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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短的问候和轻柔的早安吻似是鼓励般,稍微驱散了些紧张和不安。
正月十五,闷油瓶要和吴邪一起回家的日子,到了。
又在床上静静地待了一会儿之后,两个人起床洗漱,简单吃了点早饭,然后吴邪就开始在衣柜里挑来挑去。折腾了能有半个多小时,终于做了决定。
深灰色牛仔裤,米色高领羊毛衫,浅褐色呢子大衣。吴邪满意地看着自己搭配出来的杰作,此时的闷油瓶,酷劲儿去了不少,反倒有了那么点温润的感觉。
穿戴完毕,两个人一起走出了家门。
先到专门卖补品的店铺,在吴邪的提议下,挑了两瓶最好的药酒,每天喝一杯,可以通脉活血,对身体极好,尤其是老年人。而且男女皆宜,体面实惠。
准备好了登门礼,便向着今天的目的地出发。
站在家门口,吴邪稍稍平抚了下自己的心情。虽然老爸说要自己带起灵来,但是结果究竟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转身面对着闷油瓶,抬手将闷油瓶的领子抚过几下,然后又将他额前的浏海捋了捋。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灿烂一笑:“真帅。”
闷油瓶也微微一笑,看着吴邪转过身去敲门,片刻,里面一个女声传来:“来了,谁啊?”
“妈,是我,还有起灵。”吴邪响亮地应道。
门里发出锁被开启的声音,闷油瓶不动声色地,深深吸了口气。
大门打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出现在门口,“妈,过年好啊!”吴邪笑着上前,看到吴邪,吴妈妈十分的高兴。目光越过吴邪落在后面的闷油瓶身上,闷油瓶倾身点头:“阿姨,过年好。”
“哎。”吴妈妈愣了愣,随即笑着点点头,将门敞得更大:“快进来吧。”
吴邪和闷油瓶进了屋子,吴妈妈将门关上后,闷油瓶将手中的袋子递上:“阿姨,一点心意。”
“哎呀,真是客气了。”吴妈妈接过袋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又给两个人拿了拖鞋。
换好拖鞋,跟着吴妈妈来到客厅,看到的,就是在沙发上端坐的吴爸爸。
“老吴,孩子们来了。”吴妈妈说着,也走过去,坐在吴爸爸的旁边。
“爸,过年好!”吴邪连忙跟老爹问候。然后是闷油瓶微微鞠躬:“叔叔,过年好。”
“嗯。”吴爸爸点点头,目光从自家儿子身上扫过,然后停留在闷油瓶的身上,细细打量了一会儿后,问:“你就是张起灵?”
“是。”闷油瓶平静地回答。
吴爸爸起身:“你跟我来。”然后就转身朝书房走去。
闷油瓶跟在吴爸爸的身后进了书房,随即书房的门便被关上了。
“哎?这是什么状况啊?”吴邪一头雾水,赶紧跑到老妈身边:“我爸要跟起灵说什么啊,他不会为难他吧?!”
“没什么,”吴妈妈安抚儿子,目光落在书房的门上,“如果他对你真心,那就没有问题。”
“……”吴邪也看着书房的门,老爸到底会和起灵说什么?虽然对于闷油瓶对自己的感情很有信心,但他还是不禁紧张得捏了一把汗。
书房里,吴爸爸坐在写字台前,隔着写字台,闷油瓶坐在吴爸爸的对面。
“三省说,你和小邪是做生意的时候认识的。”吴爸爸首先开口。闷油瓶想,这大概是吴三省为吴邪想出来的托词,所以没有否认。
“他说你帮了小邪很多忙,这点我很感谢你。”吴爸爸接着说,闷油瓶微笑:“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吴爸爸意味不明地轻笑一下,“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对于现在的年轻人的想法,多少还是了解的,像你们这样的情况,大多数都是一时新鲜,久了也就腻了。”
“的确如此。”闷油瓶点点头,吴爸爸略微惊讶地长大了眼。
“但是我和吴邪不是。”闷油瓶继续说,“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
吴爸爸愣了几秒,恢复了表情,又说道:“但是你们不可能有孩子,至于领养什么的,毕竟不是自家的骨肉。”
“没有孩子也好,领养孩子也好,对我和吴邪的感情都不会有影响。”闷油瓶平静地回答。“至于不能为吴家传宗接代这点,我只能说,我真的很抱歉。”
“哼,抱歉,抱歉有什么用!”吴爸爸的脸上出现了讥讽的表情,“那可是我们吴家唯一的独苗!”吴爸爸的表情变得高深莫测,“你们俩一定要在一起也可以,但是你要让吴邪给吴家留下香火。”
闷油瓶的表情严肃起来:“抱歉,这个,我恐怕不能同意。”
“你不同意?!”吴爸爸的语气激烈了起来,他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绕过写字台来到闷油瓶面前,“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你就眼看着吴家断了香火?!让别人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吗?!”
“叔叔,”闷油瓶也站了起来,面对着发火的吴爸爸,淡定,同时极为认真地说:“我唯一有的资格,就是对他的爱。这件事我确实只能说抱歉,但是绝对不会妥协,我相信吴邪也不会妥协。除了这件事以外,我绝对绝对,不会让他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漆黑的眸子里透出前所未有的虔诚,坚定地看着吴爸爸,吴爸爸不禁怔住了。无言地对视了几分钟后,吴爸爸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很好。”吴爸爸边笑边拍了拍闷油瓶的肩膀,然后收回了笑,接着说:“其实我也很矛盾,如果你答应的话,我倒是还要仔细考虑考虑。”将手背到身后,吴爸爸长出了一口气,不无感慨地说:“小邪,也算是有福气。”
此刻,闷油瓶心中的大石头才算是彻底落了地。他知道,最困难的一关,自己是过了。他对着吴爸爸深深鞠了一恭,起身后发自肺腑地说:“谢谢您。”
吴爸爸摆摆手:“让小邪幸福,这是我最大也是唯一的要求了。”
“您放心,一定。”闷油瓶微笑着承诺。
一阵敲门声响起,吴爸爸打开房门,吴邪便一个踉跄晃了进来。站稳后,吴邪看看老爸,又看看闷油瓶,想从两个人的表情上看出点什么,只可惜没有任何收获。
吴邪只好采用最直接的办法:“你们这么半天,说什么呢?”
闷油瓶沉默不语,吴爸爸故作严肃,拍拍儿子的头:“你这小子,从小让我们给宠坏了,越来越无法无天。”
吴邪以为两个人没谈妥,刚要着急:“爸……”但是吴爸爸接下来的话让他整个愣在原地。吴爸爸露出一丝无奈的笑:“不过到底是自己的儿子,你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既然你已经做了选择,只好,再宠你一次。”
吴邪张大了嘴看看老爸,又看看闷油瓶,后者正微笑着看着他。
“爸……谢谢您!”回神的吴邪乐开了花,对着老爸连鞠了好几个恭,吴爸爸抬手制止:“行了行了,以后别再给我们弄这么头疼的问题就行了。”
“是是是!”吴邪忙不迭地答应,随即扭头看向闷油瓶,眼里的光清澈而明亮。闷油瓶也回望着他,这一刻所有的心情,不需言语。
看着儿子洋溢着欣喜和幸福的笑脸,一旁的吴妈妈悄悄抬手擦拭了下眼角,这,应该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来来来,吃汤圆!”吴妈妈笑着将一碗碗热腾腾的汤圆端到大家手里,汤圆冒着热气,一口下去,馅儿就流了出来,香甜无比。
闷油瓶看着吴家三口,又看看手中的汤圆,张口咬下……怎么会,这么甜?
是因为团圆的感觉吗?
吴邪,终于和你的世界,真正的团圆了。
——end——
瓶邪居家文之《承诺》
晴朗的早晨,一个清瘦的身影敲响了一家看起来很古老的店铺的门,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打开门,看清来人后,立刻笑着说:“哟,张老板,真早呐。”
来人只轻轻点了点头,问:“东西准备好了么?”
“好了!好了!”老头连连点头,将门打得更开一些:“请进来吧。”
将客人迎进屋后,老头又说:“您稍等。”然后就走进里面的房间去了。
过了一会儿,老头拿着一个长条状好像是用来装项链的红色绒布面的盒子出来了,他将盒子递到客人手里:“现在这东西可是缺得紧,不是我吹,除了我,别人还真不一定能在这么短时间给您办好。”
客人将手中的盒子打开,对着阳光看了看里面的东西,老头又说:“您看好了,这可是纯野生的,而且是纯手工。”
似乎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客人合上盒子,从怀里抽出一张支票递给老头,然后将盒子揣进了大衣里侧的口袋里,转身准备离开。
老头接过支票看了一眼,立马眉开眼笑。看客人要走了,忙招呼着往外送:“张老板,您慢走,下次有什么需要的,再来找我。”想了想又说:“不过,最好别总赶在大年三十儿!”
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长腿迈开步子,没一会儿就消失在老头的视线中。
商业街上的店铺大多刚刚开始营业,逛街的人也还没有多起来。珠宝首饰店里,戒指柜台的营业员刚刚将玻璃柜的锁打开,就感觉有人站在了柜台前。抬起头,愣了一下,随即微笑开来:“张先生。”
接过客人手中的小小纸张,营业员转身打开身后柜子上的锁,从里面取出一个也是红色绒布面的小盒子,递给对面的人:“按照您的要求做好了。”
轻轻一扳,盒子盖被掀开来,华美的光泽从眼前闪过,点点头,修长的手指将盒子扣好,装进了口袋。
“慢走,欢迎下次光临。”营业员尽责地送走客人,随即便支着下巴对着那背影感慨起来:“不知道是哪个女孩这么幸运呐……”
回到小古董店,上楼进了卧室,看到床上的人还在睡,闷油瓶笑笑,走过去,俯身在吴邪脸上烙下一吻。看看表,还早,昨天吴邪去参加同学聚会,大概是玩累了,就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将被子掖好,闷油瓶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吴邪的睡脸,摸着口袋里的盒子,漆黑的眸子里盛满了温柔。
“啊……呵……”时近中午,吴邪才终于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睁开眼就看到闷油瓶带着笑意看着自己。
“起灵……早啊。”吴邪揉着眼睛跟闷油瓶打招呼。
“是啊,真早。”闷油瓶说着,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吴邪顺着闷油瓶的手指看去,“都快十二点了!”然后立马坐起来,拍拍自己的脸:“我可真是个懒虫。”
闷油瓶无奈地摇摇头,该表扬他一句“真是有自知之明”么?
起床洗漱穿衣,收拾好的吴邪笑眯眯地拉起闷油瓶说:“其实时间还早,是吧?”
“……是。”闷油瓶无力地回答,然后跟吴邪一起出了门。
街上的热闹已经不是早晨能比的了,满眼都是各式各样的巧克力和玫瑰花,还有一对一对相偎的恋人。
吴邪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感慨。十五那天晚上回家后,那瓶子居然说情人节要吴邪亲手给他做巧克力,于是吴邪就被震了三下。第一下:这瓶子居然知道情人节;第二下:这瓶子居然还知道情人节的重头戏是巧克力;第三下:这瓶子居然又要他做没做过的东西!
其实这第三下已经算不得什么新鲜事了,这一年下来,吴邪的厨艺那是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不仅拿手菜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