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也是这么想的,考个公务员多稳定,偏偏我妈和我是一国的,走上这条不知道光线在哪里的鬼路。
“我想试一试。”陈潇突然认真的看着我,好似我是唯一可以理解他的。
我那天看到他接电话回来不是很开心,他家里一定非常反对。
我不知道对还是不对,所以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都说追求梦想是正确的,可是,我追了这么久,还没看到光明,也许光明永远不会对我亮起,也许梦想是不成熟的小孩做的一个美梦。
“你怎么看?”
我想了许久:“我不知道,你应该问问怡琳,她比较有主见。”
“她都是烂主意,我倒觉得你比较有主见。”
我心一惊,是吗?
这算不算称赞?
“你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又何必问我。”
陈潇笑了笑:“我需要支持者。”
我也略略一笑:“我支持你,还有怡琳,她要知道你去主持电视台的节目肯定一百个支持。”
郑怡琳是个喜欢就会勇往直前不考虑后果的人。
陈潇如果继续留在广播台,以目前的情形判断也许可以干一辈子,至少在看得见的将来是稳定的,如果去了娱乐节目,搞砸了,就失业了。
一个新的节目要成功谈何容易,有点放手一搏的感觉。
“我喜欢挑战,我要去!就算失败了,我还年轻,我不信我输不起,人都是在压力下迅速成长的,不把自己逼到绝路怎么知道自己可以走多远。”
我喜欢陈潇的身上的战斗力,我也要加油。
“我支持你,加油!”我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陈潇被我突然的可爱逗笑了。
我一直都是严肃的,严肃的对待生命,严肃的对待世间的人与事。
为什么喜欢郑怡琳?
因为喜欢她身上的肆意基因,喜欢她的冲动和快乐。
为什么讨厌郑怡琳?
因为讨厌她的随意,对生活的随随便便,生活应该是严肃的。
郑怡琳在当晚知道了陈潇要换工作的事。
我在得到陈潇的同意下告诉她的。
我有点多此一举,陈潇也没打算不告诉郑怡琳,我既然知道了就要告诉郑怡琳,因为她是我的好朋友,如果是我比陈潇先告诉郑怡琳,礼貌上我得跟陈潇说一声。
有些时候,我完全没有敏感线,不在意别人怎么想怎么看?只想随心所欲,有些时候我是不是比常人敏感?怕会不小心做了不尊重人的事。
如果是郑怡琳,她问也不会问,满世界的广播。
她没有敏感线,没有多愁善感的基因,有时候是善良的,有时候很可恶,不懂得尊重。
她唯一无可挑剔的优点是她认定了你这个朋友就会在触碰到你不可触碰的地方时跟你赔礼道歉,并且改正,所以你恨不起她。
相处久了,彼此了解,说话也较有分寸了。
所以,所以,我们是好闺蜜。
人之间的友好相处就是要剃掉彼此的菱角,让接触来得更舒适柔软些。
“陈潇出了名别忘了姐啊!陈潇赚了钱要与姐分享啊!还有你顾予捷,以后别忘了我啊!”
“能不能不要叫自己姐,很恶心!”陈潇说。
“我也觉得恶心,你以为你是老大姐吗?”
我竟然和陈潇联合起来围攻郑怡琳。
“我就是你们俩的大姐。”
“欠揍是不是?”我第一次看陈潇使用暴力,用枕头砸郑怡琳,我乐了,我们联手把她逼到洗手间的角落,“看你还猖狂!”
“你们两个欺负人!”郑怡琳装可怜。
“就是欺负你。”我用枕头打她。
陈潇突然大笑。
不知道是笑我还是笑郑怡琳?
“顾予捷你这样子……像……”陈潇笑得说不出话来:“像女霸王。”
郑怡琳立即来劲:“你才知道她,你以为她是只小白兔啊!她其实是母老虎!虎姑婆!”然后,她开始反攻,操起枕头对我进行突袭。
陈潇顾着笑。
我和郑怡琳打成一团,从房间打到客厅又从客厅打到房间,然后又打进陈潇的房间。后来被陈潇劝停了,把他的房间当战场,像话吗?
十一月以后陈潇辞掉了广播台的工作,我没有办法再一边工作一边听他的广播。
我已经变成他的忠实粉丝了,不过,他不知道,郑怡琳也不知道,我会在固定的时间打开手机听他和另一名女主持人聊天,还有主持点歌节目。
接下来,有段时间我有点孤独,手机里不再有陈潇的声音,他忙碌新工作,往往很晚才回来,回来后也常常在想工作或者上网去看同类型的节目,不停的找感觉,找技巧,找独特的东西。
郑怡琳说主持人是需要有个人魅力的。
我期待能在电视上看到陈潇的身影,不过,他的节目没那么快播放。
我开始怀念和他打篮球和他一起做饭的日子。
那将是一段珍贵的回忆,不再回来。
同样的我也紧张他的新节目,我希望他可以一炮而红,我希望大家都可以喜欢他。
郑怡琳越来越按时下班,她的小胡先生最近比较忙。
有了她我才不至于憋得发疯,坐牢一般整日里呆在房间里。
我以前从不认为是坐牢。
我暗恋上陈潇,我想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的笑容,我想飞出去。
这种想要得到的感觉是甜蜜的痛苦,在没有掀起风雨的时候,它风平浪静的停留在我的心海里,偶尔不成气候的小风小浪。
日子是风平浪静的。
有一天郑怡琳红着眼睛回来。
小胡先生叛变了。
难怪他最近忙得很。
“被你抓到了。”
“还没有,但是我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他不承认但是我太了解他了,他的眼神告诉我他在说谎!他今天还说我再闹就分手!他已经决定甩了我和另外一个女人好上了。”
“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跟他分手了!我才不会让他有先甩掉我的机会!”郑怡琳一开始很强势后来嘤嘤的哭了起来:“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我猜对了小胡先生不是个专情的人。
这样的结局是注定的。
我淡淡的说:“你不需要为一个背叛你的男人哭泣,不值得,分手是好事,你会碰到更好的。”
郑怡琳还是哭,她用了情,自然难过。
我无需过于担心,她很快就会好。
过了两天,她说小胡先生求她和好。
“不要!郑怡琳别傻了!”
“我想试试,也许他骗我,可是,我不想输给那个女人,分手前也要把她赶走!”
陈潇对郑怡琳的事有点上心。
他对我说:“帮忙劝劝郑怡琳吧!”
“我劝了,她不会听,放心好了,她会没事的,不过是谈恋爱又不是生离死别。”
“她会受伤。”
“受了伤才会变聪明。”
“你真无情。”
我……我不知说什么好,无意中暴露自己令人讨厌的缺点。
阿憨也说过我是个无情的人。
我大概真的是个无情的人,其实不是吧!我只是有点小冷漠,有点淡定,我其实……其实也很关心郑怡琳。
陈潇喜欢郑怡琳,所以他一定不喜欢我,我没有用好闺蜜的身份劝住郑怡琳,我连努力去劝都不愿意做,郑怡琳如果受了伤害,我也是有罪的吧?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劝?”我突然发怒,凭什么为了郑怡琳来说我。
陈潇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但我在意,我记到心里去了。
“我劝过了,如果你帮忙劝……”陈潇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发脾气。
我就是个不安好心的人,我见不得郑怡琳好。
“我绝对不会劝,郑怡琳的事我管不了!”
陈潇见我生气转身走了。
他大概在想我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过了两天,他主动和我说话,“你脾气真的很大!”
我不说话,等到他转身要走的时候,我才叫住他。
“对不起。”我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那天画得不顺,心情不好,你不要介意,我会劝怡琳的,不过她不会听我的话,她说把那个狐狸精赶走了再说。”
“我知道,我找她谈过了,没办法,她太好斗了!”陈潇耸耸肩。
“嗯。”
劝郑怡琳简直是个自己讨侮辱。
“顾予捷你的恋爱经历有我多吗?你撑死了就一个张如烽,你的社会阅历有我多吗?你天天关在这间房间里,你知道怎么跟狐狸精战斗吗?在恋爱方面我绝对是比你强的。”
我俯首称是,只为讨她开心。
感情出了问题的人再强都会受到伤害。
我得顺着她一点,让她开心一点。
我没想到勾引郑怡琳的狐狸精是曾白樱。
那一天郑怡琳拉着我去逛街,我们碰到郑怡琳和小胡先生的共同朋友,她说她刚看见小胡,在我们看见小胡先生和曾白樱在一起时,我们才发现他们的共同朋友不安好心,不过,她做了一件好事,郑怡琳终于找到狐狸精。
我拉住郑怡琳:“没确定前,不要乱来,也许他们只是普通朋友。”
“是吗?”
小胡先生搂着曾白樱的肩膀。
曾白樱是个小美人,标准的瓜子脸,身材细小,不过穿上十厘米的高跟鞋身高就足够了,何况女人长得矮就是小巧玲珑,漂亮的脸蛋配上瘦小的身体有时更容易让男人产生怜惜之情,更配得上小鸟依人四个字。
“也许他们是比较好的朋友……比较随便……”我死死拉住郑怡琳,拼命的为他们找漂亮的理由。
“你要冷静,搞错了,糗就大了,我们不妨再观察看看。”
我们一路跟着他们逛完服装店又去逛珠宝店。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章
郑怡琳今天有点傻才上我的当,两个时不时偷偷牵手眉目传情的男女会是普通朋友,最后,在他们走出珠宝店,小胡先生开心的搂住曾白樱的腰肢时,郑怡琳冲上去,狠狠的掌掴了曾白樱。
我呢?
我不想和曾白樱碰面,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小胡先生恼羞成怒的推了郑怡琳一把,顾不上了,我也冲上去,再怎么着也不能看着郑怡琳被欺负。
曾白樱见了我愣了一下。她大概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人打?她估计没料到小胡先生脚踏两条船。
没料到毕业后再碰面会是这样尴尬的场合。
郑怡琳打了曾白樱又去打小胡先生,她柔弱起来是病西施,强悍起来是女大汉。
小胡先生估计没见过她强悍粗暴的一面,刚开始还还手,后来不断后退。
“郑怡琳你够了!你够了!”小胡先生落荒而逃。
曾白樱见状赶紧跑路。
她那么瘦小的身体,不足一米五六的身高会被身高一米六五的正在发飙的郑怡琳揍扁了踢飞。
郑怡琳发起飙是没有形象的,像头蛮牛,幸好我是她闺蜜,所以我不怕得罪她。
我拽住郑怡琳,曾白樱脚底抹油飞似的追上小胡先生,他们躲进车里,逃走了。
“顾予捷不要拉着我!你干什么拉着我!”郑怡琳冲我发脾气:“你是不是喜欢看我被人欺负?”她怨恨的推开我:“都是你!不然我早把那对j夫□□打得落花流水!”
她正在气头上我没敢回嘴。
我们一前一后的回家。
陈潇知道了挺高兴的,是好事。
她早该跟小胡先生分手了。
也许是上次哭过了,这一次郑怡琳没有哭,只是很不甘心,凭什么便宜了那女人,她突发奇想的要把小胡先生抢回来。
“别,小胡先生现在肯定特怕你,你别自讨没趣。”
“我的样子很凶吗?”
“特别恐怖,小胡先生估计不敢再见你了。”
“活该!谁叫他背叛老子,我还要找他算账,你说为什么第三者总是占便宜?有没有天理?”
“你放心吧!曾白樱的下场会跟你一样,小胡先生会背叛你肯定也会背叛她。”
“错的是小胡。”陈潇说。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滚!”
陈潇讨了个没趣。“滚就滚,以为我喜欢看你啊!”
陈潇与我相视一笑,郑怡琳和小胡先生总算断了。
“曾白樱?那只狐狸叫曾白樱?你认识她?”
“同学。”
“同学,美术学院的同学?”郑怡琳追问。
“是,还是敌人了。”
郑怡琳一笑:“她也是你的敌人,这么巧!”又一沉:“干嘛拉住我,应该让我多甩她几巴掌!把我们俩的仇一起报了!”
“我没有仇要报。你打了她我还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什么?女人不要心太软,太软是要受欺负的,是什么敌人?情敌?”
我点了点头。
郑怡琳大叫:“我们的共同情敌!陈潇——”跑到对面去:“曾白樱是我和顾予捷的共同情敌,哇靠!我们俩不愧是闺蜜!”
“这是好事吗?”我微微皱眉。
“以后再碰到她,咱俩一起把她打趴了!”
陈潇推了一下郑怡琳的脑袋:“别带坏了予捷,要犯罪自己去,不要拉别人下水!”
“干你什么事?”郑怡琳用手肘撞他。
“我才不会去。”我说。
“顾予捷你太弱了!”
阿憨是班上女生缘最好的男生,我这个不懂事的女友是女生公敌。
“哎呀!顾予捷又叫你做这事。”
“顾予捷怎么像个大小姐似的,她不会自己做吗?”
“顾予捷一点都不懂得关心你,她哪像你女朋友?”
“顾予捷就是个千金小姐,得有人伺候着。”
“讨厌顾予捷!”
“不喜欢她!”
女生们对我的不喜欢在一次春游爬山后全面爆发。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各自带了行李,阿憨主动帮我分摊一些,我的行李不多,就一个背包还有一个塑料袋,阿憨拿走了我最重的背包。
我比较瘦,他怕我辛苦。
爬山途中有女生体力不支,阿憨又主动帮别人分摊了一些,肩膀上的东西越来越多。他就是爱逞强也不管自己会不会被压死?
“阿憨能帮我拿这个小的吗?”有女生看阿憨帮别人提东西,也想让阿憨帮她拿点小东西。
阿憨主动帮忙的,别人主动请求的,一点一点所谓不重的东西压得阿憨大汗淋漓,我有些心疼,心里不大痛快。阿憨却乐在其中。
“我真的爬不上去了。”有女生半路停下来。
阿憨停下,我也跟着停下。
“要不要我帮你拿点东西?”阿憨关心的说。
“太好了,阿憨你真是大好人。”女生立即脱下背包取出两瓶不轻的果汁。
靠!爬山不带矿泉水带果汁。
“阿憨这个你也得忙我拿。”我把手里的塑料袋塞给阿憨:“不好意思,阿憨提不动了。”
“没关系,不就两瓶果汁吗?”
我狠狠瞪了阿憨一眼,阿憨不敢再说话。
“你……你两手空空的……”女生的眼神有些怨恨。
“是啊!”我微微一笑,我男朋友帮我提东西怎么了,干你什么事!
“真的好重!”
一旁的女同学抱打不平:“顾予捷你就自己提点东西,让阿憨帮她提一点,你没看她都爬不动了。”
那是她的事,要爬山还带那么多吃的东西,野炊啊!
“你们没看到阿憨身上带那么多东西吗?”我理直气壮的说。
“你帮忙提一点不就好了?”
“又不是我东西,凭什么让我帮忙提?”
“那你也得自己提一点,什么都不提,是不是太过分了?太欺负阿憨了?”
“我才一个小背包,一个小袋子,有多重,其他都是别人的东西。”
“予捷不要吵了,我就帮她一下,这个袋子你自己提吧!反正也不重。”阿憨劝说。
“这么个小袋子你都不愿意帮我提,帮别人拿这么多东西,要你拿这么个小袋子你就不愿意!”我一心要吵到底,谁的东西谁自己提,别想让阿憨帮忙。
“那我帮她带两瓶果汁,好吧?”阿憨主动的把两瓶果汁抓了过来。
我气炸了,死劲的瞪他。
虽然阿憨帮那名女生带了果汁,但她们明显看我不爽。
我并不是真的想让阿憨帮我提行李,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阿憨提不动了,别再叫他帮忙,我的行李我会自己拿。
过了一会,也不知怎么回事?女生们纷纷主动拿回东西,眼神特诡异。
阿憨习惯助人为乐,别人不接受他的帮助,他浑身不舒服。
我也把自己的行李拿回来。
回去以后,潘小美偷偷告诉我,班上的女生都在说我坏话。
说就说吧!我有什么错!我才不在乎!
平日里,我只顾着自己画画,除了小美外甚少和别人交流,别人对我不甚了解,很快就把我打成难以沟通、骄傲蛮横的大小姐。
我成了全班女生的公敌。
阿憨在学生会工作,在系里算是公众人物,经过一番流言蜚语,我又成了系里的女生公敌。
那个乐于助人开朗又健谈的阿憨经常被他骄傲蛮横、目中无人的娇气女友虐待。
我一心想着漫画,压根不在乎这些小事,没想过要采取行动改变形象。
阿憨乐于为我做事,而我为了有更多的时候画画,什么事都愿意让他为我做,形象极为糟糕。
男朋友为女朋友效劳怎么了!我高兴,阿憨高兴,关你们什么事?问题就出在阿憨人缘太好了。
我注定是恶人。
阿憨会挥舞着胳膊为我辩解,然而所有人都会大叹一声:“阿憨,你真爱你女朋友,羡慕哦!”
曾白樱在一次上课因为贫血突然晕倒,劳动委员阿憨冲上前背起她往医务室跑。
我有点、有点小小的不开心,班上又不是没男生,他干嘛跑第一个,班长也是男生,又不是他一个班干部,女生也可以扶她去。
可是毕竟是善事,我恼他也不是,不恼他也不是,心情有些闷闷不乐。
我想曾白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才喜欢上阿憨的,男女有了身体接触很容易产生暧昧的情感。
在我发现曾白樱看阿憨的眼神特温柔时,我冲阿憨发火。
阿憨一脸莫名其妙。
因为我是在班上直接黑脸发飙,更加证实我是个骄横的大小姐,阿憨一直受我虐待。
可怜的阿憨。
我足足发了一个星期的脾气才与阿憨和好。
我提出苛刻的要求不予许阿憨主动对任何一个女生好,否则就是背叛。
阿憨说我占有欲太强,不可理喻,他也不理睬我,但依旧每天帮我打饭,依旧每天接我上下课,虽然都不说话。
过了两天,阿憨主动示好,他说我在吃醋,他应该高兴。
我依旧冷着脸。
他举手发誓绝不会喜欢上别的女生,他只喜欢我一个。
我当然知道他不会轻易背叛我,但我不容许有女生喜欢上他。
“你那么喜欢对女生好,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好吧!”阿憨终于低头:“我绝不主动对女生好。”
仔细回想,我们之间他总是妥协的一方。
是因为我比较强势,骄横,还是他爱我比我爱他多一点?
我想他爱我总是比我爱他多一点,我从不肯为他牺牲,想一想,就觉得对不起他,压根没脸面对曾经的那一段感情。
他从来都没要我为他牺牲什么?
在他心里我比他重要。
曾白樱喜欢阿憨的事迅速的在班上传开,她主动倒追阿憨,阿憨特别尴尬,婉言拒绝,但人家就是不求回报只求付出,人家就是愿意没名没分的对他好。
这样的女人真可怕。
“你的事,我不管,你要喜欢她就跟她走好了!”我凶巴巴的。
曾白樱摆明就是光明正大的向我下战帖。
我才懒得跟她打,我的时间可不想花在无聊的女人爱情战争上。
曾白樱对阿憨的眼传情波还是令我忍不住生气,我对阿憨下了命令:“你要再不把她打发了!我就不理你了!”
那个时候我就是这么幼稚。
阿憨和我一样幼稚。
吃完饭从食堂出来,阿憨突然遮住我的眼睛。
“干什么?”
“没干什么?”
那一天刚好与小美和她男朋友一同吃饭。
“曾白樱呗!”小美笑。
“你看不到她,她不就等于消失了。”阿憨说。
我一边笑一边捶他:“别以为这样,我就不会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郑怡琳的失恋悲伤是在分手后第二个星期发作的。
没有恋爱谈,周末她陪我宅在家里。
我忙着画画,没多大理会她。
她大概寂寞得发疯,突然就悲伤起来。
“男人太善变了,我一心一意要跟他在一起的,予捷,我是一心一意要跟他在一起的,他说他喜欢我,怎么一转眼就跟别人跑了……太可恶了……贱人……”
郑怡琳真心要跟小胡先生在一起,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他怎么这么善变?
最后她自己做了总结男人就是靠不住,总结完后大概是对爱情心灰意冷一下对生活也没了乐趣。
“我失恋了,顾予捷。”
“嗯。”
“我要疯了。”
“嗯。”我埋头画画。
“我太伤心了……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在听。”
“我很痛苦,快要死了。”
“死不了。”
“我真的很难过,我要喝酒。”
“别疯了,郑怡琳!”我终于抬头看她。
“我要大醉一场!”郑怡琳拉住我:“顾予捷你要陪我。”
她的表情真的很痛苦,我本要劝她忽然又心软,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嗯。”
“我去买啤酒!”
郑怡琳疯了似的跑出去。
“小心一点。”
过了几分钟,她从楼下的便利店扛回一箱啤酒还有花生、鸡爪、蚕豆、小鱼干等小零食。
“顾予捷你要陪我喝。”
“……我……”我向来滴酒不沾,不知如何是好?真后悔刚才答应她。
“不陪我喝就不是朋友!”
“你知道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才要学,予捷,你要陪我。”后半句带点撒娇的成分。
“等我画完行不行?”看郑怡琳一副痛苦模样,我决定破了自己的禁忌陪她醉一场,希望她能快点从这场失恋中走出来。
醉了,醒了,然后忘了。
“好,我等你。”
九点多钟我才停下来陪郑怡琳喝酒。
郑怡琳喝了半罐的啤酒,我还在吃花生。
我是好孩子,我爸都不喝酒,我不知道爸妈知道我碰了酒会是什么震惊状态。
“我帮你开。”一股白色气泡喷了出来,“没什么难的,一口喝下去就好,一点都不难受。”
我接过郑怡琳递过来的啤酒,犹豫了几秒,昂头灌了一口,一股剧烈的辛辣味窜进喉咙,差点没吐出来,咽下去后拼命的吃花生,吞口水,将嘴里残留的酒味冲淡。
酒刚入口的那一会很难受,但好像……还挺刺激的。
郑怡琳在一旁发笑:“没那么难喝吧?你要多喝,才会知道酒的味道其实是挺不错的。”
我倒了一杯开水。
“不许喝。”郑怡琳抢走我的开水:“我今天要教会你喝酒。”
“不喝就不喝。”
我又喝了一小口,刚开始会觉得难受,吞下去后慢慢感觉味道似乎还不错,慢慢的就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了起来。
不一会整张脸又红又烫。
郑怡琳已经喝了两罐,什么事都没有,跟喝白开水一样。
我撑死了最多也就把手里的这一罐喝完。
“顾予捷你要喝两罐,剩下的我喝。”
“我会晕倒!”
“不要这么没用好不好?我们今晚不醉不休!”
陈潇等会回来,我们俩要都醉了,不知道会有多震惊。
郑怡琳一罐接一罐的喝很快就喝到第四罐。
我还依旧是那一罐啤酒,我觉得我已经喝得够多了,喝下了四分之三,我都有点佩服我自己了。
“快点喝!”郑怡琳不停的催促我:“反正今晚这一罐是你的。”她把一罐未开封的啤酒递到我面前。
试试吧!能喝多少喝多少。
第一罐喝完感觉人有点飘飘然。
主动的开了第二罐,疯吧疯吧!今天就陪郑怡琳疯一把,把这一罐也干掉!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郑怡琳开始唱歌:“当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
我想我一定是醉了,所以开始跟着她疯,我们又叫又笑,高歌不断。可我又觉得我脑袋清楚得很,除了头有点重,脸烫得跟红苹果一样,那些歌词我都记得。
“给我一杯忘情水……”
“你好毒……你好毒……”
“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爱情三十六计……我要变得美丽……”
“啊——土拨鼠啊——啊——土拨鼠——”
陈潇在半夜回来。
“你们疯了吗?我在楼下都听得到你们的声音。”
“我们没有疯……我们在庆祝……喝一口吗……”郑怡琳的脑袋已经有点不清楚,她站起身来左摇右晃。
“顾予捷你怎么跟着她疯!”
我朝他夸张的笑:“要不要来一口?”
“都疯了!”
郑怡琳突然大叫一声:“大河向东流啊——”相当滑稽搞笑。
陈潇把郑怡琳往床上推,郑怡琳大叫:“我没有醉……我没有醉……我还要唱……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是谁——留下——”
“够了!够了!楼下的大叔都在笑。”
郑怡琳醉了,软绵绵的趴在陈潇身上,双手不听话的挥舞。陈潇和郑怡琳一向亲密,他毫不避讳的抱起郑怡琳扔到床上去,可她还是不听话,使劲的要爬起来,陈潇按住了她,“乖,听话,该睡觉了。”
他的声音太有安抚作用了。
“睡觉……”
“天黑了,该睡了。”陈潇说。
郑怡琳痴傻的发笑,听话的闭上眼睛,嘴上不停的念着:“天黑了要睡觉了,天黑了要睡觉了……”我们从早上到现在睡衣都没换下来省去换衣服的麻烦。
陈潇安抚完郑怡琳回过头看我。
我醉了可我又似乎很清醒。
他拉我。
“我们睡觉去。”他一手拉着我的手一手扶着我的肩膀,我很喜欢他安抚人的语气和动作,极其的温柔。
我半合着眼睛,乖乖的躺到床上去,后面的事我不清楚了,只知道我一碰到床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胃难受醒来,一眼扫过去,床上没有郑怡琳。
郑怡琳去了哪里?
我认真的回想。
陈潇把她抱到床上来了,没错,陈潇确实把她抱到床上来了,我清清楚楚的记得,不是做梦。
房门半开着。
我半摇晃的走到门口,四周都是黑的,小客厅的灯却还亮着,探出半个脑袋,看见了……看见了……仔细分辨,确实看见两个人,两个人抱在一起,他们……他们在……在……接吻!
猛然间,整颗迷糊的脑袋瞬间清醒。
接吻!
他们在接吻!
犹如一根又长又细的针扎进心里,猛然而又剧烈的疼痛!
灯光打在他们头顶,四周黑暗,他们位于光圈的中心,深情拥吻,好像一场动人的舞台剧,美得令人晕眩。
我一步一步的往后退,脑袋又开始迷糊了,退到床上,老老实实的躺好,很奇怪,胃竟然不疼了。
睡吧!睡吧!天亮了!一切都好!
我紧紧的闭上眼睛。
客厅传来清晰的声响,又隔了一会,有重重的脚步声,床上的声音,是陈潇把郑怡琳抱回来小心的放到床上来。
“陈潇……你别走……”
陈潇帮我们轻拉上门。
过了一会,郑怡琳还在迷糊的喊着:“陈潇……别走……”
我知道陈潇已经离开,微微睁开眼睛。
“陈潇……陈潇……”声音越来越微弱:“别走……别走……别……别。”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再醒来,天并没有大亮,而是灰蒙蒙的。
郑怡琳又不见了。
也许她已经醒了,不知道又跑哪里去了?
我看了眼手机,眼睛顿时睁得老大,16点48分。
16点48分,我认真的回想了一遍,手机没有坏,时间是准确的,19号16点48分,我从昨晚睡到今天下午!
“郑怡琳——郑怡琳——”
没有人回应我,郑怡琳不在,陈潇也不在。
我忽又想起昨晚看到的一幕,做梦吧?不,不是梦。
陈潇喜欢郑怡琳,郑怡琳其实也喜欢陈潇,他们接吻了,一定是郑怡琳醉了主动吻了陈潇。
我给郑怡琳打电话:“郑怡琳你在哪里?”
“我跟陈潇出来买菜啊!晚上回去做好吃的。”郑怡琳的声音生龙活虎。
她早没事了。
我依旧觉得头重。
似是清醒而又不那么清醒。
外面下着小雨,空气沉闷,坐到书桌前,一点也不想动。
浪费了一天的时间。
郑怡琳一天天的活跃起来,她和陈潇的关系怪异得很,我以为他们会在一起,没想到,过了好几个星期,依旧没有动静。
“郑怡琳你和陈潇在一起了吧?”
“才没有,别乱说!”
没有,都接吻了,还没有。
“你们关系这么好,骗谁啊!”
“你嫉妒是不是?”郑怡琳笑盈盈的说。
“鬼才嫉妒!”我轻笑:“我又不喜欢陈潇怎么会嫉妒?”
“你嫉妒有人喜欢我。”
“我不渴望被人喜欢。”
“跟你开个玩笑,别那么严肃,我没打算跟陈潇谈恋爱,要想跟他谈早就谈了。”
“那你干嘛跟他那么好,这样很伤人,你不喜欢他就该跟他说明白,至少,应该保持距离,不要让他抱有期待。”
我不想看到陈潇被郑怡琳伤害。
“我们是好哥们呀!”
我拼命摇头:“你的感情生活太乱了,老被人伤害,老伤害别人,老跟男人暧昧不清,你这样是不对的,人必须真心专一,才会有好的恋爱。”
“谁说我不真心,谁说我不专一?是别人对我不真心不专一?都是一些骗人的家伙,我再也不会随意轻信男人的话,顾予捷不是我的问题,是我遇人不淑。”
“你看人的眼光有问题。”
“我承认,也许吧!下次你帮我参谋参谋。”郑怡琳停了一下说:“有个不错的男生在追我,我不知道答不答应?”
“这么快!”
郑怡琳骄傲的说:“姐长这模样,追我的人一大把。”
我做了个鄙视的神情:“我劝你还是不要急,慢慢挑。”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郑怡琳为什么不跟陈潇在一起呢?这是我心头一个大大的疑惑。
隔天,我到楼下的便利店买东西,一堆老大爷在下面下象棋,突然有个大爷问:“前天,是你跟郑怡琳在楼上唱歌吧?”
房东太太刚好在旁边,笑得没有形象:“你们没事吧?”
丢死人了,我羞红着脸,略略笑了一笑,赶紧跑。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陈潇录制节目出了点意外,他的节目是一场户外运动类型的节目,邀请群众参赛,闯关成功会有奖金,陈潇的脚不小心扭到,不是什么大伤,他继续主持,结束后才去看医生,过了几天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节目组大张旗鼓的招群众参加,一时颇受关注,陈潇的脚伤上了报纸,被写文章的记者放大。
晚上,陈潇告诉我们一个惊人的消息,他妈妈要来看望他,她以为他受了重伤。
“可能会有几天的不方便,我妈比较唠叨,说话也比较直,希望你们到时不要介意。”
“你妈要来住几天?”郑怡琳介意的问,她的磁场向来和长辈级的叔叔阿姨不太合。
“大概两三天吧!我叫她不要来,我没事,她不信,说报纸上写得很严重,非要亲自过来看一眼。”
郑怡琳立即倒在床上:“我最讨厌家长了!希望你妈不是我讨厌的类型。”
陈潇蹙眉:“我希望她不要不喜欢你才好,郑怡琳这几天作风要端正一点,不要让她以为我跟一个作风不良的女孩住一起。”
“陈潇你混蛋!敢骂我!”
“我说实话,其实我是挺能接受你的,不过老一辈的人可能没办法接受你的风格,予捷,我说的没错吧!”
“也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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