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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爱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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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爱千里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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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令人不敢恭维。莎丽决定待会儿再私下责备明箭,以免酋长觉得她小题大做,或让明箭觉得下不了台。她知道明箭还小,毕竟不懂得大人的阴谋。

    当明箭把第一个甜饼塞下肚后,莎丽含笑谴责道……「这裹又没有浣熊偷你的饼吃,你吃得那么急干嘛?不怕吐出来啊?我看这第二块饼给爷爷吃好了,省得你吃得难看死了。」

    明箭咯咯发笑。「才不要呢!」他将手放人妈妈手中,接受了她的责备。当他吃第二块饼时,果真恢复了应有的文雅,祖孙间的融洽亦未受到任何干扰。

    莉亚见到这种情形,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小计谋失败了。

    两天后,莉亚又使出第二次陷害莎丽之计。她无声无息的走到莎丽身后,将身上所扛的桃木舆脏衣服置在她两旁,然后站到奔狼身侧,佯装等待和他讲话。

    莎麓讲完话转身欲走,结果不慎被桃木绊倒在地。她惊呼一声,两手被地面刮破了。在不远处谈话的灰鹰立即赶上前搀扶她,并替她检查伤势。莉亚则趁乱跪在地上,对自己刻意造成的粗心行为频频道歉。

    「对不起,莎丽,你受伤了吗?」她匆匆问着,表情与声音均是关怀又后悔的样子。

    莎丽扶着丈夫站起身,瞄了一眼撕裂弄脏的衣服与血迹斑斑的双手,然后冷冷注视着莉亚。「我看奔狼应该把你送到女眷那裹训练一下。这种粗心行为很危险,而且应该可以避免的。如果是个年纪大的人,这样一摔会摔出毛病的。」她暗中警告莉亚,因为她们两人都知道那些女眷在训练当中,一定会让被训练的奴隶吃尽苦头的。

    「但是这是一次意外啊!莎丽!我绝对没有故意伤害你或任何人的意思。我只是急着去洗衣服,所以没有考虑到这么多。」莉亚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甚至逼出几滴泪水取信于旁观者。

    「意外是笨蛋和敌人才会干的事,不是一个白人俘虏可以任意使用的借口。你这种行为是不可原谅的。以后不可以再犯了。」

    莉亚泪流满面。「我不是一直很驯服、很恭敬吗?我不是很勤劳,要我做什么就做什么吗?我有没有害过任何人?你这样责备我是不公平的。我不知道你会这么残忍。」她喃喃诉说,不知道灰鹰每个字都听入耳裹。她一直以为莎丽只教了灰鹰一些粗浅的英文,因为灰鹰从未对她表露出听得懂英语的神情。

    灰鹰敏锐的意识到莎丽和莉亚问暗潮汹涌,是他以前从未察觉的。这只是件粗心的意外,为何一向温柔善良的莎丽会反应这么强烈?为何对那明显后悔害怕的女奴不肯原谅?这不像是莎丽的为人啊!他由莎丽眼眸中的愠意与反感猜测那女奴一定干扰了莎丽什么,但是为什么呢?

    他轻轻扶住莎丽的手臂,建议帮她敷伤。莎丽的目光一触及他的脸庞便柔和了下来,并含笑点点头。灰鹰往莉亚瞄去,仍无法洞烛她神情间的虚伪。莉亚朝他哀伤的一笑,然后明智的垂下头。莎丽正忙着退开,因此未注意到这小小的一幕。

    莉亚警告自己不可露出胜利的微笑或对自己的j计得逞快乐的高歌。她仍维持着驯服与忧伤的神情,让其他人认为她受了委屈,然后缓缓挑起重担继续工作。她知道她此举至少在灰鹰心中埋下困惑的种子了。

    灰鹰小心翼翼的为莎丽疗伤,直待敷好草药,才在莎丽身边坐下。

    「莎丽,」他沉吟的蹙着眉头,语气也显得很严肃。「你和那个女奴之间是不是有什么麻烦?」他直截了当的问道。

    莎丽的视线由自己双手移至灰鹰英俊的脸孔。「麻烦?」她重复着,借机思忖一个合理的解释。

    灰鹰立即由她神情中意识到不对了。「告诉我你到底和一个女奴在进行什么秘密战争?」他柔声相询,并密切注视着莎丽的表情。

    莎丽衡量着这件事,不知该如何解释才不致显得自己的愚蠢或小心眼。她低估了莉亚,那女人实在很精于欺瞒之道。「不知道为什么,莉亚总让我觉得很不舒眼,我就是不相信她。我很怕她像狐狸一样狡猾,但是我又猜不出她会有什么意图。」她虽据实以答,但是并没有表达她的疑虑或转述莉亚的话。为什么?她也不确定。

    「她是不是违抗你的命令?」灰鹰见到莎丽摇头,又继续问道:「是不是除了今天的事以外,还有其他意外?」莎丽再度摇头。「她是不是违抗我父亲,或对他不尊敬?」莎丽又被迫摇摇头。「那我就不懂了。」灰鹰越感困惑。

    「我也不能解释,灰鹰,这只是一种感觉。你是个勇士,又是个猎人,你有时候难道不会有这种无法解释的奇特感觉,好像有什么事不对劲吗?你不会觉得耿耿于怀,始终放心不下吗?」莎丽技巧的暗示道。

    「不错。」灰鹰承认道。「但是我父亲需要莉亚服侍他,我怎么能因为你觉得不安就惩罚她呢?尤其她又没有做错什么。」

    莎丽举起受伤的两手。「这难道不算错误吗?」

    「你要我为一件意外就处罚她?」灰鹰震惊的问道。「她已经受到教训,以后一定会小心了。」

    莎丽决定不再与他争执。「也许你说得对吧!也许我太儍了,也许我需要回复忙碌的生活吧!今年冬天好像特别长,我过得无聊死了。」她笑着为自己的行为寻找借口,并企图转换话题。

    「也许我该帮你消耗一点过剩的精力!」灰鹰笑谑着,一双黑眸如绽射着火光的黑煤。

    「等我们吃完饭,明箭睡觉以后,我会提醒你这慷慨的建议。」莎丽玩笑的说着,然后伸手握住灰鹰两只大手。「你真的知道我有多爱你、多需要你吗?」她热情的低喃,心中感觉到一种奇特的需要,需要再一次获得保证。

    「我从你的眼睛裹就可以看出来了,小东西。也许我应该去把孩子接回来,早点吃饭。我已经等不及了。」灰鹰捧住莎丽的脸庞,重重吻住她。

    莎丽的手移至他胯下。「你说得对,爱,你是饿了。」她呢喃着,激起灰鹰一声呻吟。「你会不会对我厌倦?灰鹰?会不会希望另一个女人满足你的需求?」她突然问道,令灰鹰大吃一惊。

    灰鹰稍向后,审视着莎丽清澄的双眸。那瞳眸中乞求的神情增添了他的惊愕。「你为什么这么认真的问我这个问题?我并不需要其他女人。你是我呼吸的空气,我身体所需要的食物,我怎么会对你厌倦呢?你是我的爱、我的生命、我的心……」他嗄声宣誓。

    莎丽嫣然一笑,眼眸中闪烁着泪光。「女人都需要听这种话,爱,有时候光靠行动表示是不够的。女人是很愚蠢脆弱的动物。」她宣布着,然后笑着亲吻灰鹰。

    灰鹰咯咯发笑,并戏耍的摇晃着她。「你听好,女人。我不需要其他女人照顾我,我已经有一个女人,而且每次相爱时都让我觉得既新鲜又刺激了,如果再来一个女人,我哪来的体力,再说我整个思想和欲望都被你占满了,我已经没有余力了,你难道没有同样的感觉吗?」他拉扯着莎丽的辫子。

    「我永远都有这个感觉。没有任何男人能像你一样触到我的心、我的生命的。不过根据印第安习俗,你还可以再有其他妻子或女人的。」莎丽提醒道。

    「如果一个女人还不足以满足他的话,不错。但是我们之间的情况不一样,你是我唯一需要及想要的女人。等明箭睡着以后,我会向我多疑的小妻子证明这一点的。」灰鹰戏谑着,眉眼间泛出一抹诱惑与许诺的笑意。

    莎丽扑入灰鹰怀裹,紧紧拥住他。她的确太傻了。莉亚并没有威胁到他们之间的真情挚爱,而且没有一个女人能够做到。他们之间将永远像现在一样,心连心的永远系属。她满足的叹口气,小鸟依人般的依偎在他温暖的怀裹。当灰鹰的气息飘人她意识时,她全身不禁涨满了需求。

    她挑逗的将嘴唇印在灰鹰坚实的胸膛,逐渐急促的呼吸声亦向他热情的召唤着。

    辗转亲吻良久后,灰鹰挣扎的推开了她。「我等一等回来。」他嗄声吩咐一句,匆匆离开帐篷。几分钟后,灰鹰果真回到帐篷,并立即将莎丽抱至睡垫上,热切的为她解衣。「我们的儿子和晚餐呢?」莎丽漫不经心的争辩着,心思已集中于彼此强烈的需求。

    灰鹰咧嘴一笑。「明箭会留在父亲那裹吃晚饭。」他得意的宣布着,并一把扯下自己的衣服。

    莎丽笑了。「你有没有告诉父亲你为什么要把儿子留在那裹?」她脸颊泛红,一方面因为渐增的欲火,一方面则因为残留的羞怯。

    「他很聪明,不需要问就知道了。他也很好心,知道我们有需要。」灰鹰愉快的回答,并在莎丽身旁躺下。他们很快便沉醉在温柔乡,尽情需索,忘形给与,直待满涨的欲望获得最终的纾解……

    正当他们从高嘲处逐渐坠回现实时,莉亚的呼叫声从帐篷外传了进来。灰鹰身子一绷,气恼的应道:「什么事?」「奔狼去开会了。明箭生病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莉亚以英语回答。

    莎丽亦为莉亚的打搅觉得满心懊恼,不过当灰鹰俯视着她,抱歉的一耸肩时,她勉强按捺着火气建议道:「你去把明箭带回来,我穿衣服。如果他真病了,我当然必须照顾他。」她加了一句,显然对莉亚的报告持质疑的态度。

    灰鹰点点头,站起身穿衣。他打开门帘,见到那白人女奴正恭谨的低着头,垂着睫毛。「对不起,打搅你,灰鹰。不过你儿子一直在嚷肚子痛,我那裹没有药,而且我也不能靠近会议帐篷。」莉亚匆匆解释。

    灰鹰没有理会她,只径自前往父亲的帐篷。当他见到明箭果真躺在床垫上抱着肚子时,他才确定明箭何以没有自己来找他们。他安抚的抱起儿子结实的小身体,将他抱去给莎丽,经过莉亚时又同样擦身而过,没有理会她。

    丽亚回到奔狼的帐篷,喜极的手舞足蹈。奔狼今天帮了她一个大忙,不但让明箭吃了一大堆甜饼,而且正好选在那个时刻去开会!她潜至灰鹰帐篷外,听到他们热情呻吟的声音,并选择一个最恰当的时刻打断他们的好事。她失算的是他们原先并未听到她的声音,直待完成好事才有所反应。但不管如何,她仍剥夺了他们事毕的安宁与满足。她停止旋转,倒在奔狼对面她的睡垫。然而灰鹰的影像折磨着她的身心,很快便征服了她幸灾乐祸的心情。她心中充满种种冶荡的绮念,身体亦因被俘以来的被迫守身而炽燃着欲火,她胸晡发胀,双唇亦渴望着另一双嘴唇的折磨与取悦……

    当暮色渐浓,她亦倍受挫折的在睡垫上辗转蠕动,乞求睡意平抚她身体的饥渴。她多么渴望灰鹰此刻能爱抚她的身体,蹂躏她、吞噬她,满足她熊熊欲火啊!她浸滛于心荡神迷之境,因此并未听到奔狼返回帐篷的声音。

    莉亚低估了奔狼的男性能力。当奔狼听到她低吟与喘息的声音时,他平息两年之久的男性需求突然涌现出蓬勃的生机。他在欣喜得意之余,不免存心一试,以证明自己宝刀未老。他脱下衣服,在莉亚床垫上躺下。

    莉亚突然见到奔狼赤裸的身影,不禁惊叫一声。「不要动!」奔狼低喝一声,其命令的语气舆坚定的神情都警告莉亚不得反抗他。莉亚低泣着喃喃乞求,知道这老鬼一旦蹂躏她,她所有计画便将化为泡影。但奔狼只是一径笑着,扬手扯掉她的衣服……

    当奔狼沉迷于莉亚圆熟的胴体,专心于云雨之乐时,莉亚强迫自己保持静默与驯服。她的安全地位太重要,她不能抗拒她的主子。但奇怪的是,除了初次穿透她身体的不快外,她酥软的身体很快便接纳奔狼野蛮的进犯。当奔狼发出满足与兴奋的呻吟声时,她更为自己得以如此震撼堂堂一族之长,而感到一种奇特的得意与喜悦……

    第二天,莉亚和莎丽均刻意回避彼此,不愿对方察觉自己内心翻搅的情绪。那一夜,莉亚和奔狼再度重复其兽性般的欢情,双方均获得极大的愉悦。

    第三天,莉亚察觉一件令她狂喜的事实:那老酋长竟不时注视着她、尾随着她,仿佛初尝交媾滋味的公狗!原来身为低下的奴隶不是没有役使的魔力!这事实令她乐不可支。只要再费点工夫,她必可将老酋长伺候得服服帖帖的,届时岂非主奴易位,任她予取予求了吗?莉亚在心底笑开了。

    那天晚上,奔狼果真迫不及待坠人莉亚精心编织的欲网,再度陷溺于鱼水之欢。他没有察觉这种肉体的痴迷所可能招致的危险与羞辱,更昧于领悟莉亚每每合上眼睛将他幻想成他儿子灰鹰……

    当奔狼倦极而眠时,莉亚注视着他依然有其魅力的面孔与体格,脑海襄再度盘算着诱捕他儿子之计。如果需要的话,她在摧毁莎丽的同时,便可伺机摆脱这老鬼了。如今她知道自己具有独特的力量,她信心大增。她将夜夜琢磨其技巧,直待她的计画得以付诸实行……

    第二章

    白箭是最先察觉奔狼酋长的逸轨行为的。当他意识到一股邪恶的力量正在酝酿时,他暗中展开侦察。

    他悄悄观察莉亚,发现她的言行态度逐渐充满自信,甚至有傲慢之嫌。他伺机观看奔狼,亦发现其经常以色欲的目光流连着莉亚的每一动作。他可以由那大胆女奴的眼神中阅读出其间的诱惑之意,而奔狼亦每每受到那眼神的蛊惑而露出迷乱无助的丑态……

    当他确定奔狼果真陷于情欲的泥淖时,他不禁后悔去夏不该把那邪恶的女人赠给奔狼。那女人正以其肉体的魔力将他们伟大的酋长玩弄于股掌之上!由于灰鹰那天正好前往奇南部落接洽事务,因此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如果灰鹰知道这件丑事,他会怎么想?怎么做?做为灰鹰的挚友,是否该向灰鹰揭露这件事?

    最可悲的是,一向精明睿智的酋长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白箭一想到这一点,立即知道他必须怎么做了。

    那天下午,白箭趁大家午休时,偕同酋长来到河边。他正觉难以启齿时,突然瞥见酋长焦急的来回踱步,目光不时往自己的营帐望去。白箭一时气不可遏,原本的尴尬与犹豫亦一扫而空。

    「你对莉亚的欲念真的那么强烈,连站都站不住吗?」他脱口质问。「你的肉体就那么脆弱,非得作践自己,像动物一样追着她嗅吗?堂堂一个苏族酋长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想骑女人而不想骑马打猎的?她的魔力就那么大,使得伟大的奔狼都忍不住在她面前俯首称臣吗?你不怕其他勇士开始怀疑他们的酋长为什么老是躲在帐篷裹,而不去负责开会或狩猎的事吗?我真觉得羞耻,不该把那个邪恶的女人送到你帐篷的。」

    奔狼对白箭大胆讽刺的言词大感惊讶,好一会儿后才明暸白箭的指控,领悟自己近来的失常行为与弱点。「你为什么用这种口气对你的酋长说话,白箭?」他一时找不出其他更好的话可以答复。

    「因为你是我的酋长,是我最好朋友的父亲。因为我爱你、尊敬你。其他人还没有注意到那女人对你施展的魔力,但是他们很快就会发觉的。希望你不要暴露出你的弱点,而使你自己或你儿子蒙羞。大神是藉我的眼睛发现这个问题,让我来警告你这件事所可能产生的后果的。你是个酋长,她只是个低贱的奴隶,但是她一叫你,你就乖乖的跟去,这实在太不应该了。今天我已经照大神的指示把话传达给你,以后我绝不会再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我真惭愧,白箭。」酋长垂下头。「我不配做欧拉拉部落的酋长,因为我竟让自己成为一个奴隶的奴隶。」

    白箭望着垂头丧气、突然老态毕露的酋长,不禁企图设法消除自己方才的言词所造成的冲击。「听说年纪大的人为了证明自己雄风不减,难免染上这个毛病。现在你既然已经证明你宝刀未老,那这个毛病也应该不药而愈,可以抵抗莉亚的魔力了吧?你现在不又成了堂堂酋长,莉亚不又恢复奴隶的地位了吗?」

    奔狼了然一笑,并点点头。「大神果真开启了你的眼睛,白箭,你也开启了我的眼睛。我现在已经痊愈了。」

    他们又谈了一会儿,两人都确定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而且都同意日后不再谈及这件丑事。他们还决定过一阵子便借机将莉亚送走。他们执着对方手臂,相视而笑。

    「你是个真正的朋友,白箭。我永远不会忘记遣件事的,你挽救了你酋长的生命和荣誉。」

    「我接受你的谢意,奔狼,因为我知道若易地而处,你也会同样为我这么做的。我们想法子让莉亚显得无能多事,然后把她卖掉,这样就没有人会起疑了。」

    奔狼回到帐篷后,莉亚对其冷淡与拒绝的反应深觉纳闷。奔狼用她所不了解的话指摘她,其侮辱的口气令她毫无置疑的余地。当她挑逗的碰触奔狼时,奔狼更挥开她的手,并一脸愠怒的打了她一拳。

    莉亚终于明了他的意思了。不知道什么人或什么事揭发了她的魔咒,使奔狼摆脱了她的诱惑,再度恢复了自制。她由奔狼扭曲着仇恨与愤怒的脸庞知道自己的地位已岌岌可危,随时可能被遣走。她不敢想象自己还有多少苟安的日子,但她发誓那个破坏她一切计画的人一定会付出相当的代价……

    对于奔狼逸轨一事,莎丽敏锐的看在眼裹,却痛苦的不知该如何处理。她知道莉亚必定在觊觎灰鹰无望之余,将魔爪伸向了奔狼。她正烦恼是否该据实告诉灰鹰时,奔狼却奇迹的恢复清醒,摆脱了莉亚邪恶的纠缠。

    莎丽心中重担既除,对于远行归来的丈夫亦格外热情相迎。那一晚,他们祖孙四人在帐篷内共进晚餐,一方面享受亲情之乐,一方面讨论灰鹰此次拜访奇南部落的情形。因为不愿破坏这和谐圆满的气氛,灰鹰并未揭露他明天凌晨即将往返另一苏族部落希塞顿一事。

    当奔狼离开、明箭入睡后,莎丽迫不及待投入灰鹰怀裹。「我好想你,爱。没有你,我们的床上显得好冷清、好空虚。」

    「本来就应该这样。这样你才会更想我、更爱我啊!」灰鹰戏谑的搂紧了她。

    需要几乎淹漫了他们,因此他们俩很快片难舍难分的享受了极度的欢爱滋味。

    事毕后,莎丽倚在灰鹰怀裹,柔声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爱?」她已然察觉灰鹰情绪的转变。

    「我对你难道一点秘密都不能有吗?我看我得帮你换个名字,叫你鹰眼了。」他们一起大笑。

    「你到底还有什么事忘了告诉我的?」莎丽转回原本的话题。

    灰鹰重重叹口气,撑起手肘俯视着莎丽的绿眸。「等太阳出来,我必须骑马赶到希塞顿部落去,转告他们一些重要消息。」他不得不据实以告。

    莎丽两眼立即闪现出失望。「但是你才刚回来啊!」她抗议道。

    「我是联军领袖,莎丽,我有责任把我在奇南部落获得的情报传递出去。我只离开三天,等我回来后,我们就要拔营返回草原了。你有一天会成为酋长的妻子,必须学习和我的族人、我的责任一起分享我啊!」灰鹰玩笑的谴责道。

    莎丽不理会他的玩笑口气,只严肃的回答:「我知道,灰鹰。但是这种分享有时候好难、好让我害怕。我希望你永远都能陪伴我!甚至连永远也不够长!」她加了一句,然后将灰鹰的头扳向自己,和他吻在一起。灰鹰用舌尖挑逗着她,再度激起她的情火。

    「你必须学会耐心,小东西,你现在是印第安人了。再过不久狩猎季节就要开始了,我们一分离就是好几个星期。我们不是应该趁着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尽情享受吗?不管多长或多短!」

    「这次我要跟你一起去狩猎。」莎丽宣布道。「当你们晚上停下来的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睡了。」

    「狩猎是很危险的,莎丽,而且工作又繁重、又血腥。何况我们的儿子和我父亲怎么办?」灰鹰温柔的提醒她其他职责。

    「亮光可以照顾我们的儿子,莉亚会伺候你父亲。我想跟你在一起。」莎丽顽固道。

    「如果你正怀孕怎么办?」灰鹰说完话才领悟自己不该说这句话的。他们一直希望能再生个儿子,但自从明箭出世以来,莎丽始终没有受孕。为了弥补自己的失言,他俯首轻轻吻住莎丽的唇办。

    亲吻结束后,莎丽迎视着灰鹰的目光,柔声乞求:「如果你还要一个儿子,我们就继续努力嘛!大神会照顾我们的。等时机成熟,他自然会给我们更多儿子。你等着瞧吧!」她语气间没有怒意,只有鼓舞与期盼。

    「如果你没有怀孕,就跟我们去吧!」灰鹰终于让步,以期减少莎丽的悲伤与遗憾。

    莎丽开心的笑了起来。「也许换换环境,我反而比较容易受孕。我们可以找头白牛,等我们第二个儿子生下来以后,我们用白皮毯包着他。」

    「妳看你,一张脸和太阳一样都笑圆了。对了!等他出生的时候,我们可以叫他日云。等他日后看到什么幻象,他再用他的新名字。」

    「日云……」莎丽念着,「好,就叫日云,让祂日后对我们的族人大放光明,对我们的敌人不停下雨。」她越想越喜悦。

    「日云可以显露雷鸟的威力,我们的新儿子可以从它们处获得力量和机智。不过首先,我们必须先制造一个儿子。」灰鹰建议着,又俯首吻住了莎丽。

    这一回,他的亲吻和爱抚都是优闲的、撩拨的,所至之处均燃起熊熊火焰。莎丽在痴迷间不禁感慨:她多么爱这个一度是她凶猛敌人,如今却偷走她的心、令她尝到无比欢悦滋味的男人啊!她这么快乐是不对的吗?

    不是不对,但是也许很危险。天地间似乎有股邪恶的力量,不能容忍完美舆喜悦,而经常找寻某种罪恶的方式摧毁它或破坏它。

    莎丽很气恼自己在这种时刻居然有这种不祥的心思。她立即排除那潜入的思绪,将注意力集中于她的情人,热烈回报他的拥吻,两手亦在他身上恣意探索与抚揉。他的感觉真好,那么结实平滑,那么温暖有反应,如果可能的话,她真宁愿这样永远和他交缠在一起。世界上还会有另一段爱情像他们这么火热、这么完满吗?她实在怀疑。

    灰鹰今夜的情绪是嬉乐的、挑逗的。他亲密的玩弄着莎丽,不时发出毫无顾忌的大笑声。莎丽是他的女人,永生永世都只属于他。当他们的游戏越见炽热,几乎将他俩灵魂融合为一时,他俩才加快相爱的旋律,直待越过高峰,徐徐降落在平静的山谷……

    灰鹰撑起两肘,凝视着莎丽。他可以见到莎丽的神情间洋溢着说不尽的情爱舆温柔。

    「永远。」莎丽呢喃。

    「永远。」灰鹰衷心同意的应道。

    第二天凌晨,莎丽依依不舍的和丈夫挥手而别。那一天时间似乎过得特别缓慢,没有灰鹰的日子也显得格外单调无趣。

    灰鹰离去的第二天是个温暖的晴天,四月的脚步已逐渐走近,莎丽决定趁天气暖和之际将衣服拿到河边去洗。那条河距离他们营区大约有七百呎距离,河边景色优美,丰沛的河水亦提供他们营区旁小溪的充沛水源。明箭乐得有此外出机会,因此亦跟着母亲前去游玩。

    这一天,莎丽特别披散着一头丰美的褐发,只在额头束了一条珠饰头带。她一手拿着衣服,一手牵着明箭,两人悠哉游哉的来到河边。由于正值融雪季节,河水汹涌翻滚,几乎淹没了河岸。莎丽特别警告明箭不得接近河岸,否则一旦失足落水,再高超的泳技也绝难活命。

    莎丽找到一个合适地点,扔下衣服,跪在河岸试了试冰寒的河水。这时,河岸对面出现一只全身火红、只有耳尖是白色的狐狸。莎丽指给儿子看,两人看得兴味盎然,甚至还被那只火狐狸的动作逗得大笑。

    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另两双眼睛亦正兴味盎然的注视着河边这对母子。「你真认为他是灰鹰的儿子吗?达恩?」其中一个男人兴奋的问另一个男人。

    「你看他的项链就知道了。是明箭没错。」另一个男人自鸣得意的回答。这时明箭正侧身和母亲说话,颈际垂挂的一小支银色的箭亦反射阳光,发出一道光芒。

    「你他妈的真说对了,你还是觉得我们逮他没问题吗?」首先发话的人又担心的追问一句。

    「他们营区一半勇士都出去了,另外一半正在睡午觉。等我们劫走他,他们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呢!」那个叫达恩的人笃定的回答。

    「那个女的呢?我们的马可载负不了那么重。」

    「从她的样子看来,她只是被逮去当奴隶的白人。这种烂货没什么用,我们杀了她算了!」

    「我这辈子还没杀过女人。我负责逮那小鬼,你去杀她好了。」

    「我才无所谓。如果她真是好女人,绝不会还活着,而且活得这么开心。嘘!他们走过来了。快准备好!我一叫,你就出手抓那小鬼,别让他发出声音!」

    当莎丽和明箭来到距离那两个士兵隐身处不足一呎时,达恩用他所知道的唯一一句印第安话叫了一声:「不要!」

    莎丽和明箭同时朝声音传来处望去。这时,一只像钢铁般结实的手臂迅即搂住明箭扭动的躯体,同时一只大手亦牢牢捂住他来不及惊叫的嘴巴。莎丽则只见到眼前一晃,一个枪托便朝她太阳|岤击来。她立即晕厥过去,身子亦随挥击的力量往后跌人涛涛河水,一眨眼便消失无踪。

    明箭拚命挣扎,企图冲去救他母亲,但是他的力量终究敌不过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他瞪着母亲坠河的地点,但他母亲始终没有再浮出水面。当他被塞住嘴巴、捆住两手载往北方的亨利军团时,他的泪水直往下淌,但并非由于畏惧,而只是由于失去母亲的椎心痛苦。

    在这段悲剧上演之际,还有另一双眼睛震愕的注视着这幕情景,但那双眼睛的主人并未采取任何行动。当那两名士兵骑马消失在树林间时,莉亚才含笑将莎丽的衣服藏至树丛中,优闲的踱回营区。突然间,她全身舒畅而疲倦,她的一大障碍已经顺利除去了……

    奔狼是第一个发现莎丽和明箭失踪的人。他先是忧虑的在营区搜寻,继而又派遣几名勇士帮忙搜寻.但是都没有见到他们的人影。当暮色渐浓,而且风起云涌,显示另一场风雪正在酝酿时,奔狼意识到事态严重。他扩大搜索范围,并派出最擅长追踪的高手调查每一个被发现的蛛丝马迹。

    在一阵忙碌后,他们陆续发现林间埋伏的痕迹、树丛间弃置的衣服,与两匹马朝北离去的蹄迹。他们立即获致结论:蓝衣人劫走了莎丽母子。可是当谭石在河边见到莎丽一条血迹斑斑的珠饰头带,又查证那两匹马蹄痕的深浅时,他不得不向伤心的酋长报告:蓝衣人只劫走了明箭,莎丽则可能已坠河丧生。

    奔狼闻讯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号。但他仍强忍着悲伤,不愿轻易为绝望所征服。不久后,奔狼派遣凝月前往希塞顿部落向灰鹰报告这项恶耗;派遣羽人率领一小队人马沿着河流继续搜寻,他自己则和谭石率领一队勇士,准备作战。

    丽亚注视着他们分别离去的背影,心中不幸灾乐祸之感。如果他们能将明箭救回来最好,否则她亦乐于为灰鹰另外生育一个儿子。当她想到莎丽将永远无法与她争夺灰鹰时,嘴角不禁泛出残忍的笑意。灰鹰很快便会寻求另一个女人安慰他的痛苦、满足他的需要了。届时如果有个女人像极了他逝去的爱人,那不是正好可以打动他的心……?

    三天后,两队印第安人马飞骑驰返黑山山麓的冬季营区,另一队人马则已于前一天空手而返。在凝重的气氛中,那些勇士自动前往会议帐篷参加部落会议。

    灰鹰在其坐垫上盘腿而坐,心脏剧烈跳动着,整个意识亦笼罩着一股他从未经历过的恐惧。他心绪紊乱,无法清晰思考,也不敢开口讲话。他一直回忆起五年前那个痛苦的日子,蓝衣人攻击他的部落由他身旁盗走了莎丽!!当时的艾雷莎。那一回,他羞辱了那些士兵,摧毁了他们的军团,重新夺回了他的所爱。但是这一次情况不同:他的独子成为白人的俘虏,他心爱的妻子则命运未卜。其实那兴蓝衣人根本毋需屠杀他以摧毁他,只要让他失去他的妻子便足以达成这项目标了。

    灰鹰目光敏锐的望着神情沮丧的羽人,一颗心直往下沉。他困难的吞咽着梗塞在喉头的硬块,决定最后再让羽人报告,否则他一定无法控制他的理智。

    「准备好了吗?」奔狼柔声征询神情肃穆的儿子。

    「你先说吧!父亲,告诉我们怎么样才能让明箭回到他自己族人之间。」灰鹰催促着眼神木然的父亲。

    他们父子凝望片刻。都可感受到对方的痛苦。「那个军团很强大,儿子。」奔狼语气疲倦沮丧。「那裹有很多蓝衣人。这次行动需要更大的力量、智慧和勇气才能完成。也许这回我真老了,没有能力领导我们族人了。」

    「你才六十岁,父亲,你的身体代表了力量,你的脑筋代表了智慧,你的心代表了勇气。我不行。我受到悲哀和忧虑的打击,原本的灵巧变得麻木了,甚至勇气也动摇了。」灰鹰叙述着,但是其他勇士都不相信他的话。他们知道没有一个人比灰鹰更神勇、更智慧,其显赫战功亦足以证明这一点。

    「我们监视军团一整天,但是却找不出安全进攻的任何方式。那裹的树长得很茂盛,难以穿透;而且长得很高大,无法偷爬。即使晚上也不行,因为那些狡猾的蓝衣人在墙上插满钉椿,四周都派人守卫。尤其他们武器多、战备足,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进攻方法。」奔狼遗憾的陈述道。

    灰鹰不得不问道:「你想,明箭还活着吗?」

    奔狼眼眸中立即闪烁出光泽。「我们虽然偷偷躲在那裹,但是蓝衣人知道我们在那裹。他们三次让明箭站在树顶的瞭望台上,让我们亲眼见到明箭。你儿子很勇敢,很值得你骄傲。他一次都没有哭,也没有叫救命。他在敌人身旁仍然站得直挺挺的。」

    灰鹰舒了一口气,明箭至少还好好活着。「那些白人有没有跟你们说什么?他追问道。

    「他们每次让明箭站出来的时候,都只叫你的名字:灰鹰。他们要你去跟他们谈判。他们的意思很清楚:他们要的是奔狼的儿子,不是灰鹰的儿子。」

    「羽人,」灰鹰继续另一个令他惶恐的问题。「你讲讲你的搜救情形吧!」他不敢提及妻子的名字,唯恐在众人面前失态。

    羽人清清喉咙。「我们沿着两岸搜索了很长一段距离,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什么都没有?」灰鹰不敢置信的应道。

    「我们找不到任何离开河岸的痕迹。」羽人暗示道,但是他仍给大家一线希望:「也许因为下雪的关系,掩盖住她离开的痕迹了吧!」

    灰鹰由腰际取出那条破损的头带,注视良久。虽然目前血迹已由珠饰表面干燥脱落,但是他仍清晰记得他在希塞顿部落第一眼见到这头带时的惊怖。在受到那种重击,又跌人冰冷的河水之后,莎丽还有活命的希望吗?他饱受折腾的理智告诉他不可能,但是他为痛苦撕裂的心却吶喊着可能。莎丽最近才跟他说过什么?邪恶经常会战胜善良?她很怕她太快乐了?不!除非他亲眼见到莎丽的尸首,否则他永远不会接受莎丽已死的可能性。

    他目光幽深的环视每个勇士,然后停在身旁父亲的脸孔上。「也许我因为自己的战功而太骄傲、太自信了。也许大神在藉此教导我谦虚和信仰他。也许他在试炼我的勇气、耐心和信心。如果他已经把莎丽召去,我一定会为她的死报复。但是除非我亲眼见到她的尸体,否则我绝不会为她哀悼。至于你所说的情况,父亲,那只有一种方式可以救我儿子。」

    奔狼原本想打断儿子的话,但是又及时克制住,因为在部落会议中是不能打断任何人的话的。

    灰鹰继续道:「蓝衣人既然把我当成他们的头号敌人,那么除非置我于死地,否则他们是不会安心的。如果没有莎丽和我儿子,我的心会慢慢死去。我必须证明我的勇气和我对大神的信心,我必须用我的生命交换我儿子的生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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