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祁的西服裤子。叶络祁的身上的肌肉在他的手触到的一瞬间僵硬如铁,漆黑的眸子一下子黑沉黑沉的。
叶络安的手指在他紧实的大腿上摸了一通,又去摸他前胸的口袋,叶络祁一声不吭,只是低垂着眼睛目光像是狼幽幽泛着绿光盯着他。
结果上面的衣兜也没有,叶络安一挑眉,问道:“烟呢?”
“好像在车里。”叶络祁声音略微嘶哑的说道。
“那你不早说。”叶络安不爽的说道,也没注意他的神色,径直说道:“金延苏这小子说起来复杂!”
“总之他对我有恩。又是个软弱性子,他想干什么,我尽量护着帮着就行了。就当多了一个弟弟。”叶络安说完,抬头看了一眼叶络祁,说道:“我这么说,你不会有什么想法吧?”
“不会。”叶络祁干脆的回答。现在他已经过了哥哥只能有他一个弟弟的争风吃醋的年纪,他有几个弟弟都行,但他只能有自己一个爱人。
“你,对他真的没有别的心思?”叶络祁黑沉的眼珠盯着他俊美的脸颊,像是漫不经心,实际上非常的小心翼翼。
“说什么呢!”叶络安怒斥道:“说了当他是弟弟了,还他妈能有什么心思,你小子长个脑袋天天都琢磨些什么呢。”
弟弟又怎么了?弟弟就不能做你的男人了?
叶络祁心里阴暗的想着,微微低下头,不让自己眼中狂热的光芒吓到眼前这个男人。还不到时候,还不到他必须再忍一段时间,否则就是前功尽弃。叶络安像是最狡猾的猎物,只有最有耐心耐力的猎手,才能最终完全的拥有他
金延苏小脸儿苍白着想跟他们上车,叶络祁一个犀利的眼神,他乖乖的去了副驾驶的位置,把后面的宽敞的位置留给他们兄弟俩。
叶络祁拿出一根烟要给他点上,叶络安摆摆手,已经没了兴致,问坐在前面的金延苏:“小苏,你以后想干什么?”
金延苏微微睁大眼睛,乖巧中肯的说道:“我要好好伺候叶先生。”
叶络祁眼皮抽搐了几下,叶络安愣了一下,精致的眉眼有些扭曲,强耐着性子编了一个借口:“我不用你伺候,你爸爸生前帮过我一个忙,我欠他一个人情。你是想上学还是想上班,我都给你安排。”
金延苏没想到会是这样,可是父亲的公司临破产之前,什么人都求了,怎么会没想起来曾经有过一个叶络安这样大人物的人情呢。不可能啊,而且他父亲如果认识他这样的人物,他不可能听都没听过
金延苏这样单纯的人心里想什么脸上都表现出来,幸亏他聪明的没有多问,只是连连点头。
忙活了一天,金延苏更是又是惊吓又是惊喜,短短一天的时间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种变化甚至比当初从富家少爷沦为欠下巨债的无助少年还让他难以相信,以至于一直迷迷糊糊的,当肚子不争气的叫起来的时候,他的脸都要滴出血来了。
叶络祁扫了他一眼,神情柔和的对叶络安说道:“小苏也饿了,不如我们去吃饭。”
叶络安当然没有什么异议,他现在既不用背着叶氏的责任,也不用在外面隐藏身份拼命打工还钱,简直显得骨头都要生锈了,这么早回去也没事儿可做。
点菜的时候,叶络安点了两个他自己喜欢吃的菜,就把菜单递给了他们。还是叶络祁细心,吩咐服务生特别做一碗清粥,说道:“小苏身子还没好,就先喝点儿粥吧。”
金延苏感动的一塌糊涂,没想到这个一向面冷的男人还想着自己,感动的不断小声说着:“谢谢,谢谢”
叶络安一向粗心,能把自己照顾好已经很不错了,看到叶络祁对金延苏这样好,心里满意的不得了,更加觉得他这个弟弟简直太好了,真是越看他越顺眼。
中途叶络安去把汤洒到了手上,出去洗完回来,就看到金延苏神情有点儿惊恐,对着叶络祁连连点头。
“你们聊什么呢?”叶络安好奇的问道。
“我让小苏以后有什么需要都可以直接找我,不必客气。”叶络祁神色如常的说道,还屈尊纡贵的给他加了一块儿青菜。
叶络安被这和谐的场面迷惑了,也就没有注意金延苏诚惶诚恐神态。反正他似乎别人跺跺脚也能吓一跳,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送金延苏回公寓的时候,他主动的迅速去了副驾驶,乖巧的系好安全带,从后车镜看到叶络祁低眉顺眼,用双手给叶络安点上一根烟。烟雾中那双漆黑犀利的眼神在看向旁边漂亮男人的时候,似乎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隐晦的强烈情感,又极力隐藏着
金延苏眼神怪异,从倒车镜看了一眼正闲聊着兄弟俩,飞快的低下头。
他没想到,这么优秀成功的两个男人,甚至是兄弟俩,居然是那种关系
第二十八章叶氏
第二十八章
第二天清晨,叶络安晨跑回来,看到叶络祁已经端坐在客厅等着他吃饭了。
回卧室淋了浴,不到五分钟,叶络安就神清气爽的裹着丝绸质地家居服走出来,黑亮的发丝沾着水珠,慵懒的样子活像有钱家的退休老太爷。
叶络祁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直到叶络安路过他面前的时候抽出他手中的报纸,说道:“不来吃饭,看什么呢?三天可到了,吃晚饭跟我好好交代。”
吃晚饭,叶络祁拿着十几份牛皮纸袋封着的文件来到叶络安的书房,直接放到书桌上。
叶络安坐在宽大舒适的转椅上,眸色深沉的看了一眼面前叶络祁已经签好名字的机密文件,声音听不出丝毫的情绪:“我一直觉得你不是一个这么看重儿女私情的人,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叶络祁高大的身躯站得笔挺,逆着光,漆黑的眼睛盯着坐着的男人,异常认真谦卑的说道:“为了我爱的人,值得!”
叶络安半晌没有声音,过了好久,才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我一个大男人,实在不应该在背后说一个女人的是非。但是,作为兄长,我必须奉劝你,这个世界上好女人多得是。严朗欣她实在不是一个适合娶进家门的女人。”
“我知道。”叶络祁声音低沉的说了一句。
叶络安看他闷不吭声,却固执的要死的表情,心里憋着一团怒火却发也发不出。该说的他都说了,掏心掏肺,其中的利弊清清楚楚的摆在他面前分析了,可是他还是执迷不悔,叶络安也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以前他就知道他这个弟弟厉害,没想到还是一根筋,简直是属倔驴的。
他自问自己上辈子爱严朗欣到如斯地步,恨不得掏心掏肺,可是如果让他在叶氏与这个女人中选择,他也未必会选择那个女人。因为他始终认为,一个男人的所有支柱,必须是来自事业与信仰,而不是来自于女人。如果连引以为傲的事业与信仰都没了,又有那个女人会爱这样一个男人?
或许,他跟叶络祁天生就不一样吧。他天生薄凉,加上重生一世,遭遇的那些背叛,更加不重视感情。而叶络祁却是难得的情深。
老爷子一辈子混迹商场,虽然喜欢叶络祁的母亲,但是对待叶络祁并不怎么亲近,他更看重作为继承人的叶氏名正言顺的长子。叶络祁的母亲天生就是个尤物,整日流转于男人之间,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哪里有时间去管一个不受重视的儿子。所以在叶络安没有接他回来之前,叶络祁一直过着一种爹不疼娘不爱的日子。就是这样凉薄的童年,居然养出这样一个深情的孩子,叶络安不得不深有感触。
老爷子死的时候,是这个一年也说不上几句话、被他扔在外面不闻不问的私生子跪在灵堂一动不动守了七天。上辈子自己重病落魄,人人落井下石之际,也是这个从未关照过,甚至连他应得的那份也没给他的弟弟,在他最困难,已经一点儿利用价值也没有了的时候伸出手来,在病床前一把屎一把尿的伺候他
叶络安想到这里,冷硬的心也难得的柔软了。对这个弟弟的感情和信任,叶络安觉得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能超过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了。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女人。同一个女人,他自己放下了,却不能阻止亲弟弟去又一次上当。叶络安觉得这真是造化弄人。
“你觉得,当你完全退出叶氏,那个女人还会嫁给你?”叶络安问道。
叶络祁沉吟一下,缓缓的说道:“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为之努力过,就够了。”
叶络安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不让不让一个男人在感情上跌一跤,就不会真正的成长,就把文件拽了过来,沉声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下午的时候就把律师和见证人都叫来,我们正式办理股份转让手续。”
叶络祁办事儿的不是一般的有效率,下午一点整,四名律师,两名法院鉴定人,还有几个公司上层决策董事已经在叶家书房准备就绪了。除了叶氏兄弟俩,大家都对这样重大的决策保持缄默凝重,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两个当事人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跑了一个下午,基本法律程序都走得差不多了。叶络安站起身来,对着自己的新助理说道:“帮我准备记者发布会,越快越好!”
助理和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律师都是脸色一变,偷偷的打量旁边的前总裁叶络祁。室内一时间气氛有些紧绷,叶络安回头疑问的看向助理,助理马上连连点头,说马上就去准备。
“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叶络安不太高兴的看了一眼新助理,对于他犹豫自己的决定很不满。
新助理吓得变了脸色,之前他是叶络祁的副助理,早就听说过叶氏曾经的传奇人物叶络祁的兄长,今日突然被召来参与这么重大的公司决策人的换代,又被选为叶络安的现任助理,强自压下心中的惊诧,对叶络安连说了两声抱歉,看也不敢去看其他人的神色,匆匆忙忙的出去了。
叶络安刚上任,就要这样大张旗鼓的开记者招待会公布这个叶氏集团重大决策,这让叶络祁的脸面往哪儿搁啊?
众人心中猜测纷纷,可是看着兄弟俩,刚接手的绷着一张俊脸没有丝毫的喜色,被踢出局的反倒面带笑意,一点儿也无所谓的样子。真是太奇怪了。
别人家小家小业亲兄弟间也要争个头破血流你死我活,可是叶氏这么大产业,又不是一个妈的兄弟,都是人精似的人,居然像是玩儿似的,这么大的家业就这样推来推去,说转就转,真的让所有人都看不清楚。
叶络安当天晚上就召来二十几个大股东,在叶氏集团第三十六层召开会议一直到半夜十一点。叶络祁倒是想一次性就把手中的权利交出来,可是这显然是不现实的,公司内部所有的大决策与项目都是经过他的手,而且在他上任后新开发的娱乐公司和新闻公司都已经初具规模,已经在业界具有一定的影响。这些,都不是他说抽手就能抽手的。
叶络祁本来的想法也不是把叶氏的工作全丢给他哥。听起来作为一个大企业的决策者很威风,实际上基本上一天二十四小时要忙二十二个小时,连饭都吃不好。叶络安的胃病,就是那几年刚接手叶氏的时候无止境的应酬落下的。而且他哥自由散漫了五年多,突然又变成总裁,每天事儿多的处理不完,吃个饭都要排时间,估计也够他受的了。
不过叶络祁可不想一开始就帮他把忧愁都分担了,他得让他哥知道,五年前突然把叶氏扔给他是一件多么不人道的事儿。这一段时间,他就打算做个家庭主夫,好好的闲散一下。这样,他哥才知道他有多重要。
叶络安突然回归叶氏,把休闲服换成了熨帖的一丝不苟的深颜色西装,英俊的脸上每天都是一抹高深莫测的表情,眼神犀利得让偷偷窥视他的下属吓破了胆子,整日匆匆忙忙的在商务楼里被一堆下属簇拥着询问事情
上班的第四天,他凌晨一点四十才进家门,一身的酒气,被等门的叶络祁搀扶着进了卧室,亲手脱了衣服搬上床,就听躺在床上醉死的男人还含糊不清的嘟囔着:“洗澡,我要洗澡”
叶络祁把他的衣服都剥了,又把空调调到了适合的温度,还没等出去就听“碰”的一声,看到叶络安掉到了地毯上,吓得他心脏突突的直跳。
“洗澡,给我放水,我要洗澡”叶络安好像是磕疼了哪儿,睁开眼睛恢复了一些神智,挣扎着就要起来往浴室的方向去。
叶络祁早就知道他有这个毛病,睡觉前要洗澡,起床后要洗澡,晨练过要洗澡,就连喝多了酒也要洗。上次估计跟雷震他们实在是喝高了,就直接睡死过去了。可是这次就没有这么好处理了。
叶络祁看他都自己站了起来,全身赤裸着晃了两下马上又要栽倒的架势,一颗心都要掉出来了。天知道,他哥这么细皮嫩肉的摔在地上,比他自己摔在地上还让他心疼肉疼。等他脑袋还没反应过来,两步垮了过去,一把把人搂进怀里时,叶络祁才浑身跟火烧了一样,激动地他的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了。
“我要洗澡!”喝醉酒的男人固执的说道,在他的怀里扭来扭去,简直如同在叶络祁心里那团邪火上直接浇汽油。
叶络安喝醉酒的时候跟一般人不太一样,脸不红不白,说话的时候也非常有条理,不知道他这个习性的人,根本看不出来他喝醉了。
所以当他好不容易扭着身子面对叶络祁,咬字清晰的要求洗澡的时候,叶络祁都自己心脏撞击胸腔的剧烈声响。
叶络祁看着他哥黑亮黑亮的眼睛一咬牙,拦腰把人抱起,阔步走到浴室,把人赤条条的扔进浴缸里。
第二十九章倒v!!!
第二十九章
洁白的浴缸里,男人颀长的身子慵懒的舒展着。叶络安在进入温热的水中的那一刻,舒服得哼出声来。那具对叶络祁来说有着致命诱惑的身体像是最好的雕刻家雕琢出来的完美比例,骨肉均匀,贴在身上紧实有弹性的肌肉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恰到好处。
叶络祁的双眼都要冒火了,他看着叶络安一点儿醉意也没有的黑葡萄似的双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的轻轻唤了一声:“哥”
叶络安漆黑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他。叶络祁想到上次他跟雷震他们喝醉那夜,也像现在这样看着一点儿醉意也没有,可是第二天早晨,他什么都不记得。
缓慢的,试探性的向前探去,直到碰到那两片极为柔软的唇瓣,叶络祁的眼睛始终警惕的盯着他的眼睛。然而,他哥的眼神始终没有变化,无辜得像是脆弱的纯真少女,甚至在他贴上的那一刻,伸出柔软的舌尖舔了一下他的唇。
叶络祁脑袋中“轰”的一下,那些珍藏在记忆中连碰都不敢碰一下的记忆,翻涌着争先恐后的充斥这他的所有感官。他辣文的男人,在他身/下怎样的热情如火,怎样的臣服在他的身/下,又是怎样的与他融为一体那种感觉太美好了,美好的让他愿意用这世间的一切去换。亲眼看到过很多吸毒的人欲罢不能,沉醉其中不能自拔,甚至是丑态百出。叶络安之于他,岂止是毒品,那些幻象只要是想一想,就能让他深陷其中不可自拔,这个人不在自己身边的日子,他连心都是空落落的,像是透过躯壳冷漠的看着别人的欢笑与悲伤。而只要自己能够看到这个人,他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让他做什么都好,只要这个人眼中能够偶尔闪过自己的身影
没有醉的叶络安,是强势的,是尖锐的,根本不可能露出这种近乎于脆弱的无辜表情来。
叶络祁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在这一刻松懈下来,心中存着一丝侥幸心理的狠狠的亲吻这个男人。叶络安熟于情/事,自动自觉的伸出纤长的胳膊勾住他的脖颈,把他往自己跟前拉。叶络祁神情迷醉的被他勾进浴缸里,身上深蓝色的衬衫下摆在热水中浸湿,双手依靠本能环住光裸诱人的躯体,像是带着火苗一样颤抖着在微凉的挂着水珠的肌肤上一路游走
他像是一只干渴了太久的鱼,突然间被放回了水流湍急的河水里,急切的想要呼吸,想要拥有,意志力什么的都已经离他远去了
“当当当!”三声清脆的叩响,叶络祁猛的回神,就听到刘伯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小少爷,少爷好些了吗,我让人煮了解酒汤,少爷现在能喝吗?”
这间浴室的门是由特殊材质制成,温差再大也没有水蒸气,在外面虽然看不清人的具体动作,但是大体轮廓还是看得清楚的。
叶络祁漆黑的眼珠扫了一眼闷得方向,看到刘伯固执的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等着他们出去,就知道他是知道了些什么。他深沉的眼底还带着情/欲的味道,不得已的把叶络安从浴缸里捞出来,胡乱的擦干净他身上的水。这期间,喝多了酒就完全变了一个人的叶络安还不断地往他怀里蹭,蹭的叶络祁心里都要起火了,连忙给他裹上大浴巾,半搂半抱的弄了出去。
门一开,刘伯看到他们两人这情况的时候,愣了一下马上伸手要扶叶络安,被叶络祁一手挡住,声音淡淡的说道:“我自己就行。”
叶络祁身上气息冷淡威严,刘伯只得松开了手,眼神闪烁了两下,看着他把叶络安拦腰抱起,动作非常轻柔的放到床上,然后给他盖上被子。
“少爷睡下了,估计也喝不了解酒汤了。我让人来伺候着吧,免得少爷半夜醒来需要点儿什么找不到人。”刘伯在叶络祁回过头的时候,微笑着说道,布满褶皱的脸颊上表情跟平日没有一点儿不同,还是慈眉善目、像是什么也不知道似的。
叶络祁过了半晌才轻轻地点点头,哑着声音说道:“找个伶俐点儿的来伺候。”
刘伯跟着叶络祁走出叶络安的卧室,回头关门的时候浑浊的老眼迸射出精光,非常复杂的看了一眼床上睡得呼声震天,没心没肺的男人,在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才悄声关上门。
叶络祁回到自己的卧室,俊脸一下子冷下来。他脱了衣服走进浴室足足冲了十几分钟的冷水澡,身下难耐的欲望才算是降下去。
点上一根烟走到阳台上,对着漆黑的夜空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虽然刚才被打断时非常愤怒,可是现在冷静下来,却忍不住暗暗庆幸。还不到能跟他哥摊牌的时候。这样贸贸然的要了他的身子,引得他勃然大怒有什么意思。如果刘伯没有出现,今天他真的对醉酒的叶络安做出点儿什么,他又跟五年多前那个冲动的愣头小子有什么区别。
这么多年的精心策划,这么多年的隐忍努力都将付诸流水。他想要的是他哥完完全全从头到脚从身到心的全部,而不是那一夜的贪欢。差一点儿,就又功亏一篑
叶络祁高大壮硕的身躯隐在黑暗中,深深的吸了一口烟,警告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失控。他哥会是他的,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但是他必须先忍得一时的痛苦
叶络安料想的不错,叶氏换了总裁,叶络祁被踢出叶氏权利圈儿的消息一流走出去,全国各大财经电视台,杂志报纸第一时间都争相邀请他们做访谈,业界各种猜测传的沸沸扬扬,甚至把当年两兄弟的生母纠葛都翻腾出来,妄加猜测,那积极的样子很难不让人觉得他们都想看一场现实版的大家族的兄弟相残戏码。
叶络安的本意就是让这消息传出去,能让严朗欣主动离开叶络祁最好,即使不能,也是给叶络祁上一课,让他知道一个男人没有了支撑他的事业,很多东西也随之消失了。
然而,看到助理送上来的一堆杂志上对叶络祁的说法时,他又心软了,觉得这帮人什么都不知道,就他妈的瞎说,把他弟弟贬低得一文不值,就是个废物。
叶络安犹豫的拿起电话,拨通了家里的号码,是一个佣人接的,恭恭敬敬的说道:“大少爷,我马上去为您叫二少爷。”
“等等”叶络安问道:“小祁,他在干什么?”
佣人向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回答道:“二少爷正在学习烹饪。”
“烹饪?”
“是的,二少爷一早晨就还跟着厨师师傅出去买菜,说要学习烹饪。晚上回来给大少爷做。”佣人笑着说道。
叶络安那边半晌没有声音。外面都要闹翻天了,刚才叶络祁的生母还把电话打到公司,这小子,居然在学习烹饪?
“帮我叫他。”叶络安声音闷闷的说道。
“好的,大少爷您稍等。”佣人把电话放在旁边。
过了一会儿,叶络祁扎着深蓝色格纹围裙走了过来,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湿毛巾把手擦干净,欣喜的问道:“真的是我哥?”
“确实是大少爷没错。”佣人微笑着说道。
叶络安从来没有在这个时间往家里打过电话呢。通常他哥只要出门,谁也别想找到他。所以叶络祁有些惊喜的拿起电话,激动的唤了一声:“哥!”
这一声“哥”吓了叶络安一跳,身上的鸡皮疙瘩一颗一颗的冒出来。然后不爽的问道:“这么热情干嘛?”
叶络祁拿着电话低声笑了两声,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刚才一时间是有些激动过头了,微笑着说道:“没想到哥你会白天给我打电话,怎么,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吗?”
叶络安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问道:“听说,你在学烹饪?”
“是啊。”叶络祁听到他哥的声音非常开心,笑着回答道:“已经学会四道菜了,都是哥你爱吃的,清蒸黑鱼,十三小炒”
“而且,你才我第一个学会的是什么?”叶络祁兴致高昂的问道。
“什么?”叶络安似乎忘了几十份等着他过目的文件,跟自家弟弟玩起了“你猜猜”游戏。
“是解酒汤。”叶络祁略带磁性的温润嗓音从听筒里传来:“原来一碗普普通通的解酒汤要用那么多的食材,很多程序都需要按照步骤来”
还没说完,叶络祁就听到他哥在那边微不可闻的骂了一声:“靠!”
“哥你怎么了?”叶络祁非常关心的问道。
叶络安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因为他根本分不清他弟弟用这么真诚的声音跟他叙述解酒汤的制作过程是在讽刺他,还是真的关心他。
“我没事儿。”叶络安粗声粗气的说道:“倒是你,别天天弄些没用的,学什么烹饪,是个人都能会的东西,你学它干嘛?有那个时间,不如学点儿东西,关注一下全球经济命脉”
叶络安放下电话,翻开一本文件,心思却始终集中不到正事儿上,脑袋里始终在琢磨,他那个精英弟弟,围上个小碎花围裙洗手做羹会是什么样子呢?难道也是一副商场上谈判的阎王嘴脸那估计吃饭的人都得消化不良
第三十章女人的厉害
第三十章女人的厉害
叶络安难得准时下班,并没有看到心中恶趣味所想象的那样,他那个精英弟弟穿着粉嫩的小碎花围裙一脸小媳妇样。叶络祁穿着天蓝色与白色条纹相间的男士围裙,端着瓷白的盘子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总是刚硬表情的脸上居然挂这一抹浅淡的笑容,看着就像是叶络安以前无所事事时看过的韩国偶像剧中英俊温柔的男主角。
“这是你一天忙碌的成果?”叶络安拿起筷子,扫了一眼满桌子的菜色。看着确实不错,可是味道叶络安一点儿也不想做小白鼠。
“嗯。”叶络祁眉梢眼角间都有些神采飞扬,用雕花的纯银质筷子夹了一块儿家炒红肉放到叶络安的碗里,说道:“哥你尝尝怎么样?”
都夹到了碗里,也不好如此驳人家面子,叶络安一狠心把肉放进了嘴里,囫囵咀嚼了两下就咽下去了,舌尖儿在口腔里试探的转了两圈,还残余这浓重的肉的香味儿,叶络安这才笑着说道:“不错,还不错。”
叶络祁看到他哥舒展了眉目,主动去夹菜,才算是放了心,漆黑深沉的眸子难得的温柔。
“你妈今天往公司打了几个电话。”叶络安吃着饭,状似不经意的说道。
叶络祁英挺的眉峰微微一簇,停顿了一两秒钟说道:“等吃完饭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不要再往公司打。”
叶络安继续吃着,半天才说了一句:“往公司打也不要紧,怎么也马蚤扰不到我。只是你要怎么跟她说?”
即使自己再厌恶那个女人,但她也是叶络祁的生母,看在他的面子上,叶络安还是要关心一下子的。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叶络祁的表情有些冷淡,似乎很不愿意在叶络安的面前提起他的母亲。
“那,严朗欣没有给你打电话?”叶络安终于问出了他真正最关心的问题。
“今天上午通的电话。”叶络祁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但是公司内部的事儿我不方便跟她说,她也就是听说我辞职了,关心一下。”
叶络安对于他的这一做法非常满意,还想问问严朗欣有没有分手的打算,强自压下了好奇心才没有问出来。
就在这时,客厅的电话突然响了。佣人接起电话,礼貌的说几句,就有些为难的走到饭厅,对叶络祁恭恭敬敬的低声说的哦啊:“是严小姐。”
这几天因为叶氏上层决策者的重大变动,电话基本上是每隔两分钟一通,都是怀揣着各种目的来打探消息的人。这些人当然都由佣人们处理了,也只有像严朗欣这样的特殊人物,佣人才会请示一下主人。
叶络祁犹豫了一下,看到对面正注意着他的叶络安,缓缓起身去接电话:“欣欣?”
叶络安一边挑挑拣拣像是还没吃完,一边支楞着耳朵听着客厅的声音。
“他很忙,估计去不了。”叶络祁声音沉沉的说道:“好,我可以帮你问他。嗯,那没什么事儿了,我就我也没空,不想出去”
叶络安听着他不到三分钟解决掉了传说中恩爱的如胶似漆的未婚妻,看他进来问道:“她要请我出去?”
“嗯。”叶络祁淡淡的说道:“我替你拒绝了就行。”
“那她约你你怎么不出去?”叶络安试探的缓缓说道:“心情不好,跟女朋友出去散散心也不错。”
“我没有心情不好。”叶络祁漆黑的眼珠像是看透一切,带着微微的笑意说道:“叶氏本来就是哥你给我的,我一点儿也没有不高兴。”
叶络祁说的格外真诚,一双漆黑的眸子注视着他,倒是让叶络安意外的举得有些愧疚,自己说走就走,把公司甩给人家自己是潇洒痛快了,人家兢兢业业把公司发展的极好,自己又说要回来就要回来。在一般人眼里,找个女朋友根本不算是个事儿吧,是个男人哪能没有女人呢。就是叶络安自己,虽然受过伤,对女人已经绝望,但是也想过等以后玩够了,找个女人给自己生个孩子也不错。更何况严朗欣这个女人在所有人眼中那么完美。完美的家世,完美的学历,完美的外形,还有看上去完美的性格自己这样独断,连个明确的理由都没有给,叶络祁难道不会恨自己?
叶络安越想越纠结,看了叶络祁一眼,心情郁闷的去了书房。
晚上十一点四十分的时候,书房的门被敲响,叶络祁端着一个托盘,穿着深蓝色棉质睡袍靠在门口,慵懒闲散的说了一句:“我送的可不是提神的茶,而是助眠的茶。”
“我现在不用助眠,沾到枕头就能睡着,我现在需要一杯特浓黑咖啡。”叶络安抬头瞥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头看文件。
叶络祁走进来把托盘放到书桌边上,百~万\小!说桌上四散的文件夹和文件,笔杆子都被他哥折断了两根,动手帮他把没看的和看过的分开放了两摞,说道:“你不要着急,公司的事儿哪有处理完的时候啊,慢慢来,该睡觉睡觉,你都有黑眼圈儿了。”
“黑眼圈儿就黑吧,我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叶络安猛地灌了一口浓茶,头也不抬的说道。
叶络祁看他细白脖子下面的锁骨更突出了,这些天叶络安倒是真累了,就没两点以前睡过觉,今天提前回家还跟外地的经理们开了两个视频会议。这样累下去,他都心疼了。
叶络祁从他眼皮底下抽出一份文件,坐在他对面翻开来看。叶络安注意到后眉角抽了抽,到底没说什么。事实上他也没那么厚脸皮的能说什么。人家都让他赶出叶氏了,他哪还有脸指示人家干活。
偌大的书房里一时间非常寂静,只有翻动纸张和偶尔钢笔尖儿划在纸上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叶络祁放下最后一份文件,瞄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走到叶络安的身后为他捏了捏他瘦削的肩膀。
“终于都解决了。”叶络安长舒一口气累得躺倒在椅子后背上,闭着眼睛被捏的极舒服,享受的说道:“我说你可真贤惠!”
“贤惠你就娶回家啊!”叶络祁试探的轻声说道。
叶络安以为他在开玩笑,吃吃笑着说道:“我可不敢,喜欢你叶二少的人都能从城西排到东区了,前天的记者发布会上,有一个你的女爱慕者,听说了你辞职的事儿,当场敲碎了好几个杯子,拿着玻璃对着我要拼命呢。要不是保安及时把她弄了出去,你哥我不死也脱层皮,那狠劲儿啧啧啧,现在的女人简直比男人还猛!”
“再厉害也没用,我不喜欢。”
叶络安听耳边传来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装腔作势的小臭脾气,开心的说道:“行,那行,你做我媳妇儿,能给我挣钱干活,揉肩捶背,还听话,这样的媳妇儿上哪找去!”
叶络安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压根想不起来五年前与他的那段过往。
“那”叶络祁突然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瓷白的耳廓低沉的说了句:“你可答应了”
叶络安感觉到耳朵最敏感的部位被温热的气息包围,然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耳唇一阵湿热,有舌头在上面轻轻的舔舐,他全身的上下所有的绒毛都在那一刻树了起来,身体里面有一根脆弱敏感的神经轰然断裂
“靠的!”叶络安猛然跳起来,一蹦三尺高,跳到离叶络祁有几步远的安全地带,脸上的表情由红转青,又由青转黑,等到黑透了,才眼神闪烁了两下,怒骂道:“没大没小!”
叶络安不等他说什么,转头就走出了书房,门板被他大力的甩上,好像逃也似的不见了踪影。
叶络祁英俊刚硬的五官变幻出一个邪气的笑容,伸手直接碰了一下自己的舌头,那上面仿佛还带着那个男人特有的味道叶络祁漆黑的眸子深沉的像是无底的黑洞,一直注视着他消失的地方
一般别墅区内马路宽敞,车却不多,叶络安正坐在商务车的后车座上看文件,车身猛地一顿,然后戛然停住,他受惯性猛地向前冲去,饶是及时伸出手挡住,嘴唇也在磕到前排座椅的时候被牙齿蹭出了血来。
“怎么回事儿?”叶络安抬头,就见开车的中年司机汗如雨下,都说不出话来了,直接用手指着车窗外。
叶络安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看着突然横在他们商务车前面的加长悍马,从从里面走出一个身子高挑,举手投足间优雅得分外美丽的女人来。
严朗欣走到商务车前,被下来的叶络安的保镖拦住,微微扬起下巴冷淡的说道:“让开,我是叶络祁的未婚妻,要跟你们老板说几句话。”
保镖没有动,但是神色已经露出了犹豫。严朗欣不屑的瞥了他们一眼,直接往前走,就像是伸出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