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充满诡异的地方――春暖阁园!
眼前又浮现了一个景象,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姜子墨,还有那时她坐在地上惊恐无助的叫喊,只是到现在她仍旧记不起,那一幕所发生的缘由,就好比姜子墨为何会死在她的身边?她又为何会感到如此的恐惧?
眩晕一阵一阵的袭来,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旋转,不停地旋转,她渐渐看不清,她想离开这里,越来越好,可竟然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仿佛浑身被什么抽空,她只能继续待着,彷徨无措得待着。
恍惚中,她看见苏靖维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两串冰糖葫芦。靖维哥哥总是这么疼爱自己,看见他,那苍白的无力感才稍有所退却,佩瑶朝着他挤出一个笑来,她总是不愿让人担心她的。
“佩瑶,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还是看出她的异样,她的小脸有点惨白,笑容也很勉强,额上渗出点点香汗。
“我。。肚子痛。。”她捂着小腹,只感到一阵一阵的锥痛搅得她难受,她强忍着站起身,却发现仍是迈不出步子。
“靖维哥哥,我想离开这里,带我走吧。”她慌忙拉住了他,此刻,她只想快点逃离,从那越陷越深的莫名恐惧。
佩瑶在他的搀扶下走出了面馆,她回头,又看见那门楣上的招牌“清莲”,他痛苦的闭上了眼,一股难受塞满了心头,小莲到底是因为她才丢了性命,她是唐大哥唯一的亲人,失去她,他一定很寂寞,很悲伤。。步子,变得越加沉重起来,越想逃离,便越是迈不出。。
“佩瑶,这样下去不行的。”
见她已摇摇欲坠,苏靖维打横着抱起了她,还好,苏府离这里不远,她身体一向不太好,怕是吃坏了肚子,他决定带她回去稍作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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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他怀中沉沉的睡了,等到再次醒来,才发觉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一张陌生的床上。
“好些了吗?这里是我的府邸。”
是苏靖维。他一直守在她的身边,他正拿着热毛巾给她小心的擦着脸,她看着他,眼中渐生笑意。
“笑什么?”他不解。
“靖维哥哥,你。。你一点也不像一个将军。”她忍不住笑出声来,打从第一眼见着他,他就是这么温文尔雅,虽不似文气的读书人,但绝对想象不到他乃是瀚月王朝的护国大将军。
听她这么一说,他也笑了,看她气色微微好转,他也跟着放了些心。
“肚子还饿吗?想吃什么,我脚下人给你做。”
“我。。吃不下。”下腹依旧伴着阵阵疼痛,她撑着坐起了身,掀开被子,却瞥见床榻上沾了点点鲜红。
这一幕使得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佩瑶是显得过度惊愕,而苏靖维则是面颊发热,不好意思的涨红了脸,他终于明白她为何会腹痛。
“靖维哥哥。。我怎么会流血。。”她茫然跌坐在床榻上,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是第一次吗?”
苏靖维抱住了惶恐不安的她,他有些吃惊,对于姑娘家的这些事,她竟然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
“什么第一次?我生病了吗?为什么我会留这么多血?”
佩瑶抓着他的手臂,眼见着血水越出越多,也不知是哪里冒出的,她更加害怕起来。
“傻丫头,这不是病,证明你已经长大了。”他拂了拂她额前沾湿的几缕发丝,目光更加柔和起来,他给她盖好了被子,跟着吩咐了小翠进了来处理,他便出了房门。
苏靖维站到了门外,还止不住的脸红心跳。不到一会儿,就见小翠拿着换洗的床单和衣物又开了门。
“她怎么样?”
“小姑娘可害羞了,您自己进去看看就知道。”小翠掩嘴笑着,想不到今天她家将军竟会遇到这等尴尬事儿。
第五十一章痛心
本是想多给她一些时间适应,可苏靖维还是进了来,时候不早,他还要送她回宫。
他看见她坐在床上,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是小翠的丫鬟装。见到他,她又埋下了头,粉嫩的面颊上好似荡开了两朵桃花瓣儿,一脸娇羞的可爱模样,看得他再次离不开眼。苏靖维微微朝她笑着,坐到了床边。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可望着她,竟然直犯紧张,一个字也说不出。她也没说活,头低的老下,怕还在不好意思。
“靖维哥哥,我,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他抱着她下了床来。
“我。。可以自己走的。”
“好。”
他牵着她的手,很是小心一步一步的慢慢走着,她的面色依旧不见好转,他只以为她是因为来了月水身体不适,却不知她是因为想急着回去看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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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瑶摸着黑回了宫女宿房,轻手轻脚的满屋找着蜡烛,却因看不清,一个不小心给凳子绊倒在地。
“谁准许你回来的?”
突然,一烛火光燃亮,佩瑶看见丽子从床头下了来,走到她身边,狠狠的瞪着她。
她没出声,径直上了一处空铺躺下,看来今日不宜行动,只有等天亮再作打算。
“哎呀!你还真是不懂规矩,我有说过你可以休息吗?还不快给我滚到井边干活去!”
从来么有见过这么大胆的宫女,丽子顿时就来了气,她扑过去,拧起她的耳朵大声怒吼起来,尖锐的叫声吵醒了其他已入睡的宫女,霎时,宿房内乱成一片,宫女们不断斥责佩瑶的不是,却没有一个人肯帮她说话。丽子也受了鼓动,她越想越恼火,竟然操起了藤条朝着佩瑶的猛的刷过去。
“住手!我有皇上御赐的真月金牌。”佩瑶抓住了藤条。
实在没力气,她懒得跟她争,看来这个宫女长真不把人当人看。她本不想动用特权,可这个节骨眼上,她决定不再坚持,她只好拿出秦浩天送给她的真月金牌。真月金牌适合免死金牌具有同等的权利,甚至更具权威,见金牌如亲临圣上,秦浩天不能时刻在她身边看着她,又怕她惹出麻烦,所以便给了她这护身符。
真月金牌?丽子瞪大了眼,明知不太可能,她还是下意识的停顿了动作。可佩瑶却找遍了全身,也不见那玩意儿,甚至连那封信也跟着失了踪。
“糟了!”定是方才换衣衫的时候,落在苏府了!
“真月金牌?哼!”丽子冷笑了一声。“做你的白日梦吧!”
话音落下,藤条再次从手中飞了出去,一鞭一鞭落在她娇弱的身躯上,她本就身体不适,这刻也没了力气反抗,只能任她一边咒骂一边抽打。
眼泪,不知怎的有淌了出来,仅仅是因为疼痛,还有那股苍白的无助感。她这才发觉,一直以来都是因为有秦浩天的保护,她才能在这宫中那么自由自在,离开他,现在就连一个小小的宫女长,也能这样肆意的欺凌她,让她看清自己,竟是这么脆弱的不堪一击。。。
“丽子姐!请你饶了她了吧!”
终于,有人站了出来,佩瑶记得她,她是白天同她说过话的知桂。
“我和她出去干活,现在就去,不打扰各位姐姐休息了。”
说着,知桂赶紧扶起趴在床上的满脸沮丧的佩瑶,披着星月,亦步亦趋的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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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的夜,刺骨的冷风呼啸而过,就连天上的月亮,似乎都因为寒冷而变得暗淡无光起来。
御膳房的井边,两个瘦弱的身影,一前一后的拿着竹竿,向着冰冻的井水敲击着。费了好大力气,才敲碎了那么一丁点儿冰块,作为明日的用水。
“知桂,刚才谢谢你。”
“谢什么,我不好意思才是,其实我胆小的,之前丽子姐骂你,我都不敢帮你说话。”
“你们。。一直都是被她这么欺负的吗?”
“是啊,谁叫丽子姐是宫女张,她在这里简直是一手遮天!”
佩瑶看见知桂的目光黯淡了许多,一双手更是冻得红肿,她看得心中很是难受。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摆脱秦浩天几日,过上新的生活,谁知做宫女原来是这么凄惨。
“佩瑶,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做宫女,你不是有个哥哥吗?是他让你来的?”
“啊?”她缓过神来,朝着她笑笑,“是啊,他让我做的。”可这苦,都是自己找的。
“其实,你长得这么美,做宫女真是不值得,你应该去做皇上的妃子!”
知桂笑呵呵的看着她,同样是十四岁左右的年纪,说话有些没心没肺,佩瑶听后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知桂哪里知道,佩瑶口中的“哥哥”正是当今皇上秦浩天,而她,就是他的淑妃。
“知桂,你有什么心愿吗?”她决定帮这个好心的女孩,在她恢复了身份之后,她就去求秦浩天,让他放了知桂出宫,在这里做宫女,实在太苦。
“心愿?”知桂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兴奋,却又夹杂着隐隐哀伤,“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可以回故乡,可以天天看见我的奶奶。可是在这里,至少要做满十年才能离开宫,我才进宫两年,算一算,还有八个年头,不知道奶奶现在过得怎么样。”
她的眼里泛起了点点泪花,凝结在这冷冻的空气中,最终还是落了下。
寒风中,佩瑶搂住她的肩,用着与她用样纤细的双臂。
知桂,不要悲伤,我会实现你的心愿,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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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一整夜的天,时间也不怎么难熬,可一直在这井边吹着冷风,佩瑶的身体开始忽冷忽热,脚有些站不稳步子。
“佩瑶,你先休息吧,剩下的我来做。”
知桂扶住了她,让她坐到了地上,可地面同样冰寒刺骨,她只感到每一刻都是煎熬,实在太累,佩瑶趴在井边沉沉睡了过去。
很冷,很痛。。。
很痛,很冷。。。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自己被温暖层层包裹了起来,好像腾云驾雾般,似乎离开了井边,远离了那彻骨的寒冷。。。
秦浩天抱着怀中不断哆嗦的佩瑶,满是忧虑的目光在离开她的睡脸之后,立刻转为了冷森的阴霾,所有御膳房工作的宫女太监全都跪了下来,处在这瑟瑟的寒风中,不知等待自己的会是怎样可怕的命运。
“是谁让她在这井边干一整夜的?”
低沉的嗓音就像是一把利剑,生生的刺进了每个人的心里,每个人都噤若寒蝉,这个时候,谁还敢出声?
第五十二章依靠
“皇上。。依奴才看。。。要不要先送淑妃娘娘回碧云阁,传太医过来看看。。”
还是图德生先打破了一般的沉静。几个年岁较大的太监已是满脸透着绝望,不似那些年轻的宫女,单单只有恐惧。
秦浩天没再继续追问,佩瑶的身体在他怀中越来越冰冷,他心痛,抱着她赶紧离了去。本来,这几日他是不打算见她的,毕竟皇奶奶火气还没下,他还是有所顾忌,可他就是忍不住,他就是说服不了自己不去向着她,粘着她,他想见她,时时刻刻,他对她的痴迷,连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可今日这一来,却见她衣衫单薄的趴在井边睡着,小小的樱唇早已冻得发紫,他的心也跟着再一次失去了控制,他怎能忍受她收到这样的伤害!
图德生紧跟在他的身后,他最后回头扫了一眼跪地的宫女太监,清冷的目光掠过,带了一丝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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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温暖?
佩瑶半睁着眼醒来,才发觉自己已躺进了暖绵绵的锦被里,环顾四周,原来自己又回到了碧云阁。秦浩天正守在她的身边,俊脸沉得厉害。
她坐起了身,衣衫没换,还是那套青蓝的宫女裙装,不知怎的,她看着他如此可怕的表情,竟有股想哭的冲动。现在她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等着他的责罚,可又想好好被他安抚,她是犯了大错,丢了他送的那么重要的真月金牌,他还违了他的意思,当真像模像样的做起了宫女,可才两日,她就发觉自己做得很失败,她,到底还是需要他来保护。。。
“你。。”
秦浩天正要发作那无法抑制的怒火时,她的双瞳却越来越晶莹,意外的,她突然扑进了他的怀中,嘤嘤哭泣起来。她哭得很是难过,一脸娇泪,沾湿了他胸前的衣襟,也浇灭了他大半的怒火。他拥住了她,轻抚着她身后散开的乌发,他不是真得想对她发火,他只是痛心,看见她受苦,他比谁都难受。
哭了好久,她终于抬起头,瞪着一双水翦乌瞳看着他,他仍是一脸漠然,只有拭去她泪水的动作,才让她感觉到他的指尖流出的寸寸温柔。
她不敢再看他,埋首不语。小腹的阵痛还没消退,他还不知道,她已经。。想到这里,两颊不禁泛起朵朵红霞,修长的睫毛低垂着点点晶莹,双眸更是被泪水洗得明净而清澈,如此娇媚动人的模样,看得他剩余的怒火瞬间就消了去,他俯首,轻轻吻上她的唇。他扶着她的手臂,没用多大的力气,她却疼得呼出声。
“怎么了?”秦浩天抓住她换乱抽回的手腕,他看见她的眼中满是痛楚,看来是很痛。
“别。。别。。”
她紧紧抓住衣襟,不愿被他看见满身的伤痕,那般狼狈的样子。他却轻易掰开她护着的双手,解开了她的纱裙,连同肚兜一起,霸道的一同扒下。
“谁打你!”
见她凝脂冰肌尽是细细麻麻的藤条印,秦浩天的眼中再次升起那两簇不能熄灭的怒火,她抬起她的下颚,不让她继续低头沉默。
“说,是谁打你?”他再次发问,几乎是吼出声来,尽管他仍旧强压着脾气。
佩瑶还是没出声,只是泪水再次悄无声息的滑落,她恨自己,怎会在他的面前这么柔弱。她掉泪,是因为她感到委屈,他不是喜欢搬弄是非的人,再说,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她怨不得谁。
滚烫的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了他的手背上,她只是哭得更加厉害,却不肯将情况如实招来。秦浩天松开了手,他的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眸中又多了一份阴霾。跟着,他给她穿好衣衫,一件一件,从里到外,然后给她盖上被子。虽说碧云阁里点着暖炉,他还是怕她着凉,太医说身子骨弱,不能再受风寒。
采儿端来了熬好的鸡汤进了来,秦浩天从她的手中接过,坚持要亲自喂她。看着她一匙一匙的喝下,他才能放心。
“清媛姐!”
忽的,佩瑶眼前一亮,一扫方才的凄惨,她兴奋的朝着踏进碧云阁的柳清媛挥手笑着。
只见柳清媛走进她的身边,朝秦浩天屈身行了礼,跟着,她倒一点也不见外的坐了下。“佩瑶,你怎么那么傻,偏要抢着做宫女。”她疼惜的抚着她苍白的小脸。
“清媛姐,我好想你!”
佩瑶撒娇直往她怀里钻,这一幕倒是看得秦浩天颇为惊讶,他没想到她们关系会如此亲密。
她又从她怀中抬起了头,看向了秦浩天,他懂,她是在赶他走。
“清媛,你多陪陪她。”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依然是冷漠的,但他的话语,却带着柳清媛记忆中从未有过的柔和,柳清媛不禁泛起一阵心酸,这样的温柔,是因为佩瑶的缘故吧。。。
待他走后,佩瑶又躺了下来,她根本不愿坐着,下身的血水还在源源不绝的涌出,肚子也疼得厉害。
“佩瑶,把这个喝了,听说你昨日一整天都没吃东西。”柳清媛端起那碗鸡汤又送到她的嘴边,她却无精打采的推开了。
“清媛姐,我吃不下,我。。痛。。”
“哪里痛,刚才太医不是来看过了吗?”柳清媛立刻紧张起来,生怕她又出了毛病,上次太皇太后赐毒酒,她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她为此不知拜了多少次菩萨,她感激上苍没有从她身边带走她,她在这宫里,除了秦浩天以外,她就是她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妹妹。
“没事,不过是。。”她羞得说不出口,捂着微微发热的面颊,她看见柳清媛依然满脸的疑惑,她又凑近她的耳边。。。
“真的吗?佩瑶!”
柳清媛听后显得过分激动,她握住她的手,眼中是藏不住的欣喜,“佩瑶,这证明你长大了!”
长大了,就能为浩天生儿育女,浩天只爱她,等的,也就是这一天。
“长大了。。”佩瑶微微怔住,“为什么,你和靖维哥哥都这么说?”
驀的,她看见柳清媛的表情凝固,她赶紧低下了头,她怎么又叫了“靖维哥哥”出来,这似乎已成为一个习惯,就像她习惯他时常陪在她的身边,守护着她,给她所有的温柔。
“佩瑶,你老实告诉清媛姐,你们是不是已经。。”
突然,柳清媛抓住她的双臂,眼神焦灼而惶然,她不敢想象,女孩儿家这样的私密,苏靖维如何会知道?
第五十三章惊魂
“没有,清媛姐,你别紧张,我不过把他当哥哥。”当成浩天哥哥。
佩瑶说这话的时候心事虚的,她清楚的知道,他对秦浩天并非单纯的兄妹之情,所以,她也不可能将苏靖维只是单纯的当做哥哥来看待。
“好!既然你们没做过,清媛姐就当你之前是不懂事,孩子气,可现在,你长大了,你该知道男女有别,你已经是浩天的人,就不能继续再和苏靖维暧昧不清。”她抓着她的手,那般的郑重其事看着她,佩瑶的心中被猛然激起一阵慌乱,她该如何告诉她,她已经放不开靖维哥哥,在她心中,他就是从前的他,她深深爱着的他。
“清媛姐,我。。我要去找靖维哥哥。”
佩瑶突然又想起那封信,她着急的又脱口而出,她看见柳清媛眼中的焦虑渐渐转为了失望,她松开抓住她的手,轻叹了一口气。
她这样自然的反应,柳清媛断定佩瑶定是爱上了苏靖维,不然怎么会如此紧张?为何上天这么爱作弄人?她那么爱浩天,可浩天的眼里偏偏就只有佩瑶,而佩瑶爱的人,却是苏靖维。
这究竟是谁的错?
柳清媛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和真月金牌,她看见佩瑶的脸上闪过惊愕,还带着一丝兴奋,她就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
“这是苏靖维一早要我交给你的。”
本来是不打算将信给佩瑶,可佩瑶那么爱他,柳清媛不忍隐瞒,她明白相爱又不能相守的苦,她只担心他们没有回头路,可现在看来,不管是佩瑶还是苏靖维,都好像选择了义无反顾的走下去,而她能做的,也只能是尽力帮着他们,瞒住浩天。。。
“谢谢你,清媛姐!”佩瑶接过她手中的物品,她庆幸这信又完好无损的回到她的手中,她真担心被人发现信里的内容。她看见柳清媛的面色凝重,看来是被彻底的误会了,她定义为这封信是苏靖维写给她的。
佩瑶的唇角微微抖动了一下,她还是没有解释,她不能解释,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关于这封信的内容,到底唐大哥为何写这封信给她?
她乖乖的端起碗,喝下了那碗鸡汤,跟着,她便躺进了棉被装睡。待到柳清媛也离去后,她赶紧拆开了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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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又到了夜晚。冰冷的月光照射进碧云阁,凉凉的洒在了她的面上。待到疼痛好些,佩瑶下了床来,她要赶去翠幽园。
“娘娘,您要去哪里,皇上吩咐过。。。”采儿不放心的要跟着。
“去散散心,立刻就回来。”
佩瑶拿了一盏烛台便匆匆出了门,只剩今晚,明天她就要去见唐大哥,她要将小莲的遗物交给他,她今晚一定要找到,他信中所说的珍珠发钗。
她不停得走,穿过后南庭,一路小跑,眼看着灯火越来越稀少,她也越走越骗了来。她怕黑,怕得厉害,可今日,她却要鼓起勇气独自走进那乌黑一片的荒园。
终于,四周灯火散尽,她停步在了翠幽园的大门前。夜晚的翠幽园,在黑暗的笼罩下显得格外的诡异而阴森。上次因为有秦浩天陪着她,一盏小小的烛火便足矣使她安心,可如今,就算给她点亮十盏灯火,她仍旧觉得不能驱散心中的恐惧。
佩瑶在门前顿了顿,还是硬着头皮进了去,手中的烛台发着微弱的橙皇,连脚下的路都不够照亮,她加快了步子,顺着方向摸进来房间里。
还好,这里地方不大,将烛台搁置在桌上,房间倒也还算光亮,她深吸了一口气,便开始了四处翻找。她隐约觉得奇怪,唐大哥所形容的发钗,她为何从未见小莲用过?他又为何如此肯定,这发钗一定还在碧云阁。。。?
可那发钗确实在碧云阁!
在寢床下的隔板间,她找到了一个木质的锦盒,打开来看,竟就是那信里所形容的样式,只是那珍珠有些泛黄,发钗也生了锈,好像用过多年似的。。想起小莲,心中顿时一阵感伤,这朱钗是小莲的遗物,对唐大哥来说,一定比任何东西都来得珍贵,明日,她一定要亲自交还给他。
她端详了一会,便收了起来。正要出门离开,却听见一阵咯吱的推门声。
“啊!”她吓得惊呼出声,扔掉了手中的烛台,顿时,房间漆黑一片,她抱着膝坐在了地上,惶恐得不知所措,这个时候究竟会是谁来?根本不可能会有人来这里,难道是。。鬼。。?
倏地一簇火光再次跳动起来,佩瑶缓缓张开紧闭的双眼,才发觉来的人居然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你到底是谁?”
见来者是人,她胆子也大了点,她站起了身,拍了拍灰尘,离他又远了些,满眼警惕的瞪着他。
“不记得我了?”男人弯起嘴角笑了,他长着一张俊朗的面孔,笑起来的样子竟与秦浩天有几分相似。
“我该记得你吗?”
佩瑶依然斜睨着他,出口也是不客气,他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一定不简单。她没跟任何人提及她要来这里,更何况翠幽园的存在,根本没有几个人知道。
他听罢笑笑,也没生气,只看向她,“上次太皇太后召见,你不是作了一首很有意思的诗?我对你可是印象深刻,没想到你对我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说着,他一步步逼近她,虽是笑着,但那笑容里参杂了什么,一些她还看不懂的东西。
“你要干什么?”
佩瑶慌了,她下意识的紧抓住胸口的衣襟,步步后退,直到抵到了墙面。
“切,你难道以为我要欺负你?”他突然停住,嘴角边那抹笑意依旧若有若无。
“啧啧,这么美的一张脸,难怪,她们都拜倒在你的裙下。”带着嘲讽的口气,他抬起她的下颚凝视着她,目光犀利而幽深。如此的靠近,让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这么僵持了一会儿,他突然放开她冷笑出声,“可惜,我对你这种发育不全的小孩,不-感-兴-趣!”
他居然敢这么说她?
佩瑶有些耐不住怒火,她狠狠的瞪着他,正要开口,他却又说话了,“不过即使你是个孩子,按规矩,我还是要称呼你一声――皇嫂!”
第五十四章侍寝
皇嫂?
佩瑶听的心头一凛,再打量他,便慢慢有了印象。原来眼前的男子正是泰浩天的皇弟-泰浩岭。她知道他的名字,还是从清媛姐那里听来的,据说他和泰浩天的关系并不好。
“既然你懂得礼数,还敢这么无礼,你不怕我到泰浩天那里告你一状?”
她冷眼扫过他,镇定而淡然,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心中也有了底,不再那么的惊慌不安。
“告状?”泰浩岭故作惊讶的看向她,“我都没去告你的状,你反而要告我?”说着,他凑近了她的耳边,“比如,让他知道,你和你的靖维哥哥。。”
他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佩瑶猛然一颤。刚刚平复的心情又被他这句话猛然激起了慌乱,她瞪大了双瞳,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她从来和苏靖维都是光明正大的走在一起,这使得她忘了一些她想要忽略的东西,现在从泰浩岭的嘴里这么说出,她才记起,她和靖维哥哥的关系,到底还是见不得光的。
“你若真要去告,还会等到现在么?”她努力定了定神,嘴角勾起一个浅笑,虽然此刻心正在颤抖,猛烈的颤抖。
不再逗留,她绕开他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好!”泰浩岭却转身拍起了掌,“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也不枉我费心救了你一命!”
她停住了迈出的脚步,但并未回头,解释,她在等他的解释。
“你以为,太皇天后赐你的那杯毒酒,是谁换掉的?图德生吗?”他又走进她的身边,见她却依然在原地,面无表情。
“不过,我很欣赏苏靖维,他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且。。。他懂得怎么对女人温柔,比起我大哥那残酷的性子,他,或许会更适合你。”
鬼魅般带着诱惑的口吻,一字一句的敲进了佩瑶的心中。他深深的看着她,那笑容更加明亮起来,再看见她眼中掠过的微微波动后。跟着,他踏门而出,头也不回的消失在茫茫黑暗中。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是他。。
待泰浩岭走后,佩瑶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她怔怔的摇着头,她完全不能接受,在这样毫无预兆的情况下便闯进一个人,揭开了这一切,他怎么知道自己和靖维哥哥的事?他派人跟踪他们。。他救了自己。。他说他欣赏苏靖维。。还有他刚才的那番话,似乎在暗示自己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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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瑶晃晃悠悠的离开了房间,她连烛台都没点燃,她忘了对黑暗的恐惧,就这么一直向前走,凭着旧时的记忆,她竟然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又走出了翠幽园。
她还在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脚下不自觉的向着有光亮的地方迈去,她想回碧云阁,可瀚月宫那么大,方才来时已经花了半个时辰,这刻要回去,偏偏又没了力气。
正在这时,她却看见图德生带了人,抬着轿子向她走来。
“奴才参见淑妃娘娘,皇上正要宣召您去昭华殿,娘娘请上轿。”
怎么这么不凑巧?偏偏在这里碰到图德生!
“图公公,那。。我先回碧云阁换身衣服吧。”
“娘娘,奴才看就不用了,娘娘在皇上眼中,穿什么都是美。”图德生狡黠一笑,泰浩天急着想见她,他如何会不知道?没想到今日运气倒不错,去碧云阁的半路上就让他碰到了淑妃,自然便是越快越好。
“这。。”
佩瑶还在犹豫,她身上还揣着那只珍珠发钗,要是让泰浩天发现该怎么解释?她本就被方才泰浩岭的闯入搅得心慌意乱,还没从那过度的惊讶中恢复,这刻,又要赶去见泰浩天吗?她又记起泰浩岭附在她耳边说的那句:比如。。让他知道,你和你的靖维哥哥。。
莫名,一股心虚涌上心头。
“淑妃娘娘,请!”
她蓦地回过神来,见图德生已经掀开了轿帘。她怔怔的看着轿子,深吸了口气,便上了去。现在根本来不及想这些,最重要的是不能让泰浩天看出她的异样,更不能让他知道唐大哥还活着,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过是一支朱钗,他不会怀疑什么,只要自己不在慌乱。
对,一支朱钗而已,只是一支朱钗。。佩瑶这样想着,手却将那木盒我的更紧。。
她步入了昭华殿,见泰浩天还在埋头于一摞一摞的奏折,刚刚恢复了些平静的心情,却在见到他之后,心中又激起了一阵高过一阵的不安。她呆呆的看着他站起了身,丢下了那大堆的奏本朝着她走了来,越来越靠近。
“怎么了?手心直冒冷汗,还在不舒服吗?”泰浩天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她没说话,只是僵硬的笑了笑。他的手很暖,佩瑶却更加感到发寒,她甚至不敢抬眼看他。
心虚,还是心虚,压不下的心虚。
不管是因为唐正还是苏靖维,她到底瞒着他做了背叛的他的事,她看见他也牵起了嘴角,他笑起来很好看,尤其是带着这样少有的温柔,她的呼吸开始有些短促,心脏正在狂烈的跳动着,她似乎能听到那有力的心跳,一声一声,提示着她和他之间,越来越危险的关系。
泰浩天抱起了她,来到了床榻。他吻上了她的唇,越来越炽热,她却仍是呆愣着,她的脑袋还是一片混乱,她现在才发现,她或许不是无法面对他,而是无法面对自己,无法面对自己对他的背叛。
见她的小脸有些惨白,目光闪烁,飘忽不定,他突然停了住,“今天到底怎么了?”
他断定她一定有心事。
“没。。没事。”
佩瑶突然抬起头朝他笑了笑,那笑容分明是想掩盖什么,她不是个有心机的女子,一举一动都容易看得透,她这般反应,他更加狐疑起来。他看着她,微眯着眼,幽深的目光直刺向她的内心,她知道,他不相信,他在等她的解释,瞬间,她只感到全身的毛孔都在缩紧,她想要逃开,却僵硬的无法移动。
“没事,真的。”突然,她伸出手指抚上了他的唇瓣,她开始解开他的衣衫,带着微微的颤抖,一颗一颗扣子的剥落,直到他精壮健美的胸膛暴露眼前,她的小手开始了上下游蹿。她看见他的眼中燃起了一股兴奋,很快,那股兴奋便转为了高涨的情欲,她感到他的身体越来越炙热。
这样就够了,她没得选择,只有这样,他才能暂时忘却,才能让她得以短暂的喘息,在自己还没理清那些纷乱之前。
她的挑逗对他来说是致命的诱惑,很快,熊熊欲火燃起,可他还是抓住她的手腕,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对于她今日的反常态度,他很想问问明白,可不等他开口,佩瑶却朝他展开了甜甜一笑,那笑容的妩媚无比,足以让他为之疯狂。在这样的笑靥面前,他根本无法控制了自己,他慢慢又松开了手,眼神还带着朦胧的迷醉,佩瑶知道自己成功的引诱了他,他不会在有功夫追问她什么,只要她继续下去。。他是拒绝不了她的。。
洁白的藕臂缠上了他的颈项,她覆上了他的唇,拥吻着他,她不懂得技巧,只是学者他的吻她的样子,她感到了他浑身一颤,身体越发灼热了起来。终于,他也开始有了动作,他没了耐性,一把就撕裂了她的外衫。
“这是什么?”
泰浩天拾起掉落在榻上的木盒,他打开来看,却见是一支生锈的珍珠发钗,“你怎么会带着这个?”他问她,只是普通的发问,佩瑶却紧张的一把夺回,可随即,她发觉自己反应过大。
“没什么,宫外买的,喜欢就随身带着。”她赶紧收了起来,将它搁置在床头,她装作漫不经心,可心却快跳到了嗓子眼,明知道不过是一支发钗而已,只要她不说,他根本不会知道什么,可她还是莫名的惶然,她太过害怕让他知道唐大哥的存在,她必须保护唐大哥。
幸好,这时的泰浩天没心情顾及这个,他的目光又回到了她的身体,她的上身只剩一件粉色的肚兜,如雪的冰肌被衬得更加明艳动人,她贴着他的身子,隔着那层薄薄得缎布,他的手又伸向了她的颈后,轻轻一拉,那最后的衣物便滑落而下,她半裸的呈现在了他面前。
温润的触感瞬间袭来,他允着胸前挺立地小小粉红,半带细细的撕咬,久久才放开,跟着,他的唇继续放大,一路下来,他解开了她的腰带,大手滑进她身后的雪臀。。
可突然,她记起了什么,一把推开了他。
“别,今天不行,今天不可以。。”她往后缩着身子,她怎么就忘了她正在来月水?
第五十五章欺瞒
可突然,她记起了什么,一把推开了他。
“别,今天不行,今天不可以。。”她往后缩着身子,她怎么就忘了她正在来月水?
“过来,别怕我,我不会伤害你。”
泰浩天以为她又犯起了恐惧,他拉住她的手,又将她带入怀中,他拥着她,却见她一脸羞红。
“今天真的不行。。”她推搡着,他却已压到了她的身上,她根本动不了,她感到她的手正缓缓褪掉她的秋裤。她慌了,她该如何跟他解释?
“为什么不行。。。”
他含糊的问着,却也没停手,他照旧分开她的双腿,甚至未看下面,就将自己的巨大抵在那花心。
“我。。我。。”她仍是害羞的说不出口,一切都太迟,他已经习惯性的进入了她。
“我来月水了。”
终于,她咬着唇道了出来,她看见他的猛地停下了动作,呆愣的看着她,跟着,他快速抽离了她的身体,他这才惊觉他的身下已经染了血红。
“你怎么不早说?”
泰浩天坐起身,语气中透着责备,但看着那纤细白嫩的双腿间淌出点点血迹,更多的是惊喜和怜惜。他给她穿回了衣物,却见她仍旧低着头,粉嫩的面颊飘上了两片红云。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他垂下眸来搂着她,向着她粉红的小脸轻轻一啄,他懂了,对于她刚才那般异常的表现,原来,他的佩瑶长大了,他如何能不欣喜若狂?
“昨天。。开始的。。。”
她惴惴不安的回答着,她抬眼看向面前的泰浩天,忽的一阵眩晕袭来,她怎么会想起了靖维哥哥,想起他那张溢满柔情的脸,想起他安慰着惶恐不知所措的自己,他说:傻丫头,这不是病。。他是第一个知道自己这个秘密的男子,是他,而不是泰浩天。。她恍然的看着泰浩天拥住自己躺下,恍然的看着自己被他拥入怀中。
“睡吧,放心,今晚我不会碰你。”
即使再怎么欲火焚身,也要忍住。泰浩天抱着她,而两人依旧赤裸着上半身,她的柔软埋于他宽阔的胸膛,她感到他的身体的狂热还没退下,情欲还在继续蔓延,他的身体已经渗出了汗珠,她被那特有的男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