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股液体都很舒适,但随着时间的增长,蓝色的冰越发寒冷,火热的液体,两种液体相撞,在她的体内产生剧烈的冲击。
身体像是针扎一般的疼痛,随即,全身上下像是脉络像是被贯穿了一般,疼痛难耐,无奈,身体却一动也不能动,只能任凭那两股液体在体内流窜。身体有的时候极度冰冷,有的时候极度火热,火热与冰冷,两种极致的感觉在体内充斥着,许尽欢只觉得难受之极。
身体在,那种灼热的感觉,像是那日被大火燃烧的痛感。
大火汹涌,她小小的身体像是火海中的一叶小小扁舟,渐渐沉没在火热之中。
头疼欲裂,一连串的碎片像是被侵入了一般,在脑海之中形成一个完整的画面。
她看到自己高高兴兴地从林叔的珠宝店走出来,遇见了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那个男人将她打晕了扔到车子后备箱里。
车子行驶到凤凰街一个偏僻的角落里,站在暗处的男人接过被打晕的她,并给了那两个黑衣人很多钱。
随后,那两个男人开车离去,刚行驶没多远,那辆车撞上了一辆输油车,产生了大爆炸……
看到这个场景,许尽欢只觉得浑身一颤。
这个场景,是前世的场景。
前世那场大爆炸并不是偶然,和今生相同的是,那场特大爆炸,竟也是因为她!
而那个躲在暗处的男人……
许尽欢狠狠地攥了攥拳头,前世,她醒来之后便看到了韩宜栩,往后的事情已经不记得了,她能确定的是,那场被黑衣人劫持的事件,是韩宜栩设计下的英雄救美。
不过,这一个英雄救美的计策并没有成功,因为上一世的那个时候,她的心完完全全被沈亦言给占据了。
英雄救美这一计策不成功,韩宜栩随后又设计了派人撞死她的母亲,并夺走所有属于她的一切,让她在一无所有的时候受到他的恩惠,让她感恩戴德,为他卖命……
前世的记忆被串联了起来,大脑也像是灵活了许多,以往很多不明白的事情也能条理性地想明白了不少。
这些记忆在短暂的串联之后变成了熊熊大火,又变得冰冷彻骨,冰火两重天,在她的身体深处引发剧烈的撞击。
身体依然在剧烈疼痛,她能明显地感觉到身子在抽搐,火热与冰冷相互冲击的身体,被冰与火的液体吞噬,淹没……
“阿欢,你怎么了?”顾婉青打了个盹,醒来的时候便看到许尽欢身子在抽搐,全身一会像是被火烧一般滚烫,一会像是置身于冰窖一般冰冷,呼吸也变得微弱起来。
“医生,快,快来……”
————————————分割线————————————
高高的蓝色大楼上,夕阳余晖照耀着半开的百叶窗,透过百叶窗折射在黑色地板上的光线,映在一张苍白不堪的俊脸上。
那张俊脸,只能看到精致的下巴,在夕阳的映照下像是透明的一般,充满了神秘色彩。
下巴往上,依稀能看到鸭舌帽下面的高挑鼻梁,在阳光的阴影里,黑色的影子像是一匹慵懒神秘的黑狼。
细长而苍白的手。
透过夕阳,变成隐约的透明色。
那双手紧紧地握住一个精致的玻璃杯,杯子上面的黑色花饰,妖娆而诡异,那红色的液体,映衬着黑色的妖娆,在夕阳的橙红色氤氲里跳跃,偶尔溅出的红色液体像是鲜血一般。
关节分明的手掌,摩挲着玻璃杯上的黑色花饰,薄薄的嘴唇扯出一个令人蚀骨冰冷的笑容。
“主子。”一个长发,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出现在房间里,恭恭敬敬地作揖。
“哦?”黑狼似乎对金色面具男子的出现很惊讶,他站起身,修长的影子映在黑色地板上。
“金狼?”伴随着一杯红茶被饮尽,黑狼的嘴里轻轻地吐出两个字。
“苍狼受了重伤。”金狼的声音很缓慢,像是故意放缓了节奏一般,一字一顿的,语调非常奇怪。
“苍狼受了重伤?”黑狼挑了挑眉毛,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苍狼在调查秦梓远的时候,无意间闯入了顾家的禁地。”金狼的语调依然很奇怪,他那么一字一顿地说着,像是卡了带的录音机一般,听起来有些毛骨悚然。
“顾家,是那个顾家?”黑狼问道。
“是那个顾家。”金狼说道,“秦梓远,是t—9部队的一员。但是,似乎和顾家有些渊源。苍狼之所以能够活着回来,是为了带话给主子你……”
“哦?”
“顾家的人说,若是想动秦梓远,便是与整个顾家为敌。”
“除此之外呢?”黑狼紧紧地攥着篆刻着黑色花饰的杯子,长长的鸭舌帽下看不出什么表情。
“没了。”金狼回答道。
“是这样。”黑狼嘴角泛出一个冰冷的笑意,“既然这样,那就依顾家老爷子的意思,撤掉守卫在秦梓远身边的人。”
“是。”金狼恭敬地应答道。
“哦,还有,仔细盯着那个名叫韩宜栩的蝼蚁,若是他再敢打许尽欢的主意,就让他吃点苦头吧。”黑狼说道。
对付韩宜栩这种蝼蚁,没有必要动用杀戮。对于他来说,修行是逆天的选择,虽然在机缘巧合之下踏入了这个门槛,但是他明白,这种逆天的修行迟早会迎来天劫,而杀戮过重必定会遭受更重的天劫之罚。
“千万别捏死了那蝼蚁。”
黑狼嘴角噙着冷笑,说完这句话,他挥了挥手,金狼一边答应着,身形消失在大厅之中,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看着消失的金狼,黑狼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万万没想到,秦梓远竟和顾家有渊源,若是他仅仅与秦凤璨有些关系,那不足为惧,但是顾家……
黑狼攥紧拳头,嘴角扯出一个冷笑,虽然以他的实力想要打倒顾家老头子没有任何悬念,但是顾家虽然名为百年家族,但暗地里却还有很多老妖怪在撑腰,那些活了很多年的老妖怪,他可没有信心完胜。
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
黑狼为自己斟了一杯红茶,一饮而尽。
提升实力的契机,便是许尽欢。
那个丫头手中,必定有着他迫切需要的天材地宝。在这个灵气极为稀薄的地球上,若没有天材地宝,提升实力简直是天方夜谭。
此刻已经入夜,城市的夜空,充斥着七彩霓虹,在上空闪烁着,缤纷繁杂。
一个黑色的身影在夜空中快速掠过,如同风一般迅速。
那黑色的身影不过片刻便穿越了整个城市,来到市立医院高楼的病房里面。
市立医院高层的高级病房里,一直在假装沉睡的秦梓远突然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便飞起身,躲到窗子后面。
“哎呀哎呀,阿远,见到我,是害怕,还是激动?”一个戏谑的声音从窗子外面传来,接近着,一个倒挂的人头出现在秦梓远的面前。
“阿远,没想到你竟受了这么重的伤,哎呀哎呀,我说最近一直心神不宁的,原来是阿远有劫难。”那个戏谑的声音说道。
“张翼!”秦梓远一脸黑线地看着倒挂在窗子上的男人,用手一扯,将他整个人扯到病房里。
“你来干什么!”他铁青着脸问道。
“哎呀哎呀,别紧张,我只是受某人嘱托,来告诉你一声,最近假黑狼出现了很多,但真黑狼,也已经开始行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这几天可能更新不及时,见谅。
第三十三章包养
不断起伏的水床上,一黑一白两个身影紧紧地纠缠在一起,做着最原始的夫妻运动,暧昧的叫声和身体剧烈撞击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屋子。
伴随着男人的低吼和咒骂,水床上的起伏更加剧烈,在一阵强烈的剧烈运动之后,一直伏在女人身上的男人终于发泄完毕。他在女人身上狠狠地揩了几把油,起身,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真够味。”韩宜栩摸了摸下巴,看着水床上婀娜的身体,刚刚压下去的火又从心底升起。
眼前这个女人虽然是个破鞋,但伺候男人的本事却很厉害,不愧是地下不夜城调教出来的。
尤其是那个地方,紧致而舒适,若不是他知道她的底细,必定会被她外表的楚楚可怜和那个地方的紧致给欺骗了。
“宜栩,你要走了?”林海欣从床上坐起来,被子遮盖住半截身子,美丽的身体若隐若现。
“你好好休息,我去去就来。”韩宜栩听到林海欣的声音,嘴角轻轻一笑,走到床前,伸手在林海欣的胸部捏了一把,语气暧昧地说道,“乖乖等着我回来。”
“讨厌。”林海欣脸色娇羞地往后躲了躲。
“对了,最近你依然是接近许尽欢,尽量不要提及我的名字。”韩宜栩眼神闪烁,“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对于你,她绝对不会太疑心。”
他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自始至终,他也不知道许尽欢为什么对他那么反感。
“你的任务,就是盯着许尽欢的一举一动。要一字不差地向我汇报。”
“可是,宜栩,不知道为什么,阿欢现在对我有莫名的敌意。从她醒来之后,一直对我爱答不理的,我害怕……”
“再说,宜栩,许尽欢那个土丫头我最了解,她又土又肥,根本没什么利用价值。何必要如此……”林海欣看到韩宜栩的脸色有些变化,声音渐渐地弱了下去。
“你应该知道我将你包下来的目的。”韩宜栩眉头微皱,语气骤变,他冷冷地打断林海欣的话,“你是我的工具而已,如果你不能接近许尽欢,那么……”
他说完这句话,瞥了一眼妩媚无比的林海欣,冷哼了一声,“我听说,金叔的地下不夜城,有一种客人特别喜欢妩媚却紧致的女人,那些客人的身份都很神秘,他们喜欢玩花样,很多女人被买去之后被活活折磨死,你若是不想被他们买去,那就老老实实听我的话。”
韩宜栩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带着寒气,林海欣打了个哆嗦,脸色也变得煞白。
“当然,如果你做得好,这些就是你的。”韩宜栩见已经威慑到了林海欣,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扔到她的脸上,“按照我的吩咐去做,绝对不会亏待你。”
“是,是。”林海欣瞥见支票上的数字,心里微微一颤,她低着头,余光瞥到韩宜栩远去的身影,狠狠地咬了咬牙。
当初,她刚刚进入地下不夜城,刚刚接受完训练便被巧妖姐秘密带到一个地方,说是她幸运地被人选中了,不用再去伺候那些男人。
她忐忑地在一所前所未见的大房子里等待那个掌控着她命运的男人时,超乎她想象的是,将她包下来的男人不仅仅是有钱,还很年轻,很帅气。
这个男人,就是韩宜栩。
那天晚上,她用尽浑身解数伺候韩宜栩,韩宜栩年轻而强壮的身体在她娇媚的身体上发泄了整整七次,筋疲力尽之后,他们相拥而眠。
正当她满心欢喜,以为她能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时,韩宜栩生生地将她的美梦打碎。
韩宜栩包养她,是为了许尽欢那个贱人。
那个,没有身材,没有容貌,更没有气质的土里土气的女人。
“许尽欢,你这个贱人,贱人……”林海欣狠狠地将支票攥紧,一股浓浓的嫉妒感袭来。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一直活在她的光环下的许尽欢能够轻松地拥有她梦寐以求的幸福?
当初,若不是许尽欢勾引沈亦言,她不可能被那群混混给糟蹋了。若不是被那群混混给糟蹋了,她不可能被威胁卖身,也不可能坠入红尘,进入地下不夜城。在地下不夜城里,她被幸运地选中,原本以为韩宜栩是看中了她的美貌和身材,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帅气多金的韩宜栩,竟也是为了许尽欢才包养她!
若没有许尽欢,帅气的班主任肯定会喜欢漂亮的她,她也不会堕落到这种任人宰割的地步。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许尽欢那个贱人!
林海欣看着支票上的数字,在心里暗暗发誓,今生她一定要成为有钱人,让所有玩弄她的人付出代价。
想到这里,她整理好身体,穿上最普通的衣服和鞋子,走出豪宅大门,打了个出租车向着许尽欢家的方向驶去。
这个时候,顾婉青应该还在家中。
一个多月前,许尽欢出了车祸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对她的态度不冷不淡,眼神也极为慑人。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接触到许尽欢的目光,她就打心底恐惧。
所以,她决定不直接接触许尽欢,而是接触许尽欢的母亲,许尽欢的母亲还是像以前一样信任她,甚至将她当成亲闺女一般对待。
来到许尽欢家中,看着四周简陋的楼房,林海欣皱了皱眉头。
这段日子出入高档会所和豪宅,每次回到这种类似贫民窟的楼房里,浑身都不自在。
她皱着眉头敲了几下门,没人应答。
又敲了几下,依然没人来开门。
她看了看时间,原本这个时候顾婉青应该在家为许尽欢做饭的,虽然许尽欢昏迷着,但顾婉青每日都会回家做一些可口的流食。可是,今天却反常的不在,难道许尽欢已经醒了?
想到这里,林海欣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许尽欢伤得那么重,若是一死了之,那韩宜栩就不会再挂念许尽欢的事情。凭着她的姿色和技巧,一定能俘获韩宜栩的心。
但是,许尽欢醒了,这就说明,她唾手可得的一切,终究还是要让给许尽欢。
想到这里,林海欣咬了咬牙。
“请问,你是这家的人吗?”
正在林海欣发怔时,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找谁?”林海欣闻到一股刺鼻的汗臭味,不由得伸出手捂住鼻子。
“哦,我是来送邮件的。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许尽欢。”林海欣眼珠转了转,回答道。
邮局小哥四下打量了一下林海欣,似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虽然穿着普通但长相妩媚,一看就知道很风马蚤的女生能考上圣署大学。
“哦,姑娘可否提供一下证件?”邮局小哥问道。
林海欣轻轻一笑,指着门说道,“真不巧,我出门忘了带钥匙。证件也都放在家里了。”
她说着,看到邮局小哥的表情有些纠结,继续说道,“这样吧,我说一下我们家的电话号码如何?”
邮局小哥见林海欣能轻易地背出邮件上的座机号码,不疑有他,便将邮件交给林海欣。
林海欣目送着邮局小哥离去,笑容消失在脸上,她看着那封信上圣署大学的标志,许尽欢三个字像是针扎一般刺眼。
这是一封录取通知书。
圣署大学虽然不是全国最高学府,但也排名前十,能考进圣署大学,是诸多学子梦寐以求的。
许尽欢,竟然真的考进了圣署大学。
而她,连三流的学校都上不起。
从小学到高中,她和许尽欢同进同出,整天在一块吃饭,学习。她的成绩并不比许尽欢的成绩差许多,但是她生的妩媚漂亮,比许尽欢更受男孩子的欢迎,她也以此为傲。
但是现在,许尽欢不仅仅勾引了沈老师,还勾引了韩宜栩那种帅气多金的凤凰男。想她林海欣比许尽欢漂亮一百倍,却沦落到尽人皆夫的下场。
林海欣狠狠地咬着牙,那股不甘和嫉妒再次袭来,她将那录取通知书攥在手里,看着“许尽欢”那三个刺眼的字眼,恨不能将那封信撕个粉碎。
这封录取通知书绝对,绝对不能落到许尽欢手里。
她一定要销毁这封录取通知书,她要将发生在她身上的遭遇,百倍千倍地加诸在许尽欢身上。
“林海欣同学?”
她正在发怔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她吓了一跳。
“沈……沈老师?”
她回过头,看到沈亦言微微一愣。
“你也来看许尽欢同学吗?”沈亦言轻轻一笑,笑容温润,干净而清爽的头发因为上楼梯而微微湿润,一缕头发紧紧地贴在额头上,越发显得温润帅气。
“是……是啊。”
林海欣暗暗责怪自己太走神,竟然连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若是被人看到她毁掉许尽欢的录取通知书,那么……
“真巧。”沈亦言依然在笑,他看了看林海欣手中的邮件说道,“原来是许尽欢同学的录取通知书。许尽欢同学家里没人在家吗?”
“没,没有,应该是在医院吧。也不知道阿欢醒了没有。”林海欣说道。
“哦,是这样。”沈亦言眼神闪了闪,看着林海欣手中的录取通知书笑道,“我要去一趟医院,林海欣同学要一起吗?”
“一起?”林海欣微微惊愕,想到沈亦言和许尽欢走在一起的场景,心里有些不痛快,她摇了摇头,“我家里还有些事,就不去医院了。沈老师见到阿欢替我问好。”
“那好,这录取通知书我帮你送过去吧。”沈亦言说着,嘴角浮起一个莫名的微笑,“我想,许尽欢同学已经醒了吧。”
说完这句话,他接过林海欣手中的录取通知书下楼,在走到下一节楼梯的时候,两指一弹,手指尖出现一团淡蓝色的光芒。
与此同时,从林海欣的心脏部位也出现一团淡蓝色的光芒,那团光芒飞到沈亦言的手中,与另一团蓝色光芒合二为一,最终消失在他的手中。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之间,普通人根本无法看见。
“哎,自作孽不可活。浊气熏天的身体,不知道与几个男人合体了。可惜,可惜……”沈亦言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
作者有话要说:过年事情太多,更新很慢,抱歉了。
第三十四章被表白
第三十五章:
当沈亦言带着录取通知书来到病房的时候,许尽欢正和顾婉青说笑。
在看到沈亦言那高挑而修长的身影时,她的心蓦然一动,一种久违的,爱慕的感觉再次升温,这段日子以来在噩梦之中的挣扎和痛苦似乎也变得无关紧要了。
“沈老师。”许尽欢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别动。”沈亦言扶住想要起身的许尽欢,眉眼弯弯,好看的眼睛眯成一条线,“你刚刚醒来,不要乱动。”
他说完这句话,修长而白皙的双手扶住许尽欢略有些瘦削的身子,那双手掠过她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她的额头上。
“已经不烧了,上次我来的时候还在发高烧。”沈亦言说着,目不转睛地看着许尽欢的眼睛,那清澈温润的眼睛里,带着些许的温暖,像是冬日午后的暖阳,让人忍不住深陷到里面。
许尽欢的心微微一颤,看到沈亦言那深邃的眼神,内心深处像是什么东西破裂了一般,那种想要靠近,想要不顾一切投入他怀抱中的感觉越来越盛。
内心深处溢出的情感,在沈亦言注视她的那瞬间里,不受大脑控制,目光不自觉地瞥向旁边。
那种最初的悸动和美好,像是春日里清脆却蓬勃的植物,不可抑制地生长,蔓延,直到那种悸动与满足的感觉将她淹没。
“阿欢,看着我的眼睛。”沈亦言扶正许尽欢的身子,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这些日子以来,你可知道我有多害怕?”
“我害怕你会再也醒不过来。”
他说着,双手抚摸着许尽欢的脸颊,那温暖的手停留在她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的香味,是那种带着蛊惑的,令人欲罢不能的香味。
听到沈亦言的话,许尽欢心中猛然一惊,四目相对的时候,她第一次如此仔细地看到沈亦言的眼睛。
他的眼睛,像是一汪深泉,流淌着淡淡的绿色,温润而温暖。
看着那样的眼睛,许尽欢欲罢不能,她身子不受控制地靠近他。
“阿欢,叫我的名字。”他揽住许尽欢的身子,双唇慢慢地靠近许尽欢的双村,他呼出一口气,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道。
“亦言。”许尽欢轻轻地叫了一声,无限靠近沈亦言的时候,那红润的嘴唇就在旁边,梦寐以求的亲吻,近在咫尺。
“阿欢,告诉我,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沈亦言在许尽欢耳边轻轻地吹着热气,用那双温润迷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许尽欢。
许尽欢大脑不受控制地点点头,如此近距离靠近沈亦言可是上一世想都不敢想的,那种悸动的,满足的,甜蜜的,幸福的……
所有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许尽欢沉浸在那暧昧的气氛里。她感觉到那温热的气息在身边萦绕着,似有若无的香味散在周围,在沈亦言温润的眼眸注视下轻轻地闭上眼睛。
看到许尽欢闭上眼睛,沈亦言眼神闪了闪,温润的眼光闪去,他慢慢地靠近许尽欢的双唇,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在将要碰触到许尽欢时,一阵开门声传来。
“你们……我……对不起……”秦梓远手足无措地看着沈亦言和许尽欢拥抱在一起,明显想要亲吻的场景,脸色微红,说不出的尴尬。
“啊!”
感觉到有外人到来,许尽欢的心里猛然一惊,下意识推开沈亦言。
在她睁开眼睛的那一瞬,恰好对上沈亦言尚未敛去的眼神,和平常的温润儒雅不同,那晶亮晶亮的眸子背后,竟隐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战栗和深邃。
那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令她微微一愣。
“你是?”看到秦梓远到来,沈亦言依然笑得温润儒雅,他修长而白皙的双手在许尽欢的肩膀上拍了拍,“秦梓远?”
秦梓远挑了挑眉毛,“不错,是我,你是?”
“沈亦言,阿欢的班主任。”沈亦言说着,从病床边站起来走到秦梓远面前,他的身高比秦梓远略高一些,皮肤也更白一些。
“阿欢能获救,多亏了秦先生。”沈亦言温和地笑着。
秦梓远讪讪一笑,摸了摸嘴唇,想起那日阴错阳差的吻,看着许尽欢一脸花痴的表情,心中有些不虞,更多的却是疑惑。
刚才,他明明感觉到一股惊人的寒气从房间里发出,但等他闯进来的时候,却并没有发现那股寒气。
他虽然有些怀疑沈亦言,但沈亦言身上那种温润和谐的气味令他无法判断。
一个人虽然可以伪装,但气质这种东西是与生俱来的,是绝对不可能隐藏的,除非……
“对不起,打扰了。”秦梓远皱着眉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没等沈亦言和许尽欢回答便退到门外。
“对不起。”看到秦梓远离去,沈亦言轻轻地笑着,笑容温润,行动儒雅,“都怪我不能控制自己。”
他说着,依然笑得眉眼弯弯,“我知道,这是不应该的。我们是师生,我更是比你大不少,但是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阿欢,如果我们在一起了,我想我们会幸福……”
听着沈亦言的温润的话语,许尽欢有些疑惑,刚才那一瞬间,几乎可以忽略的瞬间里,她明显感觉到沈亦言那双眸子中的寒气。
但那只是一瞬而已。
那种极致冰寒的感觉,更像是错觉。尤其是听到他温润的声音之后,像沈亦言这样温暖儒雅的人儿,怎么可能有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呢?
许尽欢甩甩头,对上沈亦言依然温润的眸子。那双眸子,像天上的星星一般晶亮,像冬日午后的阳光那般温暖,和那瞬间的冰寒判若两人。
或许,刚才那种令人战栗的寒气真的是错觉吧。
“呵呵呵,瞧瞧你,吓傻了吧。”沈亦言见许尽欢没有任何反应,轻轻一笑,伸出手在她的鼻子上刮了刮。
“若是阿欢一时不能接受,也无所谓,我会一直等下去的。”沈亦言说完这句话,将那封录取通知书递给许尽欢,“明天再来看你,考得不错,圣署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我帮你拿过来了。”
他说完这句话,在许尽欢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不等她回答便起身离开。
许尽欢呆愣愣地看着沈亦言的离去,那种淡淡的香味萦绕在鼻喉间,沈亦言在她脸颊上印上的那个吻像是加深了一般,从她的脸颊传到身体每一个细胞之中,那种悸动的,幸福的,甜蜜的感觉再次袭来。
最初的悸动,从内心深处传来的感受,像是萌发的种子一般,快速地生长,发芽,蔓延……
“喂喂,女人,醒醒。”茅茅懒洋洋的声音在许尽欢的脑海中响起。
“刚才我闻到了一股很不愉快的气味。”茅茅说道,“虽然是稍纵即逝,但那股气息,我感觉到很恶心。”
“茅茅。”许尽欢听到茅茅的声音有些惊喜。
在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她有一半时间是清醒的,无论怎么召唤茅茅,茅茅都没有任何反应,与空间的联系也像是隔断了一般。
对此,许尽欢伤心了许久,害怕茅茅和空间有什么不测,毕竟,她能在大火中逃命,全是茅茅和空间的功劳。
以支离破碎的空间之力来营救她,茅茅的身体肯定支撑不住。
所幸,现在茅茅虽然声音疲乏,但他还没消失。
“茅茅,你终于有反应了,我以为……”
“你以为我死了是不是?”茅茅语气依然不善,“放心,女人,你死了我也不会死。”
他说完这话,停顿了半响,继续说道,“喂,女人,这次你因祸得福,机缘巧合之下,补充了空间灵气,所以空间并无大碍。”
许尽欢暗暗松了一口气,还想要问茅茅一些话的时候,看到顾婉青拉着林海欣走进来。
“沈老师呢?”顾婉青四下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沈亦言的影子,有些责怪地看向许尽欢,“刚才护士叫我过去一趟,这才几分钟的时间,沈老师就走了,你这孩子,在你昏迷的时候沈老师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还没好好感谢感谢人家呢。怎么能让沈老师走呢?”
“妈,沈老师有事先走了。”许尽欢有些无奈地看着顾婉青,在得知她也是出身部队之后,原本那一丝神圣感也因为她的唠叨而消失殆尽。
“海欣,快,快坐下。”顾婉青挽着林海欣的手,“这段日子不见,海欣又漂亮了。欢欢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多亏了你来家里帮忙我才能好好照顾欢欢。”
“我昏迷的这段时间,你去我家帮忙了?”许尽欢听到顾婉青的话,心中一惊,反问道。
“是啊,阿姨一个人忙不过来,反正我没什么事,就给阿姨帮忙去了。”林海欣笑着说道。
她仔细打量着许尽欢的神色,并没有发现许尽欢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暗暗放下心来。
“是这样啊,辛苦啦。”许尽欢对着林海欣笑了笑,“海欣,你的录取通知书到了没有?”
“还……还没。”林海欣脸色一变,看着许尽欢不明所以的眼神,莫名其妙的,竟有些心虚。
“海欣,说起来,好些日子不见江橙了。”许尽欢看着林海欣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也不知道那丫头被录取了没有。”
提到江橙两个字的时候,林海欣的脸在刹那间变得煞白。
第三十五章顾婉青的想法
按照前世的推算,在她昏迷的这段日子里,江橙这个时候已经香消玉殒了。许尽欢虽然很不甘心,却无能为力。
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她的预料。
比如这场意料之外的特大火灾。前世她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来看待报纸上的悲惨事件,今生却亲身经历,甚至差点将小命也搭上。
有些时候,许尽欢真的很无奈,明明她已经重生了,却总是抵不过命运的捉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前世的事情,该发生的还是在发生,虽然已经偏离了最初的轨道,但对于她来说,这段日子以来遭遇的每一件事都那么无可奈何。
许尽欢死死地盯着林海欣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是来不及掩饰的慌张和恐惧,那种恐惧的表情,和以前她们两个一起看恐惧片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看到林海欣苍白恐惧的脸,许尽欢皱了皱眉头。
上一世的时候,她一直怀疑江橙的死与林海欣有关。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她隐约记得,从江橙死了之后,林海欣的表现一直很奇怪,晚上不敢关灯睡觉,甚至都不敢去河边,说什么会遭到报复之类的胡话。
前世,许尽欢刚刚遭受了致命的打击,对于江橙不小心溺水死亡这件事并没有太过上心,自然,对于林海欣的奇怪表现也没有太过在意。何况江橙的父母也认为江橙的死是偶然,最后不了了之,她也没有刨根问底。
林海欣一直没有说话,她的脸色很苍白,双手在颤抖,妩媚的大眼睛中带着恐惧。
“海欣?”
许尽欢试探着叫了一声,见林海欣一直呆呆的,傻傻的,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
见林海欣没有反应,许尽欢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
“啊?”林海欣像是被骇了一跳,尖叫一声,直接从座位上跳起来,脸色更加苍白,身子像是筛糠一般抖个不停。
“海欣?”许尽欢被林海欣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她想要试着安慰一下的时候,林海欣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向后退去。
“欢欢,你干什么呢?把海欣吓成这个模样?”顾婉青一直坐在旁边,见林海欣反应奇怪,不由得瞪了许尽欢一眼。
“阿姨,我没事。”林海欣勉强笑了笑,她看到许尽欢审视的眼神,顾不上掩饰自己的表情,“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告辞了,阿姨,等明天我再来。”
她说完这句话,像是逃一般的从病房里离去。
顾婉青疑惑地看着逃一般离去的林海欣,又看了看许尽欢,皱着眉头回到床边坐下,“阿欢,你老实跟妈说,你跟海欣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事啊?”许尽欢翻了翻白眼。
刚才林海欣的反应实在是太不正常了,前世的时候,她也询问过江橙的消息,依稀记得那时候林海欣的反应虽然很奇怪,却不是这种像是遇见鬼一般的恐惧反应。
“阿欢,别想蒙我。”顾婉青说道,“你跟海欣从小一块长大的,从小学到高中你们一直很要好。我从小看着你们两个在一块玩耍,学习,偶尔闹个小别扭也是正常的。但是现在,你们两个人的关系看着挺正常,但我知道,你们两个已经闹僵了,阿欢,你们两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这段话,许尽欢微微一愣。
的确,林海欣和她一起长大,两个人总是黏在一起,虽然偶尔会有些小别扭,但这并不影响两个人的友谊。从小学到高中,她们两个一直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好姐妹。
“妈,你就不要问了好不好?我会处理好的。”许尽欢握住顾婉青的手,“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会得到解决的。妈,就让女儿独立一次好不好?”
“好,好。”顾婉青看着许尽欢坚定的眼神,深深地感觉到女儿已经长大了,不知不觉,女儿都已经二十岁了。
这十年,果真是光阴似箭,生活和磨难磨平了她的棱角,却没有淡去思念他的心。若是景常还活着,看到大难不死的阿欢,看到被圣署大学录取的阿欢,会不会也会如此的欣慰?
顾婉青这样想着,眼眶湿湿的,竟有些想哭的冲动。
她等了十年,盼了十年,忍气吞声了十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景常回到家里,看到女儿长大了,和婆婆的关系和解了……
“妈?”
许尽欢连叫了两声,顾婉青都没有听到。
“妈,你在想什么呢?”许尽欢拉了一下顾婉青的袖子,轻轻一笑,“妈,我一直觉得,爸一定会回来的。”
“是啊,你爸一定会回来的。”顾婉青听到这句话轻轻一笑,最懂她的,果然还是女儿。
她慈祥地抚摸着许尽欢的头,“我一直能感觉到,你爸还活着,这么多年,虽然他一直没有音讯,但我知道,他一定还活着。”
“妈,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还是部队出身的呢。”
“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的我啊,就是不服输,直到遇见了你爸。呵呵,现在想起了,以前经历过的那些事情像是做梦一般。有的时候我在想啊,那些浮现在脑海中的事情,真的是我亲身经历过的么?”
“妈,怀念那个时候么?”
“恩,怀念。若不是你爸,我还不知道什么是爱,也不知道什么是温柔。人啊,果然能为了另一个人变得不是自己了。呵呵呵。”顾婉青一边笑着,一边摸着许尽欢的头发,“我从来都不后悔嫁给你爸,因为我相信他,他答应过我,一定会陪我白头到老的。”
顾婉青说完这句话,眼角有些湿润。
这十年的煎熬,即便是从她嘴中轻而易举的说出,也承载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