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没有很难过,只是突然……突然有点感伤,阿憨对我很好。”
“怡琳说你是因为不喜欢,因为没有时间谈恋爱所以才分手的,那么究竟是因为不喜欢还是因为没有时间谈恋爱?”
“有意义吗?”
“有,如果是因为不喜欢所以分手那就分吧,如果是因为没有时间谈恋爱那你就应该赶紧把他追回来。”
“我不会去把他追回来。”
“为什么?”
“因为已经放下了,扔掉了。”
刚分手的第一年或许还会有期许,后来看开了,放下了,现在更不会有和好的念头,有的是对物是人非的伤感,人都是念旧的动物,会怀念以前,但不一定想要变回去。
阿憨的女朋友比我更爱他,他过得很好。
和阿憨在一起四年我从来没为他做过什么,有的是无尽的索取。
我和陈潇说:“我真的不在乎了,偶尔会比较脆弱,容易有情绪,我只向前走不会往后退,偶尔回回头怀念一下过去而已。”
阿憨和白艺的明争暗斗令我很苦恼,我不想跟他们谈恋爱,也不希望他们为我打架,第一次碰到这种状况,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白艺请我吃火锅,一旁的阿憨□□来说:“吃火锅好啊!天气这么冷,吃火锅暖暖身体,小美晚上吃火锅哦。”
白艺的脸色顿时不是很好看,他只打算请我一个,但又不好意思说不,不然会显得他很小气,阿憨把自己拉进来,又把潘小美也拉进来。两个人的火锅变成四个人的聚会。
潘小美是我的饭友,我不想扔下她,阿憨这么闹,我就顺手推舟说:“晚上白艺请我们吃火锅。”
我们走路去校外的火锅店,本来我和白艺是走前面的,阿憨追上来,走在我右边,潘小美被丢在后面。
我停下等她,跟她手牵手,我的右边变成潘小美,左边变成白艺,而阿憨在潘小美的右边。
阿憨很介意,一路上都看白艺不爽,到了火锅店点完菜,阿憨赶紧拉了把椅子让我坐下,白艺正要在我左边坐下,阿憨制止他,“那是小美的位置。”
白艺为显示自己的风度自然不好跟潘小美抢,只能在潘小美的左边坐下,因为我的右边早被阿憨占住。
我们坐的是小圆桌,四个人坐还很宽敞,白艺把椅子一拉,调整一下位置,和我面对面的坐着,并冲着我笑。
我也笑。
阿憨看见了,一脸不高兴,潘小美津津有味的坐着看热闹。
“我们仨都不喜欢吃香菜。”阿憨瞧了一眼红色方框里的香菜,“你不知道吗?”
“哦,是吗?”白艺用询问的眼神看我:“我不知道。”
“没关系,点了就点了。”我说。
阿憨天天负责帮我和潘小美打菜,对我们俩的饮食喜好一清二楚。
“吃香菜会变黑。”阿憨继续说:“你不知道吗?”
“……听说过……不知道真的假的……”
“大骨汤的味道比排骨汤的味道好,你不知道吗?”
“是吗?一样是猪的骨头,应该都差不多吧?”
“差很多,完全不一样。”阿憨得意洋洋,仿佛自己是智者。
“我刚才说排骨汤的时候大家都没意见。”白艺又看了看我,然后又看潘小美,他可能想得到我们的帮助。
“因为她们不知道。”
“那你怎么不说?”
“因为我尊重你。”
白艺脸上浮起一丝的不快,冷笑问:“既然尊重我为什么现在又要说?”
“真抱歉,我话一多什么都忘了,你不知道吗?”
白艺被阿憨一个又一个的“你不知道吗?”惹怒了,似笑非笑的回答:“我还真不知道,我们可能还不太熟悉,学弟!”学弟两个字叫得特突出。
阿憨被“学弟”两个字镇住了两三秒钟。
被人叫学弟仿佛在瞬间矮了一个个头。
“一岁的婴儿和两岁的孩子相差很多,但21岁和22岁的人是没有区别的,你不知道吗?白艺。”阿憨在后面特地加了一个“白艺。”把白艺拉回同一条水平线上。
“我不这么认为,如果一个人活到一百岁,那么他九十九岁的时候是活的,一百岁的时候是死的,差别是很大的。”
阿憨直接挑衅的问:“你觉得我们俩有区别吗?”
白艺笑了笑:“当然有,我敢于接受公平竞争而你不敢。”也许是因为和我是旧相识,也许是因为他自认为比阿憨优秀,所以特别有自信。
阿憨眼放杀气:“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是有没有必要的问题?你很像强盗你知道吗?”
“那个……”我说:“是不是要看看熟了没有?”再不转移话题,只怕两人要吵架了。
“我先试吃一个好了。”潘小美笑了笑,拿勺子舀了一个肉丸放进碗里,再用汤匙放到嘴边,咬了一口,嚼了嚼。
嘴巴早馋了。
“嗯,熟了,可以吃。”
“我帮你。”阿憨拿走我的碗,帮我盛了满满一碗。
“不要一下装这么多,也许有些还没熟了。”我皱眉。
“我帮你放回去。”
“我自己来好了。”
“没关系,我帮你。”
我觉得阿憨很讨厌,我想自己动手,他却不让,所以我冷着脸给他脸色看。
“予捷我帮你加一点汤。”
“不需要!”我没好气的说。
“阿憨予捷说不需要!”白艺开口说。
“我知道。”阿憨不知道他哪里惹怒了我,有些手足无措:“予捷你想不想吃玉米?
“不想。”我冷冷的回答。
白艺幸灾乐祸的微笑。
阿憨有些难堪。
“我自己来阿憨!”当阿憨再想为我服务的,我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我帮你。”白艺以为我会乐意让他效劳。
“我自己来。”
他没想到自己也吃了闭门羹,现在换阿憨有点小得意,我不是故意针对他。
因为我的脸色不好看,他们俩都乖乖的,没有再故意争锋相对。
我发现他俩都乖了,就一直冷着脸。
潘小美私下跟我说:“你要赶紧做决定,不然太折磨人了。”
“做什么决定?”
“阿憨和白艺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他们谈恋爱了?”
潘小美带点失望的说:“都不喜欢那就头痛了。”
我知道潘小美是站阿憨这边的,阿憨对我好,连带着也对潘小美特别好。
“真不喜欢,那就都说清楚吧!不要害人害己。”
潘小美说的没错,但我喜欢和他们做朋友,不想把关系搞砸,与其说些伤人的话,不如装糊涂好了,时间久了,他们也许就没那意思了。
于是,我们仨的关系暧昧不明的拖着。
一个晚上,十点钟了,白艺打来电话,说有事找我,我没多想傻傻的去赴约。
作者有话要说: 初恋的事会在故事的中间穿插,为防止看不懂,建议按顺序看下来。
☆、第六章
已经冬天了,天气冷,没多少人在外面走动,我们约在离我宿舍不远的一个小景点。
小景点的四周,由薄薄的一层树木环绕了半圈,一条鹅卵石小路通向中间光滑的大理石圆桌,六只矮胖的凳子,草坪中间种着月季花。
我见到白艺微微的笑了一笑。
“坐吧。”
我们在矮胖的石凳子上坐下。
白艺将他的手搭在我的手背上,我的手手掌朝下的搁在大腿上,他把我的手反过来握住,他的表情是温和的,他的动作是缓慢的,所以我没有反抗,懵懵懂懂的盯着他,心在猛然间漏跳了几拍。
他一直没说话,嘴角有一抹浅浅的微笑。
“怎么了?”我问。
“予捷跟我在一起吧?”
早在几十秒前就应该猜到他要说什么。
“你不愿意。”
“……因为……”早知道应该事先做好演讲准备,早应该想到会有这样的场景,“……因为……”我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个理由,深怕一不小心说错话。
不想做情侣可还想继续当朋友。
“你不讨厌我,不是吗?”
是不讨厌,但不讨厌跟做情侣有因果关系吗?
“是啊,我是不讨厌你……”
“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可是……可是……”
“你在犹豫什么?我想你是不会喜欢阿憨的,他很没品。”
“那个……那个……”
“什么?”
我紧张得要命。
“予捷看着我。”
“……”
眼瞳中白艺的脸越来越大,薄薄的嘴唇一点一点的凑近。
“那个……”我吓死了,要挣脱他,他却用另一只手把我环住。
“只要一个吻就好,轻轻的一下就好。”他的声音温温的,听起来完全无害,我的脑子有点蒙,究竟会怎么样?究竟会怎么样?
他会吻我,然后呢?
要不要被吻,吻了之后会怎样?
满脑子的会怎样?会怎样?什么情况?
就在他的唇快碰到我的唇的时候,我反抗了,我不想和他谈恋爱,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跟他谈恋爱?
白艺急了,捉住我,一个吻就落下来。
千钧一发的时刻,我竟发挥了动物攻击的本能,张嘴咬了他的手臂,他手一松,我撞鬼似的跑掉。
第二天早上的两堂课都在胡思乱想,等会如果见到白艺要说什么好?他也许今天不会来,但总会再碰到的,该怎么办才好?才不会尴尬?
这种事情只能憋在肚子里自己难受。
除了潘小美我没有别的倾听者,潘小美知道了肯定会泄露给阿憨。
能怎么办?碰了面就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阿憨和小美都会在,我要表现正常,对,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唉,怎么能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要是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怎么办?会不会再发生昨晚的事?他现在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中午白艺没有出现。
这也算正常,他平常也没有每天都来。
下午去操场跑步的时候我紧张得要命,还犹豫要不要去?每天都雷打不动的去,今天却不去,是不是有点?如果白艺去了发现我没去,他会不会恨我?
如果他强行吻了我,我一定会恨死他。
他没吻到我,我反过来担心他会恨我。
阿憨一到时间点就猛打我手机,小美在看小说。
我和阿憨一起去操场,白艺早已经在等我们。
“今天来晚了哦!”
“……嗯……”我故作镇定。
“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
“??”
“说什么悄悄话?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我们要开始跑步了!”阿憨有意见。
“阿憨你可不可以站远点?”
阿憨很生气但他听我的话,后退了十步左右。
“昨晚的事……”
提到昨晚的事我不禁羞红了脸。
“我不想再耗下去了,予捷,给我一个答案,你喜欢我还是他?”
我哑住了。
“做我女朋友吧,我再也不想见到那个人出现在你身边。”白艺指向阿憨。
阿憨大叫:“指我干什么啊?你是不是说我坏话?”他忍不住靠近几步,“你在干什么?欺负予捷吗?”
白艺咄咄逼人,我低着头红着脸一副可怜样。
“你说到底是谁?”
谁也不是。
“……我……”
“是谁?”
“……谁……谁也不是……”我终于说出来。
白艺抓住我的双肩,眼神写满不甘心,“是我对不对?是我对不对?我知道你不讨厌我。”
“……”
“我知道你很害怕,没关系,我们慢慢来,慢慢来……”
我们慢慢来?有一种强烈的害怕在我心底蔓延,慢慢来,他会继续缠着我,慢慢来,像蔓藤缠住我的四肢,慢慢来,像昨晚一样控制住我,不让我跑,慢慢来,就像现在搭在我肩膀上强劲有力的手,捏得我好疼。
“我不要!”
肩膀更疼了。
“你讨厌我?……没关系……我们慢慢来……你很害怕对不对?对不起,是我太急了……没关系……慢慢来……我不急……”
“你放手,白艺。”昨晚的恐惧像一只冰凉的爪子掐住我的脖子,令我窒息。
白艺依旧抓着我的双肩,“你听我说……我真的很喜欢你……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心动了……”
阿憨见到我在挣扎,冲过来推开白艺,“你干什么你!白艺你今天很变态!”
“顾予捷我喜欢你!”
阿憨一愣,没想到白艺会当着他的面向我表白,他紧张的盯着我,害怕我说出令他恐惧的话。
我的手脚都冰凉了,第一次发现被人喜欢是一件恐怖的事。
我拉住身旁的阿憨,“我要跟他在一起。”
因为害怕,因为想要解脱。
白艺和阿憨同时被震住。
静静的,静静的。
一股强劲有力的风刮了过来,我们谁也没有动,雕像般的稳固。
白艺从此在我的世界消失,其实我对他印象挺好的,只不过他的突然行为令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他的控制欲望吓坏了我,情急之下,我拉住了阿憨。
白艺消失后,我没有跟阿憨在一起,但阿憨非常开心,情敌消失了,压在心口上的石头终于不见了,他对我很好,在待遇上和心里上完完全全是女朋友的规格。
和阿憨在一起比较没有压力,因为他特听我的话,我说往东他不会想往西。
第一学期快结束的时候,我跟阿憨说:“我们在一起吧!”
感觉好像是我追他。
阿憨双眼一亮:“好啊!好啊!”像苦媳妇终熬成婆般的欢喜。
我不知道是不是爱,只知道阿憨对我很好,鞍前马后,如潘小美所说,你要再不喜欢他,你就不是人了!
我没点过头说要和阿憨谈恋爱,但全班的同学都知道阿憨喜欢我,他们都说我们在谈恋爱。
我想我是喜欢阿憨的,因为跟他在一起特有安全感,情感的发展都在我的掌控中,比如现在我说:“阿憨你明天不要坐我旁边,我会尴尬,我不喜欢被人说。”然后,第二天阿憨真的没坐在我的旁边,而是坐在我旁边的旁边。比如现在我说:“阿憨你坐回来吧,别人爱嚼舌根就让她们嚼舌根去好了,我才不管别人怎么想!”阿憨欢欢喜喜坐回来。
比如我说:“阿憨,我们在一起吧!”阿憨就欢喜点头:“好啊好啊!”过了几天,我说:“阿憨,我们先别恋爱,我要再想想。”阿憨就愣愣的点头:“……好吧?你想想吧?”
潘小美说:“阿憨特别宠你!”
是吧!
我问:“阿憨你有多喜欢我。”
“非常喜欢。”
“为什么?”
阿憨想了想说:“没有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的喜欢。”
我笑着轻揪他的耳朵:“阿憨,你傻愣愣的。”
回去以后,陈潇第一次和我聊漫画。
他以前喜欢看《名侦探柯南》、《灌篮高手》、《海贼王》等等,因为年龄大了再加上要工作看得少了,但少年时的喜欢依旧藏在心底。
郑怡琳以前喜欢看《小丸子》、《蜡笔小新》她还特别迷恋流川枫。
我喜欢《海贼王》喜欢《库洛魔法使》喜欢《火影忍者》。
我说我一直有个愿望就是和自己的伙伴踏上伟大的航道,打败所有的海贼。
陈潇有些意外,没意料到我这一个瘦巴巴的柔弱女孩会有这样带有血腥和暴力的愿望,似乎隐藏着好斗的一面。
郑怡琳在一旁直喊幼稚,“这么大的人了还看漫画!陈潇你就跟顾怡琳疯吧!她没长大你也跟着没长大!”
“郑怡琳有一次说要去买流川枫的海报,地方很远,她叫我陪她去,结果到了半路她却叫我先回去。”
“为什么?”
“因为她碰到了‘流川枫’见色忘友。”
“流川枫?”
“顾予捷不要说我坏话!”郑怡琳出声警告我,她其实并不太介意,因为事情已经很久了,而且也不是多丢人的事。
“嗯,我们学校的校草,然后她送他回家。”
“她送他回家?女送男,郑怡琳好样的!”
“嗯,结果第二天郑怡琳换了个美美的发型去找他,对方竟然不认得她了,解释了好久才勉强相信她就是昨天送他回去的女孩,那是个很冷很腼腆的男孩子哦,他一路上都没有抬头看郑怡琳。”
“他真的很帅哦!就是不解人情,百攻不破!”郑怡琳有点怀念的说,“没想到过了几个星期他辍学了。”
陈潇说:“他可能是被你吓跑的。”
“去,老子我美美的,怎么可能吓到人,想当年我也是风云学校的校花一朵。”
“好玩的是这名男同学居然叫郑怡琳不要马蚤扰他。”
“他真的很可爱哦,像一只小白兔。”郑怡琳坏笑。
“郑怡琳你真恶心。”陈潇吐吐舌头。
“喜欢一个人有什么不对,爱情是没有对错的。”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喜欢这样的故事吗?我需要建议,如果你看了,如果你愿意留言,那么感恩啦!
☆、第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我需要支持!喜欢的话请收藏吧!欢迎给我留言。
郑怡琳请了三天假和她的小胡先生去旅游,家里剩下我和陈潇,我依旧坐在桌前埋头苦干。
屋里静悄悄的。
就算我不埋头苦干也制造不出郑怡琳的喧闹。
画着画着,感觉身边有人,回头,陈潇端着杯子对着我笑。
我往前一扑,用身体盖住我画的东西,有点赌气的说:“不让你看。”我认定陈潇不喜欢我的漫画。
“干什么,顾予捷?”我的反应有点大,陈潇不由皱眉发笑。
“画得不好。”
“我觉得画得不错!”
他肯定是在说好听话,实际上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反正就是不想让你看,你不会喜欢的。”
“你想太多了。”
郑怡琳不在,陈潇只能找我聊天。
我觉得他有些可怜,对郑怡琳不错,郑怡琳却和别人谈恋爱去旅游,我想他的心情一定不太好。
“你都不累吗?”
我摇摇头,真心不累,天天坐在这边,吃着恶心的食物是苦了点,可是苦中有乐啊!
陈潇用敬佩的眼神看我,“现在像你这么刻苦的女孩很少了。”
能不刻苦吗?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职业,满脑子就是非成功不可,为了走上漫画家这条路丢失了多少同龄女孩应有的乐趣。
我的生命似乎只为喜欢的漫画而生,太疯狂了,是不是?
“没觉得累,从不觉得累。”
“明天我们在家煮饭,楼下没什么可吃的?你太瘦了,需要补一补,你应该学着自己做饭,天天吃泡面,面色饥黄,瘦得像非洲小孩,不要把身体弄坏了,你爸妈知道了该有多心疼,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死不了,做饭多浪费时间,我不懂得煮,难道要现在开始学吗?不是要浪费更多时间?”我不愿意做任何一件和画画抢时间的事情上,除了画漫画其他的事情对我来说大多是对生命的浪费。
“花不了太多时间,我们有电饭锅,洗好米插上电就行了。”
“还要炒菜。”
“你可以煮粥啊,各种口味的粥,吃饭是一种享受,不是用来填饱肚子的,你也可以煮面条,泡面拿去煮一煮加点料,又美味又营养,明天我教你煮,真不浪费时间,做做饭还可运动一下,难道你要一整天都坐在这里吗?”
“你教我煮饭?”
“你不愿意?”
看陈潇的表情估计我不愿意他要教训我了。
“好吧,我就试一试吧?明天你不出门吗?”
“明天周末没事做。”
阿憨这时打电话过来。“予捷,听说你搬家了?”
“嗯,是啊,我现在跟郑怡琳住。”
阿憨和郑怡琳也是好朋友,读书的时候我常带阿憨去跟郑怡琳见面,学校放假我们又是坐同一方向的火车。
他们挺聊得来的,但郑怡琳从来没站在阿憨那边,阿憨对她来说始终是朋友的朋友,郑怡琳算是够义气的。
“我今天要送卡片给你,去了才发现你已经搬家了,你住哪里?我送去给你。”和阿憨恋爱那会,他曾说过每年要自己动手画一张贺卡给我过生日,那时以为会一辈子在一起。
“不用了,我去拿好了,你什么时间有空?我去南华路拿。”阿憨住南华路附近,他要送我贺卡,我不好意思增加他的麻烦,还是自己抽点时间过去拿。
“明天不用上班。”
“那我们就约明天吧!”
“那就明天早上十点,怎么样?”
“没问题……那明天早上见,我们在银行门口碰面。”
“你明天要出去?”陈潇问。
“阿憨找我。”
“他找你?”陈潇可能以为我们会老死不相往来,分了手的恋人大多如此,阿憨坚持曾经的许偌,如果他一直坚持下去,我们每年至少都会碰一次面。
“嗯,阿憨要送贺卡给我过生日。”
“真不错。”
“没分手之前他说过每年都要画一张贺卡给我过生日,没想到,分手后,他依然坚持。”
“这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嗯。”我点点头:“是挺浪漫的。”陈潇说得对,这是一件浪漫的事,虽然有点……不知道对他女朋友会不会是一种不尊重?
对分手的女友依旧遵守以前的承诺,直至白发苍苍,死神降临,不是因为还爱着,是对曾经拥有的怀念。
大概只有阿憨才会做这种事吧!
“对了,南华路怎么走?”搬来的时候是郑怡琳带我来的,我这个人一碰到十字路口脑神经就打结,傻傻分不清东西南北,经常走错方向。
“明天我带你去,郑怡琳叫我好好照顾你,我可不能把你弄丢了,我顺便去看一个朋友。”
“太好了,省得我找路找得辛苦。”我最害怕迷路,一迷路心身都受苦。
“你们见完面,我们中午在外面吃饭,你们会一起吃午饭吗?”
“应该不会,拿了贺卡就走。”
“吃了午饭,我们去菜市场买菜,晚上在家做饭。”陈潇把明天一天的行程都计划好了。
陈潇的朋友在中加路,南华路再过去两站,我在南华路下车。
第二天我们一同出门,下车时陈潇交代:“等会打我电话,我过来找你。”
“好。”我下了车,一看完全是个陌生的地方,公交车已经开走了,这里确实是南华路吗?应该没错,不然陈潇会拉住我。
其实往前走拐个弯就是我熟悉的街景了,我认路的第六感不太好,偏偏往相反的方向走,越走越迷糊。
只能找阿憨求救了,我打电话给阿憨,“你到了吗?”
“到了,你快到了吗?”
“我已经到了。”
“你在哪里?”
“……”我讪讪的说:“我可能迷路了……我在南华路下车,应该就在你附近……”
“你站着别动,你现在告诉我你可以看到什么?”
我环顾四周,寻找比较明显的标志,“这里有一家旅行社,路口有一张特大的广告牌,绿色的,特别显眼。”
阿憨稍想了一会:“我知道你在哪了?你站在那里,不要动,我马上过去找你。”
多么熟悉的一句话,“你站在那里,不要动,我马上过去找你”我已记不清楚阿憨究竟跟我说过多少遍?
是一种安心等待的幸福。
我的“迷路女王”称号是阿憨宠出来的,两个人出门我完全依赖他,一个人出门迷了路马上给他打电话,还是依赖他,他总能很快的找到我,不厌其烦。
还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阿憨就出现在我面前。
“你还是老样子,你坐七路车吧,七路车在那个路口停,你往那走,拐个弯就对了。”
“我是‘迷路女王’啊!不迷路怎么叫女王。”我为自己的愚笨找借口。
阿憨笑了笑,不和我争辩,从袋子里拿出一张做工精致的生日贺卡。
粉色的贺卡有两页,和书本一样可以翻开和合上,打开,一个有着一头浓黑长发的小女孩坐在窗前托着腮遥望着洁白的夜空,马克笔夹在手上,似乎在沉思什么?夜空出现调皮的黑色小妖精。
她在构思故事情节,阿憨画的女孩就是我,女孩的年龄约摸十来岁,但一看就知道画的是我。
他把我画得很漂亮,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特灵慧和无邪,嘴角微微上翘,似乎有点倔脾气。
“谢谢你,阿憨。”
去年的贺卡阿憨画的是一只大海贼船。
“画得匆忙,还可以吧?”
“我喜欢,你女朋友都不介意吗?”我用开玩笑的口吻,担心阿憨的女朋友会介意故意刺探。
“她不介意。”
“她知道你做这张贺卡是送我的?”
“知道。”
“她认识我吗?”
“认识,那天我跟她说了。”
“她都不介意?”
“不介意,去年她问我做贺卡给谁?我说给我的前女友,她有些生气,我跟她说这是我对你许下的承诺,如果我不履行的话,那是不是我现在对她做的承诺以后也可以不履行?今年我做贺卡她还特意不吵我,她特赞同我给你做贺卡。”
“你真行!”
“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吧?”
“不用了,我马上要走。”
“我送你去坐车吧。”
“我要在这里等我一个朋友,你先走吧。”
“……好吧,自己小心点。”阿憨似乎有点不放心又补了一句:“有事情打我电话。”言外之意是如果迷路了尽管打我电话不用客气。
我点点头。
我想陈潇现在可能才刚到他朋友那里,不好催他,就到公交亭坐着耗时间,11点半才给他打电话。
陈潇说有一家口味不错的餐厅,我们坐公交车过去,他说的口味不错的餐厅取了一个口气很大的名字叫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餐厅的天花板上挂着古灯笼,还写了浓黑的毛笔字,走的是古代客栈的风格,一进门,我想到了龙门客栈。
陈潇说吃饭是一件享受的事,在天下第一吃饭视觉享受不错,像穿越进武侠。
陈潇推荐我喝葱花枸杞豆腐汤,一碗里头只有一块大豆腐,底下有枸杞,上面撒了葱花,放在桌前,香味四溢,豆腐很特别,不是实心,据说是独门秘制,整块豆腐像被无数泡泡贯穿,咬起来细腻松软,上面浮了一层亮亮的小油圈,尝一口汤,简直是人间美味。
我没喝过这么好喝的豆腐汤,果真是享受的事。
我从没拿吃饭是享受的事,只当是维持生命的痛苦任务。
米饭跟我之前吃的是不一样的,比家里的还香,一粒一粒格外饱满,吃了这里的饭再回去吃小饭馆的米,像人吃了饭返回去吃畜生的糙粮。
陈潇点了不少的好菜,估计是可怜我没见过人吃的食物。
一顿吃完,肚子装满油水,有欲望被狠狠满足的感觉。
吃完中饭撑着肚子去逛菜市场。
陈潇买了排骨、买了香菇、买了玉米又买了鸡蛋、青菜、葱、肉丸、猪肉等等等等,总之就是大采购,我对买菜的事毫无主见,跟在他后面帮忙提东西,两人各提着两大袋的东西打的回去,提着东西不好挤公交车,陈潇真是破费了,从头到尾,我一分钱没出,一是真穷慷慨不来,二是陈潇不让我出。
家里有米,陈潇说晚上炖排骨吃,给我补补。
他说要教我做饭,我就一直跟着他转。
煮干饭是简单的事,插上电就靠电饭锅全自动,上面的按钮只要认得字就不是问题,关键是要量好米和水的比例,还有一个人需要吃一杯子的米,如果是煮稀饭只要半杯的米,我特认真的跑回房间拿笔记本做笔记。
“为什么煮稀饭只要半杯的米?真的够吃吗?”我对煮饭也不是完全一窍不通,比如我就知道煮饭的米和煮粥的米是不一样的,但我就不理解煮粥的米可以比煮饭的米少许多,不同样是一碗吗?
“粥有汤不用那么多米,一定要用杯子量才不会煮多了或煮少了,一般半杯米用三碗水就可以了。”
这里面还真有学问。
全记下后我对陈潇说:“听着挺麻烦的,不过看一看笔记感觉就不那么难了,也挺简单的。”
陈潇笑笑说:“明天你自己动手做做看就知道了。”
陈潇把排骨洗干净,把玉米和香菇也洗了,排骨买来就切好了,不用再切,玉米切成一小段,一同放进锅里炖,快熟了再放香菇,最后加上盐、鸡精等调味料。
我算了一下从进门到可以用餐,我们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虽然有些时间花在和我讲解上面但我觉得太恐怖了,为了一顿饭要花两个小时!
“炖汤嘛!花的时间会比较长点,你不用一直守在这,快熟了再来看看,不要一副惊讶的样子,你下楼打饭也要花时间。”
“我试试吧!”
“你会煮面条吗?”
“不会,我只会泡泡面。”我妈真是太好了,我从未下过厨,好似除了画画其他的都是浮云,后来想想我们母女有点疯狂。
我刷刷刷的记笔记,把陈潇说的步骤一一记下来。
“我买了菜买了猪肉和鸡蛋,葱也有,全放冰箱里。”
“嗯嗯,我如果从明天开始煮,估计整个冰箱的东西都会被我吃光。”
“我很担心,你没下过厨,没在旁边盯着实在不放心,怡琳会煮就是不好吃,明天我有事要出门,晚上回来看你煮面。”
“好的!”我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第八章
中午吃了一顿荤,晚上又一顿荤,够满足的,暂时和我的面包、泡面还有楼下腻死人的午餐隔离一天。
吃完晚饭我主动洗锅碗,洗得一手油腻腻的,“当家庭主妇真是受罪!伤手!”
“你洗完再用洗洁精洗洗手就好了,不用我帮忙吗?”
“不用!”不出钱也要出点力,“两只碗加一只锅而已,我自己可以搞定,你今天花了不少钱吧?”
“都是要吃到肚子的,不浪费。”
“可能会全到我肚子去。”我邪笑。
“你要真有本事就全吃下去,怕你坚持不了一两天又回去啃面包了。”
“有这种可能,如果做饭太麻烦的话我宁愿和恶心的食物继续作斗争。”
陈潇笑:“真服了你了!”
洗完锅碗我回房间把阿憨的贺卡从袋子里取出来平放在桌上。
“很漂亮,画得很逼真,不愧是美术学院出来的。”
“嗯,阿憨很用心。”
“你说这是你的生日礼物,你生日要到了?几号?”
“明天。”
“明天!我还想买什么礼物送给你好?太赶了,迟到的礼物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你不用买礼物给我了,我不缺东西,你教我煮饭就算是一件礼物吧!”
“那怎么行?怎么也得送件东西吧?”陈潇沉思着送我什么礼物好。
“你不问问我想要什么东西?”我说。
“送礼物嘛!应该需要些惊喜。”
“别送我毛绒玩具。”我指着房间里另一张桌上层层叠叠的几只泰迪熊、米菲兔和哈士奇狗狗,“占地方,也别送我衣服和鞋子,穿不了会浪费,项链和手链我就固定两条,你送我,我会不好意思带,怕郑怡琳嫉妒,女孩子一般只戴男朋友送的,也不要送我包,我那个包还很新我又不常出门,唔……”我想了想又说:“也不要送我护肤品,不合适的话会过敏……”
陈潇笑:“行行行,这些我都不送。”
“我想想还有什么不能送的?哦,不能送我漫画书,没有惊喜,我收到太多漫画书了,千万不要买一束花给我,没意思……”
“顾予捷你是我女朋友吗?一般男朋友才送女朋友花。”
我脸微微一红,说这么多话,是不想浪费了他的钱却收到一份毫无价值的礼物,穷人思想,大学毕业前,我还不知道钱为何物?反正需要爸妈会给,家境虽一般但他们从不吝啬给我钱花,我也没有奢侈的消费习惯。
毕业开始独立才知道钱真是会逼死人的东西,一分一毛都是宝贵的,全是血汗钱。
“你这么浪漫的人,也许会送我花也不一定?”
“我送过花给普通的女性朋友,不过不是生日,生日应该送点更有意义的东西,可以保留和回忆的东西,花的话过一夜就谢了。”
“我很想知道你会送我什么?”我满心期待。
“等着,我尽量让它惊喜一点,你晚上加班吗?”
“加,郑怡琳不在尽量多加点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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