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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名]潇?[类别]都市情感[最后更新时间]2012-12-2921:41:450
前世今生的邪气
第一章第1节执行死刑 [本章字数:1432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914:40: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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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001年元月8日,天刚蒙蒙亮。 北京市公安局看守所。 对任何事都有预感的易军,已经在死号里第十八次整理自己的“遗容”了,他将已写好的遗书放在旁边,盘腿一坐,等待着。 “哗啦”,铁门闩子一响,黑色的铁门敞开。 “易军,出来。”郑副所长严肃地紧绷着脸,在他后面站有两个全副武装的法警。 易军笑了笑,对被惊醒的另一个死刑犯二头说了一句:“兄弟,哥哥先走一步了。”他走出死囚牢房时,又转身故作轻松地对两个陪号道谢:“有劳二位,辛苦了。” 两名法警按着易军的双肩,随着脚镣有节奏的拖拉声,走过三道警戒线,来到讯问室门前。走进室内,易军紧紧地盯着女书记员漂亮的脸,漫不经心地回答着面无表情的高级人民法院法官的讯问:“姓名?” “易军。” “年龄?” “三十六岁。” …… 随着法官一项项的讯问,易军非常清楚,执行法官要在这里对他验明正身,履行最后一道手续。 此时的他意识到自己往日所谓的坦然面对,在法官的庄严宣读声中,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虽然双腿出现剧烈的颤动,大脑几乎一片空白,但他仍然下意识地挺了挺胸,想记住法官宣读的法律文书的每一个字。在他看来,人只有到了这种境地,才会发现文字可以给予很强的生命诱惑,他记住了法官抑扬顿挫发出的每一个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依法授权高级人民法院批准部分死刑案件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批准被告人易军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裁定,并遵照高级人民法院院长下达的执行死刑令,对被告人易军执行死刑。请你签字。” 签字、按手印、照相、验明正身、递上遗书……易军刚刚解脱十几斤重的戒具的束缚,全身上下顿时觉得轻飘飘的,随同其他七名同样执行死刑的囚犯,上了戒备森严的囚车。 警车长鸣,沿途的街景一晃而过,汽车、自行车,熙熙攘攘的人群,一古脑甩到了后面。 警车停住了,他前面的死刑犯瘫在车上,被法警像死狗一样推下了车。 “真他妈的没劲。”易军心里骂着,未等法警推他,便敏捷地跳下了车,地很硬,双脚落在地面,脚板生疼。 刑场周围,负责警卫的法警,一个个荷枪实弹、表情肃穆地在警戒线上站得笔直。 易军斜视了一下泛着乌黑光亮的枪身,知道呆会儿子弹就会从那里射出,结束他的生命。 死刑犯被一个个往前拖着,清脆的枪声接二连三地响起,很快也很有节奏。 轮到易军了,他不想跪着死,挣扎了几次没有结果,也就在这个瞬间,他才明白邪恶在正义面前是别无选择的,跪着,是正义给予邪恶最好也是最后的一个姿势。他想在倒地的一刹那,在子弹从后脑穿向额头的瞬间微笑一下,然而,子弹穿透大脑的速度太快了…… 北京华夏公墓,四块花岗岩墓碑静静地耸立着。一辆加长的卡迪拉克,闪着贼亮的车身,缓缓地开进了公墓。车门打开,走出一位英俊男人,在他后面紧紧跟着三个绝色佳人,虽然她们身着素装、神情悲伤,仍不失超凡脱俗的美艳。英俊男人用残缺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用金字书写的“易军”二字,低低地发出声音,生怕吵醒地下熟睡的亲密朋友:“哥们儿,我将你放在姥姥的旁边,以了你生前心愿。在你旁边的这位,是英子,多替我在地下照顾好她。我也给自己留了个地儿,到时候咱哥俩再相聚。咱先闹口儿,我琢磨你肯定馋了,来几口儿。”有人递上两瓶茅台酒,英俊男人打开瓶盖,一瓶摆在碑前,自己对着一瓶瓶口仰头畅饮说:“哥们儿,我知道你,甭管什么都要最好的,这酒绝对是真货……你现在踏实了,弟兄们呢?还得人模狗样地活下去。人一生对错全都得死,对也好,错也罢,人,天生是贱种,插哪块地,就长什么样的苗,结什么果……”
第一章第2节西城出贼 [本章字数:197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914:40:3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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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直门外的莫斯科西餐厅,宏伟壮观,高贵典雅,富丽堂皇,吐血的价格,让刚刚开放的一些北京的老百姓们望而生畏,叹为观止。号称“老莫”的它,却是四九城各路玩主儿们消遣、露脸的好去处,山吃海喝的场面,圈子1的盘儿2、条儿3,众多的哥们儿姐们儿,是衡量玩主们实力的体现。 二十二号桌坐着西城新街口一帮人,英子娇艳漂亮的脸高昂着,一手搂着老华子,一手往自己嘴里塞着沙拉,人称“一站三”的她,一手利落的绝活,无论是“屁门4”,还是“天窗5”,从没失过手,盘子又亮。但这是个生事儿的主,出道也早,跟了好几个玩主,为她大打出手的碴锛儿6还真不少。英子喝了口啤酒,头一歪,嘴巴往上一翘,旁边的黄三赶紧递上一棵凤凰,打着了火,英子熟练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朝上方吐了一个很规则的烟圈,对华子说:“哎,今儿弟兄们抓分八十多张7,踢飞子8十七辆,就这些成绩,还行,说得过去。” “炸9了没有?” “点子挺正,不算背,第一份货是我出的,整个一个傻x,洗完的皮子我给塞了回去,丫挺的还色迷迷冲我笑呢,男人,都这德性。” 行行出状元,西城出贼,而且偷得都特别好。干这行偏门的,也特讲究,划分地盘,各干各的,有时候,机不逢时,撞上了,互不干涉,高手也相互不服,经常比试手艺,慢慢地各路各号也就叫出来了。 老华子,差一年五张{10},他的叔叔就是一个大盗,解放前,让国民党给毙了。他叔一辈子没孩子,就留给华子这么一份绝活儿,这主为人j诈,能算计,是这行当的精英,手底下百十号徒弟加兄弟都挺服他,英子更是以身相许,挂在一起也二年多了。 英子还报着账,南城毕老五带着二十几个人,哗啦啦地占了十九、二十号桌。 毕老五一米九的大个儿,这脑袋瓜儿比一般人大一个半,老榆树皮似的糙脸, 熘着是落下三十六刀的民主集中制,打出来的名声,管叉、喷子都跟自己的儿子一样,睡觉都不离身,他那两只蒲团大手,能抓六块砖,一副对眼,只要往上一翻,玩完了,今儿谁又得倒霉。北京城上万条胡同,上万个痞子,上万个玩主,每天发生着大大小小的碴锛儿,碰上死磕的大架,不管他是哪的,毕老五出面铲事儿了,各路人马都还买他的面子,人家是头份儿老炮了,为哥们儿两肋插刀,自己的兄弟容不得半点委屈,任何时候都是冲锋陷阵。凭什么让人服,事儿做到家了。他回头冲老华子拱拱手:“华子,呆会儿过去啊。” 刚落座,毕老五的拜把子兄弟,东单宝子天桥的小八戒各带着三十多口子,分两拨,也坐在了十一号、九号、六号、二十三号桌。 “五哥……” “五哥……” 一阵杂七杂八的乱叫,餐厅的音量一下就高了起来。 “把啤酒给他们上上。”毕老五的一句话,这几十口子没人言语了,他又吩咐立在旁边的宝子:“菜也上吧,多要点冷拼,酒管够。” “哎,大哥,别管他们丫挺的。”八戒说。 说着的当口儿,一股凉意立马袭了过来,大厅的门向两边拉开,一辆轮椅车被人推了进来,只见在轮椅上坐着的是一位满头银发、慈祥和蔼的老太太;推着轮椅车的人,令所有的人眼睛一亮:笔挺的将校呢,贼亮的马靴,配衬着一个少年一米五几的个,轮廓分明的脸线,棱角分明的嘴唇,一双炯炯有神的大黑眼睛,一只粉雕玉砌的鼻子在脸颊上搭配得是那么恰到好处。 这小哥们儿的眼皮要是往上抬,嘿,无论哪一类女人,都会献上一往深情的。 英子不安分地站了起来:“我操,够份儿哎,看着真舒服。” 旁边老华子的脸一下子挂了下来。 少年将老人推到八号桌,坐在了首位。更令人叫绝的是,八个同样与少年一样着装的人一边四个,分列于桌子两边,笔直地目视前方。 玩闹们虽然说历经大小场面,久经风雨,今儿这场面,可真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头一遭。 所有脑袋,不约而同地往八号桌集中。 “军子坐下吧。”老人家慢声细语地发了一句话。 “谢谢姥姥。”回答的声音不大,足显少年对老人的那份爱戴和孝顺。他的右手掌轻轻往下一压,八个少年齐刷刷地端坐在高背椅上,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目不斜视,与这些玩主形成了很大的反差。 大厅经理刘大同,在老莫干了近二十年,什么人物、场面没见过?心中也不禁为今儿这些孩子们的所作所为啧啧称奇,他从服务员手中接过菜单,亲自走上前:“您好,欢迎光临,您几位都用些什么?” “您好!请您将贵餐厅俄式大菜,无论冷热六十道菜。菜单由你来定,另外,请面点师傅制作一个大蛋糕,两行字:六十大寿,长命百岁。姥姥,谢谢您的养育之恩。拜托了。”少年望着刘大同迷茫的眼神,笑了笑,一抬手,旁边的少年从一个精致的公文包中,拿出三叠人民币往桌上一放:“您放心,这个不成问题。” 美男子用手一丈量,立起来的手掌刚刚盖过钱的厚度。 刘大同愣了一下,赶紧走上一步:“我马上安排。” 1女玩主的“雅称”,行话。? 2女玩主的容貌,行话。? 3女玩主的身段,行话。? 4偷盗行话。?5偷盗行话。? 6行话,打架。? 7行话,一张十元人民币。? 8行话,偷自行车。? 9行话,出事没有。? 10行话,五十岁
第一章第3节三个手指 [本章字数:222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914:40:4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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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微微一笑道:“希望您不要让我失望。”
远远地望着八号桌少年们的一举一动,厚厚的人民币,玩主儿们紧紧地盯着,谁心里都不平静,70年代末期,随身带着万八千的,又这么张扬,这样的豪气和消费,您说,谁信呀?然而,这一切就发生在玩主儿们眼皮底下。
英子兴奋的脸上泛着红红的颜色,老华子的手在搓来搓去,毕老五太阳|岤上两根青筋往上一跳一跳的,宝子抽完的烟蒂烧着了手一点知觉都没有,小八戒伸长的脖子晃来晃去。
随后来的海淀四青子、东坝河的小德张、北新桥的民子、前门楼子的高老四、太阳宫的贾月、大红门的二虎、酒仙桥的小义子、永定门的大棒槌,各路的诸侯,都被这惊人的一幕所吸引。
“大哥,掐架的人来了。”一声很粗的声音,使玩主儿们转过身来,这是八戒的兄弟淘气,五大三粗的跟板爷没什么两样,这一嗓子,满世界都听见了。
更神奇的事发生了,从大厅进来的,也是九个少年,不同的是,都穿着一身察蓝(注:察蓝??当时的时尚服装。),一样的寸头,个个都透着一身精干,为首的少年更有着说不出的霸气:四四方方的国字脸,一道粗粗的眉毛足有两厘米,深邃的眼睛,时时让人感觉到一股煞气,早熟稳健,咄咄逼人的气质表露其间。
“真他妈的,是个人物。”英子又激动起来。
老华子的脸不经意地抽动了一下。
少年稳稳地一坐什么话也没说,一挥手,八个男孩散坐在两边。
女服务员不敢走上前,刘大同心里直嘀咕:“今儿怎么了,真够开眼的。”
“您要点什么?”
“十八升啤酒。”
“其他要什么?”
“不要。”
刘大同带着疑惑走开了。
不知道这时候,玩闹们注意到没有:穿察蓝的少年与穿将校呢的少年眼光对到了一起,都没有说话,只相互点了一下头,很轻,可能也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明白这一含义。
暴脾气的淘气刚要跳起来,被毕老五拦下。
大厅内很安静。
各桌的酒、菜一道道上来了,穿将校呢的少年将一道道菜敬到老太太的碟中,并耐心地教老人家使刀叉的方法。
穿察蓝的少年默默地喝着扎啤。
毕老五连抽了两支烟,已经点着了第三支。
老华子的眼皮时不时往上翻着。
英子的眼睛始终就没离开两少年,一会儿瞄瞄这个,一会儿瞄瞄那个。
其他的人各自吃着,喝着,看着这一切。
过了得有二十多分钟。
穿察蓝衣服的少年,一个人径直向毕老五走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十九号桌,毕老五的手下都往书包摸去,别说,今天在场上的家伙少不了。
“您是五哥?”
毕老五傲慢地点点头。
“我叫兆龙,没名的小崽。”
“你还知道小崽,摸到老虎头上来了!”沉不住气的宝子嚷嚷起来。
毕老五摆了摆手:“听他说。”
“五哥,这天大了,谁也不可能一手遮天,北京城您有一号,但架是一天一天打下的,事儿是您哥们儿仗义做出来的,凡事都得占理,真正的流氓混蛋不混理。”
“你他妈的说谁呢?”八戒急了,要往上冲。
毕老五不耐烦地给了八戒一个嘴巴:“听他说。”
“你兄弟淘气手下的小立本儿,不但打冯大妈的儿子,还要占人家的便宜,一个女人家,孤立无援,还要受。欺负孤儿寡母,这是一个玩儿的人做的事吗,兔子都不吃窝边草。人,我打了,耳朵割了,冯大妈的事我管定了,什么道,您划,我接着。”
“小崽,这么多年了还真听不到有人跟我这样说话了,有种,立本儿的事是不对,不是爷们儿,我可以保证,你冯大妈从今儿起没人敢动她。我毕老五说话一个萝卜一个坑,砸得死死的。可话又说回来了,小立本儿不对,这我承认,但他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再不对,打狗得看主人,崽儿,你也够狠的,立本儿的耳朵让你做了,切他就是切我,没想到你敢来,你得有个交代。”
“交代怎么讲?”察蓝衣服少年问。
“你自己也切个物件下来,这件事就一笔勾销。你敢吗?”毕老五杀气腾腾的气起来了。
“五哥,耳朵不可能,兄弟还想留个人样,手行吗?”
“豪气冲天啊,自古英雄出少年,有种,手是吃饭的家伙,五个指头剁仨,留下俩,抽烟用,怎样?”
淘气不服气地站出来:“五哥,不行!”
“这儿他妈的没有你说话的地方!”毕老五道。
察蓝衣服少年兆龙道:“拿刀来。”
英子急道:“真剁呀?”
老华子骂她一句:“别他妈多嘴。”
兆龙的小兄弟递过一把刀,瓦亮瓦亮的匕首。开了刃的刀锋利无比。
各桌上玩闹的闭上了嘴,吃饭的放下了刀叉,一片寂静,鸦雀无声,无数人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兆龙手中的刀。
兆龙抬起头,与对面穿将校呢的少年眼光对在一起,很自然很平和的目光。
手起刀落,三个手指分离了兆龙的手掌。鲜红的血溅到了淘气的脸上,静静地散落在地上,这一切不超过两秒钟。
没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兆龙又反手握着匕首,照自己的大腿就是两寸深的一刀,身子晃了一晃,用力一扬,随着刀子的拔出,血涌了出来,不止地往下流。
餐厅里响起了兆龙有力的声音:“五哥,各位哥们儿,这多的一刀,是给五哥,也是给你们瞅的,不要老觉得自己牛x,有份儿,份儿是人拔出来的。北京城深了,给自己留条路,做得正点,流氓得有个流氓样,别让人看扁了。五哥,兄弟欠个情,记着呢,后会有期。”转身对自己兄弟说:“结账,咱们走。”
“兆龙哥,咱们的账对面穿呢子衣服的哥们儿结了。”
兆龙艰难地转过身拱手算是答谢,两个人什么都没说,相视一笑。
傻呆了一会儿的毕老五,大嗓门响了起来:“来人,快他妈的送医院,全去,谁他妈的也别落下,全去。”
在兆龙被毕老五的兄弟架出去的当口儿,穿将校呢的少年三步赶五步,走到兆龙身边,小哥俩双手一握:“易军,灯市口的。”
“兆龙,天坛四块玉的。”
老莫这精彩的一幕,第二天便传到了全北京城街头巷尾的玩主儿的耳朵里。
兆龙和易军,都是属龙的,1964年生人,这一年正好都是十五岁。
第一章第4节血仇加深 [本章字数:1839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914:40: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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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四个月过去,兆龙谢绝了毕老五要他当他兄弟的请求,又回到了自己哥们儿的中间。 兆龙也同样忘不掉八戒恶毒的目光。 这不,心里想着的事,这就来了。 胡同西口的二来子跟几个小痞子,提着一个双声道的三洋录音机,穿着喇叭口,足有三尺二的裤腿,戴着贴有商标的蛤蟆镜,人五人六地晃着进了天坛公园。 声音放到了最大音量,邓丽君的《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响彻云天,真够招眼的,也够惹是非的,玩就玩吧,还磕婆子。 远远望去,仨小丫头,穿着扣鞋,梳着两刷子,板绿裤子,一人挎着一个军挎,互相骂着,叽叽喳喳,整个一个小马蚤x。 “走,磕丫挺的。”双棒儿的大面,冲了上去。 “嘿,姐们儿,在一起玩会儿哎。” “你们哪儿的,有‘替’{13}吗?” “就前面家门口的,抽烟吗?”真是有什么样的哥哥,就有什么样的弟弟,二面也凑了上去。 一棵带把儿的牡丹烟还没递上去,二面就挨上一个大耳贴子,打得二面眼前直冒金星,好家伙,一下子围上来十几个。 “小x崽子,不学好,刚多大就磕上婆子了,不知道你大爷我,盯了有半天了,不管你们丫哪儿的,把兜里的钱掏出来,然后赶紧滚蛋,听见没有!” 看看人多势众,聪明的二来子来了个好汉不吃眼前亏,掏出仅有的二十多块钱,往地下一扔,扭头就跑,其他的人一看,都撒开丫子颠了。 二来子跟兆龙是发小儿,自从兆龙的名头一起,着实风光不少,哪受过这个气,太跌面了,他直奔兆龙家跑去。 兆龙仗着年轻,身子骨恢复得很快,正跟着他的哥们儿秋蛋、良子、爬爬、大黑聊着,一壶茶刚泡上,二来子气喘着就进了门。 “兆龙,哥们儿今儿跌了,本想跟几个小丫头玩玩,十几个人把我们给劫了,二面挨了揍,把我们的钱也洗去{14}了。” “人呢?”兆龙问。 “可能还在天坛里。”二来子说。 “走。”兆龙眼一扫,秋蛋们就明白了,拍了拍各自的家伙,一起走出门。 天坛这帮人是八戒的把子兄弟启明带的,钱也抢了,小婆子也拍上了,哥儿几个围着坐了一圈,啤酒、粉肠、面包堆了一地,正搂着仨丫头片子,你一我二划着拳呢。 启明一手摸着一个小婆子的脸,一手正吹着啤酒瓶,酒还没咽下去,一个冰冷的东西已经顶住了他的后脑勺。 一把刮刀,一用劲,刀尖穿过掌心,死死地钉在地上,钻心的疼,浑身上下一个劲地颤。 不用想,这杰作、这狠劲,只有兆龙做得出:“动手。” 几个小老爷们儿,对已无抵抗能力的启明发动了暴风骤雨般的进攻。 轮番的大嘴巴子,左右的凶猛拳击,落在了脸上,大飞脚也用上了,无数次的踢打,脸肿了变形了,不但鼻血流着,眼睛也在流血。 启明的兄弟们傻了,玩了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残酷的打斗,真是不敢上前一步。 这场暴练持续了二十分钟,启明的脸,渐渐地耷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兆龙一摆手,小哥几个住了手,他往地下扔了十张,对目瞪口呆的小痞子们说:“我叫兆龙,不服气,有碴锛儿奉陪到底。”不紧不慢,迈着四方步,转身而去。 秋蛋一把拔出钉着的刮刀,将刀上的血在启明的衣服上抹干净,紧追兆龙而去。 这件事很快在晚上让八戒知道了,正要集合人去血洗兆龙,却被毕老五压下了。八戒和兆龙之间的血仇又加深了一层。 事过去了半个多月,这一天,风和日丽,一副好心情的兆龙带着迷糊、四老包子去动物园玩,105路车刚走到虎坊桥,上来仨小伙子,几双眼睛老盯着车里人的口袋,从车尾到车头已经两个来回了。兆龙明白,这是贼上来了。 车刚到下一站,上来一个漂亮姐儿们。一张椭圆的脸蛋,非常地白净光滑,嘴唇饱满红红润润的,又大又黑的双眼皮眼睛,放着很大的光彩;穿着一件当时少有的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紧紧地绷出大腿的丰满和臀部的弹性,修长的身材,亭亭玉立,上身一件白色毛衣,胸前隆起的望上去,让人想入非非;一米长的飘逸黑发,既显得与众不同又显得轻佻妩媚,这是一个任何男人都愿意为她干事的女人。 漂亮的女人,有着不简单的一面。 她很快选中一个目标:一个四十上下的中年人,一看就是外地出差进京的,手里拿着一个公文提包,时不时摸着拉链上扣着的锁,就是二傻子,也看得出这个提包里有货。 这姐们儿很快走近目标,贴近了他的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姐们儿手里多了个刀片,很利索地将提包的底部割开,两只白葱似的手指从破口处伸了进去。 兆龙听哥们儿说过,贼三分技术七分胆,今儿真领教了偏门的绝技:修长的二指不时上下顶着,那是在给没用的物件挪位置,不要的往上顶,将摸着的信封往下移,硬是将信封挪到已割开的底部。我操,不能动了,一个刹车,到站了,人随着惯性倾斜,姐们儿的身体也很自然地贴向中年人,软软的胸脯很真实地贴在中年人的膀子上。
第一章第5节四九城的老贼 [本章字数:1862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914:4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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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对不起。”女贼灿烂而妩媚地一笑。 “没……没事。”老爷们儿倒哆嗦上了。 “您哪儿下车?” “哦,我……我,动、动物园。” 上面话说着,手底下可没停,姐们儿用力拉了一下信封,割的口太小,只得二次割包,扩大破口。 一个很大很厚的信封从底部慢慢地抽了出来,很快地到了姐们儿的里怀,而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找了一个笔记本挡住破口,不然的话,包里的东西全部会哗啦啦了,那就全完。 活儿干完了。 很甜的笑容,始终盯着中年人的脸,车到站了,漂亮姐们儿突然三步并两步走下车去,而车上另三个贼也随之下去。 一种不祥的感觉,刺激着兆龙的大脑神经,他大步走向车门,迷糊和四老包子也赶紧跟下车。 姐们儿朝着就近的一个僻静的小胡同走着,很悠闲轻松,大约有二百多米,进了一个女厕所,这是洗货去了。 不大工夫,漂亮的女人走了出来,三个汉子横在她面前。 “姐们儿,货到手了,见面分一半。”略带东北口音,没跑,碰上外地的混混了。 “行,大家都是外面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姐姐分你们点。”女贼嘴说着,脚步却往后移,手伸向了腰里。她快,对方还快,已有人挪到了她身后,抓住了她的手背和头发,死命地往上提。 “小娘们儿,跟我们玩儿这套,够狠,对不起,人和货我们哥儿仨全要了。”对方恶狠狠地说。 “未必。”声到人到,人到手到,抓住漂亮女佛爷{15}头发的外地混混,突然感到自己的生殖器离开了自己的身子,然后是撕裂的疼痛,人不由自主地慢慢地瘫在地上。 这一切的发生都在瞬间。 没有多余的话,兆龙拉着女人的手,快速地跑了起来,出了胡同,四个人跑得气喘吁吁,停了步,兆龙松了手,转手要走。 “你是兆龙吧?”女人问。 “你怎么认识我?” “嘿,哥们儿别问了,你救我,姐姐请你。” “我没有让女人花钱的习惯,再说,我也不认识你呀。”兆龙道。 “咱们先找地儿坐下,谁请客先不提,姐姐我跟你好好盘盘道,我的小救命恩人。”女人挡住他。由于跑得很狼狈,女人头发很凌乱,配合着她夺魂的双目而又大胆的神态,平添几许诱惑和楚楚动人,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面对面站在一个女孩子面前的兆龙脸红了。 越是这样,漂亮女人越是兴奋,强行拉着兆龙残留的二指,说道:“走啊,兄弟,走,走,走。” 兆龙很乖地,很莫名其妙地让一个小女人牵着走进了柳泉居饭庄。 还谈不上宾主的四位落了座,女人跟说相声似的,也不看菜单,脱口喊着:“服务员,点菜。凉菜:肉丝拉皮、酱肚、凉拌腐竹、酱肝、白斩鸡、姜汁皮蛋、素什锦、酱猪头肉。热菜:家常豆腐、肉片烧茄子、四喜丸子、番茄古老肉、宫保肉丁、红烧排骨、爆炒腰花、红烧鲤鱼、虎皮肘子、红烧肉、三鲜汤。哦,忘了酒,您先上八升啤酒。兄弟,姐姐称大了,先介绍一下,英子,这行当的朋友给了一个雅号‘一站三’。” 兆龙与四老包子、迷糊一对眼,“一站三”英子可是四九城的老贼,响当当的名号,兆龙摇摇头,怎么想也跟这面前的漂亮姐姐对不上号。 “不信?假了包换。”英子道。 四老包子冷不丁冒了一句:“道上人都说,英子与老华子形影不离,今儿,这……” “那个老x,他妈的就不是一个男人。”愤愤不平的英子冲服务员嚷道:“凉菜和酒上他妈的快点,你大爷的!”等酒菜上来,英子端起啤酒,“兄弟们,姐姐我敬你们一杯,感谢为我碴了一道,要不是你们,姐姐得让那几个外地小毛贼破了相了呢。来,干。”好家伙,这一口,足足喝下去半升,快言快语的英子说:“兆龙兄弟,你别见外,上次在老莫跟毕老五的碴锛儿,我和老华子那个老混蛋就坐在你们后面不远的桌子上,从头到尾,看个底掉,解气。虽然兄弟你失去了仨指头,但是,全场那么多的老炮,只有你才是真正的爷们儿。兄弟,姐姐混的时间长了,什么没见过,让我英子服气的,还就是你,来,干了它。” 一口酒,把剩下的半升也入了肚里,“海量。”兆龙这样想着,一只手拍到了他的肩膀上。 “兆龙,你身上有股霸气,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觉得你将来能成大气候,是个干大事的人。”英子感慨地说。 “大姐,开涮你兄弟是不?”兆龙给说得低下了头。 兆龙的这副憨样,让风情万种的英子越发喜欢。 而英子直爽,泼辣,具有女人的魅力,更让初涉风情的兆龙,感到从未曾有过的兴奋和止不住的微颤。 边吃着菜,顺手又换上新的升啤,就这样来来往往几个回合,人也熟了,话也就多了,不知深浅的四老包子甩了一句: “大姐。您多大了?” “二十二。兆龙你呢?” “十六,属龙的。”兆龙答。 一句很不得烟儿的话从四老包子口中吐出:“大姐,拿您当自己人。您瞧瞧您,全北京城也排不出几个像您这样的人物,看你一眼,这辈子都知足了。老华子都快五张了,您怎么跟他混在一起了,这不给您自己丢份儿吗?”
第一章第6节小男人的初恋 [本章字数:1929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823:37:3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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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是人吗?添堵是不?不想坐,滚。”兆龙受不住了。 “问得好,兆龙,想不想听姐姐讲的故事。”英子边说,边把手有意无意放在兆龙手里。 一股触电的感觉之后,随后的就是软软的滑滑的手掌贴在兆龙的掌心上。 英子拿上棵凤凰烟,四老包子知趣地点上火,英子深深吸了口,缓缓而谈:“兄弟,谁生下来也不是犯贱,谁也不是傻x,可现如今,这路你非走不可。” 兆龙抬头看了英子一眼。 聪明的英子追了一句:“兆龙,你肯定会说没有人逼你呀,没错,是没有人逼我,当一个人走投无路,孤立无援,没吃没喝,没人疼没人爱的时候,无奈之下走出的路,那就是自己的路,一条不能摆脱的路,上了贼船,就下不来了,姐姐我说这话一点不过分。我妈死得早,剩下我爸把我拉扯大,记得我十五岁生日那天,从来没有过过生日的我有点受不住了,我爸请我在饭馆吃了顿生日饭。那天他喝了很多很多的酒,老爱摸我的头发,等我搀着他回到家里,将他放在床上,刚想去热一下毛巾,擦一下他的脸,刚转身,一双大手拉住我,一抱把我扔在床上,沉重的身子压在我身上透不过气来,只见红红的眼睛闪着邪光,满口的臭气酒气混杂着吹到我的脸上。那是夏天,衬衣的扣子在挣扎中掉了,粗糙的手开始扯我的裤子。我急了,照着我爸的脸就是一口,争斗没有了,爸清醒了,跪在我面前:‘英子,爸混蛋,我老了,什么都没有了,我也是一个男人,你能原谅爸吗?’我爸像小孩似的哇哇哭了起来。我什么也没说,跑出了家门。”英子又抽上了一棵烟,狠狠地喝了一大口酒,“直到现在。” “大姐,你恨他吗?”兆龙问。 “各一半吧,没有他也没有我的今天,人都有七情六欲,谁都他妈的有犯错误的时候。你别说,每到逢年过节,我都让人给他捎钱捎烟,他毕竟有养育之恩。”英子低下了头,眼睛有些湿润,隐约有泪花在漂亮的大黑眼睛里闪烁。 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兆龙捅出了这么一句话也让所有人吃惊,也让英子吃惊,也让他自己吃惊的话:“拿白酒来,服务员。英子姐,从今儿起,你就是我兆龙的人,对天发誓,谁要是动你一个指头,我让他碎尸万段。” 二锅头酒足有三两倒在碗里,匕首的刀尖顺着兆龙的残缺手指划去,殷红的血一滴滴掉在酒中。 “四老包子,迷糊你们哥俩作个证。”兆龙一口连血带酒喝了下去。 久经沙场的英子什么阵势没见过,也是滚过来的人,愣被豪气十足比自己小六岁的兆龙略带稚气的霸气惊呆了。空气好像窒息了很久,幸福的眼泪从久违的情感中迸发出来,英子紧紧地抱着兆龙,生怕从她怀中跑掉。 兆龙受着酒精和英子丰满的肉体的包围,脸红红的,说实在的,长这么大除了阿姨,还没有一个女人实实在在地抱过他呢。 一个小男人的初恋,一个男子汉庄严的承诺,一个初尝温情的渴望,您怎么看待都可以,怎么想象都无所谓。 这一场热呼,兆龙的淘气兄弟憋不住了:“嘿,嘿,大姐,打住吧,还让我们哥们儿活不活了。”这当口,英子才从突如其来的幸福中醒过来,兴奋之中,端起了酒杯:“来,小哥儿俩,姐姐跟你们碰一个,干,今儿咱们一醉方休,然后到姐姐那儿去,啊。” “姐,有节目吗?”坏水的迷糊问。 “这算什么呀,姐包了。”她边说,边冲着兆龙眨着眼睛。看得出,开心的英子一番苦心,要不说女人心细呢。意犹未尽的她尽情抛撒着豪情和快乐。有这么一句话,女人一旦坠入情爱,智商等于零。 她被这迟到的纯情所痴??可爱的兆龙,没有一丝一毫的造作和假意。一切都是那么真,这天上掉下来的难得的真爱。 不懂世故的兆龙,此刻还体会不到这么强烈的情感,有的只是冲动,半解半懂的责任。 酒足饭饱,兆龙抢付了饭钱,弄得英子急不得恼不得,只好作罢。 之后,便是疯狂的采购,瓜果梨桃,肉鸡蛋鱼,时鲜蔬菜,光啤酒就买了六十瓶,又约了英子两个小姐妹,茅萍和李丹璐,浩浩荡荡向英子的窝进发。 也许英子的居所对兆龙并不意味着什么,但是,对经历了太多磨难的英子却出现了许多奇迹的第一:第一个来到视为圣洁不受污染、只属于自己天地的男人;第一个愿为自己甘愿牺牲一切的男人,视为新生活开始的第一天,真心愿意付出真感情的第一小男人。此时此刻,无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