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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我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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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我的爱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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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天宇的妈妈说清楚了。对了,游星还想请你和阿捷吃饭表示感谢呢。”

    ”没这个必要,没事就好。那你呢,在花圃还习惯吗?”

    她用力点头:“嗯,很好。少航哥和晓瑜姐人都很好。”

    “他们俩的为人是没得说,把你交给他们照应我也放心多了。”

    连家骐再一次脱口而出的这一句“放心”的话,教叶田田听得心再次一动。她在心底默默地重复这句话,觉得很亲昵,在心头绕过来绕过去,不绝如缕,突然就红了脸。

    连家骐又想起来问:“对了,经纪公司那边你正式辞职了吗?”

    “我已经和jack说过了,他答应让我做完之前接的工作就走。所以,明天在美丽新世界完成彩妆模特的工作后,我就正式与公司解除兼职合约了。”

    “明天几点开始,在美丽新世界的哪家分店?”

    “明天下午两点半,在美丽新世界购物广场的万安路总店。今天已经在正门前搭彩气球拱门和舞台了。”

    “下午的太阳很大很容易中暑,我记得以前有场促销活动中,就有模特中暑晕倒了。你身体行不行?如果又像上次一样不舒服的情况就不要强撑了。知道吗?”

    听到连家骐提及上次的不舒服,叶田田脸颊的绯红又深了一层,声音有如落花坠地般几近轻不可闻:“知道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赧色,她刻意弯下腰趴在缸沿上,用指尖沾水滴在浑圆碧绿的莲叶上,制作出恍如露珠点点的效果,却不意惊动了两尾红鲤鱼。它们在水中乱蹿,溅起水花一片。饶是她慌忙直起身往后退,还是被溅了一脸的水。

    水一时间迷了她的眼,睫毛全部湿漉漉地沾在一起,根本睁不开。她闭着双眼用手去揉,才揉了两下,有一只手轻轻把一块软软的东西塞进她的掌心。

    “用这个擦吧。”

    擦干双眼睁开后,叶田田才发现手里握着的是―块男士手帕。深蓝色宽边,主体部分是蓝白菱形格的图案,面料与做工都非常细致精美,手帕一角镶嵌着burberry的品牌logo(标志)。

    这个logo叶田田有印象。上个月,模特公司的美女同事曼丽认识那位台湾老板后,曾和他一起双飞去了日本度假一周。回国后送人的礼物中就有镶着这个logo的手帕,装在精致考究的小方盒里,据说最便宜的也要卖一千多日元,折合人民币就是一百多了。

    当时她有些吃惊,想不通一块小小的手帕怎么要卖一百多?曼丽端着一派贵妇人的派头为她扫盲:“burberry是英国的顶级奢侈品牌,与法国lv是齐名的。你觉得这手帕一百多一条贵吗?告诉你,英国原产的都要上千块—条。因为日本时尚一族尤其钟爱这个品牌,所以英国就在日本授权成立了“burberrybckbel”,属于副牌产品,价格没那么昂贵。设计生产都是日本本土化,限定仅在日本当地贩售。日本制的burberry产品走年轻化的路线,很受年轻人欢迎。去日本旅行的人多半都会买一些burberry手帕回来送朋友,义体面又时尚。”

    原来如此,叶田田顿时不敢再小瞧这块“系出名门”的手帕了。

    曼丽带了十几条手帕来公司送人,有男士款也有女士款,任君自选。当时一大帮男女模特嘻嘻哈哈地围在一起抢,叶田田不好意思跟人抢,等别人都拿好了她才过去,已经只剩一条男士手帕。

    虽然不适合她用,但lily在-旁说:“自己不能用可以送人啊,比如送给男朋友就很不错。我就拿了一条男士手帕,准备送给我的bf(boyfriend男朋友)。”

    叶田田当时就想起了夏磊,心里一阵怅然。如果可能,她倒是很想法这块手帕送给他。“不写情词不写诗,一方素帕寄相思。请君仔细翻覆看,横也丝来竖也丝”。柔软的丝帕在古代一向是表达相思的信物。可惜不能,夏磊已经有了女朋友,她的情丝再无法借由一块手帕去表达。

    看着手中被自己擦得湿漉漉的名贵手帕,叶田田很不好意思:“对不起,把你的手帕全擦湿了。”

    连家骐淡然一笑:“没关系,手帕就是用来擦的嘛。”

    话虽如此,可是这个出自大品牌的手帕价格很贵,叶田田总觉得果真用它来擦汗擦脸的未免太暴珍天物了,她想她得好好把它洗干净让它保持清洁状态地回到主人身边。

    “手帕湿成这样,我带回家去洗净晾干后再还给你吧。”

    “不用,我自己洗就行了。”

    连家骐一边说,一边伸手从叶田田手拿回那块手帕。她当然不好意思让他自己洗,忙又一把欲抢回来:“是我弄脏的,还是我洗吧。”

    她抢手帕时动作有点大,结果一把抓住的不仅仅是帕子,还连带握住了他修长的手指。他的手很温暖,而她的手却很清凉,凉与暖紧贴在一起,感觉格外清晰鲜明,不容忽略。

    有如触电般,叶田田忙不迭地松开手缩回去,脸迅速飞红一片。

    连家骐也有些发怔,下意识地,他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手。刚才两只手虽然只是轻轻一碰就马上分开了,可那种感觉仿佛还缠绕在指尖上,似有若无。

    不远处,一架蔷薇花荫前,陆晓瑜和曾少航遥遥朝着莲缸的方向张望。陆晓瑜一边看,一边问丈夫:“你有没有觉得,家骐对叶田田好像特别关心?”

    曾少航附和地点头:“的确有点,当初家骐说要把她安排过来时我就有点察觉了,他很少这样关心-个女孩子。”

    得到丈夫的认同,陆晓瑜再开口时直接下定论了:“关心一个人,有时候就是爱情的开始,不喜欢她不在意她,才不会费力费心去管她的死活好坏呢。我想家骐他……即便还不好说是爱吧,至少他应该是喜欢叶田田的了。”

    黄昏时分,叶田田和连家骐一起离开了花圃,他顺路载她回城。单独与他坐在小小的封闭的车厢里,她无端觉得紧张。不是害怕或恐惧引起的那种紧张,而是一种心慌意乱、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一颗心怎么都安静不下来。

    他却是那么镇定,一双手稳稳地把在方向盘上,声音柔和平静:“送你回学校还是回家?”

    她定定心神:“我要去万家灯火海鲜城,你顺不顺路呢?如里不顺路就在你方便的地方把我放下就行了。”

    “万家灯火海鲜城,那我送你去吧,约了人在那里吃饭是吧?”

    “是游星请客吃饭,我是陪客。”

    游星定了这一天请霍启明吃饭,早就叫好了叶田田陪着一起去。

    连家骐没有多问什么,直接把车开到了万家灯火海鲜城门口停住。当他为叶田田打开车门让她下车时,一辆敞蓬跑车在一旁徐徐停住,驾驶座上端坐着霍启明。一副超大墨镜遮去了他的大半张脸,唇角是上扬的微笑弧度,但墨镜遮掩下的眼睛却是无人知晓的冷锐凛冽。

    “嗨,家骐,真没想到会看见你,怎么会这么巧啊!”

    看见霍启明也出现在海鲜城门口,连家骐微微一怔,叶田田在一旁即时解释:“今天游星请客吃饭的对象就是霍启明,罗天宇妈妈那边,霍启明也帮忙从中周旋了,所以她请他吃饭表示感谢。”

    说话间,游星正好也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了。一眼看见连家骐也在,她激动万分:“连先生你也在呀!你从香港公干回来了是吧?真是太好了,我也想请你吃顿饭的,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你一定要给这个面子哦!”

    连家骐微微一笑,尚未开口,叶田田急忙说道:“不行,这里是海鲜城,他吃海鲜过敏,不适合在这里吃。”

    连家骐一怔,眼睛下意识地看向叶田田,她居然还记得他对海鲜过敏?他还是在s城一起吃的那顿饭中顺口提过,游星显然已经忘光了。

    “唉呀,是哦,我倒给忘了。没关系呀!那我们另换一个地方吃饭好了。”

    原本游星要宴请的对象是霍启明,可是这会儿,她的注意力都在连家骐身上了,几乎都没正眼看过霍启明一眼,他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但表面的风度还是维持得很好:“游星,恐怕家骐是不能接受你的邀请了,因为他已经约了我妹妹今晚一起共进晚餐。”

    霍丽明的那条短信,连家骐思考良久后最终是回复了同意,他想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清楚更好。不知道霍启明怎么知道的这件事,他不由有些不解地瞥了他一眼。

    “家琪,我出门时丽明正在家里选衣服准备换了来见你,整个衣橱都被翻遍了,看看她多紧张你呀!你也是时候该过去接她了,不能让女士等,那样太没礼貌了是吧?”

    霍启明这番话是故意说给叶田田听的,看见她从连家骐的车上下来,他意外之余是气恼万分。他不明白,她怎么一下子就跟连家骐走得这么近了。今天是休息天,她和他同车去了哪?约会吗?这个猜想更让他心里不舒服到极点。他一定要说些话来让叶田田对连家骐心生芥蒂,总之不能让他们的关系太融洽了。

    听说连家骐约了霍丽明晚上一起共进晚餐,叶田田的心蓦然一震,微微地、轻轻地震荡,像被投了一枚小石子的湖面,纵然无风亦无浪,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却绵绵不休地扩散开来。

    连家骐礼貌地与游星告辞后先驾车离开了,叶田田下意识地目送他的车远去,霍启明注意到她的视线,不禁暗暗咬牙。

    一顿饭吃完后,霍启明开车送两个女生回家。先送游星,然后再送叶田田,一边开着车,他一边貌似随意地问:“你和连家骐的关系好像有了很大的改善,什么时候变好的?”

    叶田田有些不好意思:“我爸那桩车祸的事实真相弄清楚后,我当然就不能再继续敌视他。放下了仇恨和偏见,我才慢慢发现……其实……他人挺好的。”

    看着叶田田脸颊微红嗫嗫嚅嚅的样子,霍启明突然冷不丁地问一句:“你不会爱上他了吧?”

    如此猝然的发问,叶田田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面红耳赤道:“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说呢?”

    霍启明要的就是这个回答,顺势把话题导入他想说的内容。

    “不是就好,你要是爱上了他可是没有任何机会的。你知道吗?连氏企业计划在香港上市,现在很需要资金支持。连家骐和我妹妹应该很快就要正式订婚了,他们订婚后,我家老头子将会鼎力支持连氏的上市计划。”

    类似的话,霍后明以前就对叶田田说过,为了连氏企业的进一步发展,连家骐可能会答应娶霍丽明,以一场商业联姻来获取霍氏机构强有力的支持。那时候她听到这些话时对连家骐是深深的鄙夷,可是这一刻,她心里是满满的犹疑。

    “真的?连家骐已经答应了?”

    “他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男人都是权力的动物,连氏这个王国如果有机会再扩展,他会不愿意吗?何况也不需要他做出什么多大的牺牲,丽明并不是一个拿不出手的太太,虽然有些身体方面的缺陷,但老头子已经暗示了,如果婚后丽明生不出健康的孩子,他可以另外找女人帮忙生继承人。”

    霍启明一番话说服力十足,叶田田沉默了。看着车窗外游移如星海的一排排街灯,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次日下午两点,万安路,美丽新世界购物广场总店门口,彩气球拱门下的舞台上,叶田田和几位模特小姐已经到场,再过半小时她们将一起为某知名品牌彩妆做促销表演。

    差不多两点半时,仿佛有所感应般,正在低头整理服装的叶田田忽然一抬头,正好看见不远处的停车场里,连家骐正从一辆小车上下来。有几个人似是专程来迎接他的,一起簇拥着他朝着购物广场正门走来。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她,只是专心地听身旁那个经理模样的中年人说话。

    慌乱地垂下眼睫,叶田田几乎是仓促地转移自己的视线。为什么要慌?为什么要乱?她说不清楚。她只感觉到自己的心底,有一种异样的变化正悄然降临。尽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变化她还不甚分明,但它显然已经很近了。就如同梅雨时节潮湿的空气蕴满水分,看不见也摸不着的水分,无声无息间就能凝成满地满墙的水珠,没有办法躲开它。

    表演即将正式开始,司仪催促着模特小姐们一起登台。叶田田定定心神走上台,与其他几位模特小姐们齐齐站成一排,笑靥如花地亮个相。台卜的鼓掌声与口哨声都非常响亮,有人喝彩:“今天这批模特小姐真漂亮啊!”

    他话音未落,突然有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表情狰狞地冲上舞台,指着一排美女大声吼道:“漂亮女人没一个好东西,统统都要杀。”

    胡子男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恶狠狠地扑向模特乱刺一气。一时间,鲜血四溅,所有模特小姐都吓得尖叫着四散逃命,胡子男不依不饶地持刀追着她们刺。台上台下顿时全乱了,惊呼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叶田田做梦都没想到这场促销表演会演变成这种局面。那个胡子男气势汹汹地掏出匕首时,她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看见一位美女同事的肩膀被他一刀挥过割出鲜红伤痕,鲜血汹涌而出,她才骇得脸色苍白地往舞台下逃。腿是软的,心是慌的,恐惧如擂鼓般狂敲着她的心脏,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

    仓皇惊恐地逃跑时,脚下陡然一空,叶田田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人已经重重摔在地上。眼角余光中,被阳光晒得发白的路面正映着一道持刀的人影,正朝她作举刀欲刺的姿势。她闭紧双眼歇斯底里地惨叫起来:“啊——”

    惨叫声中,一双强有力的手猛然把她拖起,踉踉跄跄地,她跌入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惊悸地睁开双眼一回头,她看见了连家骐的脸。那么近的,他的脸,如同一个烙印迎面打下,她的瞳再印不下其他人或物。千人万人中,他就是唯一。

    下意识地往后一退,她更紧地贴近他的怀抱,贴近他身上大团大团的温暖。他高高大大地罩住她,双手环形地庇护着她,她一颗恐惧得无以复加的心,蓦然

    间就安定多了。

    这时,商场保安及时赶到了,五六个人一起上阵制伏了疯狂的持刀男子。现场已经一片狼藉,几位模特小姐几乎都受了伤,幸好都只是不同程度的割伤。没有闹出人命。但一个个全都骇得花容失色,浑身发抖,促销表演是没法继续了,必须立即去医院救治。

    叶田田是唯一一个没有受伤的幸运儿,关键时刻连家骐救了她。原本是刺向她的一刀,被他用自己的右手挡住了。当然,一道长长的伤口因此留在了他的小臂上。

    5

    连家骐在医院处理伤口时,叶田田一直默默地站在一旁。

    医生剪开连家骐已经浸满血污的衣袖,一道鲜血淋漓的刀伤无遮无挡地露出来。叶田田看了一眼后都不敢多看。

    心惊肉跳地移开视线时,她无意中瞥到他手臂上另有一个椭圆形的旧伤疤。仔细一辨,可以清晰地辨认出是一环啮痕。

    无需刻意记取,记忆中的一幕如电影画面般在脑海中自动播放。叶田田想起那年的交通局办公室,她是如何像一只小兽般死死咬住连家骐的胳膊不放。这环啮痕,应该是她当年留给他的印记吧?而今才道当时错,愧疚如丝线,一圈圈将她的心密密缠缚。

    伤口差不多缝全好时,霍丽明急匆匆赶到了医院。一看见连家骐她就嘤嘤地哭了:“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霍丽明得到的消息是连家骐被刀捅了,捅伤可大可小,她吓得几乎魂飞魄散。拼命赶到医院一看情况,幸好只是手臂割伤,只需缝合伤口就行了。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眼泪也如同打开了闸门似的直往外涌。她整个人一软,伏在连家骐膝上哭得呜呜咽咽。

    那晚答应了霍明丽一起吃晚餐,连家骐本来是想委婉地跟她说清楚。但是在餐厅坐下后,霍丽明满心喜悦告诉他那天其实是她的生日,能和他一起吃饭非常开心。他不想在她生日那天让她不开心,于是心里酝酿半天的一番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医生还在为连家骐缝合最后几针,他不能乱动,无法避开霍丽明的伏膝痛哭,只能软语道:“我没什么事,你别哭了。”

    他们俩这一幕情形,落在别人眼中是很亲密的一对。心里一阵酸涩,叶田田轻轻地移动脚步,不声不响走出了诊室。

    “持刀男子闹市伤人,凶手疑是精神病患者。”

    次日的报纸,美丽新世界购物广场门口发生的这桩血案上了社会新闻的头版头条。手持匕首乱刺模特小姐们的胡子男,据查曾经有个漂亮老婆,背着他和其他男人私通且私奔了。受此打击后,他变得格外仇视美貌女郎,这种仇视发酵般在他心里一再膨胀,以致昨日上演了血腥一幕。

    游星拿着这张报纸,再三向叶田田求证昨日发生的事情,她好奇心极强,这里那里,究竟如何,都要刨根问底,问得叶田田直叹气:“我不知道,我都不太记得昨天的详细情况了。那一刻我整个人都蒙了,就是本能地逃,然后……”

    游星追问下文:“然后怎么样?”

    然后怎么样?具体的情况叶田田依然不甚分明。她只是清晰记得一双强有力的手,一个宽厚的怀抱,还有连家骐的脸,如同一道光,瞬间照亮了她的瞳,驱走了所有阴暗的恐惧感。

    但是这些感觉,她不想对人说,只想埋地心底自己细细回味,便含糊道:“然后连家骐救了我,我都说过了,你怎么还问啊?”

    “好了,不问你了,问来问去都是这么干巴巴的几句,一点细节都没有。对了,连家骐这回救了你的命呢,你有没有想过怎么感谢人家?”

    “我……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呢,昨天说要去商场给他买礼物的,买好了吗?”

    得到叶田田“密报”说连家骐喜欢莲花后,游星昨天就去逛街挑选合适的礼物去了。

    “我已经买好一个别致的水晶莲花座准备送给他了,放在汽车里或房间里都很好,又美观又实用。不过不知道怎么送给他,打电话约他不知道他有没有空出来哦。他那么忙,不像我们是闲人。”

    “他应该没空,我估计他没准可能又去香港了。他们连氏计划在香港上市,这一阵他的工作重心应该都在香港那边。”

    “难怪他老是在香港,这么说来,我这份礼物还不知几时可以送出去了。”

    “要不,你写张卡片放在礼物盒里,我帮你带去彩虹花圃交给晓瑜姐,让她代为转交。连家骐跟他们关系很好,经常一回来就会过去那边坐坐。”

    “也好,那就这么办吧。”

    再去彩虹花圃,叶田田把游星的礼物盒烦请陆晓瑜转交给连家骐时,她满口答应。又关切地问起她那日在美丽新世界购物广场发生的事情。

    “听说当时那个精神病很疯狂的,你是不是被吓坏了?”

    事隔数日,叶田田再想起那个持刀乱刺一气的胡子男依然余悸未消,点头道:“是呀,那个人太可怕了,拿着刀刺伤了我好几个同事,我差点也被他刺了一刀。还好……还好连家骐救了我。”

    说到连家骐的名字时,她声音细细的,三个字在舌尖上如打了结一般,不能清晰分明地吐出来。

    “我们也听说家骐的英勇事迹了,亿那一刀割得有点深,幸好没伤到肌腱。可是他那个拼命三郎,大家都想让他好好休息几天,他却第二天就飞去香港,坚持带伤工作。结果也不知怎么搞的,伤口发了炎,导致高烧不退,昨天住进医院了。”

    叶田田霍然起立:“啊……他住院了,严不严重啊?”

    看见她紧张得脸色都变了,陆晓瑜忙说道:“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只要消了炎退了烧就会没事了吧。”

    “他在哪里住院啊?回来了吗?”

    “没回,就在香港住院,他妈妈特意过去陪他了,”

    迟疑了一下,叶田田还是轻声问出口,“怎么霍小姐不过去陪他?”

    陆晓瑜怔了怔:“你是说霍丽明吗?”

    “嗯。”

    “她为什么要过去陪家骐?”

    “她……不是她的女朋友吗……听说他们就快要订婚了。”

    “谁告诉你的?哪有这样的事啊!家骐和丽明就是普通朋友,根本不存在未婚夫或男女朋友的关系。”

    心咚咚地急跳起来,叶田田深吸一口气想平复心情,然而却不能。心中的震跳,越来越巨大……

    离开彩虹花圃后,叶田田马不停蹄地往家赶,一回家就钻进房间找自己的港澳通行证。

    叶田田上了大学后办了港澳通行证,当时班上很多同学都办了,方便有钱有时间的时候呼朋唤友一起去香港玩。但是这本港澳通行证她却一直没有派过用场,这一次,她迫切地想用它去香港。

    她很想很想去看望在香港入院治疗的连家骐。这个念头一产生,就如同生了根似的扎在她心头,并且迅速生长成繁茂无比的藤蔓与枝叶,一时间,她满心都是铺天盖地地五个字——我要去看他。

    有了这本港澳通行证,她只需要提前一天联系g城旅行社做跟团过关的手续办理,次日就可以持证过关,过关后就能开始自由自在的香港行。

    叶田田用最快的时间联系好了旅行社,再打电话让游星第二天帮自己向学校请一天假。她游星有些奇怪:“好好的干吗要请假?”

    她没有告诉游星实情,叶田田更加不想告诉她自己打算去香港的事。她回家找港澳通行证时母亲在医院上班,不知道她回来国。她离开一天母亲也不会知道,还以为她在学校上课呢。她这么不管不顾地跑去香港看连家骐,有点疯狂,如果告诉母亲,母亲一定不会允许她去的。可是她,却是那么那么地想去,简直恨不得可以马上飞过去。

    叶田田的心已经发了芽——一株爱情的芽,柔弱的、瑟缩的,却也是固执的、顽强的,芽瓣一点一点探出头来。像春雨淋漓的小草,哪怕头顶正压着一块石头,也阻挡不了嫩芽的萌发。

    香港,美丽繁华的国际大都市,每天都吸引着数以万计的游客来港观光旅游。

    跟着一帮游客顺利过关后,叶田田全然无心去浏览观光,只马不停蹄地往医院赶。连家骐住在哪家医院,她已经旁敲侧击地从陆晓瑜口中问到了。来到香港,它就是她唯一的目的地。

    初次来港,交通路线全然不知晓,寻寻觅觅好半天,叶田田才总算找到了那家私立医院。在问询处,面容和蔼、微笑亲切的护士小姐告诉她:“你来看连先生啊,他刚刚到楼下花园散步去了。”

    医院的环境优美,花园很大、很漂亮,青翠的草坪,扶疏的花木,假山喷泉,小桥流水,错落有致地搭配在一起,简直如公园一般景致迷人。在一棵绿荫深浓的榕树下,叶田田远远地看见连家骐和一个雍容端庄的中年女子并肩坐在一起,从面相上很容易看出他们是母子。

    连家骐的脸色有几分病态的苍白,但精神还不错,显然住了两天院后已经好多了。不知他在和母亲说着什么,唇角一直挂着浅浅的微笑,那个微笑令他的面部轮廓特别柔和动人。

    闪身躲进了一座假山后面,如同落地生根了似的,叶田男再也挪动不了一分半毫。来的时候,她满心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来看他。可是此刻真正看到了他,她却胆怯地不敢上前了,在最接近他的时候停顿的脚步。

    6

    连家骐的伤口之所以会发炎,是因为连日的繁忙工作,累得他回家后在浴缸泡澡时不知不觉睡着了。受伤的手在无意识状态下滑落水中,伤口泡得发白,当晚就发起了高烧。

    伤口在医院重新做了彻底清创消炎处理后,高烧依然未退的连家骐被医生要求留院观察。闻讯赶来的连太太一定要儿子住院,好好休养几天。

    “家骐,公司的事你先放一放,把自己的身体调养好了再说。医生不批准你出院之前,哪也不许去,就在医院待着。知道吗?”

    对于母亲不容置疑的“命令”,连家骐只能服从。

    在医院住了两天,烧已经退了,伤口的发炎症状也好了很多。连太太来医院陪儿子,一起散步时,连家骐对母亲说起明天想要出院的打算。

    “你呀,就惦记着出院。多住几天好好休息一下不好吗?”

    “妈,我已经没事了。就算要休息,您也让我回家休息好不好?与其住在医院里休息,还不如住在家里,您说是吧?”

    “这倒也是,那好吧,明天出院,出院后你就给我马上回家。不准去公司,更不准再夜以继日地开会,看看,你这阵子瘦了多少,妈得好好煲几罐靓汤让你补补。”

    “妈,我最想喝您亲手煲的冬瓜陈皮老鸭汤了。”

    连太太笑得舒心:“好,一会儿我就去买材料,中午就煲上,傍晚就可以带汤来给你喝了。”

    连家骐揽着母亲的肩膀微笑:“谢谢妈。”

    在长椅上坐着聊了差不多半个钟头后,连家骐和母亲一起回了病房。连太太交代了儿子几句便先走了,她要去买材料为儿子煲汤。

    站在病房前目送母亲离开的身影时,连家骐无意中眼光一转,发现楼下花园里有个纤细窈窕的少女身影,正独自在他们刚才坐着的那张长椅上,一头乌黑的秀发,安安静静地披满双肩。因为看不见她的长相模样,但他的心却在一瞬间莫名地被触动。

    打开病房的门往楼下走时,连家骐的脚步起初还有些迟疑,但是双足的移动却不由自主地越来越快,他几乎是以奔跑的姿态走出了住院部大楼。但是放眼望去,花园一角的那张长椅已然空无一人。

    下意识地四周张望,他瞥见一个窈窕的影子,在花园另一端的鹅卵石道拐角处一晃就不见了。

    倏忽而逝的身影,来不及看清楚就已经消失,但连家骐的视线中犹存着那一抹身影留下的颜色。少女穿着一帮袭清凉的水绿色连衣裙,轻盈行走的姿态像一片风中摇摆的青碧莲叶。

    连家骐不觉怔了——是她吗?还是看错人了?

    叶田田终究没有勇气出现在连家骐面前。

    因为她不知该如何对他解释自己的出现,他一定会对此感到非常意外与愕然。她其实连他的朋友都算不上,他们的关系,以前是仇人,现在就彩虹花圃来说是大老板和兼职员工。无论如何,她都没有理由这样山一程水一程 地独自跋涉数百公里。只为来看他。

    这份认知,让叶田田对于自己这般着了魔似的不管不顾跑来看连家骐的行为,蓦地生出羞赧之心。

    而这份羞赧心,让她愈发只敢躲在假山背后远远地看。看着连家骐显然好了很多的模样,她心中亦感到安慰与满足:我原本就只上想来看看他,看他怎么样、好不好,这个心愿已经实现了,也就知足了。

    她就那样远远地、悄悄地看着连家骐,直到他和连太太一起离开花园。依依不舍地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住院部大楼的玻璃门后,她走到他们刚刚坐过的长椅前坐下。

    椅子犹有余温,空气中似乎也还犹存着他留下的温暖气息。闭上眼睛,深呼吸,她再一次感到满足:我看到他了,也触到他了。虽然,只是间接的余温与气息。

    离开的时候,叶田田走得心满意足。

    叶田田独自去香港看连家骐的事,她都没有对任何人透露,无论她最亲的母亲,还是她最好的朋友。这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如同海蚌珍藏着一颗珍珠般,她把它藏在自己心底最柔软的角落,不容他人开启。

    心里藏着一个珍珠般的秘密,叶田田也就多了一份少女心事。心实心事压着,沉甸甸如同挂了一把锁,很累,但她累得心甘情愿。

    有了心事的叶田田,再去彩虹花园时总是格外在意那缸睡莲,那缸连家骐亲手植下的睡莲。她不可能再去香港见亿,在见不到亿的日子里,有一样与他相关的东西近在眼前时时可见,也是差可告慰的。

    睡莲的叶子已经越长越密,有的像碧玉盘似的浮在水面,有的像一柄柄绿伞般挺秀地立在水面,还有的斜斜倚在缸沿上,一口缸几乎快要装不下那么多茂盛的莲叶。

    有一天,叶田田惊喜地发现,在满缸稠密的绿叶中悄悄钻出了一个小巧的碧绿的花蕾。有了花蕾,那花期还会远吗?

    曾少航过来看了看,微笑道:“肥料供应保证充足的话,不到六月应该就能开花了。家骐月底回来,正好可以看他的睡莲开花。”

    叶田田听得心怦然地动,连家骐要回来。那她有机会名正言顺地见到他了。

    为了保证连家骐回来时赶上睡莲开花,叶田田跟曾少航学习如何给花追肥,睡莲是水生植物,生长旺盛阶段要经常追肥,否则容易出现哑蕾。她可不希望这个小小的花蕾成为哑蕾,她不想让他错过睡莲绽放的花期。

    睡莲如期绽放了,花朵圆圆一盏,有着如胭脂般嫣红的颜色。连家骐却因工作繁忙没能如期归来。叶田田非常失望,但这种失望却不能表露,相反还得小心翼翼地藏起来。只有在静夜安谧的晚上,她才能放任自己失望的心情,于无人知晓处悄悄叹息。

    这种深夜的叹息,让叶田田越发明了自己的心事,她已经不知不觉地喜欢上了连家骐。而曾经让她心如鹿撞的夏磊,已经悄然在心版上淡化了痕迹,取而代之的,是轮廓深锲的连家骐。如今,她心心念念间,都是他的名字、他的影子。

    叶田田暗藏心事,游星虽然不得而知,但也看出她较以往有些异样。

    “田田,你这些天是不是有什么事呀?我怎么觉得你不点神不守舍的样子。”

    她搪塞道:“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啊?”

    “没事就好,以前我总嫌生活太平静不够刺激,在s城闹过这么刺激的一出后,我开始觉得平静才是王道啊!”经历了在s城的事件后,游星变得成熟多了。

    “罗天宇后来没有再打电话找你了吧?”

    罗天宇从医院出院后,曾打电话来找过一次游星,她一听声音就立马挂断,她再好不会跟为种滥玩的公子哥有什么来往了。

    “没有,再找来我也不会理他,跟这种有钱人玩不起。我算看明白了,这些公子哥根本不会用真心对我们,所谓的交往不过就是花几个钱找女学生玩一玩罢了。对了,霍启明还一直在联系你吧,你也长点心眼儿,别跟他太接近。我还是那句话,物以类聚人心群分,他能和罗天宇关系那么密切,必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霍启明的确隔三差五就会给叶田田打电话,或问候一番,或约她打网球什么的。她一般都找借口推掉了,一来有游星告诫的原因;二来她也没心思应酬他,她的心思都放在另一个人身上了。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说着说着,游星突然想起来了:“对了,昨晚我在电视上看到夏磊了。你看到了吗?”

    叶田田摇头:“没有,他是不是出席什么大型秀场活动啊?”

    “不是,是个什么新片开机仪式,他要演电视剧了,是男二号呢。看来夏磊可以把握这个机会从模特界转向影视界发展。以他天生明星胚子模样,我看好他星途一片光明。你知道现在帅哥多受女观众的欢迎,他没准能一炮而红成为一名新生代偶像呢。”

    “是吗?那可太好了!夏磊哥的明星梦终于可以实现了。”

    夏磊在北京的事业发展得这么好,叶田田衷心为他感到高兴。虽然对他的情怀已经悄然更改,但无论如何,这个曾经令她情窦初开过的英俊男孩,她祝愿他永远是天际一颗耀眼的星。

    7

    叶田田和游星的聊天结束于上课的铃声中。

    这一堂是概率论,平时这门课不太吸引学生,但今天老师用概率学来计算人生,倒令同学们都听得很专心。

    “同学们,你们知道自己的人生中会遇到多少人吗?我们可用概率学来做一个不完全统计。目前全世界人口约有60多亿,人的平均寿命是80岁,每年有365天,那么一生便有29200天。假设一个人平均每天可以遇到1000个人左右,那么一辈子遇到的人的总数大概是29200000人。将29200000除以6000,000,000,得到的结果是000487,也就是相遇的概率为万分之四百八十七。按这个概率,如果每个人平安活到80岁时大概会遇见3000人左右。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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