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挤入两位父亲之间的座位空隙之际,邵允狄悄悄地在他耳边低语道,“你的第三号候补正在拐角处等你。”
橍诧异了一秒,然后直起身体,以若无其事的表情朝郄程和易雪宣称自己不搭‘甜死人’的便车了,并且成功地使两人的表情变成被糖果咽住的幼稚园小朋友。而坐在前面的两位父亲则了然地相视一笑,附带谢洛兴高采烈地朝儿子挥手,“那你就乖乖地‘飞’回来吧!不过,记得要回来吃晚饭哦!”
在雷诺跑车消失在街头的同时,橍也消失在另一头的拐角处。
风光秀丽的阳明山脚有着大片大片人工种植的花田,现在正值初夏季节,许多艳丽的花种都争相开放出五彩缤纷的花朵,将阳明山脚装点成一片耀眼的花海。
此时,在花海的某一树荫下,百无聊赖的橍正懒洋洋地趴在草坪上,一边无意识地玩弄着身边人那头闪亮的金发,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和他聊天。
“飞,你这个月应该是在东南亚参加方程式赛车的决赛吧?”
“没错,我趁着领队不注意的时候偷溜了。”从这种不负责任的回答来看,飞似乎还颇为自得其乐。
“不怕死的家伙!”橍笑着扯了扯他的金发。
“死不了的,放心好了,除非今年的比赛队上不打算赢。”飞眯着湛蓝色的双眸,很有把握地肯定。
“超自信乘三似乎还不够形容你的自大!”橍不怀好意地将用以支撑自己的手臂从草坪转移到飞宽阔的胸膛上,“而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拿针在被自大充得满满的气球上猛戳一下!”
“真是天生的恶魔!”被橍压在下面的飞爽朗地笑起来,“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都会这么迷恋你这个坏小孩!”
“别把这个复杂的问题丢给我!”橍嘟哝着翻了个身,顺便干脆将整个背部都挪到飞的身上,“我要声明,这不是我的责任!”
“哦?我好象听到罪魁祸首在推卸责任!”飞半开玩笑地打趣道。
“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好象是在不知不觉中就变成现在的这种状况了。”橍透过树叶间斑斑驳驳的空隙遥望着蔚蓝色的天空,无意识地喃喃着。
“听起来象是一团乱麻的感觉,”飞环住橍的胸口,在他乌黑的短发间亲了一下,“你还是在烦恼着该不该做出选择?”
“基本上是这样啦!”橍的声音有点闷闷的,“我一直在想,这样的决定是不是对你们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种不公平。”
“虽然我无法确定这对他们几个而言是不是最好的,但是对我来说,目前的状况就是最好的。”飞露出明朗笑容的同时,用指间有茧的双手稍稍用力地揉着橍的黑发,“所以至少在我这里,你不需要烦恼这个问题。”
“是这样吗?”橍转过身来凝视着游湛蓝的瞳,“但是我有一种暴殄天物的感觉。”
“真是过奖了,”飞在愉快地大笑过后,在面前那双薄桃色的唇上重重地点了一个宠溺的吻,“不过只要我们不觉得是暴殄天物,那就绝对没有问题。”
“说的也是。”橍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
“好了,严肃的问题我们就到此为止。”飞就着抱橍的姿势站了起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金黄|色法拉利跑车,“现在我的肚子饿了,想大快朵姬,请问可不可以介绍我一个食物味道最好的餐厅呢?”
“即使价格贵得半死?”橍露出坏坏的笑容。
“喔,可以啊!”飞故意皱起眉头,“只不过——如果我因此而回不去的话,到时候我一定会拖着你‘陪葬’。”
“哇!太可怕了!”橍一边偷笑一边连连‘惊呼’,“为了免于让自己死于非命,我们还是去一个食物又便宜又好吃的地方吧!”
“嗯,这还差不多!”确定橍已经将安全带绑好之后,游笑着关上法拉利的车门,以时速一百二十公里的速度朝目的地飞驰而去。
回到家时,刚好赶上晚饭时间,尽管刚刚已经美美地饱餐了一顿,但橍仍是毫不客气地和郄程展开了司空见惯的美食大战。
“喂,那个鲜虾海带卷是我的!”这是郄程的呼声。
“食物应该归先得到的人所有!嚓嚓嚓……”橍的反驳过后便是咀嚼的声音。
“那样的话,这颗椰子菠萝球就是我的了!”郄程张大嘴巴,将水果球丢入口中。
“想都别想!”言简意赅的评论刚止,剩下的椰子菠萝球就全进了橍的嘴里。
“可恶啊!这个是我的了!”郄程将一整条香烤河鳗都据为己有。
“除非你不想再要爹地特制的酸辣生菜片!”橍邪笑着将所有的生菜片都网罗到自己面前。
……
“难怪他们的胃口会特别好,这样的争夺战也是挺耗体力的。”易雪一边颇有兴趣地欣赏恋人在‘战斗’中的‘英勇姿态’,一边津津有味地品尝着美味的食物。
“没错,”贝铭颇有同感地点点头,“只不过,我有时候会怀疑橍这个超级大胃王吃下去的食物营养都到哪里去了。”
“嗯,”易雪将视线转移到橍那纤细修长的身体上,“橍的确是好像怎么吃也吃不胖的类型。”
“因为那些食物的卡路里都被他用来动歪脑筋、想坏点子了!”雷桀诺好笑地亏了儿子一句。
“没错没错!”‘百忙’之中好不容易抽出一丝空档的郄程很有默契地马上插入个人的赞同语。
“唔,唔,基本上就像爹地说的那样啦!”橍把剩下的食物一抢而空之后,心满意足地发表本人的意见,“不过,如果再加上易雪所说的就是最完美的答案了。”
“不留一点用在恋爱上真是浪费啊!”也差不多吃饱了的郄程愉快地坐在恋人身边间接地对他甜言蜜语。
“请不要因为自己掉进了爱情的洞|岤,就想把别人也拉进去,那样洞里会太拥挤的。”橍舒舒服服地靠在白马王型的父亲身上打着饱嗝。
“如果你不想跳下来的话也无所谓啦!反正多出的空间可以让我和易雪利用!”郄程一边说着一边亲了亲恋人的秀发,甜蜜的气氛浓浓地扩散在两人的周围。
“我当然不想往下跳,因为上面的世界要宽阔的多了!”橍半眯起眼睛,懒洋洋地瞅着面前两对模范情侣的恩爱状。虽然这样的情形很不错,但可惜一点也不适用于他。
“这正好符合你的性格和现状!”雷桀言看似无心地随口插了一句,闻言,身边的爱侣也别有用心地笑了起来,“我也觉得橍的世界比较宽广,不太适合跳进那个小小的洞|岤。”
“原来舅舅们都觉得橍目前不谈恋爱为好啊!”郄程搔搔脑袋,“不过说得也是,橍这个家伙如果没有碰到和他势均力敌的另一半的话,对方准会被他耍得团团转。”
“那也不一定。”易雪听出了两位长辈话里的玄机,虽然不明白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奥秘,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橍的身边已经有什么事发生了。
“喂,喂,难道你们不觉得这件事的讨论应该有当事人的加入吗?”橍从父亲的碗里夹起一条甜虾放进嘴里咀嚼,“嚓嚓嚓……唔,关于恋爱这个会杀死无数脑细胞的问题,我目前还处于半困惑状态。虽然面前有大好的例子,但对我似乎起不了什么指导作用!”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是恋爱的黄金定律,”雷桀诺拍拍儿子的脑袋,“所以很多时候只能靠自己去一点一点摸索前进的道路。”
“是这样吗?”橍又夹了一块海带卷送进嘴里,“我觉得我的头脑好象不太善于进行这类摸索活动。”
“看来你的天才素质一碰到恋爱这种东西即成无用之物!”郄程毫无气质地张大嘴巴哈哈大笑,“恋爱怎么可以用头脑来摸索?是感觉啦!感觉!”
“哦?”橍眨眨眼睛,一脸‘莫宰羊’的表情。
“虽然郄程有点夸大其词,不过,大致上来说,恋爱的确是靠感觉来发展的。”易雪敲了敲恋人笑得合不拢的嘴部肌肉。
“听上去挺抽象的。”橍啧啧嘴,“算了,反正目前我也搞不懂,就暂时不去管它了。对了,我那两位世界上最聪明的爹地怎么没有留下来大块朵姬?”
“因为今天晚上允狄要参加一个重要的商业宴会,”贝铭笑笑,“洛当然要跟去凑热闹喽!”
“原来如此,看来洛老爸一定会‘玩’得很尽兴!”橍一脸‘我也好想去玩玩’的惋惜表情,不过,下一刻他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似的开始偷笑不已,“喂,易雪,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去纽约?”
“结业典礼的第二天。”
“那就是后天啰!那我也把出发的日子定在那一天好了。”橍笑眯眯地饮了一口矿泉水。
“说到这个,洛说他有几样东西要在你出发之前给你。”贝铭想起好友临走前的嘱咐,“他叫你明天下午去他们下榻的酒店。”
“啊!一定又是用来整人的新发明!”郄程几乎可以准确无误地猜到‘东西’的实质,于是,他便忍不住‘哀嚎’起来。
“宾果!”橍喜笑颜开地摆了个胜利的手势,“呵呵,看起来,我的这趟旅行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第二章
美国纽约
“请问美丽的小姐,我现在可以见雷律师吗?”
坐落于纽约最繁忙商业区的‘雷’律师事务所内,橍摆出一个最迷人的‘pose’后,用最纯正的美式英语询问坐在接待柜台里的金发美人。
“请问您找哪一位雷律师?”果然,美丽的接待小姐立刻眼睛一亮,用十分悦耳的声音甜甜地回答了橍的问题。
“唔,是美丽的那一个!”橍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番。
“哦!那就是瑞恩先生喽,请您稍等片刻,我帮您询问一下!”说着,接待小姐就拿起内线电话,准备拨通号码,“对了,请问你的姓名?”
“我是他的儿子,橍昂·雷!”橍笑眯眯地报上大名后,不失所望地看到了接待小姐那跌破眼镜的可爱表情以及手里骤然掉落的电话。
“对不起,请你再重复一遍可以吗?”接待小姐的声音里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没问题!”橍快乐地重复了一遍,“我叫橍昂·雷,是瑞恩的儿子!”
“橍,你又在捉弄别人了!”橍的出色表演还没完成,一个悦耳的男声便又好气又好笑地打断了他乐不可支的演出。
“呵呵,亲爱的瑞恩爸爸,我来看你了!”话音刚落,橍便扑到了面前那个有着酒红色头发和翡翠色双眸的美人怀里,还附带一个不折不扣的热吻。
“喂,儿子,那可是我的特权!”站在瑞恩身边的高大男子笑眯眯地抗议道,“而且我的那一份问候呢?”
“这有什么问题?!”得意洋洋的橍亲完了美人爸爸,又跳到帅哥爹地的怀里如法炮制了一番,看得接待小姐目瞪口呆,下巴几乎快要掉到地板上。
“坏小子,算起来我和桀言已经有三个月没见到你了!”瑞恩宠溺地揉了揉儿子的黑发,“谁知道好不容易等到你来看我们,我们第一眼到的就是你在捉弄别人!”
“哪有!”橍装出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妇样,“我只是对你们新来的接待小姐实话实说而已啊!”
“可你有在暗地里偷笑到抽筋不是吗?”雷桀言一边不怀好意地戳穿儿子的恶作剧,一边轻松地一举将他夹在腋下,空下来的一只手则搂住爱人,以‘买一送二’的完美姿态朝他的私人办公室移动。
“哇,好怀念哦!”才一踏进专属于雷桀言和瑞恩的舒适空间,橍立刻眼明手快的从父亲的腋下窜至位于窗边的柔软大沙发上,并且自动自觉地将自己调整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惬意地躺了下来。
“想喝什么?咖啡还是果汁?”瑞恩捏捏橍的鼻子。
“果汁!果汁!”橍立刻兴高采烈地高举双手,“而且是要苹果味的汽水!”
“再附加一个苹果冰琪淋球就更完美了是不是?”非常了解儿子嗜好的雷桀言笑着替儿子补充道。
“对呀!”橍用力点点头,一脸谄媚的笑容,“不过,呵呵,最好是两个啦!”
“小贪心鬼!”瑞恩笑骂了一句后,拿起内线电话让三号线的秘书小姐送来了两杯冰咖啡和一大杯附加苹果冰球的汽水。
“唔,真是太舒服了!”橍一边心满意足地喝着最爱的饮料,一边像个小老头般发出长长的感叹。
“听说郄程是和你一起来的?”雷桀言喝了一口凉爽的冰咖啡。
“嗯,不过他先去‘伊兰’分公司了,因为他急着要献上一份美丽的‘礼物’去向姑妈‘负荆请罪’!”橍坏笑着幸灾乐祸。
“美丽的‘礼物’?”瑞恩扬起尾音,“该不会是和小铭在越洋长途里所说的‘惊喜’是同一种事物吧?”
“猜对了一半!”橍乐不可支地歪了歪脑袋,“可不是事物哟!”
“这么说来,这个美丽的‘礼物’就是郄程的情人喽?”雷桀言立刻明了了答案。
“唉,有聪明爸爸的人生真是趣味少少啊!”橍惋惜地长叹一口气,故意绕了个圈子来肯定父亲的答案。
“想来一定是个美人吧,就我所知的郄程,眼光可是一顶一的高,再差也有限了!”瑞恩啜着冰咖啡,饶有兴趣地插上一句。
“呵呵,宾果!我这个新上任的‘嫂子’可是跟我四位美丽的爸爸们有得拼哦!”
“哦?”雷桀言的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男的?”
“又猜中了,加十分!纽约第一律师事务所的雷大律师果然不同凡响!啧!”橍咋咋嘴,一脸崇拜得不得了的表情,就差没将双眼化成可以前后弹动的心型了。
“这下郄程的父母亲大人可真是收到了一份莫大的‘惊喜’了!”瑞恩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错!没错!”橍将剩下的果汁倒进张大的口中后,兴高采烈地发表意见,“今天晚上我亲爱的老哥就要经历一场‘苦难’的‘磨练’啦,说不定明天还能有幸看见他眼睛下面两个黑黑的‘熊猫眼’。唔,一定很有看头!”
“你好象很乐嘛!儿子。”雷桀言不怀好意地瞄着正笑得不亦乐乎的橍,“说到这个问题,——既然现在连郄程都‘着落’了,那你的‘天谴’要怎么安置才好呢?”
“唔,关于这个嘛,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橍调皮地朝父亲挤挤眼,‘莫宰羊’的神情栩栩如生地浮现在他那张‘迷死人不赔命’的俊脸上。
“这样会被当成恋爱白痴来处理喔!”雷桀言掖揄儿子。
“没关系!”橍笑眯眯地挥挥手,顺便将已喝干的空杯子扔到父亲手上,“反正我也已经被郄程这个家伙结结实实地嘲笑过了!”
“郄程也知道了?”瑞恩一脸不太相信的表情。
“呵呵,他当然不知道!他如果知道的话,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橍乐呵呵地说道,“他是因为我说了一句‘我的头脑好象不适合进行关于恋爱方面问题的摸索’而笑到抓狂!”
“你这么说了?”雷桀言险些被口中的冰咖啡呛住,下一刻,他便‘义无反顾’地加入到爱人制造的大笑声中去了。
“真的这么好笑吗?”橍似乎颇为困惑地看着面前快乐地合奏‘笑声二重唱’的双人组,“你们的反应跟郄程还有在中国的那一对模范‘夫妇’一模一样,太伤我自尊心了吔!”
“如果你去日本对真由他们再说一遍的话,我保证你会再看一次这样‘伤’你自尊心的演出!”雷桀言好笑地拍拍儿子的脑袋如此说道。
“唔,恋爱的学分好象真的很难修!”橍一本正经地有感而发。
“那也是因人而异的哟!”瑞恩也加入到调侃儿子的行列中来,“对你来说很容易的,对普通人来说可能很难;反过来说,对你来说很难的,说不定对一般人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唉,真不知道我亲爱的爹地们是在褒我还是亏我,啊!我的人生真是充满了‘试炼’啊!”橍装模作样地捧心长叹。
“这份‘试炼’对我们聪明能干的儿子而言,似乎只存在于恋爱方面。”雷桀言眯起带着浓浓笑意的黑眸。
“唉,十全十美的天才果然是不存在的!”橍得意洋洋地拐了个弯来吹捧自己。
“你这个小不要脸的!”瑞恩轻轻地捏捏儿子的脸颊笑骂道。
就在这时,雷桀言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坐在办公桌上的雷桀言便顺手拿起电话贴到耳边,等到再放下电话的时候,他俊美的脸庞上浮现起来忍俊不禁的笑容。
“儿子,你的‘天谴’现在正在门外,你要见他吗?”雷桀言竭力忍住想要大笑一场的冲动,将这个突如其来的‘恶耗’告知已成为‘木鸡’的橍。
“是哪一个?”非常自然的话才刚一出口,橍立刻无比‘虔诚’地祈祷他的两位父亲大人刚才刚好在亲亲我我,没有听到他一时的‘口误’。不过,很不幸的是,当他将‘战战兢兢’的视线投向‘依偎’在一起的那对模范夫夫时,终于事与愿违地看到了那两对虽然颜色不同、但却同样闪耀着兴致勃勃的心型眼眸。
“啊,难道除了我和桀言知道的‘跃’以外,还有其他的?”瑞恩瞪大翡翠色的双眸,口吻中满是兴奋与惊讶。
“看起来,我们的宝贝儿子还对我们隐瞒了不少事情喔!”雷桀言在一边兴致勃勃地火上加油。
“唔,关于这个,等一下再说啦!”橍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他已经猜到这个让他才一到纽约就大‘曝光’的不速之客是谁了,“先让站在门外的‘某人’进来再说。”
“也好!我们可以趁机观赏一下这位‘天谴’之一的尊容!”雷桀言的语调里充满了对‘未知物体’的浓厚兴趣。
“亲爱的小橍橍,我好想你喔!你想我吗?”
桃心木精心制成的大门刚一打开,‘空降的不名物体’便飞快地扑到橍的身上,给了他一个热烈的拥抱外带热情的拥吻。
“不好意思要让你失望了,因为我一点都不想你!”橍神定气闲地抱胸而立,打量着面前这位刻意伪装成‘路人甲’的某人大特写。
“亲爱的小橍橍,你真的很残忍吔!我们已经有一个月零三天五小时二十八分三十二秒没有见面了,今天我特地从西雅图翘戏赶到纽约来看你,可你居然还这么绝情!啊!我的心要破碎成千千万万片了!”‘路人甲’‘肝胆俱裂’地哀叹着,仿若下一分钟两人就要生离死别了。
“那还不简单,把碎片捡起来用万能胶粘一下不就好了吗?”橍无视他精湛逼真、催人泪下的演技,继续乐不可支地落井下石。
“如果你是我的‘万能胶’,那就万事ok了!”兴高采烈的‘某人’一边不正经地和橍一唱一答,一边将变装用的假发和小胡子一一取下,然后又用随身携带的湿纸巾将‘路人甲’的妆卸掉。
“啊?你是汤姆士·奥法尔!”起先一直坐在一边津津有味地看戏的瑞恩在看到那张卸装过后和‘路人甲’大相径庭的帅气脸庞后,情不自禁地发出小小的惊叹。
“哦?还真是意外!”雷桀言曾听爱人说起过这个在国际上赫赫有名的法国演员,也在荧屏上欣赏过他精彩的演技。不过,此时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可是如假保换的真人!唔,这种情形不能不说是本世纪一大奇迹。
“用那个名字来代表我本人是没错啦,不过,我倒更希望两位英俊无比的父亲大人能和我最亲爱的橍一样叫我‘跃’!”跃露出愉快的笑容如此说道。
“原来你就是橍众多‘天遣’之一的‘跃’啊!久仰大名!”瑞恩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面前这个有着一头飘逸的浅褐色短发以及同色眼眸的阳光男孩。
“众多?”跃夸张地惊叹,“不是只有我和三个哥哥吗?”
“喂喂……”橍还来不及阻止,只有演技和外貌出类拔萃的跃已经将他仅有的秘密如数倒出。
“哦——,原来如此!”瑞恩和雷桀言‘意味深长’地交换了一个得意洋洋外带偷笑的眼神,“一共是四个啊!”
“真是败给你了!”橍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没好气地瞪了跃一眼后,朝着两位‘老j俱猾’的父亲抱怨道,“喂,老爸们,你们也太狡猾了吧!利用职业才能来诱惑少年儿童说出秘密可是违背律师的职业道德的吔!”
“少年儿童?”两位老爸外加‘少年儿童’本人异口同声地齐奏三重唱。
“难道不是吗?”橍不怀好意地瞄了瞄一脸‘被冤枉’了的跃,“会轻而易举就被我的两位老爸套出秘密的人不是少年儿童是什么?”
“喂,儿子,你这么说未免太抬举少年儿童,也太贬低我和瑞恩的智商了吧!”雷桀言好笑地揉了揉儿子的黑发,“要知道这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是不能用你的智商程度为标准来衡量的哦!”
“没错!没错!”跃用‘心有戚戚焉’的表情应声附和。
“哦?是这样吗?”橍嘿嘿地坏笑,“那我就要考虑考虑是不是要换一个能和我智商匹敌的候选人了!”
“啊!那怎么可以!”跃又适时地发挥自己被誉为天才的演技,生动地展现出被抛弃的怨夫状。
“真不愧是全球闻名的演员!”瑞恩津津有味地欣赏着跃那入木三分的表演,偶尔还忍不住要和爱人讨论一下,“如果生在一妻多夫的时代,一定会很得宠!”
“同感!”雷桀言点点头,继而转向橍,“喂,儿子,我看这个‘儿童’除了那张迷死人的脸之外,也不是完全没有优点,你就勉为其难地把他留下来吧!”
“……嗯……”橍一边从鼻子里发出长音,一边装模作样地细细打量正用‘哀怨’的眼神望着他的‘弃夫’,“那好吧!因为我是孝子,所以父亲大人的话我一定要听才对!”
“啊!那真是太好了!对于两位父亲大人的恩情,我真是感激不尽!”跃以中世纪贵族般优美的姿态朝瑞恩和雷桀言掬了一个躬,并且还附带一个迷人的阳光笑容。
“感激不尽就不用了,如果真的有心想要报答我们的话,那就现场表演你的第一部作品‘间谍暗影’里生死存亡的那一段来看看吧!”雷桀言作出一副慈悲为怀的善人表情,大有耶酥本人的‘光辉风范’。其实,他早在第一眼看到跃时,就在打这场戏的主意了,只不过一直不动声色罢了。
“对啊!对啊!”瑞恩兴奋地点头,“我最喜欢这部电影里的那个镜头了!”
“那有什么问题,只不过要请小橍橍来演我的搭档就是了!”在‘大义凛然’的同时,跃还不忘把橍拖下水。
“我可不要演女人!”橍斜睨着兴高采烈的跃,故意泼他冷水。
“喂,宝贝儿子,我和你爹地都很想看哦!”瑞恩笑眯眯地在橍额上亲了一下,“你就为我们牺牲一下吧!”
“居然用杀手锏来对付我,真是太阴险了!”橍一边小声咕哝着,一边无可奈何地站到雀跃不已的跃身边,向他做了一个开始的手势……
于是乎,在某个炎热夏季的午后,坐落于纽约市金融中心、赫赫有名的‘雷’律师事务所内,演出了一场全世界影迷都期盼不已的‘汤姆士·奥法尔以及他的情人的特别表演秀’。
五个小时后——
“喂,你可以出发了!”橍用力地拍了拍此刻正‘粘’着他的腰不放的跃,“你想被被炒尤鱼我是管不着啦,不过请不要把责任都‘移驾’到无辜的人身上!”
“小橍橍,你偏心!”跃像八爪章鱼般紧紧地抱住橍‘哭诉’道,“为什么三哥去找你的时候你从来也不会赶他走,而我就要受到这样的待遇?”
“那是因为飞不用我说,都会自动自觉地在四、五个小时之后回去工作,而你则是怎么赶也赶不走啦!”在心里坏笑的橍存心打击他。
“好过分哦!居然把这么纯情的我看做和蟑螂差不多!”抱怨归抱怨,跃依然恋恋不舍地抱着橍不放。
“你当然不是蟑螂喽,你是比蟑螂还具有顽强再生力的蚯蚓!”橍毫不客气地掖揄他。
“即使我是蚯蚓的话,也是世界上最英俊的蚯蚓!”听听,这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大言不惭的蚯蚓。
“自恋狂!——唔,我想想,那个希腊神话里的自恋狂叫什么来着?啊!对了,是那西塞斯,我看恐怕连那个天天在水里照镜子的自恋水仙都比不上你!”
“我是很自恋没错啦,谁叫我天生就是完美的化身呢!”跃得意洋洋地在橍的脸上吻了一下,“不过那是遇到你之前的事,现在我已经抛弃了自己,转而爱上你了!”
“啊!我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快帮我捡起来!不要让别人踩到了!”橍夸张地连连惊呼,并且还配合着惊呼弯下腰,装模作样地在地上寻找。
“太伤我的心了!”跃捂胸长叹,“我的真情告白被我最心爱的人践踏了!”
“践踏?这里没有可以践踏你的人啊!”橍佯装东张西望,“我那一对恩爱无比的老爸已经出门办公去了!”
“唉,我该怎么办才好呢?”面对这个毒舌的‘冰化’情人,跃‘愁眉苦脸’地‘冥思苦想’着。
“你很烦恼吗?”真意外,橍居然好心起来了,是良心发现了吗?
“是啊!”跃感动地握住情人的手,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果真有它的道理!
“那我来帮你解决问题吧!”橍笑眯眯地拿起父亲办公桌上的分体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汤姆士的经济人吗?没错!汤姆士现在就在我这里啦!地点是纽约……”
橍兴高采烈的话还没有说完,跃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切断了电话。
“小橍橍,你居然这么对我!”跃忍不住哀嚎道,“真是太不公平了!”
“乖乖!不要吵!”橍像安抚一只受委屈的小狗般和颜悦色地摸摸跃的浅褐色短发,“唔,如果你等一下乖乖回西雅图去拍戏的话,现在我可以对你好一点喔!”
“啊?你说的是真的吗?”闻言,跃立刻恢复了生龙活虎的姿态,并且两眼直冒红心,“‘好’到什么程度?”
“什么程度啊?……”橍歪了歪脑袋,做出一副很困惑的样子。
“这样好了,我来让你做选择题!”跃兴奋地滔滔不绝道,“一,让我爱怎么亲就怎么亲;二,上垒到‘b’的程度;三,呵呵,我们h到最后一步!”
“好象都很过分吔!”橍转了转绿色的眼眸,托住脑袋看着面前那条如果有尾巴的话一定会摇动的、名叫‘跃’的小狗,“只能三选一吗?”
“对呀!”跃拼命摇动那条莫须有的尾巴,一脸色狼的表情。
“那好吧!我就选‘二’!”橍那充满艳丽色泽的眼睛里闪过一道戏谑的光芒。
“真的?”跃差一点儿兴奋地飘上天,真是太幸运了,小橍橍居然会选‘二’吔!说不定能在忘情之时进行到‘三’,呵呵,那就太棒了!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就在橍被按倒在柔软的面包沙发里,面临着人生第一次贞操危机之际,他却依然用悠闲自得的表情话家常。
“唔?是什么?”虽然不太高兴被打断,不过跃仍停下来认真地听。
“唔,再过两天我要去日本!”
“什么?日本?”橍的话立刻在跃快乐的情绪上浇了一盆零下五十度的‘西伯利亚籍’冰水。
“对啊!去看我在日本的两位父亲大人啊!”橍用极其无辜又天真的语气为自己刚刚的话作了注解。
跃不禁打了个寒颤,开玩笑!日本吔!他那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二哥所待的地方!那种地方绝对会比阿鼻地狱还像阿鼻地狱!(当然这种扭曲的看法只限于跃个人。)如果让游知道他已经作弊偷跑的话,一定会被整得不死也只剩半条命!这种惨法绝对是连在地狱里都‘享受’不到的‘帝王级待遇’!
“咦,你怎么不继续了?”橍乐呵呵地盯着跃那阴晴不定、并且最后还一路‘增白’下去的‘可爱’脸色催促道。
“可恶啊!你是故意算计好的吧,小橍橍!”看见橍非常自觉地点点头后,跃一脸邪笑,“那样的话,我就要惩罚你!”
“哦?你想怎么样呢?”橍以‘大无畏’的口吻反问他。
“呵呵,让我亲一下这里!”露出色狼笑容的跃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橍那张轮廓优美的唇。
“哦——,那里啊!”橍托着脑袋作深沉状,仿佛是在思考本世纪最大的难题,“唔,不知道行不行呢?——嗯——,如果只是吻在表面的话,应该可以吧!”
“只有表面?”跃睁大眼睛,像一只要不到糖果吃的小可怜般直勾勾地望着橍。
“别的也可以啊!”橍故意停顿了一下,“只要你不在乎被当成‘试药器’来使用的话!”
“什么嘛!还害我满怀期待!”跃咕咕哝哝地假装抱怨了一句后,又想顺势将橍压倒。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橍又慢条斯理地喊了一句“——s!”
“又怎么了?”跃怀疑自己再这样下去就快被这个小恶魔整得神经衰弱了。
“我要在上面啦!你快下去!”说着,橍便把跃当成沙发靠垫般翻过来坐在尊臀下面,并且还满意地拍拍手道,“这样就差不多了!”
“可是这么一来,我要怎么吻你呢?”跃‘苦’着一张帅气的脸孔,百思不得其解。
“那还不简单,我来吻你啊!公主!请大力地鼓掌致谢!”橍用不可一世的嘴脸‘施恩’道。
“喔,这样啊!”恍然大悟之后,跃便极其配合地用惟妙惟肖的女声嗲道,且还兴高采烈地腾出两只被压在尊臀下面的手用力地拍起来,“亲爱的王子,那可真是再好也没有了!”
“那么我们就开始吧!公主!”橍很阿沙力地宣布道。
刚碰触到彼此的唇,还来不及细细品味,橍便若有所思地抬头起来。可是,在跃还没有将‘怎么了’问出口之前,他却又低下头来气势如虹地重新吻了上去。真是令人费解的怪异行为啊!不过,不管怎么说,呵呵,今天还真是cky啊!跃一边乐不可支地‘胡思乱想’,一边着迷地享受着彼此唇间的亲密接触。
“喂,别随便乱动啦!”在命令发布的下一刻,橍便把跃那两只因为空下来而不安分守己的‘爪子’固定到他的脑袋顶上。如此一来,就形成了一副绝佳的施暴场面。唔,只不过看上去令人有点不可置信罢了!
就在同一时刻,门‘碰’的一声大开,到达现场的第一见证人是橍的两位父亲大人,而第二见证人则是跃的经济人‘小人’。
“哟!——”雷桀言在目睹‘此情此景’后,发出了戏谑的感叹,“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我们的宝贝儿子居然在对他亲爱的情人施暴!”
“儿子,虽然在两情相悦的情形下一时失控是难免的,不过,使用暴力‘逼迫’情人就范毕竟还是不对哦!”瑞恩笑眯眯地在一边帮腔。
“啊!啊!啊!这!这!这……”以上是经济人制造的背景音乐。
“啊呀,不好意思!”橍抬起头来‘一本正经’地朝已经开始抓狂的经济人解释道,“一时情不自禁啦!不过,请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汤姆士‘娶’回家以示负责的。”
“呜呜呜……”跃扮起被大野狼欺负的小可怜来还真是一等一的逼真,“请帮我保密,否则我以后就没脸见人了!”
只听‘乒’的一声,经济人应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那僵硬的‘完美姿态’还真像是一具从埃及金子塔里发掘出来的木乃伊。
“用‘这个’伪造出来的‘木乃伊’不知道能值多少钱?”橍兴高采烈地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