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来这边”鹿晗的脸上露出小孩子特有的兴奋表情，拉起吴世勋的手，把他拉了过来，鹿晗拿起厚厚的一捧画，微笑着递到他面前，嘴角边挂着温暖的笑。
吴世勋接过来，认真地细看每一张画，心中一暖，眼眶里的泪水迅速盈满，“这……怎么都是我？”
鹿晗抿唇一笑，有些害羞地低头，“每当我想你的时候，我就会把你给画下来，因为总是想念你，之前也是，高兴的时候画你，恨你时也止不住地画，所以就画了那么多……”抬起头看向愣住的吴世勋，小心翼翼地问道：“喜……欢吗？”
吴世勋把画搂入怀中，感激地看着他，“喜欢，也喜欢你总是想起我。”
鹿晗似放下心头大石般舒了口气，“喜欢就好。”落魄地把音量降低，“我只能留给你这些了。”
吴世勋惴惴不安地看着他，总觉得，他不对劲。
“鹿晗，你说什么？”
“没什么。”鹿晗露出一个自以为欢乐的笑容。
“时候不早了。”吴世勋说，“我回房间去了，你早点睡吧，别想那么多好吗？”
“嗯，晚安。”鹿晗点头，生硬地扯起嘴角，感觉自己的整张脸皮都绷紧了。
在吴世勋转身的那一刻，鹿晗却突然拉住他的手，看见他疑惑地回头，自己的泪水又开始往上涌，狠狠地咽了咽，才把泪水给吞回去，却苦得整个胸腔都发疼。
把他的手放开，鹿晗暗自握了握拳头，“世勋，我想你吻我，久一点……好吗？”看着他的眼神，是夹杂着绝望的期待。
喉咙像卡了一把刀子，张嘴想说话，喉咙却一阵尖锐的痛，吴世勋悲戚地看着他，感觉他像掉进了一个涌动的黑色旋涡，永远不得翻身。
等了许久也不见他有任何反应，鹿晗的心渐渐被冰封，手，开始松开。
看见他不断往下沉的眼神，吴世勋一把把他抱了回来，迫不及待地吻上了他的嘴角。
在他的吻落下来的那一刻，鹿晗闭上眼睛。
冬天的夜，有种凄冷的静谧，静得，能让鹿晗聚精会神地感受他的爱恋。
吴世勋有些胆怯，捧起他的脸，一下一下地点触他柔软的嘴唇，然而只是这样普通的触碰，就足以让自己的心荡漾起来。
他的吻，像两双羽翼，轻柔地在自己的唇上扑腾。鹿晗的泪，终于无法控制地滑了出来。
他总是这么小心，又这么温柔，担心自己会抗拒，所以他从不急躁，好像怕会伤害到自己一样。在这么凛冽的冬天，唯有他的吻，如春风般温暖，温暖得，让自己明知道是错，也下不了决心推开。
感觉现实好像一具腐烂的尸体，散发着腐臭的腥味。
早知道幸福会这么短暂，早知道两人会有今天，那么当初，自己还会总是推开他吗？到最后，这一切，最终也还只能是一场悲痛甜蜜的梦。
碰到他脸上的sh润，吴世勋停下，睁开眼睛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我没关系的，世勋，继续……”鹿晗抬起满是水雾的双眼，望着他。
吴世勋紧皱着眉头，咬住他的下唇，牙齿轻轻地摩擦。鹿晗被他的动作惹得浑身轻颤，情不自禁地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用力含住他的下唇，伸出舌头轻舔了一阵后又重新含住，细细地吮吸，好像专心致志地品尝着他嘴唇的清甜一样。
“嗯……”鹿晗被他的撩拨惹得忍不住低声。
吴世勋心头一跳，嘴唇往前一送，就把他的整个小嘴完全覆盖住。
鹿晗满脸绯红，终于不再只满足于感受，开始热切地回应他。
感受到他的主动，吴世勋把他抱得更紧，嘴上的动作也越来越热烈。
两人的唇瓣不停地打转，纠缠缠绵，难舍难离地互相吮吸，逐渐发出让人害羞的暧昧声音。
鹿晗的呼吸早已极不顺畅，但他不想停下，他想让吴世勋尽情地吻自己，吻到他足够为止。
好像心灵相通一样，吴世勋毫不停歇地摩擦他的嘴唇，只希望能越吻越深，把他从黑暗的漩涡里救出来。
偶尔听见他隐忍的，吴世勋的心痛得无以复加。
好像吻了很久很久，久到两人都快要缺氧，吴世勋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他的唇瓣。
看着他微微肿起的嘴唇，和惶恐不安的眼神，吴世勋又把一个吻印在他的额头上，低声说：“鹿晗，不要怕。”
鹿晗垂下眼眸，把头埋进他的胸膛，闷闷地说：“嗯，我都听你的。”
白雪也无法照亮的无尽黑夜。
在冬天依旧坚韧开放的，是双生花。
☆、chapte53
鹿晗一动不动躺在床上。已经能醒来很久了，但他依然没勇气睁开眼睛。
死死地抓住被子，力气大得连指甲都发白。许久，才敢睁开眼睛。
把牙关咬烂，拳头捏碎也无法克服的恐惧。
空间被分割成了无数份。鹿晗躲在了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密闭空间里，孤独地面对着，别人无法明白的恐慌。所属的空间也越来越小，快要把他压坏。
咔嚓一声，空间被剪开一道口子。
鹿晗吓得一哆嗦，慌张地拉过被子盖住头，被子紧得好像要把自己闷死在里面。
“鹿晗，起来吃早饭了，都快到中午了。”吴世勋隔着被子拍了他一下。
鹿晗拼命压低声音，“好。”
吴世勋眉头皱起，仅一个字，便能知道他不妥。“你怎么了？”走过去关切地问道。见他仍旧把自己捂得死死的，便开始扯他的被子。
“不要！”鹿晗陡然加大音量。
吴世勋被他唬得一滞，看见颤抖的被子，心中已是明白，语气更是越发柔和，“鹿晗，别害怕。”
听见他的安慰，鹿晗终于拉下被子，看见他，眼眶登时又红了一圈。吴世勋坐下来，伸手擦拭他sh漉漉的眼眶。
“我怕我会不记得你……”
吴世勋轻笑，“怎么会呢。”
“会！”鹿晗着急嚷道，声音再次哽咽，“我……只记得自己的样子，你的……只要我一闭上眼睛，就立刻变得模糊。”
吴世勋轻弹他额头，“我们可是双生啊！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只要记住了自己，就一定能想起我，无论我消失在你的视线里多久。”
鹿晗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真的吗？”
吴世勋笃定地看着他，“相信我，好吗？”
鹿晗眼波流转，“嗯，我相信你！”
“那么，起来吃早饭吧。”吴世勋伸出手，拉了他一把。
“好。”鹿晗顺从地答道，“但是要先刷牙。”
“那快点吧，要不东西都凉了。”吴世勋理了理他歪到一边的睡衣。
鹿晗仍然坐在床上，失神地望了望外面的太阳，犹豫地开口：“世勋，我想出去走走。”
吴世勋见他难得主动提议出去，心情不由得好了起来，“你想去哪里？”
“就我们学校附近的商业中心好吗？我第一次逃课时和你们去的地方，我好想再回去看看，我还想见见钟仁、艺兴、还有灿烈，好久没见他们了，我好想念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特别想念。”鹿晗说完，眼中已隐现泪花。
吴世勋突然觉得眼睛有些痒，侧过身子揉了揉，再回过来，“好，我等一下打电话让他们出来，等你吃完东西后，我带你出去见他们。”说着抚摸他的眼一阵，走了出去。
点到即止的亲密，吴世勋完成得很出色。
没人会接受和允许他们跨越那条隐形的界限。
一旦少部分人知道了，他们就会被毁灭。
鹿晗一边刷牙，一边与镜中的自己四目相对。伸出手，抚摸着镜中那双眼眸。曾经被吴世勋称赞过很多次的漂亮眸子，却只能拥有短暂的注视。
鹿晗用力把水泼到自己脸上，到现在，他还没做好离开的准备，自己一个人，又该要怎样离开？
他能去哪里？离开了吴世勋，对他来说，哪里都是地狱。
可如果自己不走，那么吴世勋就会受尽自己曾今经历过的无尽伤害……原来最终，自己与他只能走到这里。
一切感情还没正式开始，就要匆匆结束。
用力把眼泪逼回去，鹿晗生硬地扯出一个微笑。
今天是与世勋和朋友们相处的最后一天，鹿晗，一定要开心地与他们度过这最后的时光。
吴世勋和鹿晗坐在颠簸的公交车上。太阳懒洋洋地晒到他们身上，鹿晗舒服地闭了闭眼。
吴世勋回头看他，“累吗？”
“不累。”鹿晗摇头，脸上洋溢出许久不见的笑容，瞳孔定格了他的面容，“很开心。”
“哦？”吴世勋挑眉，“那我告诉一个能让你更开心的消息。”
“什么消息？”鹿晗歪着脑袋，疑惑地问。
“庆洙今天刚回来，等一下他会和钟仁他们一起来看你。”
“真的吗？”鹿晗惊喜地叫了出来。吴世勋笑看着他如水晶般明亮的眼眸，忍不住跟他开起幼稚的玩笑，“骗你的是小狗。”
哪知他更加兴奋地笑了出来，指着自己使劲想了想，“如果你骗了我，那你是什么狗？”眼睛弯了弯，“白久？”
吴世勋笑喷出来，拍下他的手，指着他嚷，“笨蛋梅花鹿！”
车子继续快速前进。
身旁的人，不知不觉地熟睡了，头耷拉在一边，姿势显得特别不舒服。
鹿晗转过头，视线假装专注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实则是在细细打量着那个熟睡的少年。
就连最简单不过的注视，也要躲躲藏藏。
鹿晗心里怜惜，他好像……真的累坏了，是啊，因为和这样的鹿晗在一起，你才会那么辛苦。
一直让你受苦受累，一直让你担惊受怕，一直让你爱恨纠缠的我，这样的我……你却始终不肯放弃。
世勋啊，我曾经这样对你，你为什么不仅一次又一次地挽留，还要在即将离开的那一刻，奋不顾身地回来找我？是因为这样差劲的鹿晗，被你深深爱着吧？
世勋，我又该怎样感谢你？因为你，我的生命，才被重新赋予了意义。
对不起，你毫不吝啬地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我，我却选择弃你而去。希望你不要恨我，因为恨一个人，真的很痛苦，那种滋味，我不想你再承受。
鹿晗的鼻子酸得有点痛，缓缓地伸出手，想把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手心里，却在距离一厘米处，又抽了回来。
车不断地开，去终点站的人似乎很少，渐渐地，车上只剩下俩人。
鹿晗的手，不停地来回紧握，手背都被他捏得红了。
视线不断地在司机身上来回，再侧头看着安稳沉睡的少年，鹿晗心想：这个角落，司机应该也不会看到吧。
阳光的颜色，很淡。
阳光的重量，很轻。
鹿晗心里挣扎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侧头，凑了上去。
嘴唇轻轻覆在他的脸颊上，怕连自己的呼吸也会被察觉，鹿晗屏住了呼吸。
对不起，你对我那么好，你给了我那么多，我却连唯一一次的主动都瞒着你。
一阵以后，鹿晗悄悄离开了他。深深凝视着吴世勋，鹿晗的眼睛，泛起阵阵sh润。
如果分开后，硬是要说出自己最后悔的一件事的话，那一定是，当初在一起时，没能和你好好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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