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呈钝角。”
梁同:“……”
她是不是幻听?
梁辰眸子低垂,语速很慢:“从额头到鼻子到嘴唇和下巴,比例是1:1:09。”
梁同:“……”
梁辰:“眉毛内侧到眼睛内侧到鼻翼相交处要能垂直连接,三者比例是1:1:1。眼睛和嘴巴的垂直距离长度,应占脸部的36%。”
梁同:“……”
梁辰:“鼻子的长度是51mm,鼻头和鼻尖的比例也是1:1。”
梁同:“……”
梁同的脑子里开始打转,好像只听到了一串“1:1”,感觉自己的智商突然就不够用了。
梁辰却像是没有发现她的呆滞,慢悠悠落下最后一句:“还有,嘴唇的垂直长度跟水平长度应为1:3,唇形中间厚,往两端逐渐变薄,嘴角可略微上翘。”
梁同手里举着笔,直愣愣的看着梁辰。
第二回合,梁同败。
……
梁辰静了两秒,许是终于意识到自己没说一句人话,便起身走到桌前,拿走梁同的笔,很快在纸上画了一张示意图。
那是一张女人脸部构图,五官简单标出来,还在旁边注明每个部分的尺寸和比例,最后还可以标出女人的嘴角和眼角向上翘起的弧度,不多不少刚刚好。
然后,他将纸转了个方向,让梁同看清楚。
梁同直接看傻了。
等梁辰坐回沙发里,梁同才喃喃道:“你的意思是,要按照这个五官比例找对象?”
梁辰颔首。
梁同问:“找不到怎么办?”
他说:“这种大众脸,不会找不到。”
梁同诧异极了:“这怎么是大众脸,这是黄金比例的童颜好不好?”
梁辰一怔,又仔细想了一下,说:“我认为很常见。”
常见?
梁同开始起疑:“你见过这姑娘?”
“嗯。”
“谁啊?”
梁辰静了一秒,说:“只是个路人。”
她会信才有鬼:“路人你看的这么清楚?”
他又补了一句“也是我现在正在研究的对象。”
“你喜欢人家?”
“不喜欢。”
“那你研究来干嘛?”
梁辰又皱了皱眉,显然是在谈话上遇到了**颈:“科学研究和情感互动是两件事。”
“可你对这个姑娘产生了好奇,好奇心是男欢女爱的第一步。”
梁辰没说话,定定看着梁同。
隔了几秒,他才说:“我的条件还没讲完。”
梁同:“哦,你继续说。”
“我希望,她能有一些幽默感,最好是懂得自娱自乐。”
梁同:“……”
梁同心里已经开始裂缝。
“什么意思?”
梁辰淡淡道:“我不会开玩笑,也听不懂玩笑,作为我的另一半,恐怕会觉得孤单、寂寞。如果是我喜欢的人,我不希望她和我在一起时,仍这样觉得。所以,如果她很会开玩笑,也有自娱自乐的技能,这样更能有助于关系长久维持,减少因互不体谅而引起的吵架、分居,甚至离婚等需要透支大量精力的无效行为。”
梁同:“……”
第三回合,梁同败……
第20章
周二一早,梁辰去了立心孤儿院。
他的记忆力一向不错,对数字,对公式,对科学,任何排列规律的事物很容易就会记在脑子里。
但他是个路痴。
幸好现在技术发达,感谢科技的力量,出门有导航相伴。
梁辰是个有时间观念的人,如果靠自己的本事认路,他不是那块儿料。但他也要面子,如果永远依赖导航,他心里那道坎儿过不去,尤其是听导航里冷冰冰的声音告诉他该往哪里走,会显得他像个白痴。
梁辰固执的认为,他之所以对方向感没有敏锐的辨识度,那只是因为他的海马体里的位置细胞没有被充分激活,这不是他的错。
梁辰曾读到过相关资料,说是在人类内嗅觉皮层的一部分细胞,可以和海马体中的位置细胞建立起协作关系,更能建立空间坐标系,所以只要经过后天不断自我训练,将这两部分的关系连接,激活,并且在复杂的地形里反复练习,假以时日路痴也可以成为活地图。
梁辰自认为可以成为活地图,而且还一直在美国做这样的练习,原本早已熟悉了那边居住的城市,没想到一回国,一切又变得陌生了。
中国的路和美国的路,相差太多。
梁辰用了一段时间的导航,又觉得,他应该把以前的练习拾起来,就从现在做起。
于是,他就本着对自己记忆力的充分信任,和练习认路的丰富经验,这天出门,他关了导航。
然后,就毫无悬念的迷路了。
但梁辰死不悔改,一定要凭感觉找到曾经住过十年的立心孤儿院。
……
十岁以前,梁辰大部分时间都生活在孤儿院内,偶尔走出去跑丢了,也不是自己找回来的。
他会蹲坐在原地死等,等院长或者小太阳回来找他。
每一次,他都能等到。
小太阳和他说好了,丢了就原地等,无论多晚,她都找的回来。
梁辰记着这句话,记得真真儿的,他那时候还对小太阳说,小影子会一直等小太阳,永远,永远。
可惜,这句保证在梁辰十岁那年打破了。
……
梁辰长到十岁才知道自己不是孤儿,他的亲生父母找到了孤儿院,和他相认。
那是一对穿着考究,谈吐优雅的夫妇,但梁辰不认识他们,不喜欢他们,甚至有些害怕。
那也是他第一次听说什么是dna,经过检测证实他确实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只是梁辰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被送到孤儿院。
他的父母也一直没有说。
梁辰被接走那天,他依依不舍的回头看小太阳。
小太阳笑得特别阳光,好看,还冲他挥手,喊道:“要开心啊!要记得我说的话啊!”
所有小朋友都羡慕梁辰,嫉妒梁辰,巴不得自己就是他。
可梁辰当时只有一个念头,他想留下。
回到梁家,梁辰就开始犯病。
父母似乎发现了他的不正常,就把他送去见心理医生,诊断结果是阿斯伯格综合征。
梁辰的父母是要面子的人,经常需要将家庭关系和社会关系,甚至是商业关系连接起来,对孩子的教育和照顾自然会疏忽,加上当时国内这方面的治疗方案比较落后,梁辰父母便觉得,应该把孩子送去外国。
就这样,梁辰和一队专人先去了英国,他没哭,没闹,满脑子想的都是小太阳说过的话——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做自己,如果你害怕做自己,那你就做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