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聪明,从来都懂得利用身边一切人物因素。
杀人,不一定要亲自出手。
相比纯粹的决斗胜负,她其实更偏爱于借刀杀人。
夜陌翎似是无意的瞥了顾衾寒一眼,黑眸微眼,似笑非笑的睨着杀气冲冲的白将军,声音微冷,“白将军,你可知让皇后和长老等候是大不敬之罪。”
“臣惶恐。”
白将军脸色微变,一旁的白灵却是高扬起下颚,不吭不卑的走上前,微施礼回答,“二皇子,或许您应该公平一些,我和父亲并非是最后一个到场的族人。倒是神女的父亲顾将军,至今还未到场。”
她的话,成功的将矛头抛了回去。
夜陌翎微侧目相视,眉峰微微一拢,“顾将军人呢?”
“你问我?”
唯一一个接触到他目光的人便是顾衾寒,然而她的回答却是事不关已的冷漠,耸耸肩,她无所谓的说,“或许顾将军丧女之痛,今日便不来参观。”
第2卷第134节:第134章御阵决战(4)
白灵倏然一笑,微微打断,“顾将军到了!”
话音一落,众族人便询声望去,只见一身铠甲的顾将军大步走了进来。身为灵族的震东大将军,仿佛与生俱来的强势和霸气不减,只是略显苍老的眉眼之间,透着几分沧桑。
步至神殿,他拱手说道:“臣参见皇后,二皇子,几位长老。”目光微微一转,落向冷漠的顾衾寒,顿了下,却是继续说,“参见凤凰神女。”
此言,引起了不少的轰动。
谁人不知顾衾寒乃顾将军的三女儿,虽然如今贵为神女,但身份地位却并没有如此悬殊。此番的冷漠施礼,倒是不免让人猜忌父女二人的关系是否已破裂。
顾衾寒微微一滞,眉心拧起,一侧身便看到了夜陌翎若有深意的目光。
唇角一勾,她轻笑,走上前,“爹爹,女儿不是说过,在任何时时候都不必拘于礼节。不管女儿是不是神女,爹爹都不该向女人施礼才是!”
“神女,您言重了!”
对于顾衾寒突然的靠近和所言说之话,顾将军神色一僵,却是很快的恢复了过来。
顾衾寒就站在他的身旁,凤眸微微一阖,似暗示的说道,“爹爹,请上座。”
在族人的面前,她此番定然是伪装。
但事实上,她想赢的地方太多了,一旦她有心去争,就一定都争到最好的一切。
顾将军眸光一凛,似是看懂了什么,牵强的一笑,便顺着她入了座。
“慢着!”
身后,白灵清雅的声音微微制止。
顾衾寒止步,回眸,笑得煞是明艳迷人,“有事?”
“神女似乎忘了一件事情,适才您指出我与父样让皇后与族人久候之事,如今看来,这番话也可以用在顾将军的身上。不知神女,应当如何为您的父亲请罪呢?”
白灵语气温柔,没有锋利的攻击性,但字句皆咄咄逼人。
清亮的眸光渗杂着恨意,直逼顾衾寒而来,而后者,只是微敛眸一笑,漫不经心的摇了摇手指,解释道:“我想白小姐你记错了,我的父亲并不是最后一个入场之人。”
“哦,那还有谁未到?”
白灵煞是恍然大悟的一笑,目光环视一圈,却见族中有身份地位人的皆已到场。如此一来,她便更是不愿在这件小事之上让她占了上风。
顾衾寒轻笑,丝毫不为她所影响,幽幽说道,“三皇子,夜千漓未到!”
霎时间,四周一片哗然。
三皇子?
已七年未离开北殿,,且身体体虚弱多病,毫无灵力的废物三皇子?
台上,唯有夜陌翎神色未变,只是微微沉下的眸光,透着犀利的暗光,“三弟是否能来,现在还是一个未知之数,你要等他?”
“当然等!”
顾衾寒轻阖了下眸,一个转身,衣袂扬起,她顺势倚着石柱,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指。
夜陌翎的眸光愈发幽暗,就连唇角的笑也变得危险了起来。
“翎儿,我怎不知漓儿今日会来参战?”
主座上,崔皇后诧异的询问夜陌翎,却是在对上他那道目光之中,微微一滞。
第2卷第135节:第135章御阵决战(5)
“是的!”
夜陌翎并未回答太多,只是顿了片刻,才说道,“既然三弟会来参战,那便等一会吧。”
神殿之间,蓦然安静了下来。
然,却是这时,门外突然一阵马蚤动。有看守的侍卫拿出了手中的刀剑抵御,突然响起来的声音令得众族人皆是一惊,以为是外敌入侵。
夜陌翎倏尔起身,身影迅速掠过,却看清了站在神殿之下,不多不少的二十四个人。
“鬼月宫!”
三个字,声音不大不小的让安静在殿内的人都听到了。
身为灵族的子民,谁人都听说过鬼月宫的传说,但尽管如此,却没有真正见过鬼月宫的人。而此时,鬼月宫的四宫二十四星宿竟然都出现了,而且竟是来观战。
“你们为何会来此处?”
夜陌翎站在入口之处,不偏不倚的姿态,却是形成了一道强势的阻碍。
“见过二皇子!”站于二十四星宿之前的朱雀星宿走上前,态度疏离却恭敬,“鬼月宫也是灵族的子民,此次神殿之战,吾等也希望能看到凤凰神女之风彩。再者,鬼月宫与凤凰神女交情非浅,此番出现,也为支持!”
“呵,二十四宫星宿都到了,似乎不像单纯来观战吧。”
“二皇子多虑了,鬼月宫只是前来观战!”
星宿始终都是这样一句合理的话来解释这一个不合理的现象,神色未变,察觉到不到丝毫的不妥异样。
夜陌翎紧拢着眉峰,始终想着有些不对劲,还未回答,身后便有声音传来。
“作为灵族子民,我想鬼月宫应该有资格进入神殿之内。”
说话的人,正是慢不经心的顾衾寒。
“呵,既然鬼月宫愿以灵族子民自居,那便是有这个资格,进来吧!”
夜陌翎意外的没有再拦阻,一个侧身,便让了道。
紧接着,鬼月宫二十四宫星宿步入神殿,只是微微朝着众族人施礼,最后便是安份的站立在一旁。目光,始终没有向顾衾寒落向一眼。
神坛之上,空气紧绷着一触及发的危险。
两派格局。
白将军与白灵似小心的交流着,目光时不时瞥向对面的顾衾寒。
反观顾衾寒,仿佛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没有丝毫战斗前的紧绷。倒是顾将军,为这个从前一直无法御阵的女儿捏了一把汗。
雪歌百无聊赖的四处张望,想见一见那位从未见过面的三皇子。
然而,一刻钟后。
夜千漓始终没有出现。
族人似乎已经等了不耐烦了,四处的小声交耳议论,就连几位长老之间也开始说了起来。夜陌翎接到了崔皇后的目光暗示,大步上前,冷声道:“我想三弟不会出现了,凤凰神女,是否可以开始比试了!”
随及,白灵已执剑走上神坛,一副应战的姿态。
“凤凰神女,虽然你想拖延时间,便是注定的失败却是无法躲避的。”
“呵,你就这么急着想死?”
闻言,顾衾寒凤眸一抬,锐利的目光泛着森森冷意。
最后望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神殿入口,她垂下长睫,似不悦的咬了下唇。紧接着,双足一点,腾飞的身体落入神坛之中,与白灵面对面站着。
第2卷第136节:第136章御阵决战(6)
“知道你们姐妹情深,今天,我就在相同的地方,送你去见你姐姐如何?”
“别太嚣张,今天会死在这里的人,一定是你!”
“看着吧!”
顾衾寒煞是随意的耸耸肩,右手倏尔御出破鬼神,然下一秒,她却突然打断,“为了公平起见,我不用破鬼神,免得你输了,觉得我胜之不武。”
她的话听似真挚,但落入白灵耳中,却是十足的挑衅。
“也好,都拿不用自己的剑,只要你输的不时候,不要觉得我与你比试御阵,是对你这位名传灵族的将军府三小姐的不公平。”
白灵的话,像是在提醒着族人,顾衾寒之前,只是将军府的一个废物。
顾衾寒目光一凛,杀意瞬间凝结于眸底,手中的破鬼神“唰”的一声脱手而离。直直的射向白灵的方向,却猛的钉进了她身后的石柱之中。
剑身微微轻颤,发出的声响清冽骇人。
这一幕并未让太多的人惊讶,但却真真的让夜陌翎变了脸色。只有他知道如果剑要钉入石柱之内需要多强的内力,只有他知道,顾衾寒是控制了剑的意识,驭剑直击。
可是,短短的几日之内,她怎会有这样强大的改变?
紧接着,一个婢女拿着两柄普通的剑走上前,分别递到了顾衾寒和白灵的手中。
同样的剑,同样的残冥阵。
胜负难定。
但却又似乎十分的明显。
白灵不同于传为废物的顾衾寒,在出生时,她就像得到了上天的眷顾。体内的灵力十分的强大,从小到大,只需三分的努力她便能达到别人十分努力的结果。然而,她却是一个天生好强的女子,并非因为天份之说而骄傲,反正练习的比一般人更加努力。
二八年华之季,她御阵的灵力便惊震灵族,仿佛天生的胜利者,就用于形容她。
顾衾寒微微眯起凤眸,消化着自己记忆对白灵的印象。
一个被上天眷顾,称为天才,一个却被上天厌恶,称为废物。或许正正因为这种对比强烈的存在,才在让原本的顾衾寒记忆中,有对于灵强这样强烈的羡慕感觉。
羡慕?
可笑,她一定也不需要。
顾衾寒,你不需要羡慕任何人,因为从来你都只被人嫉妒。
这一战,因为这一句话而变得意义不同。
顾衾寒敛着凤眸轻笑,手中的剑悄然握紧,目光垂下,煞是一片笑意。
“凤凰神女,开始吧!”
白灵徒然眯起阴寒的双眸,手中的剑舞如雪花一般飘柔,残冥阵藏于剑中,若隐若现。这与之前夜陌翎的阵法完全不同,更加的柔和,却如同危险的让人无法应对。
众人的目光集中在了台上,紧绷的几乎无法喘息。
然而,夜陌翎却突然抬头看向了神殿入口。
逆着刺眼的光芒,一道颀长的身影缓缓落入,那是一张被氤氲着模糊了真实的妖娆面孔。狭长的眼眸微敛,投下的一片阴影覆盖着左眼下方一颗红色朱砂,削瘦的面色近乎透明,纤薄的双唇却艳红如血。
第2卷第137节:第137章御阵决战(7)
这样妖异的男子却着一袭白裘,身上的邪气收敛了几分,却添上了一丝洗尽铅尘的绝美。
“三弟,好久不见!”
冰冷的声音徒然携带着一抹无法察觉的深沉。
随着夜陌翎的一声,顾衾寒徒然停下剑锋,侧向朝着殿外望去。
夜千漓就站在那里。
眉心微微拧着,不知是因为无法适应这么多惊诧或惊艳的目光,还是因为身体的不适。脚步微微顿了下,他阖了下眼眸,从容不迫的缓步走近。
身后,神色微紧的公子十三跟了进来。
是惊诧的鸦雀无声。
谁能想得到,那位体弱多病的三皇子,竟是如此妖艳的一个男子。
“儿臣参见母后。”
站定脚步,夜千漓微微俯身施礼,声音是轻之极浅的虚弱。
崔皇后似乎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突然的情况下见到他,足足失神了许久,才回过神,恢复了微笑,“漓儿,毋需多请,来人,赐座。”
“谢母后!”
夜千漓态度显得疏离,缓缓抬眸,目光这才望向一直直视着自己,神色深沉的夜陌翎。似是极浅的笑了下,他说道,“二哥,好久不见。”
“三弟既身体不适,怎么还逞强到场。”
夜陌翎蓦然举步走向他,那副看得真,却极假的笑容下,扮演着一位好兄长。
“已有约定。”
夜千漓的解释很含糊,但目光却是不受控制般落向了顾衾寒。
对上那一双慑人心魄般的狭长眼眸,顾衾寒微微一滞,嘴角微微一勾,“等了你这么久,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答应过你,我就会做到。”
夜千漓轻缓一笑,氤氲于面容之上的致命魅惑,只是一眼,便足以让人窒息沉溺。
直到这时,一直惊到目瞪口呆的几位长老和族人才意识到,当即起身,齐齐朝着夜千漓鞠躬额道,恭敬的说道:“参见三皇子。”
“免礼。”
夜千漓微微拧着的眉,明显的泄露着他此时的不适应。
身后,公子十三微俯身,似在他的耳边询问着什么,夜千漓却是摆了摆手。
传闻被证实。
三皇子夜千漓,一看便是无法御阵的病泱子。
处于人群最不起眼的地方,鬼月宫二十四宫星宿中似是有几道疑惑的目光,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那位陌生的三皇子。
神坛之中。
顾衾寒似乎因为夜千漓的出现有细微的失神,目光收回之前,却特意瞥了一眼夜陌翎。眉梢微挑,挑衅的暗示意味十分明显。
“决斗之中,分神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然,随着白灵冷傲的声音响起,身影旋转,白衣,黑发,手中的剑舞出了雪花一般的效果。残冥阵就在剑中,却始终被一种虚恍的光芒掩盖着,杀意,却在倾泻。
顾衾寒微眯着凤眸,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的阵,执剑在手,却丝毫没有举动。
阵光在逼近。
残冥阵的杀意在四周平静的空气中卷起漩涡,飞掠过的地方,吹起的强劲风力扰乱了这一瞬的平静。而位于中央位置的地方,漩涡的中心中却是丝毫不受影响。
第2卷第138节:第138章御阵决战(8)
白灵的阵法让众人惊叹称奇。
而顾衾寒的毫无应对,却让众人惊诧不解。
台上,夜陌翎紧拢着眉峰,紧拧着顾衾寒在悄然之中收拢的手指。他看得出她已有了准备,却无法看清她的招式,似乎,已经不是御阵的心法了。
而同时,另一道目光在锁定在她的身上。
夜陌翎目光一凛,询着目光望过去,毫无意外的看到了夜千漓。而他,正回视着他审视的目光,轻缓一笑,虚掩的不真实。
唇角一勾,笑意却是冷的。
他可不会认为三弟七年后的出现,仅仅只是为了观战。
残冥阵依然在白灵的剑中扩大,白色的光芒刺眼,而她,仿佛与阵法合为一体。舞动的发,舞动的剑,舞动的身影,皆是阵的一部分。
已经看清了她的攻势,顾衾寒似是收敛了目光一笑。
垂眸,手中的剑这才挥动,只是一个简单的旋转,以剑御动阵法。但,不管是阵光还是阵圈都明显比白灵的要弱,而相对于白灵的阵剑合一,她的阵,明显就像一个不会控制阵的的人,被阵牵引了攻击的方向。
此举,落入白灵眼中,更助涨了她眼中的杀意。
“杀!”
随着一阵怒喝,白色的残冥阵瞬间袭去,迸发着如同在空气中爆炸一般。
顾衾寒举剑抵御,被剑驭于剑尖的残阵冥闪着明亮的金芒,却差距太大,金芒很快的就被白色的阵光吞噬。
而她,被逼得步步后退。
白灵眸光一凛,御阵的同时明显的察觉到了顾衾寒招架不住的趋势,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她一定会赢。但是她不想等,在微占了上风的时机,她蓦然御用体内更大的灵力,在阵圈瞬间扩大的同时,逼迫而去。
顾衾寒无处可退,背脊更是撞上了身后的石柱。
剑中的残冥阵明显弱了下来。
然,就在所有人以为胜负已分之时,顾衾寒却蓦然收了阵,在没有防御的情况下,白灵的残冥阵便已向她吞噬而来。
“姐姐!!”
台上,雪歌焦急的惊呼声响起。
可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被吞噬在阵光之中的顾衾寒却蓦然抬起头,一双微眯的凤眸溢出狂妄如斯的笑意和杀意。
夜陌翎一滞,几乎是没有考虑就要上前,可那一眼的目光,却捕捉到了夜千漓的一抹笑。
动作一僵。
他蓦然拢起眉峰,目光缓缓的再次落回到顾衾寒的身上,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女人脸上笃定,甚至是得逞的笑意。
神坛之中,骤然有一股不知从来自处的杀意在白灵的残冥阵中裂出一道痕迹。
局势瞬间逆转。
顾衾寒垂落在地的剑快速的空气中画出几道弧度,当仿佛穿透一切的光芒乍现时,旁人这才意识到,这才是她御出的真正的阵圈。
白灵也意识到了。
可是,她却不愿放弃这一次可以杀她的机会,未收阵,而是扩大了阵的攻击力。
顾衾寒唇边的笑意愈发明显,傲然如斯,那一瞬,在她的眼瞳中那抹笃定,仿佛她就是这天地间的王者。她可以控制一切,她拥有掌控一切的力量。
第2卷第139节:第139章御阵决战(9)
崩裂的声音陆续响起。
可让人不解的是,顾衾寒剑中的阵明明只针对着白灵进攻,但为什么会让白灵御出的阵逐渐出现了被击破的感觉。
“你输了!”
顾衾寒在白灵惊骇的目光之中,轻缓的吐出三个字。
下一秒。
金芒乍现,仿佛存在了空气之中,无处不可的残冥阵现了阵圈。不,不是一个残冥阵,而是无数个,无数个被顾衾寒手中剑控制的阵圈刹那间吞噬了白灵的阵圈。
而此时,已经无法再收回阵的白灵失去了对自己的保护。
眼看着破裂的阵无法再伤到顾衾寒,而自己又陷入了阵圈的攻击之中,她才恍然回过神。
这个女人懂得用计谋。
从一开始,顾衾寒就在等她出手。
等她被胜利的骄傲蒙蔽,而不顾一切迫近攻击之时,她便失去了自保的能力。顾衾寒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只是一招,便是如此轻易的破了她的阵。
可是,为什么顾衾寒御出的阵圈不是单一一个,而是让人无法应对千万个阵圈。
残冥阵,在她的剑下如同重生一般,换了一个姿态。
“砰”的一声。
巨大的白色阵圈终是一声崩裂,四散的阵芒猛击得毫不自保的白灵吐出一口鲜血,被撞飞出去的身体跌出了几米之外。
神坛之上,金芒之中。
顾衾寒执剑伫立,那一瞬,分不清是阵光还是她身上的金芒让人无法直视。仿佛她就是王,有着一手遮天,独吞天下的锋芒。
凤凰神女,如此!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惊震如此,唯有一个,只是微微扩大了唇边的笑弧,对此,并不意外。
然而,夜千漓收回的目光却撞上了夜陌翎深沉的冷眸,本想回就微笑,但体内的气息却在瞬间翻乱。眉心一拧,他蓦然变了神色,脸色愈发的苍白。
“三皇子,要先回去吗?”
身旁,公子十三担心的皱紧了眉,几乎想要马上离开。
夜千漓拧着眉,狭长的眼眸微抬,看了一眼顾衾寒。似是一抹无法诠释的幽光闪过,他紧抿着嫣红的双唇,摇头,“等等。”
“不——不可能!!”
直到此时,白灵依然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歇斯底里的质疑着,双眼含血泛红,“残冥阵不是这样,这不算御阵,不算!顾衾寒,说好了公平比式御阵,你却为了赢,用凤凰灵力,可笑,当真可笑。”
“你就这样输不起?”
顾衾寒微微挑眉,挑衅之中又带着一些媚态,轻笑,执剑缓步上前。
白灵怒目而视,几乎咬牙切齿的说:“你何必次次都找借口为自己掩饰,你是灵族的废物谁人都知,怎么可能会在几天之内突然可能御阵。顾衾寒,别真以为自己是神,可以改变一切,不可能!”
闻言,顾衾寒却是脚步一怔,似是为难的拧了下眉。
“白灵,你知道为什么我能破你的阵吗?”
睨了一眼她恨不得杀了自己的目光,顾衾寒煞是随意的轻笑,手中的剑微微一晃。几个金芒乍现的阵圈萦绕在剑身四周,杀意凛冽。
第2卷第140节:第140章御阵决战(10)
“残冥阵的缺点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而刚才的决斗之中,你却为了杀我,将这个缺点扩大。没有了阵的保护,你无法应对任何一道对于你的攻击,不同于你,我的阵只是没有了这个缺点,而且,懂得在适当的时候做适当的攻击。”
“不——我不相信,残冥阵绝对不是这样。”
“灵族的任何一个阵法都有它不同的姿态,残冥阵也不例外,你御阵,从来都只是在牵就阵法的同时,最多就是让自己与阵法合为一体。”
话峰微微一顿,顾衾寒阖下凤眸,轻狂一笑。
“但是,你没有想过,御阵,并不是你要借助阵法的力量,而是你控制阵,让它臣服于你,听从你的意识攻击。这就是我御阵,可以赢你的原因。”
她向来,都不喜欢合作,而只要自己高居之上的□□。
白灵瞪大着眼睛,不可思议的想要反驳什么,但是却又说不出来。不甘,怨恨,愤怒,和泪水让她在此时,突然像失去一切的崩溃了。
四周,是惊震的目光。
这个效果,顾衾寒微微一笑,很满意。
“你已经输了,我不杀你。”
只要赢了,就没有必要再战斗了,手中的剑扔在地上。顾衾寒蓦然抬眸,目光直视着钉在石柱上的破鬼神,双指并拢。被掌控的剑蓦然从石柱中脱离,刷的一声,回到了她的手中。
金芒,缓慢的掠过高举的剑身。
顾衾寒微眯着凤眸,像是随意,又像是狂傲的姿态,微微一笑。
这时,人群之外的二十四宫星宿突然举步上前,步至神坛外,齐齐下跪,高声喊道:“鬼月宫二十四星宿弟子,参见宫主!”
响亮的声响,几乎带着回响震响神殿的每一处。
夜陌翎神色一震,不可肆意的望向顾衾寒,“你就是鬼月宫新一代的宫主?”
闻言,顾衾寒微微一滞,回过身,眉梢一挑。
笑容煞是狂妄傲然。
“起来吧。”
她有些惊讶星宿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公布她鬼月宫宫主的身份。但看到那一张张几乎不可置信的惊愕面容,她却又突然觉得这样做很应该。
先前,她一直觉得自己当上鬼月宫的宫主有些儿戏,而且这件事一直保密,无人知晓。如此一来,在凤凰神女的身份之上,又有了另一个让人惊艳的身份,鬼月宫宫主。她不得不说,她很享受这样傲然在上的感觉。
既然要惊,那就要惊震天下。
而此时的她,已然做到了。
回身,傲然的目光对上夜陌翎惊诧到凝为冰冷的视线,她抿着唇一笑,似是挑衅。
可就在这时。
“噗”的一口鲜血从夜千漓嘴里吐了出来。
公子十三刹那间脸色在变,当即上前,想要扶住夜千漓几乎无法站立的身体。然,另一道清绝的身影却快他一步,稳稳的抱住了他。
“夜千漓?你还好吗?”
顾衾寒的举动太过突然,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此时,她正与他紧紧相拥。
第2卷第141节:第141章嗜血狂性(1)
颈窝处,夜千漓紊乱的呼吸声,轻一下重一下,又像是笑了一声,他轻声说道,“你真厉害,不愧是……咳咳……”
“该死,自己都这样了,废话怎么还这么多!”
顾衾寒蓦然蹙眉,脚下的步子几乎是当即离开,瞥了一眼公子十三,后者恍然回过神,走上前帮她扶着夜千漓,步出神殿。
“雪歌,跟上!”
“哦!”
顶着一张精致面容的雪歌咧嘴一笑,立即跟上她的脚步,离去的身影却落入了一双完全被恨意覆盖的眼瞳之中。
神殿之中,霎时变得有些混乱。
夜陌翎冷漠的紧绷着面容,心绪徒然被刚才那一幕,扰得特别乱。
为什么那个女人与三弟如此亲密?
是刻意挑衅他?
半晌,得不到答案的他才嘲弄的笑了一声。
…………
御医殿。
夜千漓躺在偏殿的床榻上时,已几乎失去了意识,陷入昏迷。
原本就苍白的面色现在几乎透明一般,擦拭唇边的血迹,这才看到,他连唇瓣也失了血色。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狭长的眼眸,唯有眼下一点朱砂,红得艳丽。
“十三,夜千漓怎么了?”
殿内,紧拧着眉头的顾衾寒看着忙碌的公子十三,忍不住的询问。
施针,稳住气息。
公子十三紧绷着神色,过了片刻,才回答她的话,“三皇子这几天身体情况非常不好,离开了北殿,才会发病,我暂时只能帮他稳一稳气脉。”
眉心越拧越紧,连同动作也僵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今早见到他的时候,才发现他受了严重的内伤。
顾衾寒焦急的抿着唇,担心的太过真挚,以至于跑进来的雪歌看到她这个样子,当即不开心的厥高了小嘴。
“姐姐,你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什么?”
微有些失神的顾衾寒一怔,狐疑的拧了下眉。
雪歌双手插腰,十分委屈又十分不满的质问,“他是姐姐的什么人,可以让姐姐这么担心。哼,我不喜欢他!任何一个会跟我抢娘子的人我都不喜欢!姐姐,我不想看到你对他这么好,你是我的娘子,只能对我一个人好的!”
“……”
顾衾寒深吸一口气,只是抚了抚额头,叹息一声。
而一旁,只有公子十三看到了昏迷中的夜千漓在听到雪歌的话后,轻拧了一下眉。他了解,这是他非常不悦而危险的举动。
那孩子……哎,要闯祸了。
夜幕,一天的动荡结束。
夜千漓一直未醒,顾衾寒不放心就一直守在偏殿之中,这个举动又让雪歌吃了醋。从中午撒娇一番都不想作用的情况下,他闹别扭的跑了出去,一直没有再出现。
安静的偏殿,只有公子十三进进出出的身影。
目光看着顾衾寒始终凝视着夜千漓,有些诧异,却更多的是未知的试探。走上前,换了一个香炉,才似模似样的无意问道,“你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顾衾寒单手撑着下颚,随意的应一声,示意他问下去。
第2卷第142节:第142章嗜血狂性(2)
视线却始终未离夜千漓苍白的面容,因为他的病发,而让她一直紧拧着眉心。
“其实我和雪歌一样好奇,你为什么会对三皇子这么好?那日去北殿的时候,你还怎么都不肯去见他,怎么今天就……”
“我现在对他很好吗?”
然而,顾衾寒越是愈发疑惑的扭头看向他。
公子十三一怔,随即坚定的点头,“或者这样的举动换别人做,不能算是‘好’,但是你能有这样的举动,在我看来,除了雪歌之外,三皇子就是第二人了!”
“你想多了!”
听完他的解释之后,顾衾寒突然觉得好笑,凤眸瞥了一眼收回,才解释道:“我之所以现在显得紧张夜千漓,是因为他病发的原因是我。如果不是我让他离开北殿,他也应该不会搞成现在这样,这叫愧疚,不是关心,好吗?”
“确实,如果不是你,三皇子也不会突然病发!”
岂料,公子十三并没有像顾衾寒想的那样否定自己,竟然还肯定了。虽然她自己也肯定,但一听他肯定的这么肯定,突然就有几分不爽了。
凤眸一拧,煞是危险的感觉。
“喂,这件事情不能全怪我,你既然知道他的身体不好,为什么还要带他离开北殿?”
“明明是你吩咐我一定要带三皇子出现!”
“我说了你就一定要做吗?”
“我不照做,你不是会杀了我吗?”
“……”
顾衾寒沉默了,好吧,她承认当时公子十三拒绝自己的话,肯定会死得很惨。
于是她一缄默,公子十三就得瑟了,一时忘了形,还嘟囔了一句,“所以说到底,让三皇子病发的人是你,你要负全责!”
顾衾寒咬着牙,只是狠狠的瞪他一眼,不作回答。
公子十三笑了,第一次和她争论能赢,以至于他开心的有些过了头。含笑的目光不经意的一瞥,却是对上了床榻上缓缓睁开的一双狭长眼眸。
杀意,瞬间迸发。
公子十三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瞪大着眼睛,几乎吓到忘了呼吸。
怎么办……他好像也闯祸了!
过了片刻,顾衾寒微微晃过神,才发现公子十三一直没有说话。狐疑的拧了下眉,回过身,目光正好错过了夜千漓阖上的眼眸。
望到他的背影,直接拍了一掌上去,“怎么不说话了?”
“没,没,没什么!”
公子十三猛的回过头,却不想自己说话竟然不争气的变成了结巴。
顾衾寒厌恶的扫了扫他,没有想问什么,无聊的在房间里踱步。
很沉默。
直到有婢女前来敲门,恭敬的通报,“神女,殿外有一群自称鬼月宫的人想见您。”
顾衾寒眉梢一挑,一笑,“嗯,正好我也想找他们,十三,照顾好夜千漓,我先出去一下。”说着,脚步便已迈开。
步至殿外,便看到了夜幕之中,二十四道熟悉的身影。
“参见宫主!”
齐声的一道喊,声音有些超乎寻常的大。
顾衾寒脚步顿了一下,微微眯起凤眸,走上前,故作冷漠的问,“在你们眼中还有当我是宫主吗?是谁擅自作主在神坛公布我的身份?”
第2卷第143节:第143章嗜血狂性(3)
站在前头的星宿猛的一滞,意识到顾衾寒生气了,便立即请罪。
“请宫主恕罪,是属下带头,属下并不知宫主不喜欢……属下愿接受惩罚。”
星宿这一认罪,身后其他人就站不住了,纷纷上前抢着认罪。最后,更是一众都跪了下来,只求把责任抗上身。
顾衾寒微微挑眉,嘴角的笑不明意味,“这么说你们人人都有份了?”
“是,请宫主责罚!”
二十四宫星宿齐齐额首说道。
然,等了片刻之后,却没有听到她冰冷的声音说任何的话。反正,似乎听到了一声类似于笑声的声音传了过来。
“好,既然你们人人有份,那么就……各赏赐……星宿,鬼月宫有什么可以用为赏赐?”
顾衾寒突然话峰一转,这么一问,二十四宫星宿怔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是被戏弄了。
星宿呼出一口气,抹了下额头的冷汗,叹息一声,“宫主,我们这是第二次被您戏弄了,您不生气了,还赏赐我们?”
“我为什么要生气,你们做得很好,也算是给我一个惊喜,好在不是惊吓!”
顾衾寒失笑,刚刚绷得太紧的样子瞬间瓦解,笑意如沐春风一般的轻抚。
星宿悻悻然的点头,“还真是万幸,以后就不敢了!”
“没事,你们可以继续这样,如果哪一次真的惹到我生气了,我一定会杀了你们,不会手下留情。不过,其实你们有半成的机会会像今天一样走运。”
顾衾寒的一句玩笑话,让众人的心“咯噔”了一下。
看来这位宫主,也是一位暴君。
“宫主,您问鬼月宫有什么赏赐,是指鬼月宫的副业吗?”星宿咳嗽两声,回了正题。
顾衾寒环抱着手臂,点点头,问道,“其实我不太了解鬼月宫。”
“回宫主,鬼月宫并非江湖门派,只为历代宫主办事。不管是钱财,权利,地位,只要是宫主想要得到的东西,就是我们要做的事情。不过鬼月也有副业,在灵族,占据一半的大米,盐都被鬼月宫垄断。所以宫内的钱财不少,以及私有土地都不少。”
“这个想法不错!”
顾衾寒有了一些兴趣,阖了阖凤眸,询问道:“这是谁想的办法?”
“宫主!”
星宿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然下一秒,他就意识自己说错了话,当即解释,“我是说上一代宫主,是他让鬼月宫执掌了这些副业。”
顾衾寒挑挑眉,突然很好奇那一位宫主的身份,“那么上一代宫主在哪里?”
“鬼月宫每年都会选举新的宫主,至少以前的宫主,我们不会过问。”
“那么有人连任吗?”
顾衾寒拧了拧眉,怎么看都觉得这种方法像是21世纪换总统一样。
星宿神微一滞,似思考了片刻,回答,“有,上一代宫主连任了鬼月宫宫主十年!”
“十年?”
顾衾寒有些不可思议,但想想又觉得说不通,“既然他能连任十年,为何这一年,不是他。我上次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