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存得还很完好,这实在是很令人匪夷所思。”
大家听在古董界十分有威望的费老先生这么说,又吸了口气。
人群中有人对着朱富贵笑道,
“哈哈,老朱,你这次可是成了冤大头了,这样的价格不要说是铁公猪你了,换了任何一个人怕都是不能接受的!”
大家轰然笑开了,似乎朱富贵出了丑他们都很开心似的,而戴之的余光看见挤在在人群后面的一个男人,神色却很是古怪,带着一丝变态的兴奋……
朱富贵见大家这么嘲笑他,脸色也不大好看,只是对左大帅说,
“左老师您不知道,这张画差点没有把我的老命给要去,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别说是五十万了,就是白送给我我都不要。”
左大帅好看的眼角微眯起来,“这幅画的真假暂且不提,朱先生,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富贵的眉毛快要拧在一起了,连忙娓娓道来,
“我将这幅画买下之后,就将这画挂到了我的卧室了,美女嘛,总是想着能赏心悦目,晚上睡觉也能做个好梦。”
人群中又有人打趣道,“哈哈,我们说你是想做春梦吧……”
朱富贵瞪了一眼那个多嘴的人,那人立马就闭了嘴,然后继续说,
“但是,这幅画刚买回来就发生了怪事,半夜十二点的时候,我被一阵凄惨的女子的哭声给打断了,那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一般令人毛骨悚然,那鬼哭狼嚎一般的哭声,凄厉得让人牙齿直打颤声音持续了大概半个钟头,朱家人全都一夜没睡,本来以为是哪个无聊恶作剧,没想到声音第二天晚上十二点,又准时的出现了!”
朱富贵说的形象,本来红润的脸色也变得惨白起来,仿佛又听到了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大家纷纷都被他的故事吓得不敢出声,毕竟朱富贵的样子,不像是编故事来骗大家。
“我为了这件事,还特别请了茅山道士过来做法,花了不少钱驱鬼捉妖,结果那装神弄鬼的道士拿了钱就不见了,我靠!”
朱富贵忍不住爆了粗口,想他那么一毛不拔的人,竟然被人骗了钱,心里肯定肉疼死了。
“我们每天晚上被那鬼哭声搞得睡不着觉,我儿子也每天神情恍惚的,我们家佣人都走了几个了,后来我找了几个人,在朱府上上下下都找遍了,十二点的时候,终于找到了元凶,原来就是这副《仙女下凡图》……”
这么一说,大家的视线就又放在这副《仙女下凡图》上了,这会儿再看那个美丽的古装女子,就主观上觉得这个女子似乎带着某种邪灵的能力或者阴厉的邪气……
“老朱,你把这画卖出去不就行了?不会是你舍不得画上的美女吧!”
说话的是朱富贵的邻居,虽然不信什么鬼神之说,不过听起来也的确有些玄乎其玄,他们家就住在朱富贵的隔壁,要是也惹上了什么脏东西就不好了,所以半开笑完半认真的说道。
朱富贵一脸愁云惨雾,瘪着嘴道,
“怎么没卖?好不容易找了个买家,十万块的价格,赔本就赔本吧,总不能因为这幅画把人都给逼疯了,卖出去的当天我们家还为此庆祝了一番,晚上高高兴兴准备睡觉的时候,没想到,晚上十二点,竟然又出现了那凄惨的女子的哭叫的声音,那幅画竟然就摆在我的卧室里……”
这一下,现场完全安静下来,谁都不敢讲话,大白天的艳阳高照天气,每个人似乎都觉得有点冷气嗖嗖的。
这么说来,就真的是那副画有什么鬼怪了。
一开始大家都讽刺朱富贵风流,气死了老婆,老婆冤魂不散,这才来找朱富贵报仇来了,可是当笑话说说还行,这件事越说越像那种可能的时候,大家反而有些惧悚了。
戴之的眼珠子转了转,正打算怎么找借口上去用那左手摸一摸这副画……
☆、第三十三章异能鉴画
戴之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能不能上前去摸一摸那幅画,姚莉娇滴滴的声音便打断了她。
姚莉听完了朱富贵愈发玄乎的故事,吓得连忙往左大帅的身边靠了靠,露出一副惊慌害怕的样子,嗲声道,
“啊,好恐怖,这画里是不是真的有鬼……”
现场的看客们,特别是女性,都愤恨的嘀咕着这女人真是厚颜无耻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可是也只敢小声的嘀咕,毕竟没人敢公然得罪姚莉的暴发户爸爸。
左大帅几不可见的蹙了蹙眉,然后不动声色的绕开姚莉的娇柔身躯,走到那副古画面前,伸出纤长的手指上去摸了摸,不知道在想什么。
“唉!”朱富贵叹了口气,“本来是打算把画给烧了,可是毕竟花了那么多钱,多少有点不舍得,二来若是画里真的有古怪,我要是一不小心得罪了哪路英雄好汉,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实在没了办法,这才请左老师过来帮帮我……”
自古以来关于古董就有很多灵异的故事,毕竟古董古董,都是古时候传下来的,又大部分都是从坟墓中盗出来的,就像让戴之有了特殊能力的那块双鱼玉佩,那种特殊现象无法用科学解释。
很多传说中动物植物都能成精成怪,和人类接触时间长的古董都了自己的灵魂也的确不能算是天方夜谭。
古董之所以有灵魂,除非很有灵性的物品,比如黄金,白玉,文房四宝等等,文房四宝也包括字画在内,这样物品本身都很有灵性,再加上经常的和人类接触,沾染了人类的灵气,那便是会有了灵魂的了。
古往今来不少神话故事都或有涉猎,比方说一直经久不衰的《聊斋》,还有最近刚出来的电影《画壁》,就是讲一副画里的妖魔鬼怪的故事。
眼前这幅画,似乎也附合了这些灵异事情的特征。特别是连卖了出去都还会诡异的出现在朱府里,实在让人不得不相信真的是鬼怪之说。
可是这幅画里,真的有女鬼怨灵么?
戴之始终都有些不相信。
就在大家都为这个谜题而如惊弓之鸟时,左大帅终于说道,
“不如这样,朱先生,我们大家都没听见那奇怪的声音,所以也不能无法找出到底是什么原因,单看这幅画,除了画法有些奇怪之外,实在看不出有什么诡异之处,唯一的办法,就是到了晚上十二点的时候,我们一起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好么?”
朱富贵完全没了分寸,听左大帅这么说,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只想赶快解决掉这个大麻烦。
现在还不到中午,离晚上十二点还有十二个多小时,朱富贵十分狗腿的留左大帅吃便饭,左大帅借口还有事先离开了。
于是大家没了热闹看,也走从朱府门口散了。
边走边议论纷纷,说这件事太古怪了,有的人胆子小,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东西,晚上不来看戏,而有的人打定主意晚上要来看个究竟,毕竟有那么多人,就算闹鬼,人多势众不是?
戴之淹没在人群中,左大帅走的时候还是扫了她一眼,戴之心头又是一愣,连忙把视线移到别的地方去,还好姚莉没有看见她,不然这女人又不得安生了。
人都走光了,戴之却还留在门口,看了一眼门里面还是一脸愁云的朱富贵,礼貌的道,
“朱先生,冒昧打搅了,不知道我能不能进来看看?”
朱富贵愣了愣,一向对雌性生物很好说话,戴之又是个颇为水灵的小丫头,一看就讨人喜欢,不过还算不上沉鱼落雁之姿,所以也谈不上有多殷勤,只是淡淡的道,
“进来吧,反正我是对这副画没辙了,姑娘你要能帮我看出点门道或是帮我解决这件事,我朱富贵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戴之笑了笑,“我只是好奇,看看而已。”
朱富贵撇了撇嘴,也不相信这么个小丫头片子能看出点什么。
走进了一看,戴之这才看清楚,原来这副图上,是有一些“灵气”的,只不过较为稀薄,而且零零散散的分布着,缭绕着,有图的地方更是几不可见,反而空白处较为清晰一些。
这种情况她还是第一次碰到,本来她的特殊能力就对鉴别字画没什么实质性作用,照目前的现象来看,应该就如刚刚那位德高望重的费老先生所说,这画的纸张,有可能真的是宋代的绢,至于为什么至今能保存完好,需要再研究。可是即使材料是绢,可也并不能肯定是出自名家之手,这么一来,这副画不能完全称之为古画,虽然有一定的收藏价值,却绝对不值五十万这个天价。
不过话说回来了,朱富贵是不是真的以五十万的价钱买下来的还是个未知数。
这三条往往就是判断一个人是不是行内人的标准。
所以戴之也不指望能从朱富贵身上得到什么线索,只是仔细的看画。
她得到了朱富贵的许可之后,便有些忐忑的伸手去摸那副画……
其实戴之心里多少有些害怕,毕竟朱富贵的故事太能唬人,而且完全找不到什么方法解释,这样的情况下,会不会让她那只有异能的左手感应到什么不该感应的脏东西。
好奇心害死猫,她最终还是触摸上了那副画……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奇怪的事情不是她感受了什么脏东西,或是看到了那个女鬼的样子,而是……她什么都没看到!
什么感觉都没有!
按理说,就算鉴别字画她的能力无法告诉她字画出自哪位名家之手,可是多多少少也会有些特殊反应的,可是她眼前的彩色光线根本没有一丝反应,别说形成一个什么模糊图案了,就连动都不曾动一下……
难不成这画根本没有任何收藏价值?
这倒是其次,重要的是,这副画什么诡异的现象都没有,应该不会闹鬼啊!
看戴之一下子紧张一下子皱眉,一旁的朱富贵坐不住了,连忙问道,“姑娘看出了什么?”
戴之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想到什么似地,又对朱富贵说,
“朱先生,我能去您的卧房看看吗?”
这句话本身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戴之突然提了这么个要求,朱富贵难免不想歪了,本能的愣了愣,心中琢磨着现在的小女孩真是越来越胆大和直接了,不过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
看到朱富贵的异样神情,一下子憋红了脸,连忙解释道,“您误会了,我想去看看您挂这副画的地方。”
朱富贵风流的事迹人尽皆知,戴之本来一门心思的只想去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这会儿才觉得有些不妥,不过她相信光天化日,这肥猪佬应该不会乱来。
而且自嘲的想,自己的姿色也不至于让人冒着非礼的危险去打歪主意吧。
此时的朱富贵显然也根本没有心思想其他的事情,这幅画是真的让他头疼不已,听戴之这么说,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戴之在朱富贵的带领下来到他的卧房,收拾得很干净,还有不少各种美女的画像,和一些性感女明星的性感照,衣不蔽体的那种……戴之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这个死肥猪色胚子。
既然朱富贵肯定那毛骨悚然的哭声是从这幅《仙女下凡图》发出来了,那么应该跟其他的画无关。
“朱先生,请问这副画一直挂在哪里的?”
朱富贵指着窗户边上的一块空白墙壁,“喏,就是那儿了。”
戴之走了过去,左右看了看,心中,似乎有点眉目了……
☆、第三十四章揪出“女鬼”
夜里十一点五十,左大帅准时出现在朱府的客厅之内,还有资历和经验都颇深的费老先生。
当然还有那个狗仗人势的姚大爆发户,和阴魂不散左大帅走到哪儿就跟到哪儿的大小姐姚莉。
却不见琢磨了一早上的戴之……
晚上出现的人,数目还是很客观的,虽然有一部分人胆子小,最终没有来,可是大多数还是很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左大帅这个收藏家又能不能真的搞定这件事,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神?
墙上的始终滴滴答答的走着,门外围了很多虽然表面上装作没什么心里却难免有些害怕的群众们,秒钟每走一步,他们的心也跟着跳一下,大家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在安静坐在大厅里的左大帅身上。
而那幅画,此刻也正按照左大帅的吩咐,挂在了卧室里那个原来挂画的地方。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朱富贵不懂,其他人就更不懂了。
既然知道画有问题,为什么不大大方方摆在大厅,看那副画在这么多人的视线里还会不会发生那种灵异的事件。
十一点五十五分……
这一刻的时间似乎走的特别慢似的。虽然门口围了很多人,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大声喧哗,现场静得能听见各自的心跳声……
噗通……
噗通……
让本来就紧张的现场愈发是诡异了,这时候只要是谁突然大声尖叫一下,一定会把所有人都吓坏了吧。
凄惨的哭泣声……
毛骨悚然的尖叫声……
不会真的这么邪门吧?
十一点五十八分。
现场愈发是寂静无声了,有一些女人甚至忍不住身体颤抖起来,下意识的往身边的人靠了靠,脑子里,都是以前看过的恐怖片里那些恐怖得镜头。这会儿后悔死为什么跑过来看热闹了。
男人们讥笑她们胆子小,不过是哭声,又没有女鬼现身,怕什么!
朱富贵的卧室离大厅不远,从客厅能看到房间里挂着的那副画。
还有最后一分钟的时候,左大帅忽然起身,朝着卧室走去……
“啊!左哥哥你干什么……”姚莉首先尖叫道,甚至还伸手过去拉他。现场的群众也纷纷开始紧张不安起来。
左大帅手长腿长,三两步就走到门口,而此时,始终正好指向十二点的位置!
让所有人吓得脸色惨白的事情发生了——
凄惨的哭声,竟然真的响了起来!
一会儿泫然欲泣,哭得毛骨悚然,一会儿哭得撕心裂肺,尖叫声直达每个人的心脏!
一些早就把神经绷得很紧的女人们被这完全不能接受的鬼哭声吓得干脆晕倒过去,就连男人们也吓得脸色惨白,甚至抱头鼠串,现场一片混乱,尖叫声,嘈杂声不绝于耳。
本来寂静的夜里,因为这个凄厉的鬼哭声,而彻底崩溃了。
姚莉也是真的吓着了,一下子保住自己的爸爸,吓得浑身发抖,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姚大爆发户也脸色铁青,看也不敢去看那副诡异的画,费老先生则是蹙起眉头,朝着卧室看去。
反而是朱富贵最淡定,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左大帅,“我没说谎骗大家吧!”
“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鬼!”
“还是一只冤鬼厉鬼!朱富贵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大家纷纷吓得不知所措,人已经跑了一小半,还有一些胆子大的想看看事情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左大帅还在这儿呢,他们还站在门外,就算有鬼也应该没有危险。
“的确是有‘鬼’,但是是一个活生生的‘鬼’!”
就在这时,一个清秀悦耳音频不高的声音突然打断了这个跌宕起伏的现场。这会儿这个听起来很清澈的年轻女孩的声音让本来充满叹息的现场安静下来,顿时让所有人愣住了……
大家本能的纷纷朝着那个声音的发源地看过去——
一个五官清秀的短发女孩子从容不迫的站在人群中,本来穿着和容貌并不突出,也不惊艳,可是就是让人一眼就看到了她。
大而水灵瞳孔漆黑的眼睛让她的气质十分与众不同,从一开始大家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不过一开始大家的视线就放在那副画上,即使闻到,也只当是因为春暖花开的季节随风吹过来的沁人心脾的花香而已,可是这会儿看着这恬静微笑的小丫头,就觉得那本来虚无缥缈若有似无的自然花香,似乎更加清晰而芳香了。
这让她的气质,愈发是带着一点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格外的……与众不同。
没有跋扈的神情,穿着也很普通,一看就不是有钱人,可是那特别的气质却让人不自觉的产生无法解释的好感。
而这个女孩身后,还跟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灰头土脸的低着头跟在戴之身后。
大家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戴之,怎么会是你!”
一直作为焦点没注意到戴之存在的姚莉这会儿发现了戴之,看见这个这个死扫把星,没好气的吼了一声。
而且上次在奥佳世纪城,她不仅没占到上风,反而让这个一直被自己骑在底下的穷女人博得那么多的喝彩声,还享受了众人的欢呼,一个偷她瑞士手表的小偷,凭什么享受这一切!
还有,她明明就是个不男不女毫无女人味的假小子嘛,上次见她就已经发现她气质发生了变化,不过几天时间,即使不愿意承认……为什么她的气质愈发的出众了?
甚至,甚至都有要超过她的势头。
不!她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她可是堂堂的姚家千金小姐,光是美容保养品,和一些微创手术费,都不是一些普通小老百姓一辈子能赚来的数字了,怎么会输给这个生活在底层的死穷鬼能媲美的?!
这么多因素加在一起,本来根本没把戴之放在眼里的姚莉,突然对她恨之入骨。
戴之瞥了一眼一身名牌的姚莉,没有理会她,而是径直走进朱府的大门,站到朱富贵面前,指着跟在身后的男人问道,
“朱先生,您认识这位先生么?”
姚莉气得鼻子都快掀飞了!
她堂堂大小姐跟她一个完全搬不上台面的死丫头讲话,她不仅不理她,竟然连看都懒得看!
这让她的面子往哪里摆?
要不是左大帅在这里,她一定要冲上去好好教训这个不知道好歹的臭丫头!
围观的群众纷纷压低了声音嗤笑起来,他们早就看这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姚莉不爽了,这会儿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顺眼小姑娘不着痕迹的挫了挫她的锐气,倒是让他们心里很爽,对有特殊气质的姑娘不禁又喜欢了几分。
“啊!”
同样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朱富贵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的摇了摇头,疑惑道,“不认识啊,不过……怎么好像有些面熟呢?”
戴之似乎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笑了笑。
而一直站在一旁,比韩剧里的男主角还要耀眼的男人,却悄悄的勾起了一个不容易察觉的笑容……
☆、第三十五章是神探啊!
不光是围观的群众不理解了,就连朱富贵这个当事人都搞不清楚怎么回事了。
这个白天在他家里研究琢磨了半天的小丫头怎么无缘无故拉个男人过来,不过这个男人真的很面熟啊,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戴之笑了笑,对着同样也觉得莫名其妙的大家解释道,
“这个人就是害得朱先生每晚都睡不着觉,吓得脸色苍白的‘女鬼’。”
“这是怎么回事啊!”
“是啊!这明明是个活生生的大男人,怎么会是女鬼?”
现场顿时了,纷纷看着那个把头埋得很低的男人,他的手里似乎还拿了一个录音机之类的东西。
戴之从那男人手里拿过录音机,按下了一个开关键,然后让人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刚刚那凄厉哭泣的女鬼声音又响了起来,回荡在大厅中,恁的显得阴森森的。不过大家立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录音机?”
“原来是恶作剧啊!真是吓死人了!”
“我靠,这男的是谁啊!这么无聊。”
那哀怨和尖厉的哭叫声此刻在听起来,竟然显得这么的弱智和可笑,可恶刚刚他们还吓得半死,那些被吓晕过去的人更加的尴尬和无辜。
一些情绪激动的人甚至还差点冲上来教训他一顿,很多人更是吵着嚷嚷道要报警。
戴之连忙安抚大家,“大家少安毋躁,不如听听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要知道,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生怎么可能抓到这个大男人,而且让他乖乖的回来向大家解释清楚?
那是因为她对他保证过,如果他跑了,她一定会报警,到时候警察介入这件事他一定跑不掉,如果他跟她回去解释清楚,那么她保证这件事可以私下里解决。
这个男人不是傻瓜,自然懂得取舍。
人是这丫头抓回来的,大家听她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颇为愤恨,随即一想,也明白过来这男人应该是跟朱富贵有仇才是。
“朱富贵,你是不是偷了人家的媳妇,人家要报复啊?”
“让你以后再那么风流……”
明白过来的人立刻又抓准了机会对着朱富贵讽刺道。
最委屈的是朱富贵,他根本连认都不认识这个男的啊。
“我说大哥,我到底哪儿得罪你了,要这么整我?”
这么一句话,似乎触怒了那个男人的神经,他一下子跳起来对着朱富贵吼叫道,
“你当然没得罪我!你害死了我唯一的亲姐姐还每天逍遥快活,我姐姐又得罪了谁要死的那么惨?!”
这一句话立刻让朱府门外看热闹的人哗然一片……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朱富贵真的害死了哪家的女人,不过有和朱富贵做了好多年邻居的人仔细一看,也看出来这个男人有点面熟了,恍然大悟道,
“我说怎么面熟呢!长得跟朱太太有几分相似啊,原来是朱太太的弟弟啊!”
“我们怎么没听说朱太太还有个弟弟呢?”
别说这些邻居了,就连跟朱太太坐了十几年夫妻的朱富贵都不知道。
朱富贵摸了摸接近秃顶了的脑袋,显然是心中有愧,“是丽芳的弟弟啊?没听丽芳提起过呢,小舅子怎么不早点说呢……”
“别叫我小舅子!”身份已经被确定了的男人情绪很激动,涨红了一张脸,青筋爆出,
“你是害死我姐姐的凶手!我恨不得杀了你为我姐报仇!”
朱富贵满脸委屈,却不敢有情绪,只是好脾气的解释着,“你姐姐是病死的,怎么能说是我害死的呢?”
“朱富贵你到底是不是人!我姐姐嫁给你十几年,她本来就有心脏病,你还整天在外面拈花惹草,要不是看见你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我姐也不会突然心脏病发作死得那么惨了!”
朱太太的弟弟显然跟姐姐的关系很好,他是真的很难过,一个大男人,眼睛憋得通红。
他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把整个事情的经过解释了一遍,
“我跟我姐从小相依为命,是她又当爹又当妈的把我拉扯大,后来她结了婚,我也出国留学,直到最近我才回来,没想到一回来就得知她去世了的噩耗,就是这个朱富贵,没有照顾好我姐姐,还做出对不起我姐姐的事情,害死了她……我知道他最近花了很多钱买了一副《仙女下凡图》,为了报复他,我每天晚上十二点在他卧室的窗户那放鬼哭声,他的画刚好摆在窗户边,让他以为是这幅画发出来的哭声,以为是我姐冤魂不散来找他报仇!”
“原来是这样,可是朱富贵明明把画卖了出去的,怎么会又自己跑回来了?”说话的是费老先生,其实他一直不信古画闹鬼这件事,不过这是唯一一个疑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次说话的却是左大帅,他姣好的眸子里有精锐的光彩折射出来,看了一眼戴之,猜测道,
“应该是朱太太的弟弟,也就是这位先生,又再花高价从那个在朱先生手里买过这副画的人那儿又买了回来,再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把那副画给挂在了那里。”
戴之弯起嘴角笑了笑,看来这个左大帅的确有两把刷子,这都能猜到。
那男人沉默着承认了,大家纷纷恍然大悟起来,原来世界上根本没有鬼,装神弄鬼倒是大有人在!
不过现在也没有人吵着要报警了,毕竟这男人也挺可怜,也是姐弟情深才会做了傻事,况且也没弄出人命出来,最错的还是朱富贵。
而朱富贵更是没有想过报警,别说这害他的男人是他的小叔了,他也的确要为这件事负责任。
接下来就是朱府自家的事情了,大家都不关心,只是这会儿都看到了这个将这只“女鬼”揪出来的大功臣——戴之!
“看不出来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竟然是个小福尔摩斯啊!”
左大帅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戴之,眼里飞快的闪现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神色,然后笑着对戴之问道,
“这位戴小姐眼光独到,不知道是怎么发现这个事情其实是人在装神弄鬼呢,?”
他刚刚那个眼神,虽然只是一身而过,可是自从得到特异功能眼睛产生变化之后,她的视力就非常惊人,以前的轻微近视不仅没有了,反而能隔着几米之外看清以前只有放在眼前才能看到的字。
而他刚刚的神色,当然被她捕捉到了。
这个家伙,为什么会那样看着她?带着一些的饶有兴趣……
她自己有几斤几两她还是清楚的,虽然得到特殊能力之后气质每天都在进化,可是也只是比以前那傻不拉几的样子强上一些而已,不至于因为这么一件事就让这么一个足以让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也倒贴的男人对自己一见钟情吧?
还有,即使在最开始的时候,姚莉叫过她的名字,左大帅这样一个日理万机,又无限风光的大人物怎么会一下子就记住她的名字?
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神秘?
“哼,不过就是瞎猫子碰上死耗子罢了,能有什么能力!”
一开始吓得脸色惨白的姚莉恢复了嚣张的样子,见戴之被大家这么夸奖,她心中自然不快,冷哼了一声讽刺道。
姚大爆发户轻咳了一声,示意自己的女人不要乱说话,左大帅还在边上呢,要是形象毁了就不好了。
姚莉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被戴之给牵着鼻子走了,砸吧砸吧嘴,不甘心的闭上了。
戴之自然不会理会姚莉的酸言酸语,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有些憨厚的笑了笑,解释道,
“其实我是不信这世界上有鬼,所以一直在找破绽,今天下午的时候,这位先生也在人群中,我恰好看见了他的脸色很古怪,当时我没放在心上,只是后来我去朱先生卧室的时候看见朱先生跟朱太太的合照,想起来这位先生的模样,跟朱太太十分相似,就猜测应该是一对姐弟,而我又听说朱太太的去世跟朱先生有些关系,就联想到会不会是报复,而我发现挂那副图的位置,也刚好就在窗户边,声音透过窗户很容易让人以为是那副画所发出的声音,然后今天晚上十二点的时候,我就守在后院朱先生的卧室外面,果然看见了这位先生拿着录音机在那里放哭鬼的声音,恩,事情就是这样。”
其实她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没说。
她曾经也怀疑过这副图有问题,要不是她那有异能的左手……没有感应到任何奇诡的现象,她也不会这么肯定这副图没有诡异而把重点放在有人恶作剧这件事情上。
所以,还是多亏了她的特殊能力……
众人纷纷恍然大悟起来,再看向这位小姑娘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姑娘好样的!”
“没想到姑娘你年纪轻轻,这么有魄力啊!”
戴之露出标志性的憨厚笑容,有些不习惯这么多人的掌声和喝彩,不过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真的不错……
☆、第三十六章画中有画
事情终于水落石出,半夜十二点发生这样一场闹剧,众人免不了唏嘘感叹。
特别是朱富贵,一个劲的给戴之道谢,那副《仙女下凡图》也终于证明不是闹鬼的古画,而他却反而不想要这副画了,说看见它心里就不痛快。
他一把扯下那幅画,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掉。
“等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尖叫声,不是别人,真是今晚当了一回英雄的戴之。
她当然不是可惜这么一副画就这么被毁了,也不知道认定了这幅画是值钱玩意,而是……
她看见了一个让她奇怪的现象!
那幅图的侧面忽然绽放出只有她那双特殊的眼睛才能看见的彩色光线!
那彩色光线很是耀眼,而她眼里的那些彩光在发现了画缝中惊鸿一瞥的彩光之后,竟然迫不及待的飞过去,像是饿极了似的看见美餐吃的畅快淋漓。
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现象,也只有戴之的眼睛看得见,其他人的肉眼根本无法察觉,说实话,要不是朱富贵冲动的要去撕掉这幅画,她真的还发现不了这个秘密!
朱富贵不解的看着叫住他的戴之,“戴小姐,你不用可惜,这幅画虽然没有问题,但是惹出这么多风波,就当当初卖出去了。”
“不!这幅画有问题!”戴之太过于激动,有些语无伦次。
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就连左大帅也疑惑了,关于闹鬼那件事,他也发现了端倪,可是却比戴之要晚一步,不过这次,他是真的不知道戴之要干什么了。
戴之也不说什么,只是从朱富贵手里拿下那幅画,那双手一触摸到画的反面,就传来了让人惊叹的特殊反应!
她强压下心里雀跃得恨不得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小心翼翼的把画放在桌面上,然后找愈发糊涂了的朱富贵要一把小刀,当着所有人面前,把那副引起了不少风波的画,一分为二!
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仙女下凡图》是两幅画,不对,应该说《仙女下凡图》底下还藏着一幅画!
原来如此,之前她只是摸了画的正面,没有反应,而且那稀薄的“灵气”也并非《仙女下凡图》本身所发出来的,而是在那幅画底下藏着的画所发出来的,这会儿那副被藏起来的画完全暴露在她的面前,画上游走的“灵气”让她愈发是肯定这是一副绝对价值连城的古画!
“怎么会这样!”
“这幅画的底下竟然还藏着一幅画!”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就连左大帅和费老先生都惊呆了!
费老先生是见多识广的前辈,很快反应过来,连忙问道,
“朱先生,你可知道你的《仙女下凡图》底下还有这么一幅画?”
那朱富贵又何尝不是傻眼了,茫然的摇了摇头。
费老神色有些激动,他在古董街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发现这种事情,更想不到这样粘合的没有破绽的两幅图,竟然被这个小姑娘给看了出来,并且玩好无损的将两幅粘合在一起很久的图分割开了。
戴之也有些后怕,这两幅图粘合的太服帖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特殊的左手原因,还是有那些彩色光线庇护着,竟然没有出现很明显的刮痕,第二幅图很完整的分割出来了。
“我猜想是最开始卖这幅图给朱先生的那个人为了让这幅画的纸质,也就是宋代绢看起来更加有质感,才画蛇添足的贴了一副画在后面,这么看来,这《仙女下凡图》的纸质,也并非真正的宋代绢了。”
这么一来,更加解释了为什么戴之对《仙女下凡图》没有反应的原因了。
大家也读懂了费老先生的话,立刻又嘲笑朱富贵买了一副不值钱的假画。
倒是左大帅对这副画来了兴趣,上前去看了看,蹙着好看的眉头,沉思片刻,才对费老道,
“费老,您看这幅画,像不像是《临摹敦煌壁画唐人大士像》?”
此话一出,又是一阵哗然声!
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临摹敦煌壁画唐人大士像》的价值是不可估量的。
《临摹敦煌壁画唐人大士像》是出于名家国画大师张大千之手,后来送给大画家黄君壁,而那幅画后来又在离乱中失去了下落,民间有很多个传说的版本,这幅画看起来听说画法天衣无缝,是难得的精品,如果这真的是《临摹敦煌壁画唐人大士像》的话,绝对是一件不折不扣的宝贝!没想到朱富贵这个死胖子,竟然走了狗屎运。
戴之心里连忙打鼓,本来这幅画是意外发现的,如果左大帅不说那句话,说不定朱富贵会不在意,只当做一般的字画以低价卖给自己,那么她就能靠这副画捡漏了!
可是如今被这么一毛不拔的铁公鸡知道这幅画的价值,肯定要漫天开价了。
“朱先生,这幅画你卖么?”
问这句话的不是戴之,而是迫不及待的姚莉。
这副画既然被左大帅鉴定了是《临摹敦煌壁画唐人大士像》,她如果买下来,怎么样都能跟左大帅扯在一起,而且这也算是抬了左大帅的面子,这种一举两得的事情,她当然不会错过。
朱富贵没想到事情会峰回路转成这样,那个一向精于计算的大脑又开始飞快的运作起来,当然不舍得放过这个发财的机会。眼珠子转了转,
“我也没想到会有这幅画,这样吧,当时我五十万买来的,一分钱不赚姚大小姐你的,五十万卖给你好了!”
“戴之站在一旁,心里有些心急。真让他们成交了,自己岂不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本来打算买个房子把马大婶和马大叔一家都接来,再给二娃找个好学校,古玩街的事情虽然搞定了,难保沈峰不会又弯出什么花样。
而且赫连东的钱也必须要还的,这次这么好的机会,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财路就这么被人给截了。机会若是溜走了,可是再不会回来了……
☆、第三十七章好人有好报
哇,朱富贵,你也太不厚道了,这画要不是戴小姐给你分出来,你都撕掉了,那就一文不值了……”
“是啊,而且你这画已经卖出去了,严格来说这幅画的归属权应该是你老婆的弟弟啊!”
朱富贵眼睛一横,“在我家的当然是我的了,你们快回家洗洗睡吧!”
他一向一毛不拔精于算计,这会儿知道要发财了,本性也完全流露出来。
其实这幅画他只花了五万块钱买回来,后来因为“闹鬼”事件以十万块钱卖出去都转了一倍,他朱富贵怎么可能做赔本买卖呢?
没想到竟然这么好运让他碰到这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