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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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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冷酷的对待,我也无法说服自己放手。

    7

    我开始时常往来于医院探望阿曼达,比起她哥哥,我反而和她更像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

    至于何塞,他通常都会无视我,将我当成空气。

    他没有揍我就已经很好了,不要太贪心。我经常这样告诉自己。

    这天我仍旧像往日一样来到医院探望阿曼达,但在病房门口却看到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的人。

    那人虽然我只见过一次,但因为当时场合太过特殊,加上他被冈萨雷斯暴揍的形象也太过深刻,所以我至今都没有忘记。

    他为什么出现在医院?来找冈萨雷斯?

    “嗨!你在做什么?”我出声大步走向对方。

    那个男人像是受到了惊吓,一下回头看向我,可能看到不是什么警察之类的,他又镇静了下来。

    “不关你的事,走开点!”

    我看他脸色似乎不怎么好,脸颊消瘦、眼眶凹陷,并且不时抽do鼻翼。

    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名……瘾君子。

    有了这个认知,我更加不可能让他就这样待在这里了,天知道他想干什么。

    “再不走我要叫保安了!”

    他浑身开始颤抖,指着病房冲我咆哮:“我认识住在里面的人,你凭什么赶我走?”

    走廊里的病人和护士都往这边看了过来,有的护士已经开始往保安室打电话。

    我挡在他面前:“凭我知道里面的人并不想见到你。”

    对方显然恼羞成怒了,他几步来到我面前,一把揪住了我的领子。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你认识冈萨雷斯那小子是不是??你是他的金主吗?他让你ca他屁眼了?”

    我承认我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怒火,他的言行已经深深冒犯了我。

    用力挥出一拳,我能感受到骨结揍在他脸上隔着皮肉相碰撞所发出的声响。

    “这和你无关!”我咬着牙与对方滚在了一起。

    四周响起各种惊呼声,我听到还有人让护士报警。

    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人像这样打上一架了,记得上次还是在我高中的时候,为了一个美丽的校花与别的男同学争风吃醋。

    战况异常的激烈,说不清到底谁比较占上风,等到医院的保安赶来,我们已经打得难分难解。

    “都给我住手!住手!”保安们制住我们的双手将我们拖离彼此,在这个过程中我还一直试图在对方脸上留下两个脚印。

    “不关我的事,是他先动手的!”那人刚刚还像斗红眼的公牛,这会儿看到人多起来了反而不敢声张。

    “嗨!你要做什么!”保安一个没抓住,对方挣脱他一下子挤出了人群。

    我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很有种想把他追回来按在地上狠揍一顿的冲动。

    “先生,您没事吧?需要报警吗?”保安关切地问我。

    我摸了下嘴角,摸到一点血丝,身上其它地方也隐隐作痛。

    “我没事,谢谢。下次再见到刚刚那个人请不要让他靠近这里。”

    “好的,我明白。”对方点点头走了。

    为了不吓到阿曼达,我问护士要了个口罩。

    当我走进病房的时候,阿曼达已经坐了起来,一脸紧张地看着我:“刚刚门外为什么那么吵?您的脸怎么了?”

    “没什么,我有些过敏。”我向她眨了眨眼睛,“别担心。”

    她轻蹙着眉:“您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有时候还是和她哥哥挺像的,在固执方面。

    我叹了口气,解下口罩,露出嘴角的青紫。

    她倒吸了一口气,惊恐地望着我:“怎么回事?”

    我将刚才的事告诉了她,未了问她:“你认识那个男人吗?”

    阿曼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是的,我认识。他是托尼,我哥哥以前的一个朋友。”她顿了下,“或者不能说是朋友,他总是单方面地纠缠着哥哥,出现在他工作的地方,不让别人靠近他,并且看我的眼神也很奇怪。我想他应该是觉得我拖累了哥哥而因此仇视我吧。”

    “你是个好姑娘,没人会觉得你是拖累。”

    “您也是个好人。”她冲我笑了笑。

    觉得气氛有些沉闷,我从柜子上放着的几本书里挑了一本出来,问:“要听故事吗?”

    阿曼达是个非常聪明优秀的姑娘,对艺术和文学方面都有独到的见解,看得出冈萨雷斯给了她很大的成长空间,将她养得很好。不太忙的时候,我几乎天天都会坐在病床旁念一些文章和新闻给她听,她会听得很入迷,还会不时提问。

    “嗯!”她用力点点头。

    我摊开小说读给她听,她一如既往地安静聆听着,然后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问了一个和小说完全无关的问题。

    “你们吵架了吗?”

    我停下朗读,抬眼与阿曼达的目光对个正着。很奇怪,我就是知道她话中的“你们”指谁。

    “为什么这么问?”我轻轻合上书替她拉了拉被子。

    “你们的交流很少,而且哥哥的脸色总是怪怪的,看起来很僵硬。”

    女人的观察力还真是可怕。

    我边感叹着边摩挲着手中的书页:“是我惹他生气了。”

    阿曼达动了动手指,有些吃力地将手覆在了我的手背上,安慰着我:“那一定不是您的错,至少不全是。我哥哥……因为我的关系,朋友很少。知道他交了您这个朋友,我十分为他感到高兴。”说到一半,她停下休息了会儿,“前阵子他突然心情非常不好,我看得出,他只是在我面前强撑。我原来并不知道是为了谁,直到您的出现。所以,请您不要觉得他太冷漠、太不近人情,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罢了。”

    我和她哥哥之间的事远不止“朋友吵架了”这么简单,但在这个善良而单纯的姑娘面前,我怎么也不好说出真相,那必定不是她能接受的。

    “我不会生他的气。”我安抚着阿曼达,“我们会和好的。”

    “真的吗?”

    “真的。”

    “那您……还能答应我一件事吗?就当一个将死之人对您最后的请求。”

    看着她这样像交代遗言一样的行为,我心里泛起一阵阵酸楚,非常的不好受。

    “只要你说,我一定尽力做到。”

    她用她仅存的力气牢牢抓住我的手:“您能替我照顾好哥哥吗?不要让他一个人孤独的活着,那样他太可怜了……”

    我怎么舍得让他一个人孤独地活着。

    “傻姑娘,别想这么多了。我会照顾好他的。”我柔声道。

    我和她又聊了很多,何塞小时候的糗事或者她自己小时候的糗事,还有我小时候的糗事,我们聊得很愉快,等到她渐渐疲惫睡去,我才放轻动作起身离开。

    因为身体虚弱的关系,她大部分时间都十分困倦,刚才我读书的时候就有些昏昏欲睡,能坚持到现在已经不容易。

    离开医院后我直接回了家,凯瑞女士见到我脸上的伤很是大惊小怪了一通,还问我是怎么回事,所幸都被我含混过去了。

    自从换了新的园艺公司,我的花园包括内宅的植物造型就越发死板了。

    不过就算把所有的植物都换了,有一盆我始终留着。

    冈萨雷斯曾经预言会重新恢复生机的那盆植物真的开始好转起来,旧的叶片枯黄脱落,而新的则源源不断地萌发出来。

    “看起来你痊愈了。”弹了弹植物细长的叶片,我喃喃自语道。

    夜深人静,我将门窗一一上锁,以为今晚会和之前几个月一样,注定又要一个人度过,但突如其来的门铃声却着实让我惊了惊。

    我疑惑地拎起听筒看了眼可视门禁系统,只一下就怔愣住了,大门外的竟然是冈萨雷斯。

    “你——”我想问他怎么会来,但我只发出了一个音节就被对方打断了。

    “出来。”他简明扼要地对我说。

    我没有多想,很快披上外套往大门口而去,等我跑到门口的时候,发现冈萨雷斯手里提着一个纸袋,站在夜色中。

    距离他一米左右,我停了下来。

    我没有开口,他也没有,两个人就像被按了暂停键,傻傻地站在夜风里。

    真的是他!真的是他!!

    我不敢相信他还会来找我,上次他按响我家的门铃简直快像上辈子的事了。

    我们就这样无声对视了片刻,最后他仿佛总算想起了此行的目的,移开视线垂下眼,将纸袋举到我面前。

    “给你的。”

    “什么?”我好奇地接过打开,发现袋子里是几支消肿止痛的药膏和消毒棉签之类的东西。

    天啊……

    那一刻我鼻子发酸,突然有种眼眶泛热马上就要泪流满面的冲动。经历他那样冷酷的对待,现在哪怕一点点的温柔都能让我如获至宝。

    噢!里面竟然还有小熊创可贴,他怎么能这么可爱!

    我紧紧抓着纸袋,深深吸了口气,终于鼓起勇气:“何塞,进来坐一会儿吧,我们好好谈谈。”

    我多怕他听到我的话之后想都不想转身就走,或者再次告诉我这只不过是一个美丽的“误会”,那样的话我一定会一蹶不振。

    所幸没有拒绝,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们一起回到了房子里,我让他先坐在沙发上,然后去厨房为他泡了一杯咖啡。

    五分钟后,我端着咖啡回到客厅。

    “给。”我将咖啡递给冈萨雷斯,他在接过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指。

    我和他已经太长时间没有肢体接触,光是手指相触就让我浑身一颤,手一抖,咖啡就这样泼了出来。

    “啊!”我轻呼一声,疼痛从烫到的地方一路蔓延,扩散开来。

    “该死!”他低咒一声,粗暴地从我手中抢过杯子放到茶几上,然后动作迅速地抽了些纸巾低头给我擦起手。

    我们坐得很近,近到我觉得只要呼出一口气,他低垂的睫毛就会被我吹得颤动起来。

    手指还有些钝痛,好像红肿了一片。我听到他似乎轻轻地“啧”了声,然后抓过那个自己带来的纸袋,从里面掏了会儿,掏出一罐药膏。

    他拧开盖子,挖了一块小心涂在了我烫伤的地方,那膏体呈淡绿色,涂在伤口上有点凉凉的,一股薄荷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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