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决定要离开他了。”
“真的是下定决心了吗?”靳晨星不信。
当初她故意要拉拢两人在一起,以图将来衣食无虞的计划失败也就算了,没料到的是初尝恋爱滋味的女儿死心眼,只认定黎苍琹一个人,明明是如花似玉的漂亮女孩,这几年来却是一点花边新闻都没听说过,真是浪费与生俱来的好皮相。
“我是真的下定决心了。”月蕾柔柔发疼的额角,“我有点累,可以先去休息吗?”
“嗯,要出去吃饭时我再叫你。”
月蕾感激的一笑,拿起提包走进弟弟的房间。
躺在单人床上,浑身充满说不出的疲倦的她,不知为何,怎么也睡不着,一双空洞的大眼毫无焦距的凝视窗外无云的天空,怔怔流下了串串热泪。
她是……真的下定决心了。
三天后,月蕾回到了台北。
一直关机的电话到此刻才开机,没有任何简讯,关机时不会收到任何来电的手机自然也不会有未接来电的通知。
关机,是为了逃避。
明知道他不可能寻找她,也不可能关心她此刻的动静,可是她还是害怕在逃离台北的这段时间内,她会过分关心手机的状况,害怕度过没有他讯息的每一天,故干脆将电源关上了。
他果然未传任何讯息给她。
她凝视着手机视窗好久,确定不会有任何简讯通知的讯息传入,才黯然阖上话盖。
三天的时间果然不够让她忘记一个人。
话说她六年的时间都忘不掉了,更何况只有短短的三天。
来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原本打算搬家的意图,在发现无简讯的时候,改变了心意。
他一定不会再来。
在她对着他的未婚妻直接说明两人的关系,还当面呛声说结婚后仍要当他情妇后,他怎么可能不会扔掉她这颗烫手山芋?
这几天的无消无息才是称了他的意吧。
感觉眼眶似乎又发热了,月蕾连忙眨了眨眼,将泪意眨回肚里,钥匙插ru锁孔内,开了门。
脱了鞋,直接走向房间,入房的刹那,她才惊觉屋内还有其他人。
惊慌回头,她最喜欢在发呆时眺望蓝天的窗台位置此刻坐着一名男人,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胡须乱冒,看上去十分颓废,一种莫名的危险气息在他周边围绕。
“苍琹……”他怎么会在这?
“你终于回来了。”他跳下窗台,脸上带着勃然的怒气朝她而来。
“我……”她慌慌退后,撞开了房门,跌坐在床上,“我不是故意的。”她慌张的喊,双手下意识挡在眼前。
“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他一把抢走她手上的手机,“关机了整整三天,还敢说不是故意?”
他在窗台上亲眼见她开启了手机身侧的电源,再打开话盖,凝视视窗许久。
他本来以为是没电的关系,没想到她根本就是直接关机三天。
这女人什么都不会,自他身边逃脱的本领倒是高强。
他是指她关机三天的事,而不是她在他未婚妻面前呛声的事?月蕾傻了。
“你知道我关机?”
“电话怎么打都进入语音信箱,难不成你在地下室待了三天?”最好她编得出这种谎言。
原来他有打电话找她?可他为什么要找她?他应该巴不得她离得越远越好啊……脑中灵光一闪,她明白了。
“你需要我跟你未婚妻解释?”牙用力一咬,“我不会去解释的,我说的是实话,我的确是你的地下情人,你的婚约就算因此被毁,我也不会去做任何解释的。”
“我看你是巴不得我的婚约被毁吧。”
“是……是又怎样?我的确存着这种歹毒的想法,我就是见不得你跟别人在一起。”
“你老实说吧,你就是想独占我一个人。”
“不,”她摇摇头,“我决定要离开你了。”
“你敢,”双手用力握住双肩,“你不是说就算我结婚,你也要当我的情妇的吗?”
“我做不到。”她捂着脸痛泣,“我没有办法跟别的女人共享你,我只要想到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的心就好痛,好痛……”
他终于听到她的真心话了。
他就不信她当真愿意见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那你就大声的说你要我只能跟你在一起,不就得了……”
“说了又没用……”
“说了就有用。”
黎苍琹霍地拉开她捂脸的小手,捧住泪痕斑斑的小脸,“我不准你再逃了,该死的,你要我追你多久你才高兴?你的心真狠,靳月蕾,你总是无视我的真心,擅自的做下决定,毫不在意被抛弃的我心有多痛。这次我学乖了,我不再追着你跑,我守株待兔,总算把你守回来了。”他用力将她抱紧,“你敢再消失一次给我试试看,我非用铁练将你练住不可。”
她的脑中一片混乱,她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她只想问他一句,“你还爱着我吗?”她紧张的等待他的回答。
“你说呢?”他低头给她一个又狠又辣的吻。
被吻得气喘咻咻的月蕾脑中更是乱了。
这代表他爱着她吗?可是他即将结婚了啊!
“可是你的未婚妻……那个很漂亮的小提琴演奏家……”
“她是我姨丈的妹妹,也是当年在纽约求学时,同一所大学的讲师跟邻居。以辈分来说,她还是长辈耶。”“讲师?不是同学或学妹?”
“她大了我五岁。”“什么?一点都看不出来。”“我们只是一起去参加音乐会而已,就被媒体写成我们是一对情侣,一起去参加外公的八十大寿,就被写成是未婚夫妻,还被擅自决定了婚期。shit,谁会跟长辈结婚,这是乱轮。”
一切都是她的误会?
“可是你那个时候什么都没跟我说啊……”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新仇加旧恨,黎苍琹面色狰狞,“我干嘛去跟一个当年抛下我,后来又四处钓金龟婿,完全没把我放在心上的女人主动说明白我跟诺浅的关系?你以为我没有自尊的吗?还是你以为我是黏皮糖转世,一黏上你就死也不放?”
“我……”她该怎么跟他解释这一切?“可是,当我哀求你跟我在一起,甚至后来报纸写出你要结婚的消息时,你也没告诉我一切都是误会。”让她自己痛苦难过得要死。
“你有问过吗?你什么时候问过我跟诺浅的关系了。”
“呃……”她好象的确没问过,“我那天去工作室找你的时候,本来是要问你的……”
“为什么要问?”
他怎么又反问她了?
“我想……”两只小手在膝上扭成一团,“想叫你不要结婚的……”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我想……”
“大声一点。”
“我想叫你不要结婚。”她豁出去的喊,“我不要你结婚,我不要你结婚,我不要你找别人去欧洲,我不要你的身边还有其他的女人,我希望你跟我在一起,只跟我在一起……”喊到最后,她泣不成声,“可我知道这不可能的,我们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为什么不会有结果?”
“我一直以为你已经不爱我了,而且你爸妈也不会准许我们在一起的。”
“他们准不准许关我屁事,我是个成年人了,我能靠自己的双手赚钱,我自然有资格决定我要结婚的对象。”
“那……你想娶谁?”
见她担忧又惶恐的模样,他一时心软,想直接告白,可再想到她的逃离,心上又有股怨气想要再让她多受点折磨。
这小魔女,明明知道他找她长得快疯了,竟然可以沉得住气,打死不跟他联络,只因为他父母的要胁,只因为她妈妈跟他父母之间的陈年旧事,就害得他必须活该倒霉承担这一切?
话说回来,这是因为她对他们之间的爱情毫无信心吧?
她没信心他会选择她,没信心他会坚持承诺,与她白头到老。
该死的她根本不信任他。
“我带你去见她。”他诡谲的一笑,这是报复她让他等了三天的惩罚。
“去见我要结婚的对象。”
驱车前往的路上,月蕾的心整个跌到了谷底。
她原本还抱着一点希望的,虽然没听到他亲口说,但他应该仍是爱着她的——她本来是这样以为的。
可一听到他想要厮守终身的对象另有其人,她才真正的梦醒。
瞟了眼身边面容苍白的小女人,黎苍琹心中有些许不忍。
不,为了最后的戏剧效果,他一定要忍到最后。
车子在工作室前停下,月蕾木然着小脸随着他走入。
等见了那个女人她就会离开,她决定。
工作室的后方有一间小房间,里头空无一人,只有一具以布幔掩住,看不清楚样子的雕像。
“这是我作品中唯一的非卖品,这次回台湾,我特地将它也一起运送回来。”
“呃……你不是要带我来看你的结婚对象吗?”为什么会扯到雕像身上去?她一头雾水了。
黎苍琹用力将布幔拉下,“她的确是我唯一的结婚对象。”
一见到那具双手撑在膝上,微蹲着,脸上笑意盎然,恍如天使一般纯真温柔的女孩雕像,月蕾整个傻住了。
“这是……我?”
那与她一模一样的五官,任谁都不会错看她就是模特儿。
“是你,但是是当年存在我印象中,那名将我视为生活中的全部的你。”
她明白了。
“所以,你已经不爱现在的我了。”她凄怆的解读他的意思。
“我已经从我母亲口中逼问出当初你离开的原因了,包括她威胁你一事,还有你妈曾经想当我爸情妇一事。”
“是……是吗?”清瘦的身子微颤,“你一定很看不起我吧?”
“月蕾,”他猛地握住纤肩,“若说我现在对你有任何疑问,我只想知道,为什么在我心中纯真如天使般的女孩,会成为在party上浓妆艳抹妄想钓金龟婿的拜金女?”
“我说了,你会信吗?”
他无语瞪视着她。
“不管你信不信都没关系,我会这么做的原因是,我想再一次看到你。”
“想看到我可以直接来找我……”
“我不能,”她摇头,“我答应过你妈,不可以主动去找你,跟你有任何联络,我又怕我妈的丑事让你知道,我会无地自容,而且……而且我以为你订婚了,对象的条件又那么好,不象我这么的平凡普通,所以我想只有当我找到一名可与你家的家世不分轩轾的男人结婚,我才能光明正大的放帖子给你,才能正正当当的见你一面。”
她这么做的目的都是为了他?
而他竟不相信她当时的真心话,以为她另有所图?
“你还是一直爱着我?”他的嗓音哽咽了。
“我一直很爱你,”小手轻抚长有胡须的面颊,“我想我这一辈子除了你以外,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人了。”
那双诉说情意的水眸多么的真诚,温柔得仿佛他身后的雕像。
“我也是,月蕾,除了你以外,我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人。”大手用力将纤细的娇躯环抱住,“我们结婚吧,月蕾,别再蹉跎我们的时间了。”
教堂传来祝福的钟声,一对璧人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踏出大门。
抱着儿子的靳晨星开心的欢呼,与儿子一块儿将花篮里的花瓣频频往女婿,女儿身上撒去。
在她的对面是黎道祖夫妇,两人皮笑肉不笑的,看得出来不甚开心这门亲事。
靳晨星见状,走过去将花篮硬塞在黎夫人手上,“都结婚了,开心点吧。”
“这下你倒是称心如意了。”黎夫人冷笑,“你女儿终于攀上我家儿子了。”
“我说亲家母啊,你也别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谁都巴望着你们家那点家产啊?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我老公可是上一期的乐透得主,独占两亿多的奖金耶,呵呵呵……”要说亿万身家,她也有哪。
黎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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