没事的找他娱乐消遣一番,让他能够劳逸结合。

    夜晚,我与胤禛在书房对弈。我的围棋是他一手教的,只是棋力不佳,从来都没有赢过他。眼看着棋盘上的一角儿我又保不住了,我不禁有些生气,“喂,你就不能让一让我!”我捏着棋子,斜着眼睛、撅着嘴瞪着他,“我从来都没有赢过你,你不知道一个人受得挫折多了会得抑郁症吗?”

    “抑郁症?”他不解的看向我。

    “呃,”我连忙转移话题,一脸谄媚的笑,“你让我一让,好不好?”

    他皱起了眉,“如果我让你,你要什么时候才能下得好呢!更何况对弈时,一着错满盘皆输,相让对手就是自取灭亡。”

    “我可不是你的对手!”我瞪了他一眼,真是的,一遇到涉及胜负的事情,他从来都不肯退让半步,不仅仅是下棋。我眼珠一转,“不如我们来下五子棋怎么样?”

    “五子棋是什么?”

    “这个非常简单,我来教你,免得你总是嫌弃我什么都不会!”

    “我哪有嫌弃你!”他不满的大叫。

    我狡黠的一笑,开始教他五子棋的规则。胤禛真的很聪明,我只说了一遍,他便领会了其中的要领,结果除了第一局我胜了他之外,我竟然没有再赢过他。

    “可恶,我怎么就赢不了你呢!”我有些泄气。

    他哈哈的笑了起来,神情相当得意。瞧我撅着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便一把拉我入怀,“怎么,真生气了?”

    我坐在他的怀里,斜睨他,“嗯,不过要是你对我说三个字,我就不生气了。”

    “三个字?哪三个字?”他想了想,不解的问。

    “你以前对我说过的三个字,不过已经很久没有再说了呢!”没办法,女人都喜欢听甜言蜜语,尤其是“我爱你”这三个字,我也不例外。

    他开始皱着眉深思,却仿佛没有一点儿头绪。他求助似的看着我,眼里带着明显的请求意味儿。

    我翻了个白眼儿,心想他真是个木头,不过转念又一想,自己还真是为难他了,古人本来就保守,又怎么会像现代人那样把“我爱你”三个字挂在嘴上呢!虽然他曾经对我说过,可是想想当时也是我先说的。不想看他那皱着眉头,痛苦思考的模样,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无限宠溺的对着他说了声“小白。”

    他见我笑了,也跟着笑了。不过随即便问:“小白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觉得似乎并不是像你说的那样,而且你每次这样叫我的时候,都笑得像只狐狸。”

    “哈哈!”我不可抑制的大笑出来。

    他见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更加怀疑,紧了紧手臂,说:“快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好不容易止住了大笑,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嘴边带着掩不住的笑意,“我好喜欢你!”

    他一愣,随即便开始呵起我的痒来,嘴里还威胁着,“说不说,快说!”脸上却堆起了浓浓的笑纹。

    我们正在笑闹着,就听到小桂子在门外轻轻咳嗽了一声。“爷,宫里传出话来,说是皇上有急旨给您和诚郡王(三阿哥胤祉),让您这就进宫。”

    我和胤禛都是一惊,不知道康熙那边出了什么事。胤禛匆匆进了宫,可是我却一点儿睡意都没有,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望着跳跃的烛火发呆。一转眼,瞧见书稿中似乎掩着一把扇子,拿在手里展开,我竟一时呆了。是我送给胤禛的那把扇子,扇面上提着《如梦令》那首歌词的扇子,翻过来,竟是胤禛遒劲隽秀的字,上题:有美一人兮婉如清扬,识曲别音兮令姿煌煌。绣袂捧琴兮登君子堂,如彼萱草兮使我忧忘。虽然我的诗词欣赏水平有限,不过我还是看得出来这是夸赞我的诗句,尤其是最后一句“如彼萱草兮使我忧忘”最明显不过,其中还嵌着我的名字。我心中盈满感动,长长叹出了一口气。我释然了,无论他曾经爱过谁,更无论他曾经有过怎样的感情,只为他心里有我,真真实实的爱着我,便已经足够了。我终于明白,快不快乐只是自己的选择。何必去介意他的过去,只要能够拥有他的现在与未来,便是我的幸福。也许他的心底深处还依稀存留着过往的痕迹,可焉知我不能用自己的力量将它抹去,爱他,我愿意用尽全力。

    清晨胤禛终于从宫里回来了,在书房里见到我,他有些惊讶,“你不会一直都呆在这里,一夜没睡吧?”

    “你没有回来我怎么睡得着呢!发生了什么事吗?”我让他坐下,倒了杯茶给他,帮他按摩肩臂。

    他拉我坐在他的对面,“行了,别忙了,我不累。前面那边是因为老十八病了,皇阿玛让我们火速派太医孙治亭、齐家昭赶往永安拜昂阿的驻地。”

    “十八阿哥那么小,也许是路上染了急症,希望这两位太医能够及时赶到,治好他的病。”

    他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便催着我去休息,自己又坐回书案旁忙碌起来。看了看放在他案几上的扇子,我心里充满甜蜜,掩不住嘴角浅浅的笑意,便帮他张罗早餐去了。

    几天以后,康熙又发回了一道旨意。这一次是直接送来府里的,我去书房给他送茶点的时候,见他坐在案几后面,眼睛直直的望着旨意发呆。我心里一惊,不禁有些紧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听到我的声音,他回过神儿来,嘴角儿扯了扯说:“没事!皇阿玛的手谕,告诉我们老十八已经没事了。”

    我长出了口气,进而笑着说:“看你的样子,我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呢!十八弟病好了,这是喜信呀!”

    “喜信?”他的眼光犀利起来,“你也这样说?”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我将茶点放在桌上,不解的问,不知道他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大。

    他的眼光阴郁的又转向了案几上的那道圣旨,不再说话了。

    我走了过去,也望向案几上的圣旨,见封面上写着几个字,便拿起来看。“这是喜信!若像平常一样封固,你们拆阅起来太耽搁时间,所以就没有封上。”我不敢打开圣旨看里面的内容,但是从这句话中可以看出康熙喜悦的心情。我并没有看出什么问题,却听胤禛幽幽地说:“手谕一向都是密封的,像这样没有封固的手谕,几乎从来都没有过。我总是有种不祥的预感,仿佛要发生什么大事。”

    我惊异的看向他,大事?会是什么大事呢?

    正文第11章等待(一)

    等待——用我全部的力量,守住我们的家,等待你的归来。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十几天后,前方传来十八阿哥在返京的路上夭折的消息。没过多久又传来皇太子被羁押、太子党主力大臣被杀、康熙昏倒的消息。正如胤禛所言,大事一个接着一个,仿佛海浪一样,一波连着一波的涌上岸来。

    康熙一回京城便下旨将皇太子囚禁在上驷院旁边的毡幄里,并交给大阿哥、胤禛与九阿哥负责看管。又任命八阿哥为署理内务府总管事,奉旨调查内务府总管、皇太子奶公凌普贪污一案。这一切都来得太快太急,甚至让人有些应接不暇。

    九月康熙正式下旨昭告天下,废除胤礽皇太子之位。康熙受了巨大的打击,竟一病不起,胤禛住进了宫里,每日伺候在康熙的病床前。

    这一连串的事件似乎没有给人任何喘息的机会,宫里宫外到处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儿,就连京城里也开始变得人心惶惶。我每天呆在贝勒府里,尽管足不出户也能听到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宫里的消息更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便会传遍大街小巷。猜测、惊慌、恐惧如狼烟在四处点燃,提醒着人们这是一个多么危险而又多变的时代。

    胤禛留在宫里已经近一个月了,他偶尔会让小桂子回来我给报个平安,只是最近这些日子,就连小桂子也见不到了,我心里虽然紧张担忧,可是表面上却还要装得若无其事,因为我知道我要帮胤禛看好家,这是我的责任。

    “主子,不好了!”虞总管从外面边说边跑了进来,一听到他的声音,我的心便没来由的抖成了一团。我咽了下口水,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平静,“慌什么,有话慢慢说。”

    虞总管看了看我的脸色,忙稳住心神,道:“主子,刚从宫里传出话,说是爷被皇上圈了起来。”

    “什么?”我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漏跳了一拍,仿佛全身的血液开始倒流,连呼吸都忘记了。

    虞总管看到我的神情,不免有些慌张,“主子,您千万要保重呀!”

    我长出了一口气,并在心里暗暗做了几个深呼吸,拼命的命令自己冷静,“知道爷犯了什么事吗?”

    “不清楚。只知道先前锁拿了大阿哥和八阿哥,后来不知怎的,咱们爷、三阿哥、五阿哥,还有十三阿哥也都被皇上相继圈禁了起来。”

    圈了这么多阿哥,康熙是要做什么呢?连十三也被圈了,这会儿真是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我该怎么办?历史上可曾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在房里不安的走来走去,努力的回想着,可是偏偏一点儿印象都没有,想想从前读书时对历史这门课程的态度,别说印象,估计有没有读过这一段都是问题。现在的我真是懊恼悔恨不已,心里一千个一万个觉得对不起胤禛,我明明有机会可以帮他的,可是却因为自己的重理轻文,变成了今天的无所适从。

    虞总管见我心神不宁的样子,也不敢说话,只是在一旁默默的垂首侍立。

    我知道我绝对不能再犯上次同样的错误,无论如何我必须要稳住府里上上下下,要让胤禛无后顾之忧。更何况现在的我,还能做什么呢?我定了定兀自还在颤抖不已的心,对虞总管说:“你派个妥当的人随时打听着爷的消息,但千万不要引人注意。另外,关闭府门,凡是要出府入府的人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虞总管一躬身,应答了一声“是。”

    “现在你去把府里所有的人都给我集合到院子里,就说我有话要讲。”

    虞总管诧异的看了看我,但见我眼底的坚决,便转身出去吩咐去了。

    “咚”的一声我瘫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快要浑身脱力了一般,这会儿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然而我知道,我必须坚强,这是我唯一能为胤禛做的。走到镜子前,我整理了一下头发,并给自己涂上了一点儿胭脂以遮盖此刻苍白的脸色。闭上眼睛,我在心里默念:“胤禛,这是我们共同的战争,为了你,我愿意坚强的去面对。也请你为了我,一定要平安的回来。”再睁开眼睛,我从镜子里看到了一张清冷而坚决的脸孔。

    院子里站满了人,胤禛的那些大小福晋们、丫头、仆从、杂役……。我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话,只是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哪里还顾得上紧张。我大步走到人前的台阶上,对着所有人,大声地说:“我想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最近府里的谣言简直多得像雪片一样。不过朝廷大事并非是你、我这样的人能去讲、能去议论的,过去的也就过去了,只是从今儿起我不想再听到任何一句有关朝廷的流言蜚语。爷这段时间都会留在宫里,家里的大小事务全权由我做主。无论是谁,要出府、进府都要经过我的同意。只要大家各自守好自己的门户,各自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儿,我保证,只要有我在,就会保大家的平安。也希望大家能够齐心协力度过这段时日,等爷回来。”我的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字字清晰,看到众人脸上安心而又振奋的神情,我不禁长出了口气。看来人的潜能真的是无限的,放在从前打死我也不会相信自己居然能够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可是我心底的恐惧与担忧又有谁会知道,又有谁能分担呢!

    日子开始变得异常难过,每过一天便如同度过一年。我每日困坐愁城,白天就呆在胤禛的书房里,晚上就是呆在佛堂里。敛晴与虞总管看着我这个样子十分担心,劝了又劝,我却无动于衷。因为他们不明白,如果不这样我根本无法继续维持我的坚强,我知道胤禛最终会成为皇帝,可是我不知道自己的介入是不是已经改变了他的命运,那种对未知的恐惧,和对已知的不确定,就像两条无形的绳索将我向两个极端不停的拉扯着。

    虞总管派出去的人带回了八阿哥被革去贝勒爵位的消息。我不知道这代表什么,更不知道这些与胤禛有没有关系,除了等待我没有其他的办法。我有想过去见康熙或者德妃,可是随即我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如果历史上真的有这次的变故,那么胤禛一定会转危为安;如果历史上没有这次的变故,那么我的介入也许会给他带来更大的祸端。说穿了就是我在康熙的眼中根本没有任何的分量,我的手里也没有任何的筹码,这样的谈判势必没有赢的机会,甚至连基本的谈判权利都没有。

    我的心情跌入谷底,思想陷入煎熬,似乎只有每日在佛堂里才能找到一丝慰藉与平静。胤禛最爱在这间佛堂里礼佛参禅,或者佛祖可怜,能够保佑我的胤禛,能够传递给他我的思念,。

    “主子,吃点儿东西吧!”敛晴端着饭菜走了进来,见我仍然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不禁又劝道:“主子,您一直这样身子怎么受得了呢!要是爷看到了一定会心疼的。”

    她提到胤禛,我不禁心里一痛。长长吐出一口气,我的身子这些日子确实有些不对劲儿,常常会觉得头晕,疲乏无力,下腹胀痛,胃里总觉得有东西想要呕出来。不过,对于我的这副身子我真的是无语了,只要一有点儿风吹草动它就先来捣乱。

    接过敛晴递给我的碗筷,我不由得细细打量起眼前的这个丫头。敛晴已经十八岁了,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她一直乖巧懂事,帮了我很多忙,更一直在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她出落的越发漂亮了,乌溜溜的大眼睛,清澈得好像山边的小溪;娇俏的小嘴,嫩红得好像熟透的樱桃。“敛晴,”我拉着她的手,轻声说:“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你是一个非常好的女孩儿,我一定要让你找到幸福。”

    敛晴眼圈儿泛红,有些激动的跪下身去,“主子,奴婢能够呆在您的身边就是奴婢今生最大的幸福了。”

    我微微一笑,“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我总不能误了你的一生。你放心,我会让爷留意,给你找个好人家。”

    “不!”敛晴突然抬起头来,有些冲动的喊了出来,随即又有些慌张的低下头去,过了半晌才喏诺地说:“求主子不要把敛晴嫁出去,奴婢只想一辈子留在主子身边,永远呆在贝勒府里。”

    我惊讶的看着她的反应,不免有些疑惑,不过这个时候我也没有精力去探究她的想法,也就随她去了。只是饭刚要送进嘴里,我不禁一阵恶心。敛晴慌得就要去请太医,被我一把拉了回来。这种时候如果让府里的人知道我病了,还不一定会闹出什么事来。

    胤禛已经被圈禁两个月了,我也整整担惊受怕了两个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恐怕涂再多的胭脂也遮不住现在这张苍白的面孔。派出去的人带来了大阿哥因镇魇废太子被削夺郡王爵位,永久幽禁的消息。我已经感觉不到吃惊了,康熙的这些儿子们仿佛个个都在经受着磨练,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消息到底还有多少,到底还有没有止境。

    正文第11章等待(二)

    福晋们的情绪开始有所波动,府里的人心也开始涣散。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毕竟我封闭了他们两个月的时间,寂寞与等待变成了恐惧的温床,不安的情绪在贝勒府里四处流窜。就在我濒临崩溃边缘的时候,终于传回了一个好消息。除了大阿哥、十三阿哥,其他的阿哥们均被开释了,胤禛没事了!这个消息令整个贝勒府顿时起来,沉闷已久的压抑气氛被一扫而光,福晋们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下人们干起活来又精神百倍了。

    所有的福晋都自动的集合在正厅里,每个人的眼中都是喜悦与期待的神情。我坐在正厅中央的太师椅上,心里纠结得厉害,仿佛很怕这不过是我的一场梦,梦醒了却发现胤禛还是没有回来。小桂子回来报信,说是胤禛马上就到了,我的心却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连手心里都有些微微的出汗。

    胤禛踏进了正厅,所有的福晋一下子都围了过去,可是我却站在原地一动也动不了,浑身不自觉的有些颤抖,眼睛更是一眨不敢眨的盯着他。他瘦了些,但是脸色还好,不像受了什么罪的样子,我终于放下了心,呼出了胸中憋闷了两个月的一口气。

    敛晴的眼睛里闪着泪光,本来也已经跑了过去,却硬生生的停在了半路上。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突然雪亮起来,原来她爱上了胤禛,难怪她不愿意出嫁,更不愿意离开贝勒府。

    我正低头想着,却看到一双鹿皮皂靴向我走来,我慢慢的抬起头,对上胤禛那双深邃而黝黑的双眸。他伸出手轻抚我的脸颊,满眼遮不住的怜惜,哑着嗓子轻声说:“你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样!”

    感觉到他手掌暖暖的温度,看到他眼中浓浓的情意,听到他话语里深深的怜惜,我的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他回来了,我真实的感觉到了他,这不是我的梦,我心中狂喜,可是泪却一直流个不停。两个月的思念,两个月的担忧与恐惧,巨大的心里负担,就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一放松下来,我居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累,一阵头晕目眩,竟就这样睡了过去。

    仿佛睡了很久,我懒洋洋的睁开了眼睛,心里一阵舒畅。可是随即想起胤禛,我突然又觉得一阵心慌,难道这真的只是我的一个梦,胤禛根本没有回来吗?我刚挣扎着要起身,就听到敛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主子,您要什么,千万别起身呀!”她放下手里的托盘,慌忙跑过来扶住我。

    “爷呢?他人呢?”我紧张的问,真的很怕敛晴告诉我胤禛压根儿就不曾回来过。

    “爷在您的床前守了两天两夜,今儿早上进宫去了。”

    两天两夜?难道我睡了两天两夜,可是为什么他又进宫了呢?难道康熙反悔了,难道他又要被圈了?我越想越怕,越想越懊恼,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睡着,而且还睡了这么久,我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来得及和他说呢!掀开棉被,我就要下床,却把敛晴吓坏了,“主子,您现在不能乱动呀,您不能下床呀!”

    “萱荟。”

    是胤禛的声音,我一愣,转头向门口望去。胤禛几步走到了我的床前,一把扶住了我,“小心身子,你要什么,说句话就好了,干嘛自己逞能呢!”他的语气有些焦急,更有几分责备。

    我管不了那么多,只想好好的看着他,和他说话,感觉他的存在。我伸出手去抚摸他的脸,他的手臂,他的肩膀,他的胸膛,每触碰一次我的心便踏实一分。“胤禛。”紧紧的抱住他,我轻声唤着他的名字。他也抱住我,却似乎并不敢太过用力。“萱荟。”他叫我名字的声音简直令我陶醉,我沉浸在他的温柔里,更沉浸在这苦尽甘来的幸福当中。

    他慢慢的放开我,脸上带着一种喜忧参半的复杂情绪。“觉得好些了吗?身子有没有不舒服?有什么不对一定要说啊!”

    “我很好啊!”我有些不解看着他眼中紧张兮兮与亮闪闪的喜悦神情。

    敛晴走去桌边端来参汤,“主子,先吃点儿东西吧,一会儿太医还要来给您诊脉呢!”

    “为什么?”我更加纳闷,“我已经没事了,不用看太医。而且我只是有些累而已,并没有病啊!”

    胤禛接过敛晴手里的参汤,盛了一匙亲自喂我,我有些受宠若惊,也许是我的眼里写着我的情绪,他竟然笑了,“难道你真的一点儿都不知道?”

    “知道什么?”我喝着他喂给我的汤,口齿不清的说。

    “你已经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了。”

    “什么?”我惊喜的望着他,“真的吗?你没有骗我吧?我怀孕了!”

    他嘴角带着宠溺的微笑,“真的,当然是真的。”

    “天啊!”我激动得有些想哭,从来不知道心想事成的感觉竟然如此美妙,天晓得我多么盼望能够有个孩子,而今我还有什么可奢望的,毕竟老天待我不薄。

    敛晴也带着一脸的笑意,福了福身说:“恭喜主子,贺喜主子!”

    我对着她点了点头,一脸开心的笑容,嘴咧得都有些抽筋儿。

    胤禛看着我开心的模样,也很激动,可是随即他又叹了口气,说:“太医说怀孕对你的身体损伤很大,而且还有轻微流产的迹象。萱荟,”他抓住我的手,眼中有些艰涩的低着头说:“要不然这个孩子我们不要了吧!”

    “不!”我反手抓住他的手,并强迫他的眼睛对上我的,“我一定要留下这个孩子,他是我能够给你的最好的礼物。”

    胤禛的手有些颤抖,深深的看着我,慢慢的拥我入怀。

    晚上我们终于可以安安静静的呆在一起,我躺靠在他的怀里,感觉着他温暖的手掌抚摸着我的肚子,我的心里是那样的满足。我们期盼的小生命终于到来了,他是我们的希望,更是我们爱情最好的见证。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他的声音依然那么的洪亮而富有磁性。

    “我只怕自己做得不够好,怕成为你的牵绊,更怕自己连累了你。”我说的是真心话,到目前为止我都不清楚自己的出现,对于他到底意味着什么,如果我改变了他的命运,那么我就算死一百次也不能原谅自己。

    他轻轻的在我耳边吹气,仿佛在低笑,“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更何况你怎么会连累我呢!”

    “皇上为什么要圈禁你们?”

    他沉默了一阵,语气有些不善,“还不是大哥惹得祸,他居然异想天开,以为废了太子,他便可以取而代之,竟然向皇阿玛暗示要斩杀二哥,还说什么老八日后必定大贵之类的鬼话。皇阿玛大怒,这才锁拿了他和老八,并且为了防范我们这些年长的皇子,或者也是怕我们会被卷入其中,才将我们全部都圈了起来。”

    “可是为什么你们都开释了,连八阿哥的爵位也都恢复了,却唯独没有放了十三弟呢?”

    他的身体明显有些僵硬,似乎我的话触动了他心里的某根弦,呼吸的频率微微有些混乱。我不解的转头看他,见他皱着眉,牙关咬得紧紧的。他看到我回头看他,忙放松了神情,“没事,你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他的回答有些所答非所问,我的心里不禁产生了一种隐隐的不安,感觉似乎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凉月光,我有些担忧,未来依旧充满未知,我们的路能够平稳的走下去吗?

    正文第12章得失(一)

    得失——拥有与失去,公平的交易。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胤禛有些惶惶不安,虽然他在我面前尽量保持着镇静,可是我仍然能够感觉到他内心的恐惧,这样的他,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得而知,他不想说,我也不便深问,毕竟有些政事他是不能让我知道的。只是夜里他总是一个人呆在书房里,就算休息也是噩梦连连。幸好,前面传来了胤祥被放回家的消息,虽然康熙还是下令让他禁足,但是我知道有娴悦的陪伴,这要比在皇宫里好很多。

    胤禛似乎也放下了心,情绪恢复如常。看到他又像从前一般沉稳平和,我也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新年临近,我又在孕育着新的生命,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开心的了。我每天都认真的吃饭、睡觉、散步,努力让自己保持良好的心情,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要不是涉及到胤禛的,我全部不闻不问,安安心心的把所有的精力放在这个未出世的孩子身上。

    抚摸着越来越隆起的肚子,我常常可以和宝宝聊上一个下午,也会唱歌给他听,我知道胎教的重要性,可惜我能够利用的资源非常有限,不过我还是全心全意的去做,希望我的宝宝能够健康的成长,平安的降生。

    胤禛时常会默默的在一边看着我做这一切,他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感情的人,可是我知道他的内心其实有着非常丰富的情感,就算他的外表冷漠如斯,可是他的内心却异常火热。看到我满足而幸福的微笑,他似乎也同样感到满足而幸福。

    可是过了新年我的身子却开始沉重起来,手脚都浮肿得厉害,常常头晕,心悸,呼吸短促。太医诊脉后,说我体质太弱,加上怀孕对身体产生了较重的负担,造成了严重的贫血。胤禛很是担心,常常皱着眉头,心事重重的看着我,似乎有话要说却又说不出口。我知道他心里的顾虑,可是这个孩子我要定了,无论如何我都要生下我们的孩子。

    二月康熙要巡幸畿甸,胤禛在伴驾随行的名单当中,当他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竟没来由的害怕起来。我不知道康熙为什么总是这样不断的出游,更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要胤禛随行。我不想让他离开我的身边,只有他在我才会觉得心里踏实,才会觉得安全。胤禛也是一脸的无奈,可是皇上的圣旨谁也不能违抗,尤其是看到我这样挺着肚子病怏怏的躺在床/上,他更是不放心。

    “我明天就去回皇阿玛,让我留下来。”他坐在我的床边,握着我的手,安慰着我。

    我知道就算他真的去和康熙说要留下来,也不一定会有什么结果,别说我只是个皇子福晋,就是皇妃要生产,康熙也照样到处巡幸。这个年代如果说什么最不值钱,那就是人命;如果说什么最没地位,那就是女人。

    我勉强笑了笑,“不用了,我还有三四个月才生呢,到时候你应该已经回来了。而且好在去得不远,来回也方便。”虽然我嘴上这样说,可是心里真的很酸涩。

    胤禛将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又吻,发誓一般地说:“你放心,你生产的时候我一定会赶回来陪在你身边,一定!”

    胤禛不在家的日子,我心里也跟着变得空落落起来。幸好,兰歇经常会过来陪我说话。我突然发现,兰歇已经不再是那个向我敬茶的小女孩儿,而是一个女人了。圆圆的脸庞始终带着善意的笑容,举止雍容,全身散发着娴静的气质。看着她,我竟有些抱歉,这些年兰歇一直无所出,或者是因为我占据了胤禛太多的时间与精力,我把他从他的那些大小福晋的身边剥离了出来,是我一手造就了贝勒府里的一群“怨妇”。

    如果说我对兰歇、眠芳她们是抱歉,那么对于我梦中的那个人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呢?最近我的梦里时常会出现一个女子,她总是紧紧的跟随着我,无论我做什么,无论我去哪里,她始终如影随形,不离不弃。我回过头去看她,却怎么样也看不清她的样子,可是隐约觉得这个人是那么的熟悉,仿佛我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她一样。

    这个梦境随着我身体一天天的沉重,肚子一天天变大,变得越来越清晰起来。一种不安的情绪在我的思想里生根,我开始每天期盼胤禛能够早一点儿回来,开始由不安慢慢的转变成一种恐惧。唯一能够给我带来安慰的就是肚子里的宝宝,只要我的手抚在肚子上,便能感觉到他带给我的无限希望与慰藉。

    胤禛已经离家一个多月了,而我的头晕却丝毫不见好转,最后竟连下床走动也变成了一种奢望。他时常会让小桂子两边跑,捎话给我,也把我的情形带给他。我知道就算他知道我现在的状况也回不来,又何必让他担心呢,所以每次我都只让小桂子告诉他,我一切都好。

    三月里的天气,已经填满了春的气息。难得我一早醒来,居然感到精神爽利,心情也跟着大好起来。我让敛晴帮我拿来外衣想下床活动活动,可是还没走几步,就觉得肚子一阵撕心裂肺的坠痛,一个踉跄,我差点摔倒在地。敛晴见我一下子脸色惨白,痛得额头冒出了细细的汗珠,不由得哭了起来。不敢放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她拼命地向外喊,“来人呀,快来人呀!”

    我只觉得似乎有一股热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向下流,心里害怕得几乎连呼吸都忘记了。我被应声赶来的虞总管他们七手八脚的抬到了床/上,心里不禁暗暗的低唤着:“宝宝,你阿玛还没有回来呢!你不要急,还不到你出来的时候啊!”可无论我的想法是怎样,我的身体从来就不受我意志的控制。

    虞总管派人去请太医、请产婆。我身边除了敛晴,竟再也没有一个亲人。感受着每隔一段时间便传来的一阵阵痛楚,我简直觉得自己像快要死掉了一样。每疼痛一次我便拉着敛晴问:“爷回来了吗?”可是每次我都会无比的失望。

    阵痛间隔的时间慢慢密集起来,产婆一遍遍的教我如何呼吸,如何用力,可是我的心里却像是长了草,听不到胤禛的声音,便不知道到底要不要生出来。他说过我生产的时候一定会陪在我身边的,我不知道这一天居然来得如此之快,可是他怎么能够对我失信!

    我感觉到身体里的力气在慢慢的消退,汗早就已经浸湿了我的衣裳,打湿了床/上的被褥,我的手软绵绵的搭在从床顶垂下的绑带上,耳朵里回响着自己不时发出的鬼哭狼嚎一般的叫声。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可是我却还只是听到产婆在一遍一遍的告诉我“用力、用力。”我好想告诉她我已经没有力气了,我好想告诉她不要再折磨我了,我从来都不知道生孩子是这么的痛,痛得仿佛有几百辆火车在身上来回的碾压着,痛得仿佛被无数股力量用力的向四面八方撕扯着。疼痛加上哭泣,夺走了我大部分的气力,除了每一次疼痛还能感觉到脸上肌肉的颤抖,我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叫声了。

    就在我开始迷迷糊糊的时候,我突然听到门外胤禛急吼吼的咒骂声,“混蛋!废物!不要和我说这些屁话,大人孩子都要给我保住,保不住她们我要你的命!我要你的命!”他洪亮的声音,仿佛就像一颗定心丸,让我顿时觉得心里充满了力量。他没有对我失言,他回来了,他到底回来了。

    我喘了几口大气,用力握紧绑带,一阵巨痛传来,我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叫声,我本以为我的叫声会惊天动地,可是没想到竟只是我嗓子眼儿里微小的呻吟声。一张脸倏地出现在我的面前,那是我梦里怎样也看不清的脸,我瞬间怔忪。是我自己的脸!难怪我会觉得如此熟悉,原来竟是我自己,只是那双眼睛那么的陌生,竟让我觉得那不是我,而是另外一个人。

    “你是谁?”我有些不确定的问。

    “我是萱荟,真正的萱荟!”她冷冷的回答我。

    “你是萱荟,那我是谁?”我感到莫名其妙,难道我在照镜子、我在自言自语?可是这感觉太过真实,我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是一个侵略者,霸占了我的身体,霸占了我的地位,更霸占了我的男人。”她恶狠狠的瞪着我,仿佛恨不得要将我生吞活剥一样。

    “我也不想这样,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你的。一觉醒来,我就已经在这里了。”

    “那你就回去你原来的地方,”她一挥手,身后又出现了那两扇门,“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回去?我不想,我真的不想。在这?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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