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抹解脱的笑。。。她知道,小莲不会再醒来了。
“等我。。”佩瑶轻轻放下了她。早就不该继续活着,这肮脏丑恶的人世,她没有半点留恋。她站起身,快速抽出了那侍卫腰间的刀,双眼闭上,绝然掉下了最后悲痛的泪。可抵上颈项的同时,一个有力的禁锢更快一步的阻止了她,紧接着,身上开始不断有股温热滴上。她恍然睁开眼,原来是秦浩天用手握住了刀身。
她突然觉得很可笑。“为什么?难道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连死的权利都没有吗?”泪水落下,和上了他的血。
“是,你的命,只能由我来决定!”他继续握着利刃,直到她扔掉了手中的刀。
第十七章心系千千结,结结恨意浓
“好!好!”她点头笑了,笑得凄厉无比,笑得他开始凸显慌乱。他本来以为她会被玩弄于股掌,却没想到她再次让他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不安。
“秦浩天!我恨你!我恨你!”突然,佩瑶猛的抓住他的衣襟疯狂的撕扯着,她什么都没有了,他让她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她被独自留在了这冰冷的人世,他不让她死,他让她痛苦的活着,最痛苦的活着。她撕心裂肺的哭着,摇着,渐渐的,眼前模糊了,她看不清他是如何的表情,憎恨?愤怒?仰或是带着哀伤。。?。。
秦浩天抱着昏厥的她站起身。
“皇上。。”见他右手伤口仍在不断流血,侍卫诚惶诚恐的跪下。他没理会,走进房间将她轻放在床榻上。看着划过手心的那道深深刀痕,他苦笑,那一刻甚至感觉不到痛。以他的力道,要阻止她,只需握住她拿刀柄的手便足矣,可他却不暇思索的抓住了利刃。那般的恐惧,竟是他害怕失去她。还恨吗?他凝望着她,他知道,他有太多的理由要她的命,可心底深处,他是对她下不了手。。是自己,是自己将她逼上了绝路,是自己让她对这人世哀绝,让她一无所有,只剩下他,不断伤害她的他。还恨吗?。。他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
她醒了过来,那双曾经天真的眼眸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装进了刻骨的仇恨,就像充满诡异的森林。
“我恨你!恨你!我今生今世恨你!来生来世恨你!我永远都恨你!恨你!”她颤抖的,喃喃重复着如同咒语般的话。
“尽管恨吧,我就是要你带着恨活下去!”忽略掉那股心痛,他同样冰冷的看着她:“你想离开瀚月宫,我偏要你留在那里,一辈子!你恨我,我就要你一生都逃不出我的控制。你,只有我!”
这是佩瑶尚有意识之前听到了最后一句话,还想说什么,可嘴唇抖动了几下,便不甘的闭上了眼,手腕还在渗血,越来越多。他撩起她的袖口,这才发觉她纤细的手腕上已被勒出深深的血印,他一惊,跟着褪去她衣衫,却见她粉嫩的肌肤上尽是大大小小的鞭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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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公公,饶命啊!”
邱何跪在地上拼命求饶,他完全不明白自己不过是对两个死囚用了鞭邢,如何会判上死罪?
“邱大人,本来对囚犯用刑也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儿,况且你也只是想邀个功,图个表现而已。”图德生走下了座位站到他面前,冷森的盯着他:“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囚犯再怎么错,也是皇上的女人!”他话一出口,邱何就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皇上的女人。。可她是乱党,反朝廷的乱党。。怎么会是皇上的女人?”
“你连皇上的女人都敢鞭打,你说皇上知道了会不会饶你不死?”他似笑非笑的反问。
“来人,拖出去斩了!”
“不要啊,图公公,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求您。。”耳边哭求声越来越远,图德生重重的叹了口气,皇上到底还是舍不得杀她。这样的女子,倘若真进了宫,只怕是红颜祸水,难保他日不会祸国殃民。。
卷二:风起云涌深宫斗
第十八章纳妃
“好美!”采儿刚为她绾好发髻,镜中那张绝色容颜使得她不禁看的痴呆。“姑娘真幸运,皇上微服出巡一躺,就看中了姑娘您,这是多少人做梦想不来的事呢!”她羡慕的说着。
幸运?佩瑶听闻摇首轻笑。恐怕是她最大的不幸才是!秦浩天终究还是带她回了瀚月宫,他说到做到,他要将她困在这深宫牢笼,锁在他的身边一辈子。宫里的人都只知道先皇病逝,却不知他即将要立一个刺杀先皇的女子为妃。哼,她冷笑出声,还真讽刺。。
穿戴好后,她在喜娘的搀扶下出了碧云阁。今日是她的大婚,她和秦浩天的婚礼。看着满是热闹的景象,天边为她而盛开的烟花,她想哭,却再也哭不出来。她的眼泪早已流干,她只能笑,死水般笑看着一张张祝福的脸,一个个喜庆的装扮。纳妃,本来无需如此礼节,直接册封了就是,可他偏要举行这样隆重的婚礼,他是要全天下都来看她这个笑话,最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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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花烛,大红的喜字贴的生生刺眼。
“你坐那么远干什么,别忘了,我们还有一辈子要过呢。”秦浩天将缩在床角的佩瑶拉入怀中,霸道的撅起她的下颚,可她一言不发,仍旧低垂着双眸不肯抬头。
他霍然松开手将她甩到床上。“我知道你恨我,可路是你自己选的,怨不得谁。”低沉的嗓音带着嘲讽,他开始撕扯她那身鲜红。
突然,她抬眼看向他。“你说的对,还有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我总不能每天冷眼对着夫君你。”说着,她一双藕臂勾住他的颈项,硬是逼出了一个妩媚的笑,可那带着浓浓恨意的眼神却幽深的可怕。
他呆愣住,并没料到她会如此反应。
“怎么停下来了?”瞥见他的手僵硬在她的嫁衣上,她笑开了。跟着,她闭起双眼,覆上了他的唇。
她在引诱他!虽然她的吻带着些青涩和笨拙,只知道单纯的贴着。秦浩天心头一凛,一把推开了她。捕捉到他闪过的一丝慌乱,她又笑了,笑的灿烂,笑的无邪。
“你还真让我意外,想不到青楼里待了几天,果然就不一样了。”秦浩天努力平复心中怒火,他钳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平视。
“以后还会有很多让你意外的。。惊喜。”她不在乎的挣开他的手,无视他的羞辱,她慢慢的解开了他的衣衫,手指在他健硕的胸膛上暧昧的打着圈,“多的你应付不来。”
“好!我倒要看看你的命够给我多少个惊喜。”
他开始任她挑逗,任欲火被熊熊点燃,他会等烧到最猛烈的时候要她。
“命?”佩瑶摇头笑出声。“这东西我早就不需要了,我就用我的命跟你玩,看看我们到底——谁,先毁灭谁!”她瞪着他,阴森的眼瞳黑不见底,似乎要将他拉入地狱。。
秦浩天看着她一切怪异的举动,忽的,一阵难受袭上心头。他惊觉她变了,她不再是往日甜甜的喊着他“浩天哥哥”,喜欢依赖他的小女孩,她变得为仇恨左右,被黑暗吞噬。可这不正是他希望看到的吗?为何此刻却只剩下赤裸裸的痛心?
下一刻,他拉她入怀疯狂的吻着她。他不能再次陷入迷茫,他不能忘,她是仇人的女儿,更是自己的杀父仇人,他不可以再次对她心软,绝对不允许!“撕”的一声。嫁衣片片落地,他掀开她的肚兜,狠狠向着那两颗娇小的草莓咬下去。
“啊!”佩瑶吃痛的大叫。他的吻继续游走全身,划过了平坦的小腹,他猛的分开她双腿,诱人的花芯随即暴露眼前。
“啊!”又是一声惨叫,随着下身被充满,疼痛如猛虎般袭来,她身体无力的摆动着,只能任由他疯狂的进出。。。
这一夜,他要了她五次,佩瑶再次陷入了昏厥。看着如雪般冰肌被烙下了大块青紫,稚嫩的花芯还不断向外渗着鲜血,他又开始了莫名的揪心和空虚。伤了她,何不也伤了自己。。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将她早已冰凉发冷的身体轻裹怀中,盖上被子。他就这么拥着她,任她一头披散的乌发散着淡淡幽香,他嗅着这熟悉的味道,沉沉睡了去。。。
清晨,几缕曙光从纸窗中透撒进来,柔柔的照到了佩瑶的脸上。好暖。。她渐渐转醒,这才发觉脊背正紧紧贴着他的胸口,她正被他拥在怀中。好怀念的感觉,儿时,多少个夜他曾这样搂着她入眠,她总喜欢往他怀里窜,喜欢小小的自己被他整个包住,这个怀抱,曾给过她多少希望和温暖。。她没有惊醒他,有那么一瞬间,她有种错觉,或许这是一场梦。只要她不转过身,至少在梦里,他,还是她的浩天哥哥。可只有一瞬间,因为下一刻,他索求的大手便覆上了她胸前耸起的圆润,揉捻着两颗细嫩的花尖。她继续装睡,不愿去面对他,因为醒来,她又要精疲力竭的伪装不在乎,逼着自己假装坚强。她感到他身下起了反应,身体开始渐渐灼热,终于,他又将那昂立的分身磨到了花芯的入口处,她以为下一秒他会毫不留情的刺入,但是他没有,他居然坐起身下了床来。门外叫起的太监已侯了些时,穿戴好后,他便直接出了去。
锦被里还留有他的余温,她的身体,全沾满了他的味道,曾让她心跳加速,忘忽所有的味道。
“来人,准备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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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蒸汽的木桶里洒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瓣,熏得房间里香气逼人。她褪掉披在肩上的金丝睡袍,将整个身体埋入了水中。好痛!明明不烫,是伤口的原因吗?她感到自己已经开始支离破碎。。。管不了了,她使劲擦洗着身体,一遍又一遍。她要洗掉他留在她身体的一切,她害怕,害怕那样的熟悉会一点一点瓦解她对他的憎恨,她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只需要恨他,用力的恨他。。
第十九章太皇太后
采儿不懂的看着佩瑶,她感到她的主子是那般的与众不同。别的妃子哪个不是每天精心的梳妆打扮,使出浑身解数来讨皇上的欢心?偏偏这位淑妃,不施粉黛,不挽发髻,任一头乌黑的缎发随意散在身后,着一身再简单不过的白裙。她好像真的不在乎是否能得到殿下的宠爱,她只是很安静的,过着只有自己的生活。只见她坐在小亭子的中央抚着白玉古琴,纤纤十指轻柔的拨动着琴弦,随着弹奏,袖口微微撩起,露出了那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她戚着柳眉,一双星眸垂下,小巧的樱唇紧紧抿着,模样是那般的娇憨可爱。即使是一张素颜,采儿还是看的移不开目光。那样不沾风尘的美,真像是天上下凡来的仙女,她从来也没见过这样好看的女孩子。
“如此美景,姑娘为何要弹奏这样忧伤的曲子?”一个声音自亭外响起,打断了她悠悠思绪。
佩瑶停下了手中的琴,看着台阶下伫立的男子慢慢向她走来。男子一袭白衣,俊朗帅气,眉宇间气度不凡,再配了那微微上翘着嘴角的笑,不知会掳获多少女人的芳心。“景色虽美,只可惜,人心已残。”她缓缓站起身,将目光投向远处湖畔,忽来一阵清风,纱裙随风而舞,拂过之处,尽是幽香怡人。如此绝色,看的苏靖维不禁有些醉意。他不是个好色之徒,也并非是有着极强的好奇心,可今日他却为她破了例,这是他生平第一次主动找人答话。
“敢问姑娘何处此言?”脱口而出,他连自己都觉得惊讶,他这是怎么了?
可她只是浅浅笑着摇首,并没有回答他。跟着,她朝他福了福身,抱了琴便走下了亭子,身后跟着丫环。看着她的离去,苏靖维心中荡起了一些异样。他不断的猜测着她的身份,如此美丽特别的女子,怎么会在这后南庭大胆的抚着琴?若说是皇上的女人,可那身打扮又实在不似一个妃子;若是公主。。不会的,他摇头,瀚月王朝并无公主,唯一的公主秦明月早已不再人世,那她究竟是何许人也?
带着一肚子疑问,苏靖维踏步而前,他不能在此停留,今天是他与秦浩天分别三年重逢的日子,恰逢太皇太后礼佛完毕移架回宫。方才已接到传召,他要尽快赶去,不能误了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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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这次回宫,能看见你们兄弟二人团聚,实在是开心。”
“皇奶奶,是孙儿不孝,未能侍奉左右,还请皇奶奶恕罪!”秦浩岭屈身而跪,一副极其孝顺的样子。
“浩岭,这不能怪你,这些年你和靖维一直镇守番地,苦了你了。”太皇太后说着便扶他起身,秦浩岭看向一旁端坐的秦浩天,虽然恨透了眼前登上皇位的哥哥,但此刻,他只能忍。父皇真是偏心,从小将他立为储君,却将自己遣到极偏远的邺城,虽然被封为藩王,拥有大量的兵队,实则却并未有多少真正的兵权在手。
“皇兄,啊,不,应该改口称皇上。皇上,召臣弟这次回朝,不知所谓何事?”他表现的没有一丝不满。
“是这样的,先皇刚刚驾崩,皇奶奶又刚刚回宫,她老人家想趁着这机会能好好聚一聚,再说,咱们兄弟二人也很久没见面了不是?朕还是喜欢皇兄这个称呼,你也就不用改口了。”
秦浩天看着他露出笑,却不轻易表出笑容里掺着的深意,虽然秦浩岭知道一定有。
“是,皇兄所言甚是!”来不及揣测,他赶忙附和。
说到儿子,太皇太后顿时悲从中来,虽然她看上去是那么雍容高贵威不可犯,可这刻却还是忍不住湿了眼眶。
“太皇太后,您还是别难过了,想些开心的事儿吧。”身边坐着一个娇滴滴的女孩,伸出白嫩的手拭掉了她隐忍的泪水。太皇太后一脸疼爱的看着她,执起她的手放到心窝上和颜悦色道:“还是我们婷儿最乖。”那女孩会心一笑,便撒娇的往她怀里钻。
赵莺莺敏锐的捕捉着这一切,心里顿时便有了八分谱儿,看来这上官娉婷甚得太皇太后宠爱,是个不能得罪的主儿。
“是啊,太皇太后,这眼前就有件开心的事呢。”赵莺莺换上一个讨好的媚笑,“皇上微幅出巡一趟就带回了一位大美人,还立刻纳为了妃呢。”先除掉眼前再考虑其他,说到威胁,新进宫封妃的佩瑶就是她巩固后位的最大路障,宫里谁不知道当日他纳佩瑶为妃,摆的礼居然大过她这个太子妃。
“哦?怎么没见着她?”宫里大大小小的妃嫔哪个不是抢着来给她请安?太皇太后的脸沉了些许,有些质问的看向了秦浩天。
“她。。身体不适,卧病在床,所以便没来打扰。”
秦浩天赶紧找了个借口,他没让佩瑶过来,就是怕她惹出麻烦,没想到赵莺莺这蠢女人居然敢走了风声,看来她以为这样对她会有好处,可惜她错的离谱。
“传她过来,哀家倒要看看她是如何个美法!”
第二十章作诗
“臣妾参见太皇太后,愿太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佩瑶的到来,使得周遭顿时投来不少嫉恨的目光。苏靖维忽而眼前一亮,这不是他刚刚在柳燕亭见到的天仙姑娘吗?原来她就是宫里传的红火,秦浩天新纳的小皇妃。
“平身吧。恩。。果然容貌出众,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胚子。”太皇太后紧瞧着那张标致的小脸,这容貌,怎么似曾相识?
“太皇太后过奖了。”眼前的女子微微上前,淡淡的笑着,屈身施礼,没有普通女子第一次被召见时的紧张,恭顺却从容。太皇太后不禁对她另眼相看了几分。
“听说,你是浩天从宫外带进来的,今年多大了?”
“回太皇太后,臣妾今年14了。”
“才14岁?”太皇太后有些惊讶,她转头笑看向秦浩天:“你怎么娶了个娃娃皇妃回来,人家家里人怎么舍得?”
“臣妾并无家人。”佩瑶抢着打断了他们。
“没家人?没家人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爹娘都不在了?”太皇太后更加惊诧,并未斥责她的无礼,反倒是饶有兴致的盘问了起来。
“是,臣妾的爹娘,都给仇人杀了。”她嘴角牵起一丝若无的笑意,余光瞥向秦浩天,她看见他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不悦。
“什么?有这样的事?那,仇家找到了吗?”
“回太皇太后,已经。。”
“够了!”没等她说完,秦浩天就怒拍着椅栏站起身,全场顿时一片惊骇。太皇太后更是不解的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气恼。只有佩瑶,全然没有半点惊慌,甚至有些笑意浮现。虽然浅的不易察觉,但还是被秦浩岭捕捉到了。
“听说你写得一手好字,还擅长诗词歌赋,那今日,就以瀚月王朝的月字,来提一首诗如何?来人,上文房具。”太皇太后赶紧转移话题,虽然不知孙儿为何动怒,但此时此刻最重要的是别坏了气氛。
佩瑶拿起笔,微撩袖口,思量了一会儿便开始在宣纸上悠然下笔。她是写的一手好字,更是当之无愧的才女。讽刺的是,她所有的德才全是他调教出来的。
半刻,她将写好的诗句呈上。
“袅袅星伴月,夕夕落山终,十五玉盘有,盈盈不相亏。”太皇太后喃喃念出,“恩,字体娟秀又不失大气,好字!好诗!”她赞不绝口,她一说好,在座的各人也开始连声称赞。秦浩天只在一旁笑而不语,他听出这首诗的意思,只是没点破。可很不幸的,太皇太后还是发觉了。
“放肆!”突然间她大怒:“你好大的胆!竟敢诅咒瀚月王朝!”
“太皇太后,臣妾无此意。”她答的平淡,并没有惶恐的辩解。
“还说没有!来人,杖罚三十!”太皇太后将那张宣纸撕得粉碎,她决定就地施刑,虽然她猜想这只是个巧合,这丫头小小年纪,想来并不会真有什么叛国之心,但毕竟是犯了大错,不好好责罚以施惩戒,恐怕难以服众。
佩瑶抬眼看向周遭,方才那些连连称好的,这刻也全没了动静。看来是想骂她,又怕打了自己的嘴。她暗自嗤笑,这就是宫廷,最虚伪最丑陋的金壁牢笼。
很快,她被按在地上,粗大的棍杖一杖重过一杖的落在了她娇弱的身躯,虽然紧咬牙关,但那样猛烈的痛疼还是使得她忍不住哼出声来,她抬眼看向秦浩天,他正一脸阴沉,漠然的看着她。她得意极了,好!她就是要他难堪,她就是要他不好过!好!。。好!。。
“罢了,罢了,停手吧!”见孙儿表情凝重,而佩瑶已经出了血,整个人支撑不住晕倒在地上,太皇太后便也没坚持用完那三十杖。
随后,佩瑶被人抬了出去。赵莺莺见她如此惨样,心中顿时便舒坦了一大半,想不到她还没在太皇太后面前添油加醋,她倒自个儿往死里闯,真是个不识时务的笨丫头!这样一来,这个小皇妃在宫中便很难建立地位,以后想要对付她就容易多了。
可惜,赵莺莺还来不及说一些讨好的话,太皇太后就因败了兴而摆架离开了清荣殿。
第二十一章生与死
苏靖维看着有些恍神的秦浩天,虽然他在太皇太后离开后紧接着召见自己商讨国事,可他知道,此刻他的心里装着其他,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他,是为了刚才在大殿上挨打的女子吗?应该是了,可是他不懂,不懂她桀骜含恨的眼神,不懂他的冷漠与矛盾的担忧,究竟他不在的这三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先皇突然的驾崩,谜一样的小皇妃,还有记忆中秦浩天从未出现的复杂神情。。这到底是。。?
“靖维,三年不见,在边城过的可好?”良久,他终于转过身,将苏靖维从沉思猜测中拉了回来。
“回皇上。。”
“不必这样称呼,像以前一样,直呼名字便好。”秦浩天拍了拍他的肩。
“是!”他们相视,彼此会心一笑。
他是唯一一个敢跟秦浩天称兄道弟的人,也是秦浩天唯一投有手足之情的“哥哥”。虽然秦浩天有众多皇兄皇弟,却远远不及他们之间的感情来的真切。苏靖维本是一个四品官员家的公子,他爹苏启因20年前贪污了给百姓修建桥梁的款项,秦朝一怒之下便下令满门操斩,苏启在最后关头将儿子送到友人那里避难,苏靖维这才逃过一劫,那时他才7岁。到后来,秦朝找到了他,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眸,他于心不忍下杀手,便将他收进了宫,让他跟着秦浩天一起习武。苏靖维聪颖过人,资质极好,为人又谦和温顺,秦朝实在中意。他曾经问过苏靖维,有没有恨过怨过,谁知他只是淡然一笑,他说,将来他若为官,必会真心为黎明苍生请命,绝不会像爹那样收刮民脂。就是因为这句话,秦朝封了他为护国大将军,那一年,他15岁。苏靖维从来不在秦浩天面前说一些恭维的话,又因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自然是极好,要不然,秦浩天也不会派他去监视秦浩岭。
“边城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这些年,虽然秦浩岭虽没离开过封地,却故意将兵力分散各处。”
“哦?看来他还不死心。既然他想要这个江山,我就先分给他。”秦浩天嘴角牵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他早就知道这个皇弟野心不小,当年,秦浩岭的母妃因秦朝整颗心都放在了珍妃身上,不到30,便郁郁而终,秦朝心生内疚,这才将将最好的边城划给了他,封了藩王。可惜,拨给他大部分的兵队都是苏靖维一手训练出来的亲信,秦浩岭只有看着咬牙的份。
要不是太皇太后回宫小住传召他回来,秦浩岭可能一辈子都困死在边城,根本没有机会起兵造反,这次倒是使他有机可乘。可苏靖维知道,论谋略,秦浩岭怎么都斗不过他的哥哥,因为秦浩天是天生的王者,他聪明睿智,又懂得招揽人心,最重要的是他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剖析全局,看清对方后一步,甚至后几步的行动。看来这次也不例外,从他的表情观察,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中。
“浩天,方才在殿上,那。。”苏靖维忍不住又想起她来,他知道自己不该多问,这是他后宫的私事,可他就是好奇,他想知道更多关于她的,哪怕是一点点。
“哦,说起来还真让你见笑了,她不懂事,受点惩罚也是应该的。”
他又露出那样的复杂的神情。苏靖维看在眼里,越发感到疑惑,可他不敢继续再问下去,那是他的女人,他不能越了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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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靖维在后南庭里细细的踱着步子。杏花如雪,吹得满庭娇软纷飞,3年没回宫,景色依旧,可早已物是人非。。踌躇感概之时,忽见一着粉色裙衣的女子,正巧笑倩兮的向他走来,他楞在了原地,这刻想逃,似乎已来不及。
“靖维哥哥!”上官娉婷满面红霞,分别三年,她终于又见到他,这个让她日思夜想的男人。
他尴尬的站着,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般雀跃的上官娉婷,她没变,还是和三年前一样,可是他变了。他曾倾慕于她,那时的他,并不敢对她表达爱意。上官家是朝中有着显赫地位的官家,而她更是家里的掌上明珠,还深得太皇太后的宠爱,而他,只是一名背负臭名的遗孤,他,配不上她。离开三年,他渐渐醒悟,渐渐对她忘情,可她,却还是和当初一样,一样那么爱他。
“怎么不说话?”她调皮的将手在他面前晃动。
“上官姑娘,在下还有要事在身,这就先行告退。”他转身便要离去。
“靖维哥哥,为什么?为什么称我上官姑娘?为什么要躲着我?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三年,我每天每夜都在想你!”她却突然从后面拥住他低泣,这般大胆的举动使得苏靖维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解释,讲的太明白怕伤她的心,不说清楚,她又会继续执迷。
“我。。”一时之间,竟口拙起来。
“我会等你,一直等下去。”
上官娉婷说完,便黯然的离开。三年前,当她第一次见到苏靖维,她就将自己的心毫不保留的许给了他。她知道,她早就知道他对她的心意,她也知道他不敢表明心迹的原因,她懂他,所以更会等他。这辈子,她不会再对他以外的男人动心,她发过誓的,今生只做他的新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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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皇上。”
见秦浩天脚步匆匆的赶来碧云阁,宫女们诚惶诚恐的跪下。
“娘娘怎么样了?”
“回皇上,已经上了药。”
“只上了药?太医怎么说?有没有伤及内里?”
“回皇上,太医已为娘娘仔细看过,并没伤及内里,但娘娘身子骨弱,需要好好调理。”
还好,没打成内伤,他总算安下心来。看着床上秀眉紧慼面无血色的佩瑶,他不自觉的伸出手背,轻柔的摩挲着她的面颊。这段时间,她日渐消瘦,本来就娇小的身躯显得更加纤弱起来,他看着越发难受,心中却又怒火难消。她居然敢在太皇太后面前写出那样大逆不道的诗句,当真是不想要命了吗?
感到有人坐在了床边,佩瑶蓦然惊醒,却没想到会是他,他居然亲自来碧云阁看她?哼,不,他不是因为担心,不过是来看她是如何凄惨,加以嘲笑罢了。她别过了头,表情依旧冷淡如冰。
“这就是你给我的意外惊喜?”秦浩天将她的脸板正,可她却打掉了他的手,一言不发。
“好,既然你这么喜欢找死,我就成全你!”
他突然抱起她向外走去。
“放开我!”心头闪过一丝惊惧,佩瑶开始挣扎,可身上的伤口却使得她动弹不得。他抱着她穿过庭院,来到一处蒸汽袅绕的温泉地,他继续向着水中走去,直到走到泉水的最深处,这里的水深刚好到他胸口,却足以让她灭顶。
第二十二章争宠
“你要干什么?”佩瑶开始意识到危险,难道他要杀了自己?
他不语,只低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了一个优美的弧,下一刻,他放开了抱她的手。他就这么看着她跌进水里,越沉越深。。。
好难受!水已灌入了她的鼻耳,呛得脑袋直发麻。佩瑶伸出手,本能的拍打挣扎着,可是没用,很快,她又沉了下去。真的。。要结束了吗。。?身体被温暖严严包裹着,透过粼粼水面,她看见他正在浅浅的笑,他笑起来很好看,只是那笑容已渐渐离她远去。14年来的种种,开始飞快的在她脑子里回转,从记事起一直到现在,他的温柔,还有他的残忍。他给了她所有,最后却亲手剥夺了她一切希望。她不甘,不甘啊。。绝望之时,突然,一只大手将她拉出水面,触到了空气,她开始猛烈的咳嗽起来。
“怎么样,滋味还好受吧?”他环着她的腰,一边轻拍她的背。她抬眼,撞见他冷冽含笑的黑眸。“你看你,不是不怕吗?怎么抓的这么紧?”他笑得更加肆邪,她这才惊觉自己因为水中强烈的挣扎,衣衫已褪去,竟然半裸的贴在他的胸口。她愤然的看着他,想反驳,一开口却又是一阵呛水的咳嗽。
“你的意外,看来还不够让我惊喜。所以,最好不要轻易挑战我的脾气。你,给不起。”他暧昧的凑近她的脸,近得快贴上了唇。佩瑶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不知是被风吹凉了身体,还是被他带着无可抗拒的威严给怔住。跟着,他索性半褪下她的裘裤,抬起她的双腿,进入了她。他越发得意的看着一脸气恼的她,他知道她现在根本不能拒绝,只能乖乖的接受,她的双臂还紧紧的勾住他的颈项,一松手,她便会再次落入深水中。。。
她柔若无骨的完美胴体映在这朦胧月色下,使得他更加为她迷醉,低首瞧见那两颗微微跳动的花尖,忍不住,他一手将她雪臀抬高了些,吻上了那诱人的粉红,跟着又是一阵激烈。。。
云雨过后,他抱起她离开水池。
水,滴滴答答的从他们透湿的衣服上滴下。好冷!她不自觉的紧贴他的胸膛,被他抱着,却又这般的暖。。她越发感到讽刺,为什么?为什么现在还是只能他,只能是他,来给予自己温暖,唯一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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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温暖覆裹着全身,只是少了漉湿的感觉,佩瑶努力张开眼,看见自己已是躺在了锦被里,再环顾四周,宫女丫鬟们忙成一片,原来又回到了碧云阁。
“娘娘,感觉好些了吗?”是她的贴身丫鬟采儿。采儿笑吟吟的扶她坐起身,细心的给她背后垫上了暖绵的花枕。
“恩,好多了。”她应着。确实不痛了,奇怪,才短短一晚,怎么就好了。
“昨日皇主子不是亲自带您去泡温泉了吗?所以才会好的这么快。”采儿依旧笑容满面,她的娘娘如此受尽恩宠,她这个做丫鬟的也跟着沾了不少光。“您不知道皇主子多紧张您呢。昨日就交代要用最好的补品和药材,一定要让娘娘快一点好起来。”
看着采儿眉飞色舞的形容,佩瑶只冷哼一声。他紧张?他当然会紧张,失去她,就等于失去了一个有趣的玩物不是吗?这满屋子的人忙前忙后的小心伺候她,她反倒更加感到空洞得很。碧云阁,何不是另一个翠幽园?一样那么寂寞,那么冰冷,甚至更令她恐惧和无所适从。所不同的是,她的身份不一样了,她从一个无人知道的公主,他的妹妹,摇身一变成了他的“宠妃”。
又想起他的那句警告,警告她不要轻易挑衅皇威。昨日她是输了,输的彻底。她以为自己真的豁出了性命,他却让她尝到濒临死亡的滋味,唤醒了她对生存的一丝渴望。还惜着命,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她要按照这深宫的生存法则过下去,意味着她会完全的失去自由。这样想着,心里越发感到憋闷。
“采儿,陪我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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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淑妃娘娘。怎么样,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才坐下没多久,就见赵莺莺带着一群嫔妃朝着她走来。佩瑶冷眼看着这群来意不善的女人,无心应付,她起身正要离开。
“这么急着走干什么,我这个做姐姐的一直想找妹妹你好好聊聊,难得今日有这样的机会在后南庭碰见妹妹,妹妹却这么不领我的情。”赵莺莺说着拉住了她的手,却被她厌烦的甩开。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梅妃娘娘,玲妃娘娘,惠妃娘娘!”身边的采儿赶紧跪下来磕头。
“看看,你身边的丫鬟都比你懂规矩,真要好好的教教你!”赵莺莺气的脸铁青,她本就恨透了眼前这个高傲绝美的淑妃,自从秦浩天纳了佩瑶为妃,包括她这个皇后在内整个后宫便形同虚设,女人相妒,自然,对她怀有怨怼的人便也不止赵莺莺一个。
“敢这么不尊敬皇后娘娘,看来你是当真仗着皇上宠着你护着你便无法无天了起来。”身边另一个妃子也开始提高嗓门,伸出尖尖的手指掐住她的手臂。“你这个。。啊!”还没等她说完,佩瑶从石桌上操起一个茶杯,一杯热汤茶便泼到了梅妃的脸上。,她接着将那空的茶杯狠狠的摔了出去。本来是想出来看看风景散散心,却碰到这群不识好歹的女人来找她麻烦,本就不好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起来,她索性发泄在她们身上。
“你!!你敢这么对我!!”梅妃一边大叫着捂着脸,跟着一掌便扇了过去。
“没爹没娘教的野丫头,真是没教养,妹妹教训的好!”
身边一阵哄笑响起,她本来扬起的手,却在听见“没爹没娘”这四个字时,僵在了半空。随即,她们便得意的离了去。哼,她从来没想过争宠,却还是躲不过这些喜欢争风吃醋的麻烦。
“疼吗?”
柳清媛走进她的身边。佩瑶这才发觉原来还有一个人一直站在她身旁。
她捂着发红的面颊,不知该作何回答,她并不知道她是否出自善意。
“对不起,刚才没能帮你。”柳清媛歉意的握住她的手,她承认自己胆小,何况她这个妃子的位置本来就来的不牢靠,又岂敢和皇后作对。
“没什么,惠妃娘娘不必自责。”她抽回手,礼貌的回应着。
“佩瑶,你的事。。我都知道,听我劝,别再跟浩天怄气,他并非真的恨你。”
他只是太爱她,太过在乎她了。柳清媛虽然为此不少过心酸,但她是个贤良的女子,他爱的人,她必定也会倾出所有来喜欢。
佩瑶微微一愣,她再抬眼仔细打量着眼前毫无恶意的温柔女子,她记起来,原来她就是她刺杀秦朝的那日,揽星殿上端坐的柳清媛。
“姐姐,你的事,我也知道,为什么你爹当年要救我,如果不救我。。”
“傻孩子,不许这样说!”柳清媛赶紧捂住她的嘴。看着她那般凄凉的眼神,一股痛心瞬间就涌上了心头。“听我劝,咱们做女人的,夫君就是头顶的一片天,浩天更是掌控天下所有生杀大权的君王,你不该继续跟他作对,何苦为难自己呢?”她柔声劝着她,昨日她实在太放肆,太皇太后要不是看在浩天宠着她,换做别人恐怕是早已丢了性命。
佩瑶却只是苦笑的摇摇首,她和他之间的纠缠,并非局外人所能理解,不再多做解释,她朝她感激的欠了欠身,便转身离开。
第二十三章莫远寺
又回到了碧云阁,还是只能回来这里。还好,碧云阁也有一个不算小的庭院,后南庭里散不了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