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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后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早已等候多时的黑色商务车内。
“就是他吗?”我还没有坐稳,驾驶座就传来了冈萨雷斯有些沉闷地问话声。
他并没有多做停留,很快驶离了红树叶所在的那条街。
我观察着他紧绷的侧脸:“你吃醋了?”
不可否认我心底竟然有丝愉悦。
他皱了皱眉,又问了遍:“是他吗?他看起来太年轻了。”
我有些好笑,心头又有些柔软,感觉就像喝了蜂蜜酒一样,甜到了嗓子眼,同时整个人感到飘飘然。
冈萨雷斯无疑是将出来送客的约翰当成红树叶的治疗师了,所以才会这样的警铃大作,宛如被侵犯领地的野兽,不安和焦虑都写在了脸上。
“你也很年轻。”
“我的职业不需要用年龄说话,年纪大一点或者小一点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在心里比了个大叉,这可差太远了啊……老乔治和冈萨雷斯之间起码相隔着一百个巴蒂斯特。
我没有再捉弄对方,将实情告诉了他:“那位并不是治疗师,是他的恋人。”
“恋人?”
“过去是助手,最近才变成了恋人。为此我的治疗师打算关闭‘红树叶’一段时间,和恋人度个长假去。”我不无羡慕地说。
能够和心爱的人抛开一切去看看世界,过去的十年我连想都不敢去想,这种奢望可能只存在梦中。
但是现在却到了我触手可及的地方。
“去掉‘我的’。你已经不是他的病人了。”
我轻笑:“原谅我,口误。”
冈萨雷斯有时候表露出的占有欲,也会让我感到既新奇又快乐。
“我们什么时候也去度假吧?”我提议。
“我要工作。”
“做我的私人园艺师吧,以后只为我工作,你只需要打理我的花园就够了。”
酒吧的工作在我再三的恳求下冈萨雷斯只好辞去,现在他就白天一份工作,而那些为了阿曼达而欠下的借款最终也由我出钱还清,但这样做的前提就是钱冈萨雷斯会一分不少的工作还给我。
我有时候真讨厌他这样较真的性格!
他露出了他惯常的嘲讽表情:“你这么说就像‘快点飞到我的笼子里来吧,以后只做我的金丝雀,你只需要唱歌给我听就够了’一样!”
“……”我竟然有些哑口无言。
太好了,千算万算,我竟然没有算到自己才是那个输给“事业”的人!
“你总要分一点时间给我。”
正好遇到红灯,他稳稳停下车,偏过头来看我:“我一周修剪你家的院子三次……”自己也觉得荒唐一般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三次!你觉得那些树是从外星球来的吗两天就需要人修剪一次?”
“……并不。”好吧好吧,我的确已经占用了他太多的时间,他会觉得烦恼也是理所当然的吧。这么想着,我失落地在座椅里蜷了蜷身体:“我明白了。”
“冬天……”
我一下子看向冈萨雷斯,带着点期待。
“等到冬天我们再去度假,随便你想去哪儿。”绿灯亮起,他的视线重新回到前方。
如果不是在车里,我真想扑过去死命亲吻他!
10谢幕
巴蒂斯特主办的“阿曼达·冈萨雷斯春夏女装发布会”一经宣传就广受热议,不仅是时尚界,连互联网上也对这场服装秀投注了非常多的关注。
阿曼达的往事、她不幸却又坚韧不拔的一生,一时成了报纸、杂志、网络上脍炙人口的励志故事。甚至有莫名其妙的电影制片公司找到冈萨雷斯想要将阿曼达和他的故事改成剧本搬上荧幕,结果当然是被盛怒的冈萨雷斯毫不留情地打了出去。还有出版商打来电话要为阿曼达出传记,也被不胜其扰的冈萨雷斯挂断了电话。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是我怎么也没想到的,我低估了巴蒂斯特的营销能力。
我开始担心冈萨雷斯的反应,害怕他反感。毕竟这可以算是阿曼达的隐`私了,没有哪个哥哥会希望妹妹不幸的过往搞得人尽皆知,不要说他,就连我都无法忍受,所以我一通电话打给了始作俑者。
“你应该事先通知我!谁让你接受采访时候说那些了?!”
那头传来巴蒂斯特漫不经心地声线:“我只是说了实话,那你要我怎么做,编一个谎话应付他们吗?天啊,真不明白你怎么想的,有现成的猛料为什么不用?这是我们增加曝光率、引起更多人关注这个基金的机会啊!”
我都可以想象他现在应该是在家里的沙发上或者床上一边卷着头发一边涂指甲油在跟我通话,因为我听到他不时吹气的声音了。
我受不了地抚了抚额头,“别什么都说!这是服装秀,不是故事会,你这样会让别人觉得是在作秀!”
“说谎话才是作秀!我的做事风格就是这样阿尔瓦,你要是看不惯大可以去找别人帮忙!”
我们越吵越激烈,几乎到了朝对方大吼大叫的地步,直到……我的声音将本来在楼上卧室睡觉的冈萨雷斯吵醒走下楼为止。
“怎么回事?你在和谁吵架?”他看上去还有些不清醒,头发乱成一团,全身只穿了条睡裤。
我捂住话筒:“穿上衣服,你以为现在还是夏天吗?”
他不为所动地冲我走过来:“别转移话题,你在和谁打电话?”
我压低声音,不得不匆匆结束谈话:“我们下次再谈……下一次你发稿给媒体前必须经过我的同意,我没和你开玩笑!”
在处理我自己的事务上,我可以像对待一名女士一样绅士地忍让巴蒂斯特的任性和无理取闹,但在“冈萨雷斯”身上绝对不行!这个姓氏成了我的软肋,没有任何人可以撩拨,也不允许有人随便乱碰。
可能很久没有人敢这样对巴蒂斯特说话,他闻言顿时生气地尖叫:“fuckyou!你没劲透了阿尔瓦!”说完粗暴地挂断了电话。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好心情,抬头对冈萨雷斯微微笑了笑:“工作上的事,没事了。吃早餐吗?凯瑞女士回老家照看即将生产的小女儿了,接下去的这段日子恐怕只有我为你准备的早餐了。”
“工作……是巴蒂斯特?”他微微眯了眯眼,执着地探寻着答案。
我有些头痛地避开了他的视线,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了两颗鸡蛋和一大瓶花生酱。
“你想吃烤土司吗?我还可以给你煎个蛋……”我走到料理台前刚想往锅上磕蛋,冈萨雷斯的手从我腰侧探出,将我手上的鸡蛋一下子就夺走了。
“阿尔瓦,发生了什么事?”
不妙……
他现在的姿势有点像是把我圈在他的怀里,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通过语气猜测他可能、也许、大概……有点生气了。
我立马招供,不敢再瞒他:“关于阿曼达的事。巴蒂斯特表现得太高调了,我觉得那对阿曼达不够尊重……也对你不够尊重。”
“我?”
“很多人并不真的关心你们,只是把它当做一则有趣的故事在关注。”我转过身,环着他的腰抱住他,“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有些人甚至觉得“手刃伤害妹妹的凶手”这件事很酷,但对冈萨雷斯来说、对阿曼达来说、对我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很酷”的事!
想到之前我还信誓旦旦觉得不会把这件事搞砸、让冈萨雷斯相信我,我就……快要无地自容了。
“就为了这个吗?”
我闭了闭眼:“是的,就为了这个。”
“阿尔瓦,说实话,过去如果有人揭伤疤一样反复在我面前提到这件事,我会揍得他连路都走不了。”
我瑟缩了下,突然就觉得自己膝盖有点走不动路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一只手按在我的背上,还有只手则安抚般地顺着我的头发。
“不过现在……会让我在乎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而我的想法也发生了改变。”他的声音很平静,“如果这样做能让更多人关注像阿曼达那样的女孩,那我有什么理由去反对呢?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我和阿曼达都只是普通人,人们不会一直关注我们,慢慢的,网络上、报纸上就会有更特别的人和故事取代我们。最多一个月,再惊天动地的事都会逐渐被人遗忘……”
我稍微松开手,抬头看他:“你真的不在意吗?”
冈萨雷斯的这番言论超出了我的想象,沉稳得不可思议。
“我相信你。”说完他低头亲了亲我的唇角。
我相信你。这句话的威力可真大,大到我突然不再彷徨,不再犹豫,生出无限力量。
“谢谢,亲爱的。”我重新用力抱住他。
到了两月份的时候,我和冈萨雷斯一同前往巴黎出席了时装秀。
我们并没有刻意隐瞒或者向人们展示我们的关系,但不时的亲密耳语和十指相扣还是让不少敏感的媒体捕捉到了这份特殊,闪光灯闪得我眼睛都有些花了。
看秀的时候我一直紧紧握着冈萨雷斯的手。阿曼达的设计我从不怀疑,那是任何一个有眼睛的人都会交口称赞的动人设计。而我比起旁人,我更希望能得到冈萨雷斯的肯定,以此证明我没有辜负他的信任。
秀很短,也就二十几分钟,眨眼就过去了。巴蒂斯特虽然之前与我吵架,但他一向嘴硬心软,很快就发来邮件与我讲和,并且保证不再随便向媒体发稿。所以在最后的谢幕环节我与他一起站在台上的时候并不显得尴尬。
去年夏天的时候我也联合巴蒂斯特推出了他作品的同系列糖果,因此这次说要做阿曼达糖果的时候大家并不意外。但是当我说要成立基金帮助更多像阿曼达一样的女孩时,场上先是一片哗然,接着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更有人起立为我鼓掌。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爱的人,为了我们共同的小妹妹。”我往台下冈萨雷斯的方向看了眼,发现他也跟着人群在鼓掌,“希望她在天堂安好,希望大家都能记住她的坚强和乐观,谢谢。”
当天,这场秀成为了一条大新闻,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样登上社交网站的热搜榜。
准确的说,登上热搜的是我和冈萨雷斯两个人——梅丽尔集团总裁和他俊美的男友。而在众人知道“男友”等于“阿曼达的哥哥”后,这件事的火热程度又再次提高了一个境界。
无数令人感动落泪的以我和何塞为原型的故事版本应运而生,甚至还有人在我的社交账号下留言说支持我们、祝我们幸福的。
对于这样诡异的进展,我完全没有兴趣去理会,当即采取了“不回应、不关注、远离网络”的做法。正好,我和冈萨雷斯也要去度假,这段时间可以抛开一切好好享受二人世界。为了筹办基金会的事情,我已经有两个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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